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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次,晋军似乎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攻下宛城,一连十余日,晋军都毫不间断的对宛城发起猛攻!饶是庞统亲自督战,黄忠、文聘日夜登城死守,可所为孤城难守,宛城被晋军三面包围,又连番猛攻,城中器械消耗巨大,士气日渐低落,眼看渐渐要被逼入绝境
“铛铛铛铛”伴随着城下晋军阵中传来的鸣金之声,攻城的晋兵在夕阳的余晖照映之下缓缓退下城头,守城的将士一个个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倒在被鲜血染得猩红的城墙上,许多军士甚至仰躺在死人堆里,大口的喘着气,精疲力竭的他们甚至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挪动。
望着潮水一般整齐退去的晋兵,不少守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的因为能活过今日而脸上带着庆幸,但更多的则是绝望,谁也不知道宛城能在这样猛烈的攻势下支撑多久,谁也不知能自己还能活多久,或许明天,这些将士的命运就会和眼前许多战死的袍泽一般,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搬下城头。
宛城,看来是快要守不住了呢
士卒们对守住宛城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身为首脑的将领对这种弥散在军中的绝望情绪又岂会毫不知情?
城门上方,黄忠正站在庞统的身后,一边擦拭着一脸一身的血迹,一边向庞统禀报军情。
“军师,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今天一共有七波晋兵攻上城头,咱们的滚石檑木差不多已经耗尽了,箭矢也支撑不了多久,更要命的是我军现在士气低落,军心补丁,再这样下去不出几日,这宛城恐怕就”
文聘瘸着一条腿在一旁道:“是啊军师!晋军连攻十余日,我守城将士伤亡惨重,这样耗下去对宛城必定难以守住,情势危急,军师为何不派人向主公去求援兵?”
所谓孤城难守,在坚固的防御,若是没有与外界的沟通,迟早也有被攻破的一天,如果这个时候能赶来一支援兵,守军士气振作之后,宛城或许还能守住!
毕竟守城一方占据着地势之利,这十数日宛城守兵虽伤亡过完,可是与之相比,攻城一方的晋军伤亡更重,如果是在双方士气相同的情况下,在攻防战中互拼消耗,结果明显还是守城一方形势占优!
可如果没有援军的话情形就大不相同了,没有补充,守兵就看不到希望,士气逐渐低落之下战力就无法保证,如此长时间的消磨斗志,哪怕是再坚固的防御都有被攻破的时候!
文聘颇有眼光,一言切中要害,能不能守住宛城,关键就看来不来援兵。
“援兵?怕是不能来了啊”庞统木然摇了摇头道。文聘能看破的东西,庞统又何尝看不出?只是文聘着眼的是战术,而庞统作为刘备的军师,不能不从战略层面的高度着眼。
诚然如文聘所说,如果派人向荆州求援,而刘备也确实带兵来救,宛城之危确实暂时可解,可是之后呢?荆州所有可战之兵都拉到宛城来和实力雄厚的晋军死磕,这样的局面从战略角度上无疑落了下乘。
将决战地点从大江挪到南阳来,这显然是张辽愿意看到的,晋兵在宛城下不惜代价攻得如此凶猛,不就是想让自己向主公请求援兵?这是兵法之中典型的围点打援战术!
“不能这样张辽越是想要我向主公求救,我越是不能让他的计谋得逞!”庞统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道,对于诸葛亮撤出南阳,与晋军决战于大江之上的战略,庞统百分之二百的赞同,南人坐船,北人骑马。不论晋军再骁勇善战,水战终归是他们的弱项,一旦到了水上,晋军那令人震撼的士兵素质就会被削弱数筹,只有这样主公才有以弱制强,以少胜多的可能!
而庞统虽然带兵救援宛城,却自认为和诸葛亮的战略并不冲突,一则他只带来了三万援军,荆州的根本并没有动,二则仗打到现在这一步,自己虽然有些被动,不过比较双方付出的代价,己方依旧占着一定的优势,要职自从自己出战以来己方虽然已经死伤了两万士卒,可是在白河一战庞统击溃了一个晋军军团,守城之战给晋军造成的伤亡同样比己方严重!
这样的战绩,其实已经足以庞统自傲了,要知道晋军自从张辽在下曲阳建军以来,十余年间纵横捭阖,无往而不胜,也就是这次在他庞统面前栽了跟头!白河一战,凤雏之名早已传遍天下!没有人不知道庞统!
这正是庞统想要的,他性子孤傲,自认才学不输于任何人,只是因为来到刘备帐下日浅,资历不够才屈居于卧龙诸葛亮之下,诸葛亮出使江东未归,庞统就是要借此机会在主公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才华!让主公另眼相看,对自己委以重用!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大半达到了,如果再能顶住晋军攻势,或者将麾下军士尽可能安全的情况下撤回荆州,此次宛城救援之行就能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那时候,就算是诸葛亮也不得不对自己说一声“佩服!”
所以庞统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会向主公求救。
见庞统如此说,黄忠有些傻眼了,没有救兵,还怎么守住宛城?如果宛城被破,城中数万军士都成为张辽的俘虏,即便之前取得了一些战果,到头来还是晋兵反过来占优。
“二位将军不必慌乱,不能求救,不代表不能自救,明日一早就见分晓,到时我自有办法守住宛城!”庞统自信一笑道,嘴角泛起的弧度隐隐的带着一丝狠毒!
037威胁和反威胁()
随着新一轮红日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惨烈的宛城攻防战再次开启。
这一日,负责攻坚的是张颌统领的青州军,一大清早,青州军便出营列阵,排成严整的阵列向城墙靠去!经过这十几日的猛攻,宛城守军的抵抗日益衰微,晋军也步步紧逼,营寨又向宛城挪近了许多,除了南门之外,其余三面城门所通的官道都被文远用大军围困。
“管亥,韩琼,你二人率本部兵从东西二门佯攻,如有异动即刻报我,北门由我亲自督阵!”行进之中,张颌便已将今日的作战任务分配下去。今天和此前这十几日的攻城任务一样,张颌得到的命令就是以高强度,持续性的攻城打击守军士气,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喘息。而且虽然攻城的强度不小,不过每天都是几个军团轮换着的,青州兵上一次攻城,还是在几天之前,此时早已得到了充足的休息,是以将士们此次出战,个个都显得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和守军的疲惫不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张颌也由此相信,用不了多久守城的军士就会因为疲惫和士气低落彻底崩溃!而张颌也当然希望,能够第一个登上宛城城头的是自己统领的青州军!
“放心吧都督!这宛城一定是咱们青州军团拿下来的!是不是,兄弟们?”管亥扬声大笑道,后半句则是问向麾下的兄弟。
“是!宛城是咱们的!”身后无数青州兵大声回应,洪亮的声音令张颌非常满意。
“好!要的就是这个气势,传令进军!”
张颌领着兵马来到城下,依旧是排开规整的军阵。挡箭车、云梯、井阑这些近攻器具在前,陨雷车、三弓床弩居中,张颌则领着大队步兵位于后阵。
“床弩,准备!”隔着四百多步,依旧是床弩最先开始做好攻击准备,这些天的攻城下来,三弓床弩和陨雷车给宛城守军带去的几乎是噩梦一样的回忆!无坚不破的重型弩箭、密集呼啸的落石雨给守军造成了极其恐怖的伤亡,尤其是三弓床弩,至今而又数以千计的弩箭插在城墙之上,守军想尽办法根本拔不出去!
而攻城一方正是凭借着这两件利器,将双方的伤亡比例控制在1。5:1,这样的交换结果在攻城战中绝对是极其惊人的!
被这两件利器虐的久了,守军也摸出了一些规律,床弩开始发射的时候,他们就龟缩在城垛后面或者是箭楼里,不敢喘一口大气,凭借坚厚的掩体,倒也可以讲伤亡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不过今天张颌发现守军的表现和以往有些不对,守军面对即将射来的重弩非但不躲,城头之上反倒黑压压的挤满了一群人!
他们要干什么,给自己当靶子吗?张颌搞不清楚守军将领的意思,忙骤马靠近看个究竟。
“城上怎么回事?”张颌径直来到城下一箭之地,开口向指挥攻城兵马的校尉询问。
那校尉眼中满是愤恨之意,咬牙道:“都督,那城上的,都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张颌瞳孔一缩,凝神往城上看去,只见城头之上多半都是衣衫褴褛的青壮,一个挨着一个用粗实的绳索栓连着绑住手脚,而在他们身旁,则有不少宛城守军手攥刀枪紧紧相逼!
那校尉狠狠咒骂道:“是啊都督!城上的都是是关中军团被俘的兄弟!这帮没卵蛋的杂种,真他娘的卑鄙!”
张颌眼中闪过一丝熊熊的怒火,同样切齿道:“卑鄙的庞统!眼看守不住城,竟然使出这等令人不齿的下作诡计!”他算是明白庞统的打算了,竟然是打算用此前俘虏的近两万俘虏来做挡箭牌,阻挡大军对宛城的攻击!
“都督,咱们现在怎么办?城头上那么多兄弟”那校尉既气恼又无可奈何的问道、守军使出这样卑劣的手段,却正好击中晋军的弱点,城头上这么多被俘虏的同袍兄弟,己方若是强行攻城,岂不是要将他们逼入死地?
那校尉正说话间,东西两门管亥、韩琼也来人传信,称遇到的情况和北门这里是一样的!
张颌戎马半生,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思考半天都想不出一个主意,只能派人向中军文远报信。
文远闻讯赶到城下时,攻守双方因为俘虏的阻隔依旧僵持在那里!看着那些被押在城头上的关中俘兵,越兮第一个忍不住胸中的怒气,大吼一声道:“主公,让我杀上城去,宰了庞统那个狗贼!”
“休得莽撞!退下去!”文远断喝一声,将越兮斥退,虽然文远并没有因为暴怒失去理智,不过任谁都能从他铁青的神情当中感受到冷冽的杀意!
文远骤马直至城下,毫不顾忌城头上指来的锋利箭矢,武艺到了超一流的程度,寻常弓箭休想威胁得了文远,或许黄忠的箭又另当别论,不过熊熊的怒火已经让文远没有心情理会!
只听文远大喝一声道:“让庞统滚出来见我!”吼声如同雷震,尤其是文远浑身散发出的滔天气势,压迫得城头上的宛城军士心神巨震,毕竟使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卑劣手段,即便是这些普通士卒都觉得心虚。
庞统的身形很快出现在城门楼上,不过他显然不打算给张辽慷慨陈词的机会,人一出现,就已经开口大叫道:“张辽!国贼!想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就劝你免开尊口了!自古道兵不厌诈,用兵一道,就是要讲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对付你这篡汉之贼,讲那些仁义道德根本就是多余!”
文远胸中怒火升腾,眼中迸发出凛冽有若实质的杀意!喝道:“庞统,我本来还对你的才学有几分敬佩,不过今天你用出这等卑劣的招数,却让我失望的很!凤雏?不过是个只会使些下三滥手段的村夫而已!”
庞统面色一变,他生平自傲,最受不得的便是被人看不起,当下反唇相讥道:“废话少说,有胆量你就放马攻城,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的人登上城头之前,我手上这两万战俘就会人头落地!”
“主公!让我等攻破城门,将庞统擒来给你凌迟处死!”
“是啊,主公!宛城破城只在旦夕,待攻破城池,就把城中守军杀得鸡犬不留,以祭奠这些枉死的兄弟!”
众将纷纷请战,被庞统这般刺激,此时任谁都是一肚子火气!而庞统和城上的守兵也都是提着一个心看向文远,生怕他一怒之下真的不惜牺牲这两万俘兵的性命发动强攻,庞统这样的举动已经勾起所有晋军将士的同仇敌忾之心,若是张辽真的狠心下令攻城,恐怕宛城连三天都难撑得下去!
庞统是在赌,赌张辽因为这两万俘兵而对攻城投鼠忌器,只有这样,宛城才能暂保无虞。
“都住口,我自有主意!”文远没好气的否决了众将的求战!虎目瞪视着城上的庞统。半晌采用令人牙关打战的声音阴测测道:
“庞统匹夫,这一次算你赢了!我不会因为区区一座宛城而不顾两万将士的生死!就算拿你城中所有守兵的命去换,我也不会答应的!或许在你的眼中,这些拼死征战的士卒只是一枚枚供你差遣的棋子而已!可是在我看来却不同,他们都和你我一样,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今日你不顾廉耻利用他们,有一天他们或许也会毫不犹豫的背弃你!”
本来听到文远开头的话,庞统还常常的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对张辽的判断是正确的,此人虽然胸怀大略,却有些妇人之仁。
可是越到后来,越觉得不对劲,张辽的话语之中透着冷冽的杀气和渲染力!这一番话下来,庞统发现,身边众人的脸色开始变了!守军们看向自己的似乎不再是尊敬,而是掺杂着畏惧、戒备,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复杂眼神,这种眼神让庞统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仿佛四周一下子充满不确定的危机!
而此时文远的话并没有完,只听他继续道:“我再郑重的警告你一句!只要你敢干出杀俘这种卑劣无耻的行为,我绝不介意立刻回营将那数千不肯投靠的俘兵杀尽!而且待宛城城破之日,我会让宛城鸡犬不留!日后所有俘获的荆州兵马,只要不肯投降的一律以谋反斩首论罪!这些人本来都还是有一条退路的,可就是因为你,让他们最后的生路都断去!你小心着点,最好祈求不要在不注意的时候被人从背后砍下你的首级!”
如果说文远刚才还是和庞统讲道理的话,那这一句则是赤裸裸的威胁,以势压人!他给庞统、乃至宛城之内尚存的三万守军一个明确的答案,杀俘!那就陪葬!不会有丝毫的怜悯!而给守军带来这灭顶之灾的,依旧是你庞统一人!
听到这儿,庞统的面色彻底变了!宛城将士的面色也彻底变了!两军交战,如果敌对的统帅不是弑杀之人,被俘的总归还是有一条活路的,可是现在因为庞统的这个举动,使得这一场战争对寻常军士来说都成了不死不休之局,这岂是这些普通士兵所愿意看到的。
不知不觉间,一枚恐惧的种子已经深埋在所有宛城将士的心里,而对庞统,他们的心中悄然的生出一丝恨意
038四面围困()
周围的气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诡异!宛城军士固然心态微妙,而那些晋兵无论是被俘的还是城下的望向文远的眼神更是变得狂热无比,在一道道饱含信仰的目光注视之下,文远浑身的气势无止尽的向上攀升,这一瞬,文远就仿佛是主宰这片天地的霸主,他就是神!
庞统感受着这种变化,感受着晋军一方狂热的信仰之力,一滴冷汗从额头滴落下去。
难道我这样做是错的吗?虽然确实令张辽对攻城投鼠忌器,却把势拱手让给了晋军!
就在庞统彷徨失措的时候,文远扬声喝道:“庞统,好好考虑你能做的决定,有些东西,你还玩不起!”
文远接着喝令道:“众将听令,即日将宛城团团围困,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要让它从城里飞出去!”
“遵令!”身后众将齐声应诺!此时他们望向文远的眼神,同样严肃而恭谨!
“回营!”文远拨马回阵,只留给庞统一个无比高大伟岸的背影。
“万岁!万岁!”那一刻,河北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呐喊!而这个声音很快有蔓延到城头上的上万关中俘军!狂热的高喊声直冲天际!
“闭嘴,让他们闭嘴!”庞统脸色阴沉的仿佛锅底一般,气急败坏的让麾下军士约束城头的俘军,可是庞统连喊了几遍才有人忐忑不安的下去执行,而且多半只是色厉内荏、敷衍其事而已。刚才张辽的话已经撂在那儿了,敢杀俘,就会得到必死的结局,在这种威胁之下,又有谁还敢对那些俘兵下狠手的?这种情势之下,守军和俘虏的位置倒像是调转过来一样,守军惶恐不安,那些俘虏倒是趾高气昂的!
回营的路途中,贾诩回头看了看身后高峻的宛城,喃喃道:“凤雏雏凤此人虽智计百出,不过还是有些稚嫩呢,以为用出这等手段就算赢了吗?嘿嘿,依我看倒是输了呢!主公的霸气,越来越令人不得不仰视了呢!”
回到营中,文远立即重新布置了针对宛城的新任务,就是围困,从四面围困!以前文远还打算围三阙一逼庞统退出宛城去,毕竟守军兵力雄厚,强攻下来必然会折损太多兵力。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文远改变了主意,庞统的计策虽然暂时保住了宛城,却彻底动摇了军心,文远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城中的守军绝望到底,不战自溃!
把自己的想法转化成命令和众文武说了一遍,众将各自领命前去,转眼之间,帐内只剩下文远和郭嘉二人,而在此时文远望着营外,竟然莫名的一声叹息。
郭嘉问道:“主公所用的这围而不攻之策甚是精妙,宛城军士迟早必不战自愧,主公为何还突然莫名叹息?”
文远摇头一笑道:“四面围城,宛城固然迟早落入我的手里,可是奉孝莫非忘了,我之前之所以连番强攻宛城的用意?”
郭嘉恍然笑道:“主公还真是人心不足呢?吃着碗里还瞧着锅里,看上了宛城这三万敌兵,还惦记着刘备能派来援军?”
“能在江北解决刘备当然是最理想的了!水战毕竟不是我军的强项,而且变数太多,繁琐的很!”文远摇头笑道,水战,北军确实很不熟悉,不像荆州兵马,几乎个个都熟习水战,即便是文远已经有了一支精良水军,可终归是人数有限,真若是打起来,只怕很难面面顾及,就像现在,水军光是从淮水绕上一大圈子赶到长江流域就要费上好大的劲,要赶到荆襄,至少还要月余。
郭嘉沉吟半晌道:“主公思虑的极是,主公若想让引刘备前来,我倒是有个主意”
文远大喜道:“哦?奉孝有何妙计?快快讲来?”
郭嘉笑了笑道:“只是个小伎俩罢了,主公一直在给宛城施压,如今压力绝对是够了!庞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