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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宛城,这个仇,我不久就会回来报的!”徐晃狠狠一咬牙,大喝一声,领着败兵往宛城方向赶去。
败军行不数里,前面白河水拦住道路,好在似乎今年天旱水量较少,白河水宽不过十余步,中间处深只及膝。徐晃看了也未作多想,下令军士涉水过河,自己领兵在前,命乌兰古断后,火速前往宛城。
在个部曲军官的传令传令下,三万关中兵开始涉渡白水,此时天色已经大明,士兵从三更鏖战到现在,早已是腹中饥渴无比。渡河时纷纷低头、饮马,不宽的河道上,一时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饥渴难耐的关中士卒此时也顾不上谁喝谁的洗脚水,一些军士甚至扑到水里,畅快的大口牛饮!
徐晃见状眉头微皱,可是士卒饥渴,他也不便阻止他们喝水。徐晃抬头看向四周,身后追兵并没有杀到,而附近地势平旷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伏兵的,一切似乎都很安静,没什么反常的。
可是正因为四周太安静了,安静的竟让徐晃感觉到一股压力!隐隐的徐晃总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设计今夜劫寨的那个人显然是个足智多谋之人,他会眼看着自己顺顺当当的和赵云汇合到一起吗?
徐晃仔细查看了一圈,最终将注意力投到脚下的白河水之上,这白河是南阳境内的一条大河,便是今年天旱,也不见得河心处只有及膝的水位,看那水边上的淤泥一脚踩下去就不止三尺深
等等!徐晃眼中精芒一现,若是因为干旱,那河边的泥土纵然湿润也绝不会像河底的淤泥一般,难不成是有人
或许是应验了徐晃的担心,眼看着兵马有近半渡过白水,北面远处突然停听到一阵水声响起!听得徐晃身躯一颤,一瞬间恍然大悟,惊声叫道:“快!敌兵用水攻,快快远离此地!”
水声由远而近,一开始只是哗哗声,很快就便变成轰隆隆的巨大声音紧接着就见河道上游方向,一道白线出现在徐晃的视线之内,仔细一看,竟是一道几丈高近百丈宽的巨浪涌向这里!那巨浪如同一头白花花的水龙,一路所过,摧枯拉朽将无数河边的树木连根拔起,寻常人若是被巨浪拍中,哪里还能活得命去?
远远的看到巨浪涌来,河中饮水的关中军士惊叫着向河道两边地势高的地方奔去,队伍两边的人还好些,这些人要么刚刚下到河边,要么已经快要渡过河去,如此跑不过几十步,就能登上相对安全的区域,可是堵在中间的士兵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他们都在河中央的位置上,想要在势如奔雷的巨浪涌来之前登上高阜,显然没有那么容易!
面对这天地之威,任谁都无法保持冷静的心理,即便军纪森严如晋军也是如此!
只见军士们呼喊着,惊叫着连滚带爬的往岸上跑,此时的他们恨不能爹娘多生出两条腿,浑然忘记了军令秩序,可偏偏这个时候河底粘稠的淤泥也和他们较上了劲,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迈步,速度根本快不上去!而且慌乱之中士卒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推挤,许多军士一个立足不稳跌倒在水中,立即有无数只脚从他的身上踏过,再也爬至不起!
位于河心的军士,只有大约一半及时的登上了高阜,而在这个时候,巨浪终于来了!
“轰轰轰!”如同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巨浪一口将河心最前方的数百晋兵吞入腹中,然后一路向前疯狂吞噬下去!激流中夹带着的碎石、断木,不少被拍在浪头之下的晋军士卒连惨叫声都没传出,浮出水面之后已经多半没了声息!
当然也有侥幸没有被木石砸中的幸运儿,可他们也只是幸运一时而已,这些人在白花花的浪涛中大声呼救,拍击着水面想要上岸脱困,可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一切的努力在汹涌的激流当中都是无用的,身上沉重的铁甲这一刻不再是保命的依靠反倒成了催命的符咒,坠着他们沉入水底!
而不少离岸较近的士卒也没有幸免,汹涌的河水如同里面潜伏了无数条饥饿的鳄鱼,一个浪花拍过,还没等看清是怎么回事,已经有人被卷进水里,再也找不到踪迹!
巨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会的功夫,暴涨的水面就渐趋平稳,水流也不在像之前那般狂暴湍急,只是水位较之前大概上涨了不到一丈的高度而已。可是这道巨浪带来的巨大破坏,却无论如何也弥补不回去!
一浪打过,晋兵大队整个被拦腰切断,被浪头卷走军士足足有上万人!只剩下两边岸上侥幸逃过一劫的将士此时面色发白的呆呆看着水面。刚刚发生的一幕如同噩梦,让他们一时不能接受相信!
“这一连串的诡计,定然是山头上那个姓庞的谋士出的,此人好奸诈的计策!”
徐晃面色惨白的看着汹涌的白河水,半晌才回过神来!此时的他心口上仿佛有一把利刀在狠狠翻搅,痛得他直抽凉气。
上万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精锐士卒啊,就这么没了!如果这些士卒真是战死沙场倒还罢了,可是死在这等阴谋诡计上,怎么能不让徐晃痛心?
可是他的对手显然连让他痛心的时间都不给,巨浪刚过!突听白河西岸一阵喊杀声传来!竟是庞统、文聘领着大队兵马衔尾追杀而来,远远一看晋兵被白河水拦腰结成两段,庞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得出来水攻的效果相当不错,留在西岸的这万余晋军如今插翅也飞不出自己的手心!至于侥幸逃到对岸的晋兵虽然脱离了他的掌控也不用担心,到时自有兵马收拾他们!
“往下游走!”面对气势汹汹追杀来的荆州大兵,乌兰古无心恋战四处寻找路径突围。不是乌兰古不敢应战,实在是麾下军队早已疲惫不堪,连番损失编制不齐,根本没办法结成战阵,让这些士气低落至冰点的将士如何抵挡这些乘胜追杀,如狼似虎的荆州军?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见晋兵沿河向下游逃逸,庞统不禁一声冷笑,这支晋兵在他眼中早已是瓮中之鳖,想跑,还能跑到哪去?
冷笑声刚过,就听下游一阵连珠炮声响起,只见一彪军士溯流而上,为首一员老将当先截住乌兰古去路,大声喝道:“荆州大将黄忠在此!贼将还不乖乖纳下首级?”
只见来将年近六旬,身材魁梧、皓首银须,吼声如雷,一双虎目凛凛生威,只是这一番凌厉出场,便令人生出畏惧之意!而在黄忠这彪军出现之后不久,又是一彪军从上游杀来,正是被派去封堵白河水的大将王威!
此时留在西安的尚有万余军士,只是先前连番激战,刚才又被一场水攻惊丢了魂,转眼之间又遭到三路荆州兵的三面夹击!
背靠白河,又三面受敌,乌兰古已是无路可去,他见黄忠杀来,大吼一声道:“弟兄们,跟这帮杂种拼了!想活命,只有随我杀出一条血路出去!”说罢,骤马向黄忠迎去!
“杀!”深陷绝望之中的晋军将士此时也知道惟有拼死一战,才有逃生的机会!大吼着随乌兰古杀向黄忠这彪军队!
“老匹夫!让开一条路,老子今天没工夫理会你!”眼看黄忠靠近,乌兰古大吼一声一斧劈去,情势窘迫,这一斧乌兰古也是全力施为,斧上少说也带着上千斤力气!他见黄忠年老,才选择从这里突围。可他那会想到,比起文聘、王威,黄忠才是三将之中点子最硬的!
“狂妄小儿!”黄忠冷哼一声,长刀一举,“当啷”一声荡开乌兰古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斧势,就在乌兰古目瞪口呆之中,反手一刀,劈向乌兰古肩背!
028射日九箭()
黄忠这一刀同样势大力沉,而且实在二人身位错过去之后的反手一击,能在当下乌兰古全力的一刀之后快速回气,由此可见黄忠的武力、膂力!而反观乌兰古,则显然没有想到拦住自己的这个白胡子将军竟然会有如此高深的武艺,待反应过来,脑后听得呼呼风响,寒烈刀锋已到咫尺之近!
“吼啊!”乌兰古亡魂大冒!这一刀若是被砍中,他哪里还有命去?危机之下乌兰古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凭借着匈奴人天生的精湛骑术,猛得一个俯身,锋锐的刀锋擦着后颈削了过去!不仅磕飞乌兰古的头盔,连头上扎着的朝天辫也被“噌”的一声擦着头皮削去!
乌兰古只觉着头皮一凉,上手一摸发现辫子头盔都不翼而飞!一合之下,就如此狼狈!
没能一刀解决对手,也让黄忠有些诧异,只听他傲然冷哼一声:“若是我年轻二十岁,一刀便能砍下你的首级!”
眼前这白胡子将军的武艺惊得乌兰古亡魂大冒,哪里还敢与黄忠对阵?反手甩出两柄飞斧,然后伏鞍钻入败军之内!
“想走?”黄忠冷笑一声,长刀轻描淡写将呼啸飞来的两柄短斧拨落于地,也不见他骤马疾赶,只是缓缓前进,将长刀横于鞍上,一手取出挂在鞍侧的雕弓、一手将箭壶之中的一支重箭拈在手心。
“胡虏,看见!”只见黄忠冷喝一声,弓如满月,箭如流星赶月一般飞射出去,呼啸着直指乌兰古后心!
“想射我,没那么容易!”乌兰古也是大叫一声,匈奴人素善弓马,这躲箭的本事自然也是精妙之极,听得背后弓弦声响,乌兰古虽然慌乱,却也本能的向右一斜身,整个硕壮的身体和地面呈平行姿态,依靠着腿力和腰力横向前移!眼看着黄忠那一箭箭就要从乌兰古之前所在的位置射过去!
“哼!雕虫小技!”乌兰古这一手精彩的骑术若是换成别人定然会喝一声彩,谁料黄忠却是冷冷一笑,只见他手上闪电般拈起三根重箭,吐气开声:“胡虏,受死!”
只见黄忠手快如闪电,,连珠三箭已经脱弦而去,一前一中一后呈一条直线直指乌兰古后背!
乌兰古匆匆回头一瞥,从他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支箭快速的飞翔自己,不过他也听出刚才的弓弦震动不像是只射出一箭,这一次他也留了个心眼,身子向左一斜,向之前相反的方向倒去!在他向来,即便是敌将射来的箭伤有什么变数,也定然射不中自己!
可是黄忠的箭是那么好躲的吗?
黄忠射出的这三支箭看似一线射来,实际上速度确实有快有慢,三支箭飞出数十步的时候,只见第二支箭突然壮哉第一支箭的箭尾之上,虽然只是轻轻的触碰,却足以令第一支箭稍稍改变方向,所指之处,赫然是战马右侧的方位!如果方才乌兰古故技重施,这一箭必然命中无疑!
第一支箭在碰撞中陡然加速,呼啸着乌兰古坐骑右侧穿掠过去,令乌兰古暗自庆幸的同时又是心惊不已!匈奴人素来精于骑射,乌兰古过去在族里也见过不少善射之人,可是这种会变向的箭术他确实见所未见的!这个白胡子将军的箭术和他族中的射箭高手相比还要高明,几乎可以称得上神乎其技!
这种箭术,让乌兰古心中陡然想到一个所有匈奴人都刻骨不忘的汉人将军——李广!而乌兰古也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故技重施向右闪避
只可惜乌兰古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一点,正当他准备翻身坐正的时候,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身上传来,低头一看,只见小腹之上,一根锋利的箭尖赫然伸出半寸!
“这是怎么回事?”乌兰古只觉着身上的力量急速的流失,手上缰绳一个拿捏不紧,扑通一声重重的栽下马去
看着乌兰古中箭落马,黄忠冷笑着收弓,长驱直入直抵乌兰古面前,长刀落下,架在乌兰古的颈际!
看到乌兰古不解的眼神,黄忠冷笑道:“想死得明白吗?那老夫就告诉你,老夫这一手箭法叫射日九箭,练到至境连射九箭,既可合数箭之力为一,威力足以穿金裂石,又可依靠彼此的碰撞转向,角度刁钻诡异,想躲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刚才黄忠用的就是三箭连射,三支箭在飞行中相互碰撞,最后呈品字形射向三个方位,黄忠早有提防着乌兰古有变,可以说乌兰古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这一箭都绝难躲得过去!
当然还有一些话黄忠没说,这射日九箭相传是创自后羿,而他浸淫箭术一生,如今至多只是做到四箭连珠而已,向后再想精进,威力固然会呈几何倍数增加,可那困难也是之前所要付出的几倍!传说中后羿九箭连珠连太阳都能射得下来,那威力岂是常人所能想象到的?
乌兰古咬牙道:“老将军的箭法固然神妙,不过却也未必能与我家主公匹敌!”草原人最重英雄,黄忠箭术通神,乌兰古败的也是心服口服,不过想起主公同样精妙箭法,乌兰古倒不信能被这白胡子老将压过一头去!
黄忠闻言低语道:“张辽?老夫早听说他箭术精妙,如果有机会倒要会他一会!”
乌兰古冷笑道:“不说我家主公,就是司隶都督赵子龙将军、北军都督吕布,这二人的箭术,你都未必能比!”
“吕布小儿暂且罢了,赵云就在宛城,此次老夫正好可以会他一会!来人,给本将把这贼将绑了!押回去交军师处置!”黄忠这个人有什么脾气?就是好胜!要是说谁强过他,没真刀真枪的试试,他是绝对不会服气,尤其是这箭术,虽然嘴上没有大言不惭自诩天下第一,不过黄忠心里却是一直这样认为的!本来他还想一刀砍了乌兰古的首级,可乌兰古这两句话一说反倒让他改了主意!
他要让乌兰古看看,他黄忠和赵云谁的箭法更强一些!
就在他说话的这会功夫,白河西岸的晋兵已经在三路兵马的夹攻之下大败亏输,本来从半夜杀到天明士卒就已经人困马乏,又连番中计折尽了锐气,再加上没有渡过河去的有一多半都是辅兵,庞统以及没费多大力气就吞掉了这支陷入绝境的晋军,斩首五千余级,俘虏近万人!
而此时身在对岸的徐晃,看到自家的军士陷入绝境也是无能为力,这一次他是彻底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一夜之间,五万关中精锐,活着逃过白河的只有万余人,大半兵马,要么被杀,要么被生擒,对手计策之毒,手段之狠如同将徐晃玩弄于股掌之上!
吃了这么大的亏,徐晃也不敢多做停留急令手下残兵立刻向东行进,若是等对方缓过手来追过白河,连手上剩下的这点兵马能不能活下来都成问题!当务之急,必须尽快赶往宛城依靠赵云军团的庇护获得喘息!
可是,徐晃真的能逃脱庞统的连环计吗?庞统看着河对岸仓皇逃走的晋兵,眼神中精芒闪烁,并没有半点着急
“弟兄们!快点走,这里离宛城已经不远了!等到了宛城,司隶军团的兄弟就会赶来接应我们!谁也不能停,一个也不许掉队!”行军途中,徐晃大声的督促着麾下军士加速行进。吼了一夜,他的嗓子早已是嘶哑干裂,几乎发不出清楚的声音!
而手下士卒的状况并不秒,他们又累又饿,浑身早已没有了力气,连番激战使得还有不少伤员夹杂在阵中,一路走来,不断有军士体力不支扑倒在地上,甚至就此一倒不起
相比身体的疲惫,更沉重的打击来自他们的精神,在将士们的心中,晋军就是一支常胜之师,自从成军至今就鲜少有战败的!可是这次他们却是彻彻底底的败了,晋军自建军至今,似乎都没有承受过如此惨痛的失利!
这种战败的屈辱和愧疚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徐晃麾下将士的心,使得将士们动作迟缓,眼神一个个僵硬的如同麻木的傀儡!
而徐晃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晋军不败的威名就终结在他的手里,他有何尝不怨恨自己?如果不是还要把手下这万余军士带出险境,徐晃恐怕早已羞愧的自刎谢罪,晋军的颜面,他自认丢不起!
可是现在不行!自己一死兵不足惜,可是手下终归还跟随着上万兄弟,所以徐晃暗暗告诫自己,必须强打精神,无论如何把这些千里迢迢带出来的关中子弟活着带回去!
这些关中子弟,一定要活着,而且一定要带出去!
“快!跟上!谁也不许掉队”
“”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眼看着离宛城还有十余里,突然前面道上突然迎来一彪军队,为首一将披散着头发头扎束带,手绰一杆虎头金枪,身后大旗上大书一个“张”字,人道冤家路窄,拦住徐晃去路的不正是北地枪王称号的西凉张绣是谁?
张绣拍马迎上徐晃这支残军,金枪一指冷笑一声道:“徐晃,我这一关你就别想过去了!这里就是你关中军团的葬身之地!”
029走投无路?()
张绣?他怎么来了?
看到张绣的兵马拦住去路,徐晃只觉着一颗心都在下沉,回首四顾,手上这万余部众大部分都是战兵不假,可是连番恶战,士卒早已是疲惫不堪,现在谁还有力气应战呢?而那个姓庞的谋士居然连宛城的兵马都敢调动,其用计之刁钻,心机之狠辣,自己这一次确实是栽得惨了啊!
张绣统兵多年,眼神何等锐利,两军相遇,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对面这支兵马已经是一支彻彻底底的残兵!
本来他得了庞统的调兵命令来宛城西面夹击徐晃的时候,还有些提心吊胆的。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晋军的战斗力如何吗?关中军团足足五万之众,就凭庞统手下的三万军士,加上自己从宛城带出来的万余兵马?野战能打得过人家吗?
可是主公让庞统全权掌握江北军权的命令张绣是不敢违抗的,是夜三更一接到庞统的命令,张绣就只能硬着头皮悄悄领兵出城了。
现如今一看,看来庞军师果然是神人啊!整整一支五万人的精锐军团,一夜之间被杀得就剩下这么点人马,张绣统兵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张辽的军队吃过那么大的亏的!对庞统的手段,可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眼前的这路晋军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这几日赵云攻城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这样一个提振士气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了?当下张绣也不废话,金枪一指喝道:“弟兄们,建功的时候到了!给我杀!”
“杀!生擒徐晃!”张绣一声令下,万余宛城的兵马红着眼睛掩杀过去了!
徐晃眼中死志萌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此刻的他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可是他愿意受那被擒之辱吗?
不可能!
只见徐晃一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