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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议已定,文远立即命人飞马传令赵云,张杨分兵南下驰援洛阳。安排完救应洛阳之事,文远才有余暇考虑如何应对眼下从没有过的严峻危局!
这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帐中,文远苦思数日无计,召来郭嘉问道:“奉孝,为今之计,当如何破解眼下危局。下一步,咱们该如何着手?”
郭嘉这几日也在思忖,也心知主公召他此来必是为了此事,闻言摇了摇头道:“主公兵法战阵,嘉之所长,方针战略,则需问公与、文和两位先生,不过以嘉愚见,就目前态势而言,曹刘已据徐州大部,据坚而守,我军强攻不过徒然耗费兵力,绝非上策。”确实,郭嘉精通兵书韬略,长于行军布阵,在内政外交这一块却稍稍薄弱一些,面对眼前这严峻的形势,郭嘉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就眼下徐州乃至各地的军势状况提出自己的意见而已。
文远剑眉一挑道:“奉孝以为当退兵回河北?”
郭嘉点头道:“既然进不能取徐州,不如退去。以琅琊郡为前哨,分兵据守,震慑徐州之敌,如此主公也可抽身退去,分心他顾。”
“这倒是个办法。”文远点头喃喃道,诚如郭嘉所言,如今曹操、刘备已经占据了徐州大部分地区,十万之众据坚城而守,河北军纵然骁勇,跟占据拥有地利的曹刘兵马交战也占不了多大便宜。这一月多来众将轮番前去曹刘寨前搦战,敌兵就是坚守不出,派兵攻打寨栅,收效不大,反倒折损了不少士卒,根本毫无意义,所以听了郭嘉谏言,文远也隐隐有退兵之心。
可是就这样放弃徐州,文远又有些不甘心,从自立门户以来,文远军还从没遭逢如此挫折,出兵徐州,居然铩羽而归,这又让文远有些犹豫。
正犹豫难决中,帐外突然有一小校来报道:“主公,信使从邺都送来急信!”
“邺都?叫进来!”文远疑惑道,招手唤信使入内。
那信使进账拜道:“拜见主公!小的奉沮大人之命,送来紧急书信!”说完递上一封书信!
文远展开信笺仔细看了一遍,顿时脸上犹豫之色一扫而空,道:“奉孝之言,正与公与、文和两位先生相同!就依你三人之策!”
郭嘉好奇问道:“主公,二位先生也劝主公暂且退兵?”
文远把信递给郭嘉道:“二位先生说,为政者,不可只谋一城一地之得失,需对整个局势做全盘考虑,有时得到不该得的东西,反倒是一种累赘,有时候舍弃了,反倒对自己是件好事情,舍得舍得千古至理啊!”
反张辽联盟的七路诸侯当中,显然当属曹操刘备孙策这三路实力最强劲,而且三路兵马十余万主力都聚集在徐州境内,兵法云避强趋弱,避实击虚的道理文远当然懂得,与其硬碰硬,和反张联盟的最强一块死磕,倒不如转而去寻找到联盟的弱点给予狠狠打击!
而且除了这个原因,更关键的是沮授、贾诩都认为曹操建立的这个联盟并不是铁板一块,河北军退出徐州之后,这么大一块地盘该如何分配对于曹孙刘三家来说将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稍有一点分配不均,都难免会让三家之间生出嫌隙,如此对文远来说,远要战争更能获益。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战争也是为政治服务的,以往文远并没有太在意这一块,直到这反张联盟的突然出现,文远才恍然醒悟以前自己的疏漏。是的,随着势力的膨胀,文远渐渐忽视和各方诸侯的联系,以为凭借强大的军力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如果这两年能和一部分诸侯打好关系,相信眼下的形势绝不会这样严峻!
当然,现在发现还是来得及的,如果及时的调整策略,想要扭转眼前的局势也并非不可能的!
计议已定,文远心思豁然开朗,沉吟一番道:“通知各军主将,大军即日开始休整,撤军之事需从长计议!此事切勿泄漏出去!还有,派人去下邳一趟,临走之前,我要见吕布一面!”
郭嘉肃声拱手道:“遵令!”
文远叫住郭嘉,又道:“还有告诉陈登,让他早作计较”
086鸿门宴()
下邳。往北去的路上。
一支骑兵急匆匆的向北行进着,领头一员大将身高近丈,体型魁伟。一身兽面吞金锁子甲,腰系狮蛮带,正是温侯吕布吕奉先。
接到文远的书信,吕布犹豫了好一阵,最后才在陈宫、陈登的劝谏之下,硬着头皮领着五百骑前往文远的营地。
有趣的是历史上陈登和陈宫本来是一队死对头的,不过在全吕布依附大将军张辽这件事上,两人的意见却特别的一致,吕布见手下两个智囊都持统一意见,也不好说什么了。
曾经,吕布是并州刺史丁原帐下的主簿,张辽做丁原从事时按品秩还是他的下级。可是现在时过境迁,张辽一封书信相召,他反倒要赶上两三百里路到张辽帐中拜会。
吕布也不是没有风光过,诛杀董卓那会,他也曾手掌过朝廷的军队,是大汉军队名义上的总司令。他生性桀骜,让他向张辽低头,面子上总觉着有些过不去。
可是吕布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不说现在张辽的名望地位,只说现在自己手中只有万余部众,治下只剩下一座城池下邳,如果不是河北军及时赶来救援,解了下邳之围,只怕此刻下邳早已经沦陷,自己就算侥幸不死,多半又要过上曾经四处流亡的凄惨日子了!
“末将拜见大将军!”五百骑兵奔行甚速,不过一日一夜,吕布一行就奔驰三百余里,来到文远的营寨内。文远领众将早出寨接着,吕布见到文远,立即滚鞍下马,躬身行礼道。
文远忙热情的迎上前去,道:“温侯快快请起,温侯一路辛苦,鞍马劳顿,快随辽入帐歇息歇息。”说罢,手挽着吕布的手向营内走去。
营中早就摆开筵席,文远请吕布入帐分宾主坐下,吕布拜谢道:“多谢大将军于布危难中施以援手之恩,非徐晃、张颌二位将军及时赶到,只怕此时布此时已成了曹操的阶下之囚了!”
文远呵呵笑道:“温侯太客气了,曹操擅自攻伐同僚,如今又公然与朝廷对抗,乃反国之贼也,辽奉天子明诏,出兵讨逆,些许举手之劳,乃是理所应当!倒是能与号称天下第一猛将的温侯吕布同仇敌忾,令辽三生有幸呢!”
被文远这么一捧,吕布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得色,不过看到文远身边一个个凶悍的虎将投来恶狠狠的目光,猛然想到自身的状况,忙连连摆手道:“大将军谬赞了,布愧不敢当!”
陈登也在一旁打着圆场道:“大将军雄才伟略,吕将军骁勇无双,如今两家联手,谅他曹操有何能为?迟早必为大将军所擒!”
文远虽说的客气,吕布却不敢逾礼,恭敬的连连拜谢,倒是随行的陈登在一旁妙语连珠,把气氛烘托的相当好。
说了会话,文远端起一碗酒道:“来,温侯,咱们别光顾着客气,你我本是同僚,多年不见今日有幸共聚一堂,我敬将军一碗酒!”
吕布忙逊谢道:“怎能让大将军敬酒,当是布敬大将军才对,大将军,布今日借花献佛,敬大将军一碗酒,恭祝大将军宏图大展,大志得偿!”
“果然是好酒啊!昔日在长安,此郑公酒千金难得,布在长安时也不过喝过几次,到后来就再没有尝过”吕布一饮而尽,禁不住感叹道,这郑公酒浓郁醇和,只要是好酒之人,又有多少能抵挡的了?
文远微微一笑道:“温侯以后只要想喝,要多少就有多少!”
吕布并没有察觉到文远话里的意思,连连称谢。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文远拉着吕布的胳膊将他一一引荐给颜良、吕蒙、魏延、陈武、越兮、乌兰古等河北军众将。
“吕布匹夫,可还记得颜良吗?”自打见到吕布,颜良早就双眼喷火,睚眦欲裂,当年主公和袁绍争河北时,自己的结义兄弟文丑就是死在吕布的偷袭之下,今日一见,如何能不让他愤恨若狂?
只是因为碍于主公面子,颜良才一直没有发作,此时吕布被主公领着前来敬酒,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愤恨的心情,嚯的站起来道。
吕布因为一直在和文远说话,此时注意到颜良,顿时吓了一跳,三分酒意醒了大半,他如何不记得这个当初袁绍麾下的虎将?
不过第一时间,吕布想到的是躲避掩饰,现在自己身在张辽营中,若是闹出什么冲突,自己只怕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吕布故作不知道:“恕布眼拙,这位将军是”
颜良大怒,喝骂道:“吕布匹夫!还我兄弟文丑命来!”说罢拔出腰间佩剑!怒指向吕布!
“大将军这是?这位将军这是?”吕布嗖的一声躲到文远身后,惶急叫道。开玩笑,若是在战场上,便是十个颜良他都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这里是张辽的营帐,帐中这七八个武将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而且外面还有张辽的七万大军,这七万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吕布淹死了!
现在吕布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张辽了,毕竟这里是张辽地盘,若是自己赴约而来,死在张辽的营中,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可不好。
文远一直注意着吕布,他眼中那丝闪躲和慌乱早就被文远犀利的捕捉到。见此情形,文远不禁一阵好笑。
吕布此人,史书上上说虽然武艺超群,且性情桀骜,却又贪财好色,怕死胆小,今日一见,果然不错呢!
不过这样正好!只要你怕死,待会一连串的打击下来,还怕吕布小儿不乖乖就范吗?
文远脸一板道:“颜良休得无礼,温侯是我请来的客人,若是传出去,岂非是让人笑话这便是我张辽的待客之道?”
吕布也在旁边赔笑道:“是啊!颜将军息怒,你我之间可能有些小误会可这里毕竟是大将军的地方,将军如此莽撞,传出去对大将军的名声可不好”
颜良怒气勃发,怒声道:“小误会?主公,他杀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若不能报,我颜良有何脸面立足于天地之间”
087威逼()
吕布见实在没办法掩饰,又换了套说辞辩解道:“颜将军息怒啊,当初虽是我杀了令弟文丑,可指使这样做的都是袁绍啊,当时袁绍听说你降了大将军,只怕文丑也会临阵倒戈,便指使我杀了文丑,这一切都是袁绍让我做的啊”吕布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总之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袁绍身上,反正袁绍早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死人可不能替自己辩解什么。
可颜良仍不肯罢休,若非身边河北众将拉着,若非主公就挡在吕布身前,颜良手上这一剑早就刺出去了!
文远肃声道:“颜良你且退下,你记着,文丑之事日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颜良虽然愤怒,幸亏还清楚身为臣下,不可违背主公之意,而且颜良自知自打归顺主公一来,主公一直待他不薄,又结识了越兮、乌兰古这些意气相投的兄弟,对主公,颜良一直怀着一份钦敬之心。便是主公让他赴汤蹈火,他也绝无半点疑虑!
和他最对脾气的越兮此时也拽着颜良的胳膊劝道:“颜老哥,主公都这么说了,你就消消气先出去吧,信主公的,日后他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说罢,还悻悻的瞪了吕布一眼。
众将虽都不齿吕布的作为,不过文远在众将中的威望甚高,众将皆不敢忤逆他的心意,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一旁劝说颜良。
“是!”见众人都如此说,颜良也不好当场发作,冲文远躬身行了一礼,又满眼怨毒的瞪视了吕布一眼,甩手而去。
一场危机过去,吕布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向文远连连拜谢道:“适才多谢大将军解围,大将军胸襟如海,布实在佩服得很!”不过文远最后说要给颜良一个交代,却让吕布一颗心放进肚子里去。
文远见吕布仍心有余悸,笑着安慰道:“温侯且放宽心,以往你与颜良是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这件事其实错不在你,日后你们同殿为臣,一起为朝廷效力,相信终有一日,颜良会原谅你的”
“是是是”吕布忙不迭的点头称是,不过听到一半,突然觉着文远话里似乎有着特殊的意味,不禁疑惑道:“大将军的意思是”
文远眯眼一笑,反问道:“温侯日后作何打算,可愿与我同回河北?”
这句话说出来,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用意,何况吕布虽然自负了些,却并不浑、其一,张辽此言似乎有退兵之意,其二,张辽这分明是在招揽自己!
吕布昔日久在丁原、董卓之下,只觉着一身本事得不到施展,好容易出来自立门户,却连连受挫,好不狼狈,眼下更可谓是穷途末路,被曹操、刘备、孙策三家逼到了绝路上,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一城一地!若非河北军施以援手,这时候自己能不能活着站在这儿都是未知之数呢!
虽然受了文远的恩惠,不过吕布一向自己做主惯了,让他投效文远他打心眼里不太乐意,所以吕布故作没听出文远的招揽之意,回避了文远的一半问题。
“将军要回河北去?”
文远心中冷笑:“跟我耍这些小聪明!哼,待会倒要看看你如何回避!”文远如何猜不出吕布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并没有当场戳破,面色凝肃道:“辽确有此意,非是辽不肯帮温侯夺回徐州,实在是温侯这些时日天下间都发生了什么”
文远细细的说了曹操发起联盟号召天下群雄反对自己之事,听得吕布顿时就傻了,半晌才醒过神来道:“竟有此事?”也不怪吕布孤陋寡闻,这两个月吕布一直被困在下邳城中,根本不知道最近的情势变化。
文远肃容道:“辽还能骗温侯你吗?如今各路诸侯气势汹汹,数路兵马指向河北危急,徐州我已片刻不能久驻,只是我河北军这一走,温侯一人独守下邳辽又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今日请温侯前来,就是为了商量此事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吕布恍若失神的一屁股坐在榻上,半天说不出话。河北军要走!?自己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可以说都是靠着河北军撑着。河北军若是一走,自己那一么丁点兵马还不立刻被曹孙刘三家给吞了?这不是张辽变着法子要自己投靠他吗?
吕布此时越发埋怨起曹操了,你反张辽反就是了,干嘛先要拿我徐州开刀啊,若是早说你拉拢了这么多诸侯结盟也提前跟我说一声啊,说不定我也会加入联盟一同对付张辽呢!
吕布就是这样的人,遇上什么事从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诛丁原、杀董卓,背刘备,背主忘义之事都让他做绝了,他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在天下诸侯中的声誉有多么差!
见吕布又陷入了沉默,文远不给吕布一点喘息的机会,继续催促道:“我河北军不日就要班师回河北,温侯可愿随我一同回去?虽然曹孙刘三家兵强马壮,急切不可拿下。不过温侯可以放心,等我解决了其他方面的威胁,定然再回徐州来的!到时候,徐州我定然还是会还给将军的!”
吕布不信的心中暗哼:“还给我?说的好听,得到了的地盘有几个愿意吐出来的?”不过这话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口的,吕布颇为为难道:“大将军慷慨仁义,布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上万兄弟的命都捏在在下的手里呢,大将军可否容我考虑两日,等我和手下商量一下”
文远呵呵一笑道:“商量?当然没问题了,温侯手下谋士陈元龙不正在此处吗?温侯莫怪啊,辽不能不替治下数百万百姓考虑啊,我河北军若是晚回去一日,就不知道有多少平民百姓被叛军所杀!这样吧,我给温侯一日期限,温侯从于不从,明日此时请给辽一个回话!”
吕布偷眼看向文远的面容,那表情虽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眼神之中分明闪过一抹肃杀!
088降服()
一回到文远给吕布安排的营帐之中,陈登立即低声劝谏道:“温侯方才席上何以如此犹豫?河北军一走,则下邳城必然危矣!大将军以礼相待,温侯切不可不识抬举,若是惹得大将军发起火来,只怕这大营便是将军今日葬身之地了!”说完,警惕的看向营寨四周,那眼神仿佛营帐外埋伏着无数刀斧手似的!
吕布席上被文远压迫心神混乱,精神恍惚,此刻所能仰仗和倾诉心中想法的也只有谋士陈登而已,他低声对陈登道:“我如何不知,只是若是今日投靠了文远,日后再无施展心中抱负的机会!心有不甘而已。”
陈登低声劝道:“温侯此言谬也,河北军兵精将勇,我料日后能扫平天下之人必是大将军,如今温侯熊途末路,大将军有意招揽温侯,正是温侯千载难逢的良机!建功立业、飞黄腾达在此一举!而温侯如若不肯归附,早晚有一日,必与大将军为敌,到时性命尚且不保,还谈何抱负可伸?”
陈登词锋犀利,颇有入骨三分发人深省的意味,不投降张辽自己还能有什么别的出路?不容于天下诸侯,又放弃了张辽递来橄榄枝的机会,即便是今日张辽放过自己,只怕日后这天下也再无自己容身之地!
吕布此时已经想通了,只是心中稍有些不甘而已,陈登又劝了几句,吕布只是点头,并不吭气,摆手让陈登下去。
陈登出了吕布营帐,径直向文远帅帐奔去,文远、郭嘉、徐庶早就等在那里,一见陈登,还不等他行礼文远就上前将之扶起,问道:“如何?吕布可愿归降于我”
“呵呵,主公,吕布那边”陈登对吕布的心思无比透析,微微一笑,如实向文远说了一遍。
“吕布野性倒是不小,没关系,烈马就是性子暴躁了一点,这样降服起来才会有趣!看来明日还得再给他来点狠的!”听了陈登的叙述,文远嘿嘿一声冷笑。
其实从吕布进入自己营寨的那一刻,文远就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说降吕布,颜良的突然发难只是震慑吕布的一个方面,为了招降吕布,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