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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夏沉默地开火，这时，周围还是那个车流如梭的街道，仿佛刚刚的切都是幻觉，只有身后不住呜笛的车辆还提醒着他刚刚留很长时间。
还有一颗已经出膛，弹头离楼维恩不到十厘米的9x19毫米钢心子弹。
那颗子弹极不科学地停在空中，仿佛被什么挡住一样，而杨夏看着自己掌上的手枪，觉得背后已经湿透。他的脸色再没有了平时那种冷静得仿佛冰一样的神情，只是双眼呆滞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想她再陪着你吗？”维恩皱眉。
“这个子弹……”
“再说一句就去陪她。”
杨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有再说话，闷头开车。
他现在相信，对方说用冰枪术杀人，可能不是闹着玩的。
警局离维恩那老旧的出租屋不远，当车停在楼下的小区入口，维恩一句话也没说就下车，关门，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杨夏想说话，但再一想，决定再等等。
思索间，维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里。
突然之间，却“呯”的一声，车顶猛然出现一个弹孔，原来是那颗停留在空中的子弹，朝它原本的方向射了过去。
这种力量……杨夏突然想到破门而入时对方的那句话……原来，不是说笑么，突然觉得自己和队友能活下来，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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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回家觉得饿了，但能吃的只有泡面。
他打开饮水机的电源，坐在沙发上等水开。
为什么突然间有一种很委屈的感觉，就好像明明该回家吃饭了可是到家后该给自己做饭的人还没有回来。
想吃蜜汁鸡翅还有苹果派土豆泥。
……！
作为一个生活技能为零的宅男，维恩看着手中的泡面，突然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不吃泡面了，今天喊肯德基！
他点开网上订餐的网页，做为一名游戏宅，他当然是有网银的。
买什么好？听说所有汉堡都是一个味道，倒是鸡翅……他记得鹅肝很好吃，这里好像没有……那要什么好呢……
维恩心不在焉地想着，好像有人经常给自己做啊……
……“怎么大清早的就吃烤鸡啊？”
……“今天你被鸡叫吵醒时说让我为你报仇。”
……“额，我有说过吗？”
……“这不重要，宰了它我可多抱你睡一会。”
……“嗯，宰的好。”
……“喂，你们两个是在我家做客，别把自己当主人！”
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点的都是鸡翅。
“二十对新奥尔烤鸡翅，要吃多久……”维恩想想了，拨通一个电话。
“小楼，你现在怎么样，我已经找到律师了，杨夏那个死人，仗着自己有点背景硬是不准我保释你，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里边传来深蓝焦急的声音。
“深蓝……”维恩把头放在电脑桌上，“我有喜欢的人了。”
里边的声音猛然一窒。
“我现在在XX区XX路6楼，买了吃的，吃不完，你过来陪我一起吃吧。”
“……你喜欢的那个人呢？”
“你就不必知道了，其实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吧，如果他真的到我身边，我不希望他误会什么。”
……
深蓝来的很快。
那是一名身材高挑，姿色非常出众的女孩，她穿着灰色毛衣裙，搭配黑色的天鹅绒裤袜和褐色小靴子，看上去异常漂亮诱惑。
沈蓝和楼维恩是在游戏里认识的。
那时，沈蓝还是一个菜鸟，维恩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技术玩家，可以自己编插件，发各种游戏参数，世界第一网游的魅力在了解之后，总是让人沉迷。
作为一款男女比例高达5：1的网游，妹子在里边总是被珍惜的，不过沈蓝当时玩的男号，在游戏语音时又不开口，维恩向来不喜欢那些在游戏里喜欢把自己当成宝，要别人照顾自己确不愿出力的女人，只把当时还是新人的深蓝法师当成哥们，
所以当沈蓝千里之外到他面前说喜欢他时，楼维恩愣了。
沈蓝是个好女孩，但楼维恩真的只把她当成哥们。
所以当她对说：“记得你在带我打血色修道院的时候，说‘到我身后，我保护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们发展一下兄弟以外的关系，好不好？”
当时他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不对，所以拒绝了，不过沈蓝一直没有放弃，甚至为此考了一他所在的大学，更为了不被比下去，细心专研，甚至在个人PK技术上拿到世界级的荣誉，亲手打败了他。
不过，当今天她进门，看到维恩的一刻，神色瞬间大变：“小楼，你，你怎么死了？”
6男女
听到沈蓝的话，维恩微微挑眉：“为何这样说？”
但却并没有反驳，因为这几天的奇异事件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别人就算说他是魔王，他现在也不会意外了。
沈蓝咬咬唇，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瓶普通的滴眼液，在维恩疑惑的目光里在指尖倒出一滴，抹在他眼睑上。
“无生有，有归无，地法天，开！”随着少女一声轻长吟，维恩豁然发现，面前的少女头顶和肩膀上各有一团小小火焰，分成蓝黄红三色，静静漂浮。
“人为万物之灵，天生有灵，相传燧人氏取天火化人火后，每个人生来就带着这三把火，又名三阳真火，若修行者法力高超，到道法自然之境，这三阳真火便会进化成三味真火，威力无穷。”沈蓝无法相信地看着他，“可是，小楼，你看你自己……”
楼维恩左看右看出没看出自己身上有火，于是抬头看天还在下雨没有。
“这火熄灭，就是人死之时。人死如灯灭，就是说的这个……”沈蓝低下头。
“先进来说吧，烤鸡翅要冷了。”维恩让开大门，转身进去。
沈蓝默默地跟进去。
“坐吧。”维恩坐在沙发的一角，让沈蓝坐到旁边。
沉默了一下，维恩才开口：“其实我也不明白，车祸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知道，以前小楼你身上的火是在的。”沈蓝低声说。
“现在既然如此，你也不要靠我太近了。”维恩递给她一个鸡翅，随口道，“你也不是普通人吧？”
“嗯，我家是太一教的嫡传，不过已经完全没落了，现在也就在道协混个名头。”沈蓝接过对方递来的食物，“现在道教没落以久，我也不会抓鬼的。”
“谁抓谁还不一定呢……”维恩听到抓鬼就本能的不满。
“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你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倒没有，和以前一样，就是多了一点能力。”维恩想了想，觉得也不是大事，就开口道，
“醒来的时候，莫名奇妙就可以穿墙，对了，还揍过一个开大巴的白鬼一顿。”
“开大巴的白鬼？我的天，那是地府的在编公务员啊。”沈蓝顿时花容失色。
“那又如何，谁让他说我不是华国人的。”维恩冷淡道。
“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你得罪了他，他一定找机会报复，小楼，不要住这里了，回学校吧，离的近一点，我也好保护你。”沈蓝道。
“不用，这里我要等一个人。”维恩本来出来就是想避开她，哪会再去自投罗网。
“可是后天就要开始补考了，上学期你的马列和社科都挂掉了，再不去补，今年就别想毕业了。”沈蓝弱弱地提醒。
“那也不能去。”他有感觉，他等的那个会来这里找他。
“维恩，留级的话学校一定会通知家长的，到时你父母一过来，事情就不好做了。”
“……”这倒是一个大问题。
“而且补考就那么两天，你可以想一下，明天回去，复习一天，后天补考，这样也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我考试那天回去，考完立刻回来。”维恩做下决定，“深蓝，现在，我也不瞒你了，我喜欢的是男人。”
“……”沈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当年你明明还找我要□种子的。”
“当年我又不知道你是女的……”维恩把头偏到一边，“我也是喜欢上男人才发现我喜欢的是男人。”
沈蓝手指都颤抖了，半晌，傲然道：“好，楼维恩，你居然用这种借口来逃避我，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说什么。你案子我会想办法帮你摆平，但是，在没有看到你喜欢的那个人以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猛然将手中的食物甩下，冲出门去。
“沈蓝……”维恩头痛地揉了下太阳穴，那段时间陪着你从一级到60级，带你走遍所有游戏地图的那个号，只是我太忙把号给别人上的……
那个人死之前曾经让我答应，保守这个秘密，并在以后照顾你……最重要的是上我号的那个人，她也是女的啊……你要不要这么让我纠结。
人妖号真TM是社会一大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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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申城XX区公安局
“杨队长，这是你要的资料。”一名很年轻的女警将手中的U盘递给冷俊的警官，视线不时在他脸上打转，对方虽然年轻，但警衔是一级警督，和普通县级公安局长相同，听说也背景深厚，父母都是东南司法系统的上层，他本人也破过数起大案，经验丰富，前途无量，最重要的是，未婚！
“谢谢。”杨夏点点头，转身向警局外走去。
他很快开车数个小时来到市区近郊的一家设计公司，这家公司是曾经为公安部做过总结年鉴的，实力雄厚，接很多政府的单子，和他也认识，水平相当过关。
……
“把这种撞成烂西瓜一样的脑袋修成正常人？”主力设计师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有她本来的模样吗？”
“没有。”
“那怎么做？”
“一张图一万块。”
“我尽快，有其实部分的吗？”
“都在U盘里。”
“好吧。不过哥们，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一张照片，你没问题吧？”
“女人为了美丽任性的时候，男人还是不要惹为好。”
……
走出设计公司的杨夏看了一眼天空，大雨还在下。
上车后，汽车电台播报着最近大雨，有哪些路段积水，请车辆绕行。
路过一个公交站台时，他看到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正站那等车，他身上衣服很单薄，被大雨淋湿透了，看来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将车停到那里，他摇下车窗：“不要在这等了，这里前边的岔路因为大雨积水，公交都绕行，要到走两条街道才可能等到。”
金发男人外表极为完美，身上廉价的衣裳也无法压住那温暖如阳光的气质，对方表示感谢后询问了一个地址该去哪等车。
杨夏觉得对方说的地方很熟悉，反复念了两次那个地址，神情一凝，这个地址不就是那个楼维恩住的地方吗？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很远，开车走绕城高速也要三个小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那太感谢了。”对方没有拒绝，拉开车门很自然地进了车内。
只是，才进来，他就咦了一声，这里，有他最熟悉的气息。
“你是来上海旅游的吗？”杨夏看似不经意地问。
“不，是来找人的。”对方很直接的回复他。
“第一次来华国吧。”
“对啊，所以不熟悉，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你不是第一个从我面前开过的车，却是第一个停下的。”
“外国人在华国的领地上都是很慎重的，如果你病倒了或者倒在路上，很容易造成外交事件的。”
“这个不用担心，我有时也可以客串一下医生。”
“心情一定很不好吧，才来就下这么大的雨，天公不做美啊。”
“那倒没有，这雨是我爱人心情不好，我见到他，他心情好了，就会停下。”
“这理由倒是新鲜。”
“其实我觉得还好了，以他的性格，本来我以为会下暴风雪的。”对此罗兰其实是又开心又遗憾，开心不会对别人的生活造成不便，遗憾原来自己在维恩心中的比重下降了么……
杨夏看着罗兰坐在车坐上也保持着挺拔的身姿，问道：“你以前也是军人吧。”
“当过一段时间。”
“不远万里的来到华国，就为了找你的恋人？你倒是痴情啊。”
“习惯就好。不过他倒是一直不怎么习惯。”
……
一番闲谈下来，杨夏对金发男人很有些拿捏不住，对方看似回答的滴水不漏，却一直没有透露他的国籍和往事，表现出对华国的不了解倒是真的，可是，那个楼维恩……
他已经去查过了，楼维恩的身世没有一点偏差，只是和太一教的当代传人关系比较近，可是道教早就没落了，再厉害的道法也挡不了子弹。哪可能如楼维恩那样，将局部的空间时间都锁住，这早就超过人类的范畴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有问题？
杨夏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不过说来也巧了，你说的那个地址，我认识的一个人也住那。”
“哦？他是叫楼维恩吗”
“对啊，你找的也是他？”
“对。”
“那太巧了，我送你过去吧。”
“会不会太麻烦？”
“没事，他曾经帮过我一个大忙。”
“不过他最近已经搬走了。”
在开车绕了数个小时后，他才开到楼维恩的楼下。
“果然是这里。”罗兰看了门牌号，开始敲门，“他既然答应我，就一定会过来。”
他现在在学校补考马列，没三个小时回不来，杨夏早就让人监视过这个危险人物了，“不过我在警局工作，可以帮你查查他搬到哪了，要不你先到我那住住？”
7为你
维恩此刻正坐在补考的教室里。
面前摆放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考卷。
考试时间已经进入最后二十分钟，而他面前的卷子——一片空白。
这个实在不能怪他，他认时间时认错了，把手机上的2点30硬是当成2点，不知是不是被撞到脑子的缘故，好像几百年没见中文一样，他现在对各种文字反应都慢半拍，看了要很久才能反应过来，结果迟到半个小时。
于是现在教室里基本答完的都交卷走人了，剩下几个还在写的，和他一样，基本是白卷。
维恩强行压下毁灭世界的冲动，硬着头皮开始答题。
1、如何理解马克思物质观与现代意义。
物质观是个什么东西来着，现代意义太TM的笼统了，完全没印象，算了，先做下一题。
2、联系实际思考矛盾普遍性与矛盾特殊性辩证关系原理的重要意义并结合实际举例说明。
……光是把这个题目一口气读完维恩就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你妹的加个标点符号会死吗？气死我了，下一题。
3、……
4、……
5、……
……………………
一直到最后一道题，维恩发现他还是一道都不会做。
不会做=挂科=修不够学分=无法毕业=父母知道=电脑被收回=生不如死……
维恩坐直了身体，左右环视。
很可惜，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周围没看到什么透明的东西。
是太阳太大了么？
维恩不死心的加大感应范围。
终于，在数十公里之外，他再度看到那量黑白相间的大巴，开车的竟然还是上次那个长的很白但不是很帅的白制服。
他正从闹市的下水道里旁若无人地爬出来，怀里抱着一窝小猫的魂，把它们放进车里。
他身上的制服似乎有着特殊能力，可以让光线与他的身体保持完美的折射率。
周围好像都没有什么可以拉过来还不死的鬼了，试试吧。
他闭上眼睛，试着如同上次一样，想着让他到手里来。
不过不知道是太远还是怎么着，对方没有直接到他手里，而是他背后猛然伸出一根白骨般的锁链，仿佛在一瞬间直接跨越空间，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的，对方掉到了他手里。
“我艹！怎么又是你，我承认你是华国人还不够吗？难道还要我给你办绿卡？”白制服大怒。
维恩确定监考老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后，迅速在纸上写道：帮我去外边翻书，找下这上边的题，说给我听。
“这个考的什么，我看看？”白制服凑过去一看，“马列，这里？我去，原来你也是F大的啊。”
“还有十八分钟考试结束。”维恩压低了声音。
“哪用这么麻烦。”白制服掏出一张黄表纸，一只小毛笔，唰唰唰地在旁边开写，不到五分钟，巴掌大的纸片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然后在手中点燃，那张黄表纸就已经完全出现在他的桌上，和普通黄纸一般无二，“当然我可是当过马列协会会长的，全部写好了，没事不要再拉我，耽搁鬼投胎时辰那是人家一辈子的事。”
维恩解了燃眉之急，一时有点感动：“算你帮了我一次，以后需要可以找我。”
“真？那太好了。你先考试，我换了班再来找你，在这不要走啊！”白制服欣喜地走了，走的还很快。
维恩看了下时间，抓紧时间猛抄。
抄毕。他重重松了一口气，但猛然觉得不对，一转头，发觉老师在身后！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维恩开始考虑灭口的可能性。
只见那年轻老师温柔地说：“抄完了吧？抄完了收起来，有摄像头。”
说完，又缓缓走上讲台去了。
维恩回头一看，终于把右后方的黑色小圆圈认出来，原来老师一直站在他背后帮忙挡摄像头。
T…T；好感动，想灭口的我真是太黑暗了……
维恩一时竟然有一种羞愧的感觉，匆匆交卷后出门了。
不过答应了那白制服在这等他。
维恩看了看时间，决定给他一小时的时间。
无聊之下，他走到教学楼入口的台阶上，安静地坐着，现在是寒假刚过，春日刚至，雨还在下，树木都在努力冒出新芽，依然是靠近冬日的景色。
他略一低头，发现这老旧台阶的缝隙里，也抽出一丝嫩芽，带出温暖的感觉。
和他好像……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嫩芽在一瞬间枯萎，那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灰白色。
……
他缓缓将手伸到眼前，静静地凝视着指尖。
……“坏蛋！把我妈妈还给我！”
……“我是该叫你维恩，还是止息君主？”
……“杀死所有活着的人！”
……“你跟不跟我走？”“抱歉，维恩，责任与正义，并不比爱情更重要，但也不比爱情要更低。”
……“我可以为你去死，但不能为你杀人。”
…………
掠过脑海的记忆稍纵即逝，他记不清说话人的模样，但他总觉得不对。
看来我忘记的东西，还真是不得了呢？
他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