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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有疾-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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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哭,却如何都哭不出,双眼瞪得老大,一路沿着回廊,沿着小桥,沿着青石路,踉踉跄跄。

朝阳初升,万丈红光将摄灵殿镀上一层金色,她望了眼刺目的阳光,心中惶惶。

不知走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思茗的笑声,张扬而尖锐。

她循着声音,悄然走到窗前,窗扇微错,隐隐能瞧见里面的人,她蓦地捂住嘴巴……

“这真是有趣呢,这会儿,也不知师父死了没有。你没瞧见,昨儿那丫头听说你自缢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思茗笑的愈胜:“穆羽峰是你的小情人吧?你可知他为什么想利用你杀了师父吗?因南宫傲要除掉师父,你知道你全家是怎么死的吗?是南宫傲亲手杀了你父亲!你在帮你的仇人呢!”

花梓瞧见凝馨坐在思茗对边,被绑在椅子上,不得动弹,口中塞了东西,不能言语。

凝馨本还怒视着思茗的眼,这会儿倏然垂下。

“师父好不容易找到女儿,还没开心几天,就死在他女儿手里,是什么滋味儿呢?那丫头,为了你这个仇人的女儿,为了她的沐大哥,竟杀了自己的生父,她知道后,又会是什么表情呢?我一直把师父当作父亲一般看待,他却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十几年俯首贴耳也比不上血肉至亲,怎能怪我不念亲情呢?”她忽然弯起嘴角,笑容蔓延,泪水却越落越急。

花梓忽然推开房门,险些跌倒在地上。

“姐姐!她说的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的!”她哑着嗓子朝凝馨呼喊,凝馨却望着她泪流满面,她分明瞧见凝馨眼中的愧疚之色,是她最不想见到的神色。

思茗转身,见花梓身上血迹斑斑,忽然笑容尽褪,慌忙拉住她的胳膊,声音颤抖:“师父呢?”

花梓却反扯住她的袖子,一面摇头,一面问道:“你刚刚说的,不是真的……”

思茗眸光一沉,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丝残忍:“楚隐就是你的父亲,他找了你十五年!”

花梓转身跑向凝馨,一把扯去她口中的棉布,抓住她的肩膀,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姐姐,你说,楚隐不是我爹,你说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恨

凝馨声若游丝,哽咽难言:“花梓,花梓……”她只是轻轻唤着花梓的名字,却不知如何开口,她没法欺骗花梓,没法告诉她,楚隐不是她的父亲。

可这其中的误会,要如何解释?

终究,她是欠了花梓的。

“你听我说……”凝馨摇了摇头,泪流满面。

花梓又死死抓住她的肩,厉声打断她的话:“他是不是我父亲?”

终于,沉默许久,凝馨重重点了点头。

一眨眼,两滴泪水划过脸庞,花梓扭身跑出屋子,凝馨一声呼唤,随风而散,苍白而又无力。

她死死咬着嘴唇,一丝血腥浸入口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将衣襟氤湿大片水渍。

思茗似被抽走了灵魂,呆愣在那里,忽然回过神来,朝花梓的房间飞奔而去!口中喃喃:“师父,师父!”脸上已是泪水婆娑。

花梓绕到殿前,一路下了台阶,阳光有些刺眼,她忽然想起那满院的彼岸花,想起楚隐对她说:你在我身边,那些花还有什么所谓?

她想起楚隐温暖的笑容,楚隐脸上的伤疤,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时怯生生的模样,还有他斑白的头发,他将伞送到自己手中,将衣裳裹到自己身上,转身走进雨中的样子,一瞬间,她似乎什么都懂了!

她似乎又看到他弓着腰,湿了脊背,却拼命护着怀里那碗粥。

似乎又看到他笑着对自己说: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还有他端着玉兰花欢喜的样子,他守着生病的自己眼眶微红的模样。

她想起自己说他是魔鬼时,他脸上浮现的失落,自己折了彼岸花时,他流的眼泪,自己一次次抗拒时,他的小心翼翼……一幕一幕竟是这般清晰!

忽然想起他未能说完的话,他是想告诉自己罢?告诉自己。自己是他的女儿!

花梓忽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撕心裂肺:“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她觉得头疼欲裂,焚心蚀骨。

挚爱亲人。欺骗我,仰慕之人,利用我!这世上,也许还有一个真心爱我之人,却就在刚刚,死在我的刀下!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我还活在这世上?

她眼睛一阵刺痛,嘴角泛起咸腥,眼前一片血雾朦胧!

山风清冽,她瑟瑟发抖,抬头望向山顶。一片血红,她不住向山上攀爬,一次次跌倒,手脚划出无数伤口,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她只想快些了结这不堪的人生!

她忽然十分思念玉婆婆。想趴在婆婆的怀里,听婆婆哼着小曲儿。

窗外是漫山的兰花,还有潺潺的河水,她听到村长摇着桨唱着渔歌,看到婆婆垂首笑道:“懒丫头,就知道窝在我怀里。”

她忽然笑了,站在山顶。站在崖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满身血污。

苍白的脸,嵌着一双血目,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人。

她想。这世上人心叵测,没有光明,没有信任,没有亲情。

只有欺骗,利用。背叛!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只有伤痕累累和满心负罪!

纵身一跃,阳光刺目。

她听到呼啸的风声,夹杂着一声呼喊,透过朦胧血色,似乎看见一个人站在崖边,一身墨黑氅衣,也随着跳了下来,眼前一片模糊,仿佛又听到父亲吹着埙,曲子宁静悠然,让她不由想沉沉睡去,一睡不醒……

…………

茅草屋,在冷雨里瑟瑟发抖。

花梓悠然转醒。

记忆像高涨的潮水,在心中不住翻涌。

她蜷着身子,窝在草铺上,想了许多许多,最后,终于还是沉沉睡去,门外细雨霏霏,一夜无梦。

她再次醒来之时,随手摸了下身边,却只触到干巴巴的茅草。

忘了,雪球原来已经不在了。

她坐起身,晕晕沉沉,望了眼窗外,入眼尽是雨水凄迷,将天地笼成一片朦胧。

窗外尽是玉兰花香……

她只觉得心中有个地方,疼痛难抑。

“这盆玉兰花开的正好,馥香恬淡。”

楚隐的声音绕在心头,一遍一遍,她贪婪地回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抬起头,朝门外走去,站在门口,可遥遥望见一座小山丘,固执地伏在雨里,孤零零的。

裹了裹残破的衣衫,她望着霏霏细雨,朝山丘走去。

盛夏未了,却因着连日冷雨,暑气尽退。

冷风飘摇,吹散玉兰花香,洁白的花瓣浸入泥土,残破不堪。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一点儿点儿朝土丘之上爬去,后继无力就坐在地上休憩半刻,再继续攀爬。

她抬眼,雨水打在脸上,冰冰凉凉,她觉得十分舒服,就好像慢慢的,自己就会被冰封,记忆,身体,或是生命,永远被冰封,被遗忘。

爬上山丘之时,天色渐暗,她有些着急,步履匆匆,几次跌倒,又继续前行。

终于在天黑之前,爬上丘顶,她站直了身子,踮起脚尖,极目远眺……

可是,只望见层层叠叠的树林,还有摄灵殿的飞檐斗拱,隐约掩映在雨雾中,被林叶遮去大半,如何都望不见楚隐的坟冢。

这山丘,若再高一点儿就好了,她踮起脚尖,不住仰头,一不小心,脚下踩到松垮的山石,身子失衡,险些栽到山丘下,幸而有人拉了她一把……

她回头,见白玉曦站在身后,眉头紧锁,墨染的衣裳在雨中轻动。

花梓微微一抖,心下生出些胆怯,她想,他恨她,这无可厚非。

“还想死?”白玉曦用力一拉,花梓倏然跌倒在地上,她只是垂着头,不说话。

“你若死,我就掘了你父亲的坟!”白玉曦死死捏着她的手腕。俯身望着她的脸,仿佛要将眼中的仇恨刺入她骨髓,永生不灭。

花梓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你听着,你若死了。我就掘了你父亲的坟!”他又俯身,贴近她的脸,一字一顿,刻骨铭心。

她瞪圆了眼,白玉曦恨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杀了他的义父吗?

“为什么?”她低声喃喃,眼中透着一丝惊恐。

她忽然想到思茗对她说过的话……

他忽然蹲下身子,与她不过咫尺距离:“只因我骨骼清奇,适合习武,你父亲。就杀我全家,屠我满门,上下十几口人命,就葬在他手中。我却认贼作父二十余载,我掘了他的坟。有何不可?你说!有何不可!”

花梓瑟瑟发抖,睁圆了眼:“不可能。”

白玉曦一声冷哼:“不可能?我亲眼所见!”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被楚隐收养为义子,抚育多年。他从未曾想,在自己三岁之时,楚隐竟喂了他一颗忘情丹……

直到有一天。思茗将忘情丹的解药溶在茶水里,他只喝了半杯,便隐隐觉得头疼欲裂,伴随着,儿时的一幕幕,纷沓而至。

血流成河。

他记得自己蹲在父母的尸首旁。满眼恐惧和愤怒。

楚隐俯身,面无表情,掐住他的下巴,将一粒药丸塞入他口中。

李卫如此反对他同玉花梓成亲,大概也有这一层原因在里头吧。

那日李卫本欲自刎。随了掌门而去,却不想被思茗拦下,她大费周折,才从李卫口中探得往事,为防事情有变,思茗翌日就用涂了剧毒的剑刺向熟睡中的李卫,他躲闪之时,却为时已晚,剑虽未刺入心脏,李卫却毒发身亡。

“那你之前,对我……”花梓摇摇头,这不可能。

“你不会以为我当真要娶你吧?”白玉曦嘴角扬起,勾出一抹笑意,眼中透着畅快并着一丝嫌恶:“当初你杀了楚隐,跳下山崖,我就想,让你这么死了,实在是便宜了你,还未尝遍这世间痛苦,怎能就这么死了?”

他忽然起身,垂眼望着她:“可是,如何你都不睁眼。大夫说,你是不愿醒来。我就喂了你三颗忘情丹,一颗忘情,三颗剧毒。”

他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没我的解药,你这辈子都会头痛欲裂,最后活活痛死。所以,你离不开我,我就可以想方设法地折磨你!”

他仿佛望着蝼蚁一般,轻蔑地哼了一声:“本是玩腻了,玩够了,让你去死,没想到你这废物,命还真硬!那好罢,你继续活着,别不小心死了!”

“你骗我!”花梓踉踉跄跄站起来,身子摇摇欲坠,却拼力捏紧了拳头,整个胳膊连着身子都微微颤抖。

眼眶再裹不住泪水!一时间满脸泪痕。

他何曾说过这么多话?他在害怕什么?

她分明知道,是他将自己扛出厄境,是他在茅草屋为自己煮粥喂水,是他在自己床畔吹埙,是他为自己运功解读疗伤。

若只是报复,何苦费尽心思?

他抬脚从她掌上碾过,花梓痛的泪水涟涟,却咬紧了牙关,未发出半点儿声音,只是侧眸望着他的脸。

他又用力踩了踩她的手,她死死咬着嘴唇,有血丝从嘴角沁出,却依旧不挣扎也不出声,固执地望着他的眼。

他默然走过,头也未回,花梓终于松开牙齿,嘶声裂肺呼喊道:“白玉曦!”

他却恍若未闻,一直朝山下走去,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她忽然双手抱肩,失声恸哭!掌心伤痕累累,血水混着雨水,将衣衫浸湿成朵朵彼岸花开,她思念玉婆婆,思念楚隐,思念……狼女……

对,还有狼女,还有狼女!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有孕

暖玉蕴花香,暖得寒玉心,一世荒唐三生梦,玉暖醉人心。

……

花梓抹了把眼泪,忽然笑了,声音嘶哑,却透着欣喜:“还有狼女。”

泥土混着血水,将一张素白小脸涂的横七竖八,污迹斑斑。

她快步朝山下走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口气走下山时,已是夜色阑珊。

雨水依然淅淅沥沥,飘个不停。

她站在厄境之外,遥遥望着眼前密密仄仄的丛林,心中忐忑。

狼女可出了摄灵殿,她还好吗?

她就站在厄境之外,不吃不喝,笑眯眯的望着前方黑压压的林子,不言不语。

白玉曦遥遥望了她许久,终于还是走到她跟前,还未待他开口,花梓就一把扯住他的袖子:“狼女呢?还有……还有姐姐!她们还在摄灵殿吗?”

他向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未敢上前半步。

“不在摄灵殿!你也最好给我滚!”他转身走入厄境,她却笑了,还好,都还活着,她抹了把眼泪,心想,总不能这般狼狈地去见他们,先找个地方安顿,得忙起来,一刻都不能闲着。

她抹去脸上雨水和眼泪,笑容愈盛。

要找个好看的镇子,同安河畔的同水镇就不错,找个铺子做做杂工,等攒够了钱,便上路去找狼女罢。

她摸摸袖筒,还有几两银子,可以换身衣裳,如此便上路好了,有这么多事要做,就没空回忆过往那些事。

她忽然笑出了声,又抬手擦了把眼泪,咸涩的泪水拭在伤口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捏着生疼的手掌。嘀咕道:“倒也无妨,还没断呢,”蓦地笑开了,声音沙哑而急促。透着欢喜,却微微颤抖:“过会儿买点儿伤药,涂上便好了,就不疼了!”

就不疼了……

她匆匆回到茅草屋,入了院子,一路垂着头,盯着脚尖,直到走进屋子,也未看半眼院里的玉兰花。

只是,这袅然清香倏然绕上心扉。她垂眸一笑,将手掌心的血渍蹭上鼻子,如此,脑中便充盈着阵阵血腥,将花香层层掩盖。

走到床边。将干爽的茅草一根根编在一起,口中哼着小曲儿,小时候,婆婆常常哼这曲子,哄她睡觉。

“一江春水绿,一树桃花开,花儿落春水。惊得鱼儿跳上船,渔夫乐开了花儿,渔妇把网拉,拉上船来仔细瞧,竟是个大王八~”

她哼着歌,眼泪不住滑落。打湿了手上的干草。

她抬手抹去眼泪,又擦了擦额角的雨水,小心翼翼将铺上干草仔细变成个斗笠,不甚结实。

她忽然停了歌声,想起她曾为白玉曦编的那个草帽……

“一江春水绿。一树……”她擦擦眼泪,又唱起歌来,双手忙个不停,却总是编错。

直到夜色浓稠,过了子时,她方爬到铺上,蜷着身子,哼着小曲,昏昏入睡。

翌日一早,夜色化成一片水白,她蓦地睁开眼,头上浸了一层冷汗,噩梦,噩梦,一连几个噩梦,让她手心发凉。

她瞧了眼手中斗笠,并着旁边一个简单的小蓑衣,颇为满意地笑笑。

眼睛胀痛,她闭上眼,轻轻按了按双眸,转而将斗笠戴在头上,蓑衣披在身上。

拉开房门,地上摆着个食盒,她连忙走出屋子,四下张望,周围一片静寂,只有雨声簌簌。

她拎着食盒退回屋子,坐在铺上,将盖子掀开,粥香四溢,并着几味小菜,是久违的味道。

她模糊着双眼,揉了揉鼻子,将粥和小菜放到方桌上,下面还有一摞点心,是她最爱吃的酥蓉饼。

拾起盒子里的汤匙,大口大口吃起粥来,眼泪扑簌簌落到碗里,她一抹眼泪,用匙子胡乱舀了小菜就往嘴里塞。

真是好吃……

她将粥和小菜吃得干干净净,又将里头的酥蓉饼取出,放到准备好的小包裹里,拎着空食盒,起身走到门外,声音沙哑,没有多少气力,却字字清晰:“既然恨我,就别给我送吃的,我玉花梓,轻易死不了,不劳您费心了!”

又走了几步,她将食盒放到院门外,转身回到房中。

放眼望去,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只将银子和点心收好,戴好斗笠,穿好蓑衣,径直出了院门。

待她走远,白玉曦方从屋后绕到院门前,不由冷哼,这是不吃不喝,与自己对抗?

他弯腰,将食盒拎起来!

……空的?

那她刚刚那一番豪言壮语是说给谁听得?他还以为她多有骨气呢!

玉花梓终究还是玉花梓!这个不要脸的废物丫头!

他忽然心下郁卒,将食盒砰然摔到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雨水顺着斗笠,滴滴滑落,打在手心,冰凉冰凉的。

花梓吃了东西,身上渐渐有了气力,走起路来也不那么飘了,手上伤口却微微有了化脓的趋势。

她皱了皱眉,哗啦一声将袖口撕开,扯下一条纱布,将手掌团团包裹。

摄灵殿远离人烟,这一路荒郊野岭,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儿,幸而天气凉爽,若顶着日头,不定会不会晕死在半路。

蓦地心中涌起委屈,她连忙吸了口气。

“一江春水绿,一树桃花开,花儿落春水,惊得鱼儿跳上船,渔夫乐开了花儿,渔妇把网拉,拉上船来仔细瞧,竟是个大王八~”唱到最后,她就笑了出来,小时候儿,不知道多少次,因着婆婆这首小曲儿笑的合不拢嘴。

她擦擦眼角,一路哼着歌儿,踢着小石子,就好像在兰村的时候……

直到天黑,放眼望去,依然了无人烟。

她加快步子,找了个残垣断壁之所,搜了个席子,简单遮住一个墙角,蜷着身子缩在席子下,双手按着肚子,只听一阵咕噜叫声。

她终于还是将怀里的点心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只吃了一块,毕竟不多,总要省着吃才是。

吃了点心,一阵倦意袭来,她蜷在席子下,将蓑衣盖在身上,准备入睡,身下却一片湿冷,忽然,她十分想念雪球,还记得从前睡觉的时候,它总是会凑到跟前,与自己同榻而眠。

她想起雪球临死的模样,嘴角流着鲜血……

她牢牢闭上眼睛,心口一阵抽搐,疼痛难抑。

她又小声哼起歌来,哼着哼着,终于沉沉睡去。

早晨醒来之时,晨光如洗。

她觉得肩膀、脖子、腰腿,每个地方都酸疼难忍,遂小心伸伸胳膊,从墙角爬了出来。身上尽是泥污,她毫不在意,只是望着初升的晨曦,怔忡出神。

雨停了……

一切都过去了……

心中却依然难过,舍不得许多牵念,死去的,活着的……有个人,她忘不掉,却又不敢挂在心上,如何是好?

他曾说过,她是他的妻,而她真的信了,把自己当成他的妻。

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再回首时,却好似做了一场梦。

这荒唐的一生,能承受多少破碎的梦?

她垂头看看自己满身的血污和泥污,不由心下一片凄然,什么时候,这身子再也撑不住,也就不用难过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继续上路。

之后的几日,并非那么难熬,天空晴朗,日头高悬,天气却并不十分炎热,许是到了夏末,夜里竟还有些冷。

六日后,她终于遥遥望见了小镇的影子,心中激动不已。然刚迈出几步,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疼痛,她心下一惊,许是来了月事?

可是,随之而来一阵头晕目眩,又迈了两步,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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