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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氏七子之任二 海之恋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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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不会同她谈论二爷,她只能从日常交谈里得知“二爷”不是个难相与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着隐约的不确定,是她的直觉罢。这个一直没有与她正面接触过的男人,是一个极其特殊的人。 
  三月的风,吹在身上并不见得多么暖,但却远远送来一阵阵的呼喝声。心罗侧耳细听,然后眯起眼。这是一种她所熟悉的声音,是双方交手时,将对手击败的一刹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欢喝。这声音,来自畅翠居后面的道场。 
  任七曾同她说,如果有兴趣的话,白天英一去学校的这段时间,她可以去道场,那边有健身器械。心罗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向不远处的道场望了望。英一还没有放学,她看书看得也有点倦了,不如,就去活动一下罢。 
  她返回房间,换上运动衣,下楼。看见管家任全,心罗向他点了点头。 
  “全叔,我去后面道场活动一下。” 
  全叔听了,笑眯了眼。 
  “那些大男人见了你,只怕全都无心练功了。” 
  “不会的。心浮气躁定力不足是习武者的大忌,他们不会因为一个保姆就分了神。如果我美若天仙妖娆绝艳则又另当别论,您说是不是?” 
  “小七也真是的,替你单独辟一间健身房就好了。为什么让你去同那一群鲁男子混在一起?”全叔嘟哝。“心罗,去健身是好事,不过千万莫同他们过招,摔伤了可不好。” 
  “谢谢全叔,我知道了。” 
  “别练得太久,就要吃饭了。”全叔犹不忘在她身后交代。 
  心罗笑。全叔是个老好人,象个唠叨的父亲一样,虽然有时候有点罗嗦,却不讨厌。 
   
  走进道场,心罗发现这是十分正式的场馆。只是主人显然没有考虑会有女性出入使用,所以整间道场里竟然只有一个开放式的更衣室。正在她犹豫要不要穿过这片更衣柜,踏进里面那片纯男性的世界时,一个男人穿着白色唐衫走了出来。 
  拿着一块大毛巾拭汗的男人,感觉到前方有人,将手里的毛巾放下,抬头。 
  “宓小姐。”虽然他极力压抑,可是仍能听得出他的诧异。 
  “你好。”心罗记得他,他们曾经在大书房里交过手,虽只是短短五分钟,已经让她印象深刻了。 
  “云深,你在磨蹭什么?!”另一个火暴的声音由远而近,在瞥见心罗之后,也愣了一下,立刻压低声音问:“呃她怎么会在这里?” 
  “云浪,不得无礼。宓小姐是小少爷的保姆。” 
  “啊!就是她?她就是自你手下全身而退的宓心罗?!”云浪简直有一点难以置信。“你竟然没有在五分钟内拿到一个有效?” 
  心罗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 
  “我没有全身而退。是他手下留情。” 
  “我不信。东少说他至少用了八成的实力。”云浪摇头。 
  心罗知道当日的那一场比试除了任七在场观战之外,一定还有其他人在别的地方注视着。但由旁人口中证实,仍使她感到了淡淡的不自在。 
  “看得出来宓小姐已经疏于练习经年。所以,可以全身而退,是你的实力。”云深看了眼她身上的运动衣。“宓小姐来活动活动?” 
  “是,任总管说我可以来道场。” 
  “那太好了!”未等云深做出反应,云浪已经先行开口。“我很希望领教宓小姐的功夫。” 
  心罗摇头,直觉认为不妥。“我只是来稍微运动一下的,不方便同你们进行激烈的格斗。” 
  “宓小姐说的没错。”又一个冷冷的男声插了进来。“云浪,还快去练习?云深,你该去换班了。宓小姐,请随我来。” 
  “是。”云深、云浪立刻乖乖地各忙各的去了。 
  心罗跟在大冰块的身后,记得他是当日进园时开车接她的沉默男子。 
  “宓小姐,是否需要为你准备一套唐衫?” 
  “无妨,我穿运动衣就好了。”心罗在心里补充,下一次她会在花园里跑步,那样会令她比较自在。“还未请教贵姓?” 
  “云泽。” 
  有够言简意赅。心罗耸肩,看来他不是顶欢迎她呢。 
  不再试图多说什么,跟在他的身后踏进了道场。向其他人致过礼后,她在一边做最基本的热身运动,拉伸自己的关节韧带,为自己长久不运动的身体做准备。 
  “好了,今天就先练到这里!”云泽发现所以的弟子都或多或少的分心注意宓心罗,训练的质量已经不能保证,干脆提前结束今日的训练。 
  他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既然任七同意她可以使用道场,亦即代表了二爷的许可。要怪只怪东少那大嘴巴,逢人便说宓心罗是在云深手下唯一全身而退的女性,还把那五分钟形容得惊心动魄。明知道当时除了任七在场,就只有二爷和他从独立的监视系统里看了全过程,还四处向园内的侍卫形容转述得天花乱坠,搞得一班人马无不心痒难耐,想会一会与任氏里排名第五的云深打成平手的宓小姐。 
  等所有人都退出了道场,云泽转向心罗。 
  “宓小姐,需不需要找人陪练?” 
  心罗看见他的冰脸,忍不住要笑。把人都赶走了,还来问她要不要陪练。 
  “不用了,你就可以了。” 
  云泽不是不吃惊的。 
  心罗微笑。“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和你这样的人切磋,会是怎样的。” 
  他敛去诧异。这个宓心罗,不是简单女子。学识谈吐身手,都不是一个平凡的保姆应有的。胆识,只怕也异于常人罢? 
  他揖手,恭敬不如从命,他也很好奇她的身手是不是真的如东少形容的那么好。 
  “宓小姐请。” 
  两人的拳脚是直接而无情的,你来我往之间险象环生,却也都被各自险险化解。 
  “云泽好狡猾,把我们赶出来,自己却留在里面和宓小姐过招。”道场的一扇门后挤了一堆人在偷偷观看这一场龙凤之斗。 
  “宓小姐修的是正宗跆拳道,腿脚功夫果然一流。” 
  “师叔在体力上占了上峰,宓小姐即便败下阵来,也可谓是虽败犹荣。我从来都不以为会有女人在师叔手底下打满五分钟。但显然,我的认知错了。” 
  “也难怪东少说咱们都太骄傲了,不知道人外有人。” 
  “现在你们知道了?”任海啸不怒而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淡淡地问。 
  所有的人都站直了身体,担心会被当家训斥。 
  “这儿没你们的事,全都下去罢。” 
  “是。”众人如蒙大赦般一溜烟都走了。二爷不是一个残暴的人,可是,赏罚分明的性格也是不留情面的。 
  海啸长身而立,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的较量已经结束,云泽小胜宓心罗一筹,在向她行礼之后,他先退了出来。在门边乍见面无表情的海啸,连忙躬身。 
  “二爷。”他轻声唤。 
  “没事,你去洗澡换衣服罢。顺便告诉全叔,我今日留在家里午饭。” 
  “是。”云泽没有多说什么,立刻领命。在步出道场时,他淡淡地想:二爷终于注意到宓小姐了。 
   
  心罗瘫倒在道场的地板上。人很累,身体上有些许的酸涩疼痛,可是,心情却是很畅快的。她有很多年没有象今天这样痛快地与人交手了,没人任何目的,单纯只是与人酣畅淋漓地体会格斗的快感。静静躺了一会儿,待汗意渐消,她站起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 
  然后,她停下脚步,弯下腰,挽起左边的裤脚。接着,她在自己的小腿外侧看见一片微肿淤青,忍不住暗暗叫一声“糟糕”,她还是受了一些轻伤,只怕接下来的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太好受了。这是不是她不听老人言而为好奇所付出的代价呢?大抵就是了。 
  放下裤管,她站起身,垂下眼睫,考虑等一下在见到全叔时,向他老人家要几片生牛肉。 
  “你的腿如果不马上消肿祛淤,接下来的几天会很难过。”海啸冷冷地开口。本想在午餐时正式与她见面,不过在瞥见她小腿上的青肿后,他改变了主意。 
  心罗抬眸,循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太有压迫感了。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六英尺二英寸的高大身材,她几难估计他的体重。他拥有一头张扬的黑发,微微卷曲,同样浓黑飞扬的直眉,以及褐色幽深的眼睛,直挺的鼻子下是抿紧的薄唇,穿着暗灰色的法版剪裁的西装,脚上的费利加莫皮鞋更是光可鉴人,映照出她的身影。 
  心罗本能地意识到,这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却又充满了危险感的英俊男人,应该就是海燃园的主人了。 
  任海啸也在仔细观察宓心罗,这是他第一次不是自监视器上,而是真正的近距离看她。东朕说她象是一口水质清澈却太过深幽的井,让人明明以为懂得了,却又看不透。他同意。宓心罗并不高挑,大约五英尺八英寸的身高,身材有不象习武的人惯有的健硕结实。她齐肩的黑发将她的脸衬得很娇小,弯眉似月,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见得挺直的鼻子,淡淡粉红色的唇瓣,穿着湖水色的运动衣。站在他的面前,看起来那么柔弱,可是,很难相信就是她,与云深、云泽缠斗且全身而退。因为她看上去就是最平凡的女郎,融入人海只怕很难被一眼认出来。 
  然而已经有很多人被她特殊的气质吸引。英一喜欢她,全叔说她是体贴的好姑娘,云深、云泽都将她视为可以敬佩的对手,东朕更是毫不讳言对她的好奇。 
  连他自己,都不免想要了解,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任七交给他的调查报告显示,她是个生活再简单不过的人,双亲是商场巨贾王洛衡家中的管事,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孩子,住在王家。大学一年级时,父母双双去世,毕业后搬出王家,在外赁屋而居,并在一间专门接收问题学生的学校里任心理保健医生。在新学期开始时,她向校方辞职。一周之后,她来任家应聘。 
  看起来,真是普通到找不出可以挑毛病的地方。可是,他就是觉得哪里少了一个环节。比如,为什么她会辞职来海燃园呢?动机很可议呢,这也是他一直迷惑不解的地方。一个有行医执照的专业心理医生,为什么要到任家当保姆呢? 
  “我带你去擦药。”他收起思绪,伸出手,在心罗作出反应前,打横抱起她向外走。 
  心罗挣扎了一下,在明白这个英挺的男人决不会放下她之后,安静地任由他抱着走出道场,回到畅翠居。 
  全叔一看海啸抱着心罗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二爷,宓小姐怎么了?” 
  海啸一边抱着心罗上楼,一边吩咐管家。 
  “全叔,去把我浴室里的药箱拿来。还有,吩咐下去,把午饭送到宓小姐房里。” 
  “是的。”全叔匆忙安排去了。 
  海啸把心罗抱回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把裤子脱了。”十足是命令的口吻。 
  心罗愣了一下,然后依言将自己的运动裤除下。她不会自恋得以为他要对她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更不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她的态度自然大方。 
  海啸眯了眯眼。就算她知道他是要料理她的淤肿而不怀有任何戒心好了,可是,在一个可以说是全然陌生的男人面前退下裤子,而不带一丝忸怩,就很需要一点定力了。他有莫名的不悦,假设她象前几任保姆一样想籍机勾引他,最起码也应该装出含羞带怯的样子罢?又或者,学豪放女一样扑上来。 
  可是她什么反应也没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探身去察看她已经青肿得可怕的小腿,脸上的神色是平静澹然的,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这令他的不悦又加深了些,他不喜欢一个看不透彻的女人。 
  “二爷,药箱来了。”全叔拎这药箱推门进来,“我来帮宓小姐擦药。”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心罗连忙出声阻止。她只是来当保姆的,不是来作大小姐的。何况这点伤对于她,实在并不算什么。 
  “全叔,我来。你忙你的去罢。”海啸接过药箱。突然发现他更不喜欢别的男人触碰她的身体,即便是老管家也不行。 
  全叔了然地冲心罗眨了眨眼,偷偷在心里笑,呵呵,有人心软了哦。他退了出去,还替两人把门掩好。 
  海啸揭开药箱,取出一管药膏,挤出些许在心罗的小腿上,当心罗准备自己动手揉散淤血时,他将她推倒在床上,不许她动弹。 
  “躺好!等一下会很疼,而我不会因为你疼而罢手,所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他说完,手掌也已经按在了淤肿的位置。 
  一种火辣辣的疼痛象电流一样迅即传向她的中枢神经,心罗以为自己一瞬间发出了尖叫,然而其实并不,她只是紧紧咬着牙闷哼一声。 
  “你很勇敢,许多男人都不能忍受这种疼痛。”海啸一边按摩一边淡淡地说,象是一种诧异,却更似一种嘉许。 
  “生理学的研究表明,女性比男性更能忍受痛楚感。”心罗强忍痛意说。 
  “希望你不是在逞强。”他稍微加强了手劲。 
  心罗疼得浑身颤抖了一下。“如果我真的疼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我会高声尖叫得仿佛受了你天大的虐待,而让整栋畅翠居的人都听见。” 
  “是吗?”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甚至不可察觉地笑了一下。“就算我真的趁机做出一些类似的事,而让你叫得惊天动地,我也不以为有人会听见。” 
  “那他们的充耳不闻一定是源于你时时会做出类似的举动。”心罗扯动唇角,疼痛让她展不出太亮丽的笑容。 
  海啸忍不住沉声笑了起来。将按摩的手收了回来,抽出一张纸巾净手。 
  “我给你用的是化淤消肿的圣品,晚上再给你按揉一下。” 
  “谢谢。”心罗知道,他同她讲话,只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不会觉得太疼。 
  “我还以为我请回来的是一位麻辣教师呢,原来,还是会温言软语的。”他坐在床边调侃她,不想走开。他想和她多相处一会儿,喜欢与她交谈时她伶俐慧黠的反应。 
  心罗挑高眉毛。“我怎么不是?以前学校里的学生个个都不是易相与的角色,和他们周旋才真正吃力,早晚练就刀枪不入不死金刚的本事。” 
  海啸微笑着替她拉上被子,盖上她光裸的美腿。 
  “这几天你顶好穿裙子,方便我替你搽药和按摩。” 
  “你可以把药留给我,其他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心罗不觉得让这位听说公务繁忙的主人来当她的按摩师是个好主意。 
  “你不了解药性,也不易拿捏剂量,还是我来比较好。能为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他拍了拍她的手。“另外,以后不要同云字辈的人同场较技,他们都是习狠辣招式的顶尖高手,以你的功夫,受伤会是难免的。” 
  心罗抿了抿唇,她已经身受过了。 
  “谢谢你的提醒,待我腿伤痊愈,我会改以跑步的方式来健身。” 
  “恩,的确是个好主意。”海啸站起身来。“午餐全叔会派人送上来,这几天你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英一放学后,我会叫他直接到你的房间里。” 
  “真好,可以当几日的富贵闲人。”心罗不同他客气,既然老板都说了,她也不必假意推辞。 
  “你看起来完全不好奇我是谁。”他低头俯视躺在床上的人儿。 
  “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她眯眼,“二爷。” 
  海啸闻言,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他不应该拖了这么久才来面对她,她的确有吸引人的特质。 
  “宓心罗,欢迎你到海燃园。初次见面,我是任海啸,行二,叫二爷太过正式了,就叫我海啸或是任二好了。” 
  “等我哪一天不再是你请的保姆了,我会很乐意唤你一声任二,但此时此刻此地,还是叫二爷比较妥帖,您说是不是?”心罗不假思索地拒绝。任海啸之于她,是完全不同世界里的人,她不会忽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肃杀气息,走路悄无声息,抱她走那么长一段距离呼吸却一丝未乱。最重要的上,他有一双寒冽似冰精锐如电的利眼,仿佛可以透视人的灵魂,让她无所遁逃。 
  这样一个如鹰桀骜如狮威严的男人,绝不是一易亲善的人,与其日后不小心行差踏错,惹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自现在起就保持安全的距离的好。 
  “随你。”海啸并不勉强她,谨守本分的下属他最欣赏。 
  但是对与宓心罗,他是越来越好奇了。 
   
  第二章 相处 
  “心姨,明天学校的母姐会,你能不能来参加呢?”英一对心罗的态度,更象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渴望。 
  母姐会?心罗织毛衣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功课完成了一半,正睁大眼睛等着她的回答的英一。 
  “心姨只是你的保姆,理论上,是没有资格参加你的母姐会的。”她尽量说得婉转。 
  “为什么?爸爸说妈妈旅行去了,这段时间里,心姨会象妈妈一样照顾我。心姨你也答应过我,要陪我学习、游戏、成长,难道心姨不记得了?”英一抓紧手里的笔,仿佛是抓紧了心里的希望一样。 
  心罗看着他。明明还是一个孩子,应该撒娇耍赖的年纪,却已经知道同大人讲道理。心里不是不难过的,这是一个早熟得令人心疼的孩子啊。 
  “你希望我参加吗?” 
  “恩!”男孩的头很坚定地点了点。 
  “好罢,我会去问问你爸爸,可不可以在明天请假外出去参加你的母姐会。”她摸一摸英一的小脸。“别高兴的太早,如果你爸爸不同意,我就没办法去了。” 
  “爸爸一定会答应的!” 
  心罗颇不以为然,却还是微笑着催促他。“可以继续作功课了吧?” 
  可是,直到晚饭以后,英一已经上床睡觉了,她也没有能见到任海啸。 
  自英一的房间里出来,心罗来到楼下,找到全叔。 
  “全叔,我有事想找二爷。” 
  全叔诧异地看了心罗一眼,她来海燃园已经月余时间了,即便在最初的日子里她也从来没有要求见二爷,今天这是吹得什么风? 
  “二爷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老管家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我也不知道。” 
  “宓小姐找二爷,有什么事?”任七如鬼魅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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