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低头时还未束起的鬓发垂至眼前,不是他早已熟悉的霜白,而是乌黑如缎!
段黎听到他说话,抬头看着他,是李福没错,只是变的年轻了很多,脸上稚气未退,还有点微微的婴儿肥,倒像是十多年前的李福!
李福见段黎神色奇怪的看着自己,又猜测道:“陛下可是昨夜宿醉未醒,要奴才去取醒酒汤吗!”
段黎只觉得现在的一切都透着古怪,这里虽然是潜龙殿,但仔细看又于现在的潜龙殿有所差异,变的年轻的自己和李福!
“朕昨夜醉了?!”段黎顺着他的话问。
李福听段黎这样问,脸上笑意盈盈的说:“是啊!昨日上将军大捷,陛下高兴宴请群臣,多喝了几杯!”
上将军?哪个上将军?墨焉殁了后,天策上将的官职就一直空着了,难道说。。。
他竭力压抑自己因为这个猜想,心里翻腾的狂乱,面上不动声色的问:“李福!现在是修武几年几月了?”他的手指已经握的微微发白,就怕听到的不是自己猜想那样,这只是自己思之若狂的妄想!
李福奇怪的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老实的回答:“禀陛下!现在是修武二年五月十八!”
“哈。。。哈哈。。。”段黎仰头大笑,上天眷顾,不管是因为什么让他回到了过去,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感谢上苍!
“陛下为何发笑?奴才说错什么了吗?”李福一脸不解的看他,他很确信自己没有记错日子!
段黎笑着对他摆摆手,道:“你没有说错!说的很对!很对!哈哈。。。”
李福更是被他夸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就不想了,总之不是什么坏话!
“马上就早朝了,奴才伺候陛下更衣!”
“朕昨夜宿醉,告诉他们今日罢朝!”段黎吩咐道,既然一切都要重新来过,他还是去御书房看看十二年前的现在,他都在做些什么,也好应对重新来过的时局!
对了!他还要去见墨焉!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想到这个他猛然从床上站起来,面带惊慌,道:“上将军大捷?五月十八日!”
他记得这次大捷的十天后,狼戎连合赫坤族共二十万大军攻打燕明关,三日后燕明关失守,墨焉受伤困守燕明城!
自己当时不但没有关心过她的伤势,没有派一兵一卒支援,还怪她大意失了兵家要地,要她立下军令状,夺不回燕明关就军法处置!
最后逼得她用不足八万的兵力对抗二十万敌军,浴血奋战七天七夜,八万将士打到最后不剩万人,才夺回了燕明关,将狼戎赫坤的联军逼至关外,她也重伤昏迷不醒,身上大小伤口无数,经过军医连夜的抢救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她回朝后自己却以为她养伤为名,罢了她的军权,让她在金凤宫中休养身体,名为休养,实为软禁!
孩子!他们的孩子!就是因为这场战争,让他没有了他们的孩子!
段黎急切道:“李福!为朕更衣,朕要去早朝!”不管是因为什么才让他回到了这个截点,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们出一点差池!
李福虽然不明白段黎为何又改变主意要去早朝了,但他一切都以陛下的意愿为主,他道了句“诺”便开始为段黎穿戴冕服!
段黎却还嫌他的动作太慢,一挥手道:“朕自己来!”急切的自己动手系着腰上的褥带,匆忙的向含元殿走去!
。。。
朝堂上因为段黎的一句话,立刻像是一滴凉水进了热油般的炸开了锅!
“臣反对!陛下万金之躯,怎么可以以身范险!”说话的是丞相赵修谨。
这是先帝在世时的重臣,仗着和先帝一起打过天下,居功自傲,对自己下的政令指手画脚,尤其反对女子为官问政,上折子说墨焉抛头露面不守妇德,不配为一国皇后母仪天下!其实是因为他的次女也到了待嫁之龄了,不过是看上了自己的后位,却说的冠冕堂皇!
也就自己这个混蛋,去了一趟丞相府,几杯酒下肚就色眼昏花的睡了他女儿,迎进宫封为慧妃!也是自己贪恋她的几分姿色,对她宠爱有加,让她都敢欺负到墨焉的头上!
后来赵修谨被自己以结党营私为由给罢官流放了,他女儿慧妃也被自己贬为宫娥,她不是很喜欢仗势欺人吗?他就让她好好尝尝被仗势欺人的滋味!
“陛下!臣同意陛下御驾亲征,如今我军大捷,要是陛下亲临定能鼓舞士气,令我军将士士气大增,一举把狼戎打到服软不敢再范!”这是太尉秦向重站出来说话,他站出来后,朝堂里有一大批武官站出来复议!
这些人多是和自己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只是自己当了皇帝后反而疏远了他们,到了生死关头却是他们舍命相救!
他们同时多是和墨焉一起征战沙场,对她多为敬重!秦向重就是墨焉一手栽培提拔上来的武官,对自己忠心耿耿,可是对墨焉说的话也是言听计从,自己曾经因为他这点而一直防备着他,不敢重用他,怕他对自己的忠心只是表象,事实证明自己果然是个小人,以己之心度人,厉王叛乱时,他不幸被擒获,厉王为了让他交出他手上的半块虎符,当着他的面杀死他的妻儿逼他就范,他也宁死不屈,只是后来他辞去太尉之职,只愿驻守边疆,至死也没有回过京城!
想到这里,他侧头不着痕迹的侧目看了眼厉王段熠,他的好三弟!一直唯唯诺诺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好三弟!竟然包藏祸心的想取自己而代之!现在看着他那无害的样子,任谁也没想到他的狼子野心!
还是六弟段琰,自己待他可也不薄,封他为荣王,将最富饶的青郡赐封给他,因他小自己几岁,自己平时对他多为宠信,可就是他在自己耳边进谗言,说是外面的百姓都在议论,自己这个皇位是因为有了司墨焉的支持才轮到自己的头上,最后他和厉王一起反叛自己!
还有御史大夫云霄,他是同微帝的旧臣,同微帝也就是现在的安逸王段沐,他为表诚意亲自开城门迎接昱军入京,逼的同微帝下退位诏书让贤!他女儿就是云妃云彩衣,修武七年时,他因为谋反,被自己满门抄斩,云妃进了冷宫,自己那个七岁的儿子却跑到殿外长跪不起为他们求情,说他们的爷孙情深,自己听的心烦,就发去离疆了,他们打的好算盘,以为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就是谋反失败了,自己也不会轻易动他!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疯了!呵呵。。是啊!从墨焉殁了的那个刻自己就疯了,自己从没有像那一刻般,想彻底毁了这个天下,让这个天下都为她陪葬!
可是自己不能,因为墨焉说自己会是个好皇帝!自己失过那么多次的信,这最后一次自己怎么还能失信于她!
段匀说不管自己做多少事情,也不能把墨焉受过的委屈追回来!只是让自己更心安理得一点!
但是为什么自己做的越多,却发现自己心里的疼痛越重呢?在这个世上只有她对自己的情是真心实意的不掺杂质,也只有她对自己可以生死相付!
还有光禄勋于培文,他之前是尹郡太守,诸侯乱战时,他主动投靠还是临王的父亲,献出尹郡!他的女儿就是自己的正妻于漱月,自己对这位正妻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还是很敬重的!自己登基为帝要是没有父皇的一道圣旨,应是封她为后,可是她非但没有任何怨言,还反过来规劝自己,所以自己之前对她诸多愧疚,封她为皇贵妃,享皇后仪仗,除了没有给她皇后的名号,其它一切都与皇后同等!
也就是这个看上去德才兼备,大度识体的女人,和他的好岳丈一起设计陷害墨焉,说墨焉谋反想另立段匀为皇,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自己只因为几封伪造的密信,就断定墨焉有罪,把她打入大牢,还挑断她的手筋废了她一身的武艺,要不然就凭这些饭桶,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于漱月死前说的不错,不是她们的计谋有多高明,而是她算中的自己内心深处对墨焉的不信任,所以这样一个简单拙略的计策就让自己深信不疑!
他果然是这个世上最对不起她的人!
上天既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他一定全然的信任墨焉,任谁再在他耳边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怀疑她半分!还有这些居心叵测的人,他会一个一个的和他们清算,谁也跑不了!
他一一扫过殿下的众人,当初自己少年得志,心高气傲容不得有人说自己半点的缺陷,处理朝政即想有所建树,又想得到所有人的赞同,搏的好名声,反而处处受他们的节制,失了初心!如今再来一回,他不会在为这些虚名缚了手脚,他要随心所欲的生活,只要无愧于心,就是做了暴君又如何!
“朕意已定!三日后御驾亲征!”说完也不看众人的反应,启步离开含元殿!
他是皇帝!他做了决定后只要照他的话执行便是,岂容他们质疑!
第四章:千里奔袭()
京城主干道两边一步一哨的站立着一身戎装的士兵,手持红缨枪,个个一脸煞气的目不斜视,远远看去就像是两条贯穿京城的长龙,百姓们都挤在长龙的外面伸头探脑的向皇城的方向看着,然后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有不明就理的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的官兵啊!
立刻就有人解释说,你还不知道啊!听说皇后在燕明关打了胜仗,皇上决定御驾亲征,就在今天呢!
这人恍然大悟说,怪不得这么多官兵了,话说咱们皇后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立刻就有人接话了,那是!咱们皇后是先帝亲赐的姻缘,和皇上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既然这么厉害,皇后一定是出自名门望族了!有人感叹说。
此言差矣,那些个朱门饿俘能出这样的人物来?皇后她也是一个在乱世中求存的孤女,幸而遇到了武将司立标怜她孤苦无依,收为义女传授武艺,后来司立标为救还是临王的先帝而死,先帝怜她想再收她为义女,却被她拒绝了,她说‘愿承父志,上场杀敌,平定天下‘,先帝听了大为讚赏,允了她的请求,这才有了我朝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女将军!有知道内情的晃晃而谈。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还真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样的典故!
说这话的人说完后就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退出人群,再向另一处去了,今日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都是段黎新成立的乌衣卫的人,只听命于皇帝一人,是皇帝手中的暗剑,而他们成立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控制整个京城的言论为己所用!
虽然他不在乎名声这些东西,但是他不能让天下人说她的不是,他要她青史留名,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可以制止自己的施虐心,从墨焉死后他心里就一直困着一头野兽,可是他越来越控制不住它,尤其是看到所有背叛自己伤害她的人还好好的活着,他就愈加的按耐不住!
他要让所有人都在心里潜意识的接受墨焉虽为女子,却不输男子,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看重她,这样以后自己要让她以女后的身份参与朝政,也让人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墨焉自从当了皇后就被他以后宫不得干政为由,撤了天策上将的军职不得上朝,这次让她领兵与狼戎作战,也是迫不得已!狼戎奇袭,昱军在燕明关连连失利,眼看军情紧急,朝中勇将不少,只是帅才难寻,能独当一面的人才都被自己派出镇守胡拦、聚雍、双雄等六大边关要地了,此时抽调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时墨焉主动请缨,他自然是顺水推舟同意了!
这次他要她和自己站在同等的高度,共享天下!
皇帝亲征要经过清斋、祭天、誓师等等一系列繁琐的仪式,一直到日央时分才点齐三军开动,浩浩荡荡的向燕明关去了!
而此时的岳郡驿站,三千轻骑兵绝尘而来,远远就听到前锋官在高呼:“快开栈门!快打开栈门!”
他们是皇帝派往燕明关的先遣部队,在御驾亲征的前一天就整装出发了,一天一夜驾马飞驰不曾停下,此时到了驿站稍做补给后在行出发!
皇上有令,五日之内到达燕明关,否则军法处置!
驿站的驿丞早在昨日傍晚时候就接到了传令兵的军令,为先遣军备好粮草马匹,此时站在瞭望台上看到一队兵马绝尘而来,立刻吩咐驿差开门迎接!
进入驿站后,所有人马整齐划一的排列在围场里!
“将军有令!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休息!”屯骑校尉高承浪传令道。
高承浪虎着眼看着众人一圈后,转身进了驿站中厅,看到在一旁伺候的驿丞,对他挥挥手,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待只剩下这次领军的三位将军后,他向坐在堂下的将军跪下,双手抱拳道:“启禀陛下!众将士皆已安顿好!臣刚刚去看了驿站里备换的马匹,虽然有些差强人意,但是事急从权,也只能如此了!等到了淮郡再重新换乘!”淮郡产马,昱国的军马多出自淮郡!
段黎微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不是说了,在外面不用称我陛下,就叫我将军!”然后指了指一旁的座位道:“好了!赶了一日的路,承浪你也坐下休息吧!”
段黎昨日就带着这三千骑兵离开京城,直奔燕明关而去!要他在京城坐等着三日后,和着御驾亲征的部队缓缓前行,时刻担心在燕明关的墨焉的安危,他实在是等不下去,所以下朝后他就将太尉秦向重、卫尉胡光安、车骑将军步端和镇北将军许信,这些跟随他一起打天下的亲信传至御书房议事!
这些人一听他说要带一支先遣部队先行去往燕明关,自然是纷纷反对,劝说他这样太危险了,身为皇帝不可以这样冒险!
但是也架不住段黎坚持己见,最后只能勉强同意,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段黎得隐瞒身份,不能为领兵的主将,而是做为偏将随军而行!
段黎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几个在殿下吵吵闹闹的说着,该让谁领这支骑兵!谁的功夫好应该加进来保护自己!谁的谋略好要带上以防万一!要不是时间太赶,只怕是随行的三千骑兵他们也要一一挑选!
至于皇帝不在,后天的祭天誓师大典怎么办,这个不用担心,对这个他们早就熟门熟路了,当年一起打天下时,段黎就有专门的替身暗影,暗影是暗卫营的首领,和段黎有七‘八分相像,平时就在暗中保护段黎,一遇到段黎分身乏术时,他就出来假扮段黎迷惑众人!
然后步端和许信因为举荐的偏将人选不一吵了起来,许信脾气冲,撸起袖子就要打他,步端见了不退反进,和他打将起来!
段黎嘴角难得一见的起了丝笑意,这都多少年不曾见到他们这样吵闹了,好像是自己还是世子时,常常可以看到他们会因为一句话不和就争的面红耳赤,吵的厉害了还会动手打起来,那时是想拦都拦不住,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等他们分出胜负,不管对错,赢了的人就是对的!
听说这个规矩还是墨焉定下的,她初入军中,自然有很多人心有不服,她就说谁要是手上功夫能赢了她,她就听他的策略,否则一切服从她的指挥!
这个法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在这群高级将领中盛行了,不管对错,打赢了就是对的!如今再见到这一幕只觉得恍然如梦!
“好了!停下吧!就让他二人一同随军吧!”段黎开口制止道,自从墨焉离去后,这一幕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秦向重远赴边关,许信辞官回乡办了习武堂教人习武,朝中只剩下一个步端!
步端和许信讪讪的停下手,装模作样的各自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向上一拜道:“臣失仪!陛下见笑了!”
段黎只笑不语,眼里有着缅怀,真好!回到一切还未发生时,他还可以重写一个不一样的结局,把他逝去的情谊追寻回来!
一个时辰不短,可对于一路奔波的众人来说,却是极短暂的,稍纵即逝!
卫将军陈融是这次的主将,他看了看外面的日晷,起身对段黎道:“将军!一个时辰有了!”
段黎点头,立刻从座位上起身,道:“走吧!”说完等陈融先走,做戏做全,他现在只是一名偏将!
陈融犹豫了下,道:“上将军在燕明关大捷,现在形势大好,将军为什么还要如此急行!”他也是见段黎一路行来都不曾休息,此时神色憔悴,关心才问的!
段黎理袖口的手一顿,他低着头,旁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突然抬头冲着陈融一笑,道:“你就当我是想皇后了!”
陈融微皱眉头,他和那些半路跟随段家的人不同,他是段家的家将,他又长了段黎几岁,可以说是看着段黎成长的,可是这次出兵去燕明关,一路上他就觉得段黎有些不同,具体怎么样他又说不出来,总之透着古怪!就像现在,要是以往,段黎是肯定不会这样回答!
他就想不明白了,将军对他一片真心,就是他这个局外人看了都感动不已,他就是不为所动,她哪里比不上他后宫里的莺莺燕燕了,他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现在他说想皇后,也不知道是随口说说,还是真的觉悟了!
“但愿如此!”陈融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段黎有些讪笑的跟在他的身后,他知道陈融是对他做的那些混‘账事,心里不满!
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兄长,在自己将墨焉关入大牢后,其他人都是义愤填膺的向自己保证墨焉不会有谋反之心,只有他拿着枪进宫打自己,骂自己昏君,说要打醒自己!
可惜自己没有被他打醒,反而继续一意孤行,后来他在历王叛乱时,为护自己而死!
现在能看到他为自己操心,很好!
第五章:()
燕明关的城楼上战鼓雷鸣,战旗招展,关外狼烟滚滚,撕杀声,号角声不断,两军在一起焦灼激战厮杀着!
一个身穿白袍的小将一马当先的在敌群中来回穿梭,一杆红缨枪耍的虎虎生威,逼得敌军不敢近身一步,所到之处如过无人之境!
昱军见了更是士气大增,高呼“将军威武”,奋力杀敌!此长彼消,狼戎军被打的节节败退,不久就丢盔弃甲的向燕明山方向溃逃!
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