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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张起秀在墙边找到一条粗麻绳,拉了拉,把麻绳放了下去,垂到悬土断肠的身边。
悬土断肠拔出青铜剑,两人的身体立刻往下一坠,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悬土断肠把剑扔出,同时用右手抓住了麻绳。
青铜剑落在张起秀身边,扎在城墙上。
张起秀冷笑,把他们两个人拉了上来。
在他眼里,悬土断肠实在是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如果刚才他因为紧张一撒手,现在他们两人,就必死无疑了。
张起秀背对着他们五人,往城下的房间看去,那个大仓库早已是一片废墟,长孙不臣站在废墟上,还是抵挡着那些风元素的攻击。
叶千秋一长一短的两把剑又看到了张起秀毫无防备的后背,刚要出手,这次手却被悬土断肠一把拉住,她看向悬土断肠,他冲她摇了摇头。
悬土断肠的眼神好像在说:“刚才的事没忘吧,还想再来一次蹦极吗?”
张起秀挥了挥手,围住长孙不臣四象真气的风柱突然一起消失,长孙不臣身体突失压迫,四象太极图瞬间崩碎,在周围掀起一阵刀锋般的气流。
张起秀视线微微后移,铁戈,烽火烟月,江碎梦纷纷又把武器拿了出来。
一瞬间惊人的杀气在他背后爆出,针扎般的杀气让张起秀瞬间弹起,从城楼上跃起。
铁戈紧跟着他掠起,双手双剑,风车般旋转,双手两把风车,追绞张起秀后背。
张起秀只能回头接战,两人空中坠落,张起秀剑尖不断往圆圈中间刺,借着两人的剑碰撞的力气,如一叶浮萍,毫不着力,随着铁戈的力气飘荡。
开始时空中只有两个人的三把剑旋转,但是在张起秀刺出十五剑时,铁戈忽然用脚尖又踢出一把剑,然后不断地交换手中的三把剑,握着两把,让另外的一把在空中旋转攻击。
张起秀一皱眉,在对付铁戈的同时又不得不对付空中的飞剑。
空中旋转着的剑越来越多,而他们两人还是没有落到地上。
好不容易张起秀落到一棵树的树顶上,立足未定,同时有四种剑斩了过来,断剑,气剑,双剑,青铜剑,四把剑四个方向,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张起秀眼睑一紧,扣住烽火烟月手腕,一脚踢在他腰上,烽火烟月直接飞出。
江碎梦七把蓝色的光剑,攒成一团往张起秀攻来。
张起秀不敢硬抗,剑旋转一圈,空中留下一面环形光盾,人立刻倒飞往树下栽去。
蓝色光剑簇成一团,光盾碎裂,七剑齐空。
浓密的阴影下,又是一抹青影展开。青影中一剑一匕,如同玫瑰花般绽放,玫瑰花的花蕊,就是长剑的剑尖。
剑强匕险,而且树荫之中,张起秀视力受限,叶千秋更是木性剑手,这样的地形,对她更有利不过,她甚至都没必要再用灵力来维持暗器的输出,只凭裁断树枝即可。
一夫拼命,万夫莫当。
当一个人被死亡威胁,为了生命而战斗时,这样的力量,简直可怕。
何况五行剑实力虽然和张起秀差距甚大,但剑法毕竟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张起秀脱离树荫,悬土断肠大剑旋转劈出,张起秀撑剑一格,被杠飞数步。
五人齐跃至张起秀面前,手指从剑脊上划过,五剑齐发,又将张起秀刺退。
张起秀撑着剑弯下腰,喘息道:“五行剑,果然名不虚传。”
铁戈傲然道:“五行剑是一个整体,你以为打得过一个人,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对手吗?你救悬土断肠和叶千秋上来,我们仍会铭记在心!”
张起秀微笑着,身后已经出现了一袭白衣如雪。
不用回头,长孙不臣的杀气,就已经让张起秀感到不安。
长孙不臣的杀气,也只有像张起秀这样的高手才能感觉得出。
张起秀扫视着面前身后的六大高手,微笑道:“所以你们只准备以后怀念我,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当成人情了,是吗?”
铁戈道:“张城主现在仍可退出这场游戏。”
张起秀微笑着,把手中剑转了几个圈,扔到了天空中。
长剑越飞越高,消失在了视线中。
“我现在跟你们打个赌,如果说长剑落地之前,你们还有一个人站着,我就不管你们的事。”张起秀淡淡地说道。
长孙不臣冷笑,张起秀这是疯了吧,单是他一人就足够张起秀应付了,此刻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要秒制他们六个人,他也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铁戈他们心中也是一惊,四个人成一个弧形站着,把叶千秋围拢在后面。
他们很清楚,叶千秋是张起秀唯一的突破口,只要帮叶千秋抵过第一轮的攻击,十招之内,他不可能把任何一个人击倒!
而击倒一个人,张起秀就必须等剑落地之后。
而现在,天空已经出现了长剑的黑点!
张起秀周围狂风大作,双手聚在胸前合印,电光在掌间奔腾。
六大高手,凝神持剑而立,不管张起秀奔向谁,其他五人就会立刻驰援,绝不让任何一人落单。
他们的凝神而立,全神贯注的放在张起秀身上!
张起秀手中一道闪电的光华,扫向铁戈,烽火烟月,江碎梦以及悬土断肠,五人纷纷横剑,抵挡住光华。
张起秀出手的刹那,长孙不臣也出手。
长孙不臣剑刺张起秀后背,却忽然发现,目标消失了。
长孙不臣无暇提醒五行剑,立刻闪身冲向他们身后!
长孙不臣慢了至少四个节拍,因为当他冲到张起秀面前时,张起秀面前只剩下了铁戈一人。
五行剑反应都何等的迅速,四人挡闪电光华的同时,他们也已经发现张起秀消失。
同一时间,也已经发现张起秀闪在了他们后面。
同一时间,张起秀一手按着叶千秋脖子,一手抓着她手腕,温柔地把她按在了石板地里,嵌在石板中。
这几个同一时间,也就是三四个反应时间加在一起,正常人的反应时间也就是零点七五秒左右,而五行剑的反应时间,恐怕远低于零点五秒。
而张起秀劈剑,闪身,制住叶千秋,总共不超过两秒!
这时离叶千秋最近的悬土断肠已经转过身来,一剑劈出。
他的剑快,很快,他如诗如画,如七弦琴响,如环珮声鸣,威力比美感更强的一剑,足以超过闪电!
可他的剑还未劈出,张起秀就一脚把他踢飞,飞向一旁的房屋。
张起秀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
江碎梦不想做多余的牺牲,她要闪,只要她撑到张起秀剑落下的时候,张起秀就算输了!
可是没用,张起秀第三个找上的就是她。
当叶千秋被制时江碎梦就滑到了一旁,双手结印一分,长袖展开,裙子飘起,无数冰蓝色光剑从她袖中裙下飞出,在她周围飞舞着。
张起秀把悬土断肠踢开,无极腿南辕北辙,瞬间已经掠进了江碎梦的剑阵中,一掌切在她左颈上。
江碎梦的剑阵还未发动,就已经晕了过去。
这时候烽火烟月的剑尖连换了三个方位,他第一次指出,是指向叶千秋的位置,第二次指出,是在悬土断肠的方位,第三次,是在江碎梦的位置。
但他的剑始终未能飞出,因为张起秀每一次出手以后就立刻换了位置,他太快,烽火烟月也只能做出反应而已!
他反应速度真的不慢了。
他第四次转换方位,直接往前刺出。
因为张起秀恰恰奔向了他。
烽火烟月一瞬间就劈出五剑,全是攻招没有守招,因为在现在的张起秀面前,防守就是找死!
只有进攻,才有生存的可能!
但他使出五招以后,结果只是给了铁戈飞过来的机会。
张起秀一指按在烽火烟月檀中穴上,铁戈和长孙不臣,才刚刚落到烽火烟月的身后。
这就是速度上的差距!
长孙不臣一剑飞出,然后立刻飞了过来,这时张起秀已经打倒了四个人,悬土断肠也是刚刚砸到一面墙,倒在了民居中。
铁戈一瞬间抖出十七八把剑,一条剑龙噬向张起秀咽喉。
张起秀转身,离铁戈只剩四步,再转身,已经到了他的后面,然后转身甩手,手臂已经鞭在铁戈后脑上。
长孙不臣心中无名怒火直冲上脑,白虎剑一扔,双拳虎虎生风,不断砸向张起秀面门。
张起秀拦住的拳头不比他砸出的手掌少,可长孙不臣就站着打他,也让他打。
剑终于从张起秀背后落下,长孙不臣心中一喜,一拳打在张起秀脸上,张起秀的手指也刺在了他的咽喉上。
然后张起秀的右腿往后一踢,长剑再被踢起。
张起秀,铁戈,烽火烟月一起倒下,然后,才又听到剑落地的声音。
第四十八章 生死不明()
长孙不臣的绝望,是在他落地的时候。
本来他以为,剑应该已经落下了的。
虽然张起秀是取巧,但谁也不能说他输。他是最后的胜利者,仅仅是东西扔起又落下的瞬间,就能把他们六人,六个旷世高手全部击倒,这真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他简直就是畜牲!
这是六名旷世剑客,最直观的感受。
恐怕自此一战之后,长孙不臣和五行剑,再也没有脸敢称高手了。
张起秀秒制六人,忽然转身飞走,连停都不带停的。
长孙不臣他们正在奇怪,张起秀为什么不回来把他们杀死。
能够把白虎剑和五行剑都秒杀的人,以后在江湖上一定能有更大的威望,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张起秀怎么会坐失这样的良机?
很快,凌皇尊者就站在了长孙不臣的身边。
当所有人都躺着的时候,他们会觉得站着的人非常高大!即便平时看起来凌皇尊者的身材没那么伟岸,但是此刻在长孙不臣眼里,他就是个伟人!
“张起秀的实力,似乎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凌皇尊者摇头叹气。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失败得这么惨。”
凌皇尊者又道:“王孙无阵都对付不了的人,确实不应该交给你来对付的。”
长孙不臣道:“如果没有他们几个,也许我还不用败得这么惨。”
铁戈他们几人纷纷闭上眼睛,恨不得把头都埋进石头里,他们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他们,长孙不臣真的能够支撑更长的时间。
凌皇尊者道:“事实上,你应该等下去的。”
长孙不臣道:“可是我不能,那个时候,如果我等待的话,也许,他们几个人,就没有以后了。”
凌皇尊者坐在他身边,道:“界主错了,他以为,残酷的训练可以把你们的感情全部都抹为无形,可是他的训练,只能让你们更加有血有肉!”
长孙不臣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五行剑,也纷纷流下了眼泪。
当年的训练,不止残酷,而且血腥,方面的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能够应对这些训练的,可是五行剑的五个人,是从当时近五千个高手中筛选出来的,每一种属性的近千人人都有一个试炼的场地,在那里,每个人都要接受超越身体极限的训练,近五千人,没有一人是因为挺不下来而被淘汰的。
真正淘汰他们的,是竞争。
那种类似地狱的地方,没有人愿意待下去,每个地方,都让这近千人成对地决斗,最后选出一人出来。
这种残酷的训练,最后的确是从五千人中选出了五个人,这五个人,就是五行剑。
出来之后,他们每个人都生活在那种杀死同伴的噩梦中,无从解脱。
这个世界上,没有办法让一个人完全地没有感情,所有抹杀感情的行为,最后都将以失败告终。
失去过一次,五行剑才更珍惜面前的感情,所以,他们永远都会有为了救同伴而失败的可能。
这个几率虽然不是必然,却已经接近必然。
就像这一次,他们每个人都回了一下头,尽管没有想要立刻救叶千秋,但却暴露了身上的破绽,给了张起秀可乘之机。
而当时所选的白虎剑,也是这样的选择方式。
那时候长孙不臣和慕容琳芳还不超过一百岁,进入试炼魔谷以后,他们是撑到最后的两个人。
长孙不臣把慕容琳芳推了出去,选择继续留在试炼魔谷中,后来凌皇尊者一直不放弃,留下慕容琳芳之后进入试炼魔谷寻找,才发现试炼魔谷中的一千只由低到高的虚迷魔兽,被长孙不臣杀了一个遍。
后来慕容琳芳成为凌皇尊者的手下,长孙不臣成为白虎剑主,两人的联系就渐渐的少了。
但是在他们心里,始终记得有那样的一件事,那样的一个人……
“你跟我说话说到现在,是想要让我们再做一次选择?”
凌皇尊者道:“如果我这么说的呢?”
长孙不臣静默,然后道:“你不会看到我们自相残杀。”
凌皇尊者笑道:“放松点,要怎么对待你们,是魔崖界主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一次战斗的失败,就定你们的罪,何况……”凌皇尊者淡淡地一笑,“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长孙不臣惊讶道:“莫非说……”
凌皇尊者在他的经脉上按动一条直线,解开他被封的穴道,说:“不错,江自流……死了。”
长孙不臣一跃而起,向城外走去。
凌皇尊者背对着他,说:“他们在榆林。”
江自流死了,慕容琳芳那块,似乎没有人比他去更合适。
凌皇尊者又先后给铁戈他们解开了穴道,看着他们给叶千秋疗伤。
榆林。
公孙不灭三个人,和秋一潇,陆心梦,慕容琳芳,苏鸣凤四个人相对而立,各自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向对方。
这时,公孙不灭背后的王孙无阵说:“慕容姑娘,请你给我三天的时间,等我把这件事做完,自然会找你去领死,我只要这三天时间。”
慕容琳芳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王孙无阵苦笑道:“我已经是个废人,脱离了魔灵之崖,也不会再有作用了,你还怕我逃到哪去?”
慕容琳芳冷冷道:“我怕你仇家太多,轮不到我杀你!”
她还是要杀王孙无阵,她好像已经开始忘了,她应该是假意喜欢上江自流的……假的做得久了,也忍不住要当做真的了。
这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
傀儡道人从旁边的草丛中走了出来,站在了两拨人之间。
秋一潇瞪着他,苏鸣凤也瞪着他。
“我说怎么老感觉有种熟悉的味道,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原来是老熟人了。”
秋一潇剑对着傀儡道人,冷冷道。
苏鸣凤道:“看到你还活着,我也不必再遗憾不能报仇了。”
道人微笑,负着双手,不答话。
他们两个人的话陆心梦一句没听懂,慕容琳芳更没听懂。
陆心梦道:“他是谁?”
秋一潇冷笑道:“他么,他就是那个在背后安排夺黑魂,在清河城用秦潇雨的灵魂尸体击杀幽冥双煞,打伤吴大人,然后又把紫筠,青茗,蓝蝶化为尸体的人,陆杭!”
一提起吴幻,陆心梦的一双手,咯咯嘣嘣地握成了拳头,那天秦潇雨的实力太过巨大,她不得不回去搬救兵,现在,罪魁祸首就在她面前,她怎么能不气愤。
傀儡道人冷笑道:“当天你的那一剑威力实在太过巨大,当时的我,怎么可能敢硬接呢?”
秋一潇道:“怪不得一剑下来,连红绫和薛绯寒都不见了,改头换面,藏匿于人群中,在场的人势力混乱,估计谁也不会想到,自己的阵营中,有多出来了三个人!”
陆杭道:“就算有人发现,大概也会以为我们是别人的手下吧!”
秋一潇道:“今天的阵营就明显多了,我们这边好像每一个人,都有取你性命的理由!”
陆杭既然已经现身,那么江自流在沙漠中遇到的一切杀手,就不是个疑问了。
陆杭道:“只可惜,我手里还有一条人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让我把他当做筹码。”
说着,他从背后的薛绯寒身上,拔出一把铁剑。
铁剑刻有松纹,剑身窄而短,剑环是一个抽象的太极图,剑柄粗而长。
秋一潇眼睛一睁,“余震刚的剑!”
陆杭笑道:“十几年了,想不到师兄还是没有换过剑的形式,连你们,也能够一眼认得出来。”
秋一潇强忍怒火,道:“你想怎么样?”
陆杭道:“陆心梦的实力虽然远在我们之上,但是拖下去,她一个女儿家,未必就是公孙不灭的对手。”
陆心梦轻笑道:“那你就让他试试好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可不敢保证哦。”
陆杭没有理她,继续对秋一潇道:“而我和薛绯寒,也不一定会输给你!”
秋一潇的三把剑从灵源中冲出,钉在地上,吱吱作响,这三把剑的剑魂,正是青茗,蓝蝶,以及紫筠。
面对这个害死他们的仇人,三柄剑的剑心,再也无法宁静。
秋一潇道:“你的对手不是我,而是我们。”
他俯视着三把利剑,冷冷地抱臂说道。
陆杭笑道:“但不管我们战斗的结果如何,我可以保证,如果你们出手,余震刚就一定会死。”
秋一潇默默不语,低头看着那三把剑。
是为了她们,现在冲上去一剑把陆杭干掉,还是等着把余震刚救出来再说?
紫筠剑最先飞出去,用剑鞘戳了戳秋一潇的后背。
秋一潇并没有立刻打开灵源,让她飞进去。
这样的绝对优势,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以后再想杀陆杭,就是难上加难了,而且现在江自流生存的希望渺茫,曾经由江自流担的责任,就无形地要由他来承担,给苏鸣凤报仇,这是最起码的任务。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不但对不起江自流,也无言再面对苏鸣凤。
陆心梦道:“那么一命换一命,交出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