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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濮胡方玉一起绕到青甲双镰面前,一刀一剑,荡开两把长剑。
他们两个人绝不会从对手的声音来判断她的出手,只会从她的身法和出手判断他要攻击的对象。
刚要驰援萧炎夏的诸葛春雷,见金环仙子用声东击西之法,急忙将流星锤飞出,从背后撞向金环仙子前胸。
金环仙子毕竟还拉着两个人,急忙又落了下来,金线蛇狂噬而出,包住了流星铜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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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水行者和白衣剑客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同时说道:“趁现在!”
两个人飞身射出,在金环仙子视线被挡住的一刹那,两把剑同时割断了江自流和慕容琳芳腰间的金线蛇,夹住他们两人,立时退到了红衣女忍者和萧炎夏之后,将他们两个人交给了秋青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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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秋青菊是这里,对各种禁制术法最了解的人,只有她,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开他们两个的禁制,而只有他们,才能是金环仙子的对手。
金环仙子收回所有的金线蛇,无奈地抚摸着头发,发愁地从发根一直捋到发梢,“你们这是,逼着我杀人呀!”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虽然脸上多了几道疤痕,其余不管是身材还是皮肤,都是女人中的极品女人,而此刻她梳理头发的这个动作,反而更平添了几分魅惑。
萧炎夏冷冷道:“一个人在说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时,在旁人听起来是极端可笑,俗称吹牛,金环仙子是聪明人,还望不要再做这些听起来很可笑的话。”
秋青菊掩口轻笑,嫣然说道:“萧公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金环姐姐,这是在为自己壮胆呢!试想现在江自流都落到我们手里了,各位出手再无顾忌,那危险的人是谁呢?”
金环仙子环视着周围的对手,淡淡道:“只可惜,就算有这样的机会,你们也没这样的实力去施行!”
她身体周遭灵气暴涨,一圈圈地向着周围扩散,然后,她衣服中的金线蛇悉数爬出,裙子下摆也不断伸长,最后将自己的双足也完全裹住,变成了一个尾巴的样子,整个人变成了有着无数蛇头的巨大金蛇,这条巨大的金线蛇,盘踞在众人面前,看起来仿佛示威一样。
这样的一条蛇,你再也找不到她的破绽在哪里,再也无法攻击到她薄弱的部分了,因为她本身就已经成为了另一个生命体,而不再是一个人!
金环仙子无数双眼睛看着秋青菊,冷冷道:“你刚才,说谁害怕需要壮胆?”
秋青菊颤声道:“我……我……我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话说回来,江自流已经丢了,你就这么不想活着回到暗灵之洞吗?”
她说话的声音,到后面已经没有丝毫恐惧,像金环仙子这样的人,在这种时候,即使是再做困兽之斗,也不见得会有太大的威力了。
金环仙子扭着蛇腰道:“想啊,不过也得带着江自流一起回去,否则,我回去也是个死,而且可以告诉各位,如果我要死,各位都得给我陪葬如果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秋青菊点了点头,轻轻地两指按在江自流和慕容琳芳额头之上,道:“我知道,以我们几个的实力,很难对你构成威胁,不过,如果加上这二位,如何?”
金环仙子的每一个蛇口都咬了咬牙,道:“你敢放出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帮你?”
秋青菊的手一点没停,道:“会不会帮我们,只能试试再说,这个禁制虽然灵力强大,倒也不是无法可治之术,江自流就算不想跟我们回零魔城地,鬼蜮森林,却也不见得就想和你回暗灵之洞,毕竟,方百玲和苏鸣凤都在我们那呢!而就算江自流是好色浪荡的登徒子,以仙子这样的容貌,恐怕也勾引不了他吧?”
秋青菊各种找死,各种挑衅,但你金环仙子就是对她毫无办法。
因为秋青菊几乎是在所有人的背后,而这些所有的人,现在就都围在金环仙子的周围,即使她想要通过快速移动去接近秋青菊,前面的白衣剑客和黑衣水行者,后面的李玉濮和胡方玉,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她们的速度,不说完全比她高,至少不会在她之下。
江自流禁制一开,颓然地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金环仙子,道:“让她离开吧,这次胡闹,我已经害死了太多的人了,真的不想,再有人因我而死了。”
金环仙子冷冷说道:“没有人想要因你而死,如果你现在能一死了之,让这个变态的模仿天赋从玄灵大陆上消失,以后绝不会有任何人再打你的主意,关键是……你有这个胆量吗?”
看着金环仙子,江自流的眼睛里,平静中有了一丝狠毒的色彩,道:“没有。”
金环仙子道:“那就没什么办法了,这就是你的宿命,你逃不掉的,你只能看着你的朋友为你而死,忍受着你的女人离你而去,而你什么都改变不了,放弃了战意,放弃了报仇,以为你能开始的事情,就能够由你来结束,退出的结果,只能是让那些因为你而死的人白死!”
放弃战意,放弃报仇……
这样冰冷的字眼,不断在江自流脑子里回荡,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回忆着金环仙子的话。
自己想得入了神,旁边的人的反应,他竟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秋青菊看着江自流痛苦的样子,向一边站着的慕容琳芳道:“他这么痛苦,你难道不想安慰他一下吗?”
慕容琳芳道:“没那个必要。”
她认识江自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很清楚他这样的人,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够站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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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那么多事,他都没有倒下,这就代表着,已经没有事情,再能把他击倒了。
慕容琳芳喜欢过江自流,也比任何现在爱着他的人更了解他,一个能够放弃自己至爱和其他人成亲的人,本来就是一个可怕的人。
在慕容琳芳眼里心上的江自流,远没有他看起来那么纯净无瑕。
江自流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白衣剑客个黑衣水行者的面前,看着金环仙子道:“你说得对,我不喜欢别人因我而死,但也不希望有人,纠正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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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抖,白虹剑已经对准了金环仙子。
金环仙子呃了一声,道:“不知为何,我好像突然有一种养虎为患,虎大伤人的感觉,我鼓励一个人站起来,却要死在这个人手里,也许……唉,到死都不甘心啊!”
江自流道:“死亡和再次活着的时间长得很,你你不妨慢慢适应,想得多了,气得很了,就甘心了。”
金环仙子咽了咽口水,勉强忍住自己的恐惧感,强作镇定的说:“你真的要杀我?江碎梦的性命,你就那么不想要吗?”
江自流冷哼道:“威胁我?大可不必,江碎梦在哪里,我自己回去找,如果她不在了,我也不会去改变这个轨迹,无论她在与不在,你,今天都一样,哪里也去不了。”
慕容琳芳叹了口气,心想:到底不是亲兄妹,他这个哥哥做的,倒也真算不合格了。
第451章 活路()
金环仙子无奈地看了江自流一眼,道:“如果我说出江碎梦在哪,你能饶过我吗?”
江自流背着手,淡淡道:“不能。”
“小流,住手!”
余震刚飞扑而来,在远处就这样大声地喊道。
江自流变成一个杀人机器,是余震刚早就预料到,但却一直不愿意看到的事,所以他几乎没有让江自流结束过任何一个人的生命,除了他够不着的。
可能对于别人而言杀人是一种很痛苦的事,但是对于江自流的武功,天赋,性格来讲,他杀人,只会得到刺激和快感,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这种刺激和快感可能只是一时的,但是对于江自流,却是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开心的事情。
如果江自流一旦在意识特别清醒的情况下做了一次这样的事,就再也戒不掉了。
血光闪动,江自流站在金环仙子背后,剑锋一扫,斜指地面,一注鲜血,轻轻地从剑尖上滑下来。
金环仙子捂着脖子,带着不甘和不愿,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看着飞奔到眼前,江自流只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话说得晚了。”
余震刚弯腰大口地喘着气,抬头看了一眼江自流,忽然发觉,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深邃,让人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森冷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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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已经将变成他曾预想过的那种人,甚至,他已经变成了。
慕容琳芳眯着眼睛看了余震刚一眼,道:“你这状态就敢过来,是不是一早就猜到,会有人在这里等着?”
余震刚道:“只是看到江自流杀气的那一刻才开始发力奔跑的,不过没想到……”他看了一眼金环仙子仰躺着的尸体,默默地叹了口气,“还是晚了一步。”
慕容琳芳道:“这是她的命运,本来就不由她选择。”
江自流背对着白衣剑客他们,冷冷看着眼前的李玉濮和胡方玉,道:“这是我杀的第一个为了让我成为傀儡而杀我朋友的人,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虹剑上的鲜血已经全部流尽……
胡方玉和李玉濮很清楚,他们的答案,将会回答这片沙子上还能剩下几个人的问题。
江自流的天赋他们虽未见过,却已听过多时,说句不客气的话,他现在是名不虚传的怪物,胡方玉和李玉濮丝毫不怀疑他有杀死这里一切人的能力,如何回答,这两个沙天一线两大势力的人,竟迟迟拿不准主意。
怎样才能让江自流相信,他们只单纯的是为了救他而来的呢?
好像张起秀,顾青衣,还有葛血玉,这三个人没一个是关心江自流的生死能达到这样程度的人。
江自流的剑光在烈日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死神的眼睛一样。
秋青菊赶紧说道:“泉林公主得知秋一潇前来帮你,才派遣我等前来的,而零魔城地的诸位大哥则是因阴阳命使来杀我们,才出手相助的,今天……今天才碰巧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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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真诚,也很坦然,完全没有任何撒谎的样子,不由得别人不信。
慕容琳芳冷冷看了李玉濮一眼,道:“这是一个很正经的理由,足够让江自流放过你们,李先生这时候是不是也应该依葫芦画瓢,说你们其实是为了接应我来的?”
李玉濮道:“江公子如果真的要杀我们,完全不必我们解释这个,何况,我们没必要依样画葫芦,因为峰城城主,城主夫人给我们的本来命令,就只是让我们追回鬼蜮森林的人而已,世界阴冷,江湖残酷,至少在短短几十年间,本就是谁强谁说的算。”
江自流收剑将剑锋放在眼前,轻轻揩动着剑身,道:“你们居然会相信这个铁律,真不愧是零魔城地的人。”
李玉濮道:“许多人都不相信这个铁律,但是天下的事,总是这样刺激着他们的知觉,若当真连什么都不会的弱者都能愉快地活在这个世上,便也不会有人去读书,不会有人去经商,不会有人……”他看了一眼江自流,道,“去不择手段地变强了。”
江自流最终没有再看过任何人,转身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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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琳芳看着他的背影,连问都没有问上一句,毅然决然地跟在他的后面,向着沙天相连的地方走去。
冯陆的尸体,已经不用她去收了,一滩脓血而已,看了只能徒增伤心。
他们走的时候,鬼蜮森林和零魔城地的人都没有追上来。
面对这样一个随时会改变主意将它们变成尸体的人,就算是顺路,恐怕也只有脑子不清楚的人才肯跟在他身后吧!
走了两里多地,江自流才停了下来,对后面说道:“你为什么不走,还要跟着我?”
慕容琳芳看着他,轻叹了口气,说:“走?我能往哪里走?魔灵之崖已经回不去了,冯陆也永远见不到了,张起秀结了婚,又怎么可能再管我的生死,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我容身之所?”
江自流仍是背着她,也不知是不想回头,还是不敢回头。
“至少葛雪和张起秀,不是因为你是魔灵之崖的四象剑才和你结识的,也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才和你有长时间的朋友关系的,到他们那,至少你还能过得下去。”
慕容琳芳摇了摇头,黯然说道:“如果只是想活下去,除了会杀人以外,我还有很多的强项,可是现在……哥哥,父亲,情人,一个个都离我而去,即使活着的人,和我也永远是不可能相交地平行线了,这样的活着,真的还能够算是活着吗?”
“你还有我……”
江自流心里无数次地喊着这句话,然而每一次,都又被他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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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他没法说,也没有权力说。
比起慕容琳芳所举出的那些例子,他江自流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琳芳道:“我们的关系,再怎么说也算不上是陌生人了吧?刚才那里人多,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若是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我绝不会笑你。”
江自流沉默了一阵,回头笑道:“你呀,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总能这样一针见血地看进别人心灵深处,不怕伤了和气吗?”
慕容琳芳看着他脸上的两行泪水,心酸地摇了摇头,道:“也许只是对你,看得比别人更深入一点吧!”
“是我害了冯陆。”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自流脸上的表情还勉强能看,是那种极其淡定的感觉,然而下一秒钟,他的五官就挤在了一起,痛苦地跪倒在沙漠上,眼里的泪水,鼻子里的鼻涕,嘴里从胃中涌上来的酸水,都滴落流淌到了黄沙上。
他撕心裂肺地抓着胸口,嘶声喊道:“我错了,真的错了,都是因为我,事情才变成这样的!”
慕容琳芳眼含热泪地看着他,呆呆地立在原处,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哭泣。
那种看着心爱之人承受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揪心,此时此刻的她,自然要比江自流清楚得多。
冯陆,就是为了她而死的。
真正害死冯陆的人,根本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事情的主要责任人,也是魔崖界主,余震刚和她,江自流至多才排第四。
惨遭横死的命运……如果冯陆对她的爱没有那么深刻,没有那么义无反顾,倾尽一切的话,他不会死,如果余震刚没有跟他说过那些话,让他认为自己有能力从魔崖界主手下逃脱时,他也不会死。
这到底该怪谁呢?
江自流离开之后,秋青菊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又不停地咳嗽起来。
她这样的身体,也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做到那么流畅地说出那一番话的。
胡方玉看着李玉濮和咳嗽着的秋青菊,道:“江自流走的地方正是沙天一线的方向,你们说,他会去哪里?零魔城地还是鬼蜮森林?”
李玉濮看着咳嗽不停的秋青菊,估计想要听到她的高见是不太可能了,只能自己说道:“应该是鬼蜮森林和零魔城地之间的地方。”
萧炎夏看了他一眼,“你是说……?”
李玉濮道:“不错,正是试炼之地。”
胡方玉皱着眉道:“的确,他最后的目标定然是魔崖界主,而提升自己实力的最快办法,就是在试炼之地生存!现在的江自流已经是一个活脱脱的魔鬼了,如果让他在试炼之地活个十天半个月的,别说是魔崖界主,就算是整个魔灵之崖,也挡不住他的吧?”
余震刚在旁边说道:“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区区一个魔灵之崖,又算得了什么?那时候他想要动的,恐怕就不只是魔灵之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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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沙天一线的人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外人在这。
余震刚的眼神里仿佛已经出现了天地崩塌,山河破碎的境状:“那时候的江自流,将是六境中的一个灾难……”
苏凌在黄泉路上抹了抹出口的位置,在江自流的身后闪了出来,看着哭泣着,但是还活着的江自流,轻轻地松了口气。
江自流猛然回头,罡风震得苏凌头发都往后一飘,看到来人是苏凌,这才放下了戒心,扭头擦了擦眼泪。
苏凌浅浅地勾了一下嘴角,道:“看来我虽然来的不是时候,但总算还不晚,打扰了两位在这茫茫沙漠上为众生制造水源的雅兴,实在抱歉得很。”
劫波渡尽,他说两句轻松开玩笑的话,自以为也无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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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琳芳手指摸了摸脸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流出了泪水。
敌地远不方孙球战闹秘地结 余震刚的眼神里仿佛已经出现了天地崩塌,山河破碎的境状:“那时候的江自流,将是六境中的一个灾难……”
她弹落了自己的泪花,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凌皇尊者,想必你也已经摆脱了吧?”
苏凌冷笑道:“岂止摆脱了,他的实力在你们看来,的确是如日中天一般,然而在我看来,他和手无寸铁的凡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仿佛是故意吓她一样,苏凌说话的语气十分冷漠,仿佛刀锋一样。
慕容琳芳动容道:“你杀了他?”
苏凌叹了口气,道:“差一点,魔崖界主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不过那个白虎剑倒真是不识抬举,我都进了黄泉路,他还有追上来的想法。”
不要脸的信口胡诌,吓死人不用偿命一样。
慕容琳芳再次动容道:“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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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道:“还好他见机得早,并没有追上来。”
慕容琳芳都想一耳光抽到他脸上:“你不能把话一口气说完啊!”
苏凌摆出一副臭不要脸的德行,摇头晃脑地说道:“我每次想要说完的时候都被你打断,你倒还怪罪我不把话说完,恶人先告状,女人果然从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