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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会心地一笑,指着那几个地方道:“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什么秘密?”
剑云王子道:“这几个地方,都是针对县衙,以及石威镖局所设的,而且,彼此呼应,想要捣毁一个窝点,也不见得是那么容易的事。”
江自流环抱着双臂,道:“所以,这些地方,只能是一个人的势力。”
剑云王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道:“神灵晶卫?”
一个挺简单的问题,剑云王子回答得好像还真是挺像那回事的一样。
江自流看了他一眼,“你的判断力也真是越来越下降了,你就不会想想,除了神灵晶卫,现在还有些什么人?”
剑云王子拔剑架在了江自流的脖子上,冷冷道:“我不喜欢猜谜语,你看这样是不是能让你把临到嘴边的话,都给痛痛快快地吐出来?”
江自流微笑着,把脖子上的剑一点点移向了一旁,笑道:“好了好了,不要这个样子嘛!我说就是了,嵩安,秦潇雨这两个人,现在和将军的关系,就像是和城中石中鹤与吴县令一样,彼此有着利益交集,却绝对都是两个完全对立的集合。”
剑云王子剑柄一转,往空中一扔,掉下来直接插进了他的后背里。
江自流每一次见他收剑的时候都会在心里偷偷的笑他,万一要是没来得及开灵源,那状况……
很快江自流的偷笑就停止了。
嵩安上前向吴县令弯腰打拱地施礼道:“回禀大人,城里的人,都已经撤得差不多了,不过,倒是有更多的人来到了城里,我担心,会有什么岔子。”
这个人看起来总是那么的深不可测,什么时候都无法猜测出,他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不知道他是忠是奸,是好是坏,正像剑云王子一样,对于这种人,吴大人是既想用,又不敢用,又非用不可。
吴县令笑道:“你辛苦了,你先喝杯水吧!”
看着吴县令这种死胖子忽然把一杯水递到眼前,你怎么都不会想要把这杯水喝下去的,不管你有多渴,“我看还是不用了吧,属下还不嫌功力深厚,不急着散去。”嵩安想我又不傻,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小夫人是怎么失踪的啊!
吴县令呵呵的点头:“好,我喝,我喝。”
嵩安一听就明白了,合着这老头还是拿自己当外人,发生什么事全部告诉我,那行,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又不是就你这一条通道。
吴县令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第六十四章 王子之梦()
嵩安回了家,等着陆荡回来向自己汇报。
“将军在城中各处都设置了神灵晶卫的人,并且承诺,这些人可以由我任意调遣。”
嵩安像吴县令一样,高高坐在写字桌后面,俨然也像是一方豪雄。
只不过,像是石中鹤吴县令这种人,他们的气势,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模仿得了的,即使模仿得了他们的形,也无法摆出他们的那种恢宏的气势。
嵩安说道:“江自流他们两个,应该是可以除掉了,不过,对付他们两个人,也许我还要费些手脚。”
陆荡放下了双手,道:“咱们两个也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有句话,我就直说了。”
“说就说吧,何必吞吞吐吐的?”
陆荡道:“依我看,这两个人,还是不能你出面杀,再说你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可真是实话,很多人都知道,江自流那两下子看起来是毫不起眼,但只有在实际的战斗中,才能感觉到他的可怕,嵩安陆荡就是再怎么自负,也断然无法与雷傲相提并论。
要是没有这点自知之明,他们两个人早已是死人了,就像嵩安决计不会单挑石中鹤,陆荡不会和吴县令单打独斗一样。
“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嵩安想得明白,人是不能杀了,可这面子,也不能过不去不是?
陆荡可不明白他是死要面子,便道:“可是江自流击败了韩文杰和徐急雨。”
嵩安冷笑:“韩文杰徐急雨,便是你我兄弟,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击败徐急雨的,并非是江自流。”
陆荡不说话了,低头不语。
嵩安心想面子充到这也就行了,再说就是打脸了,刚才把话说得那么死,好像生怕陆荡以为他杀不了江自流似的,赶紧放松语气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
陆荡便下去了。
奇怪的是,江自流一回来就没了人影,倒是剑云王子,正在扶着方百玲,教她走路。
这是为什么呢?原来,方百玲额头上的魔气印记越来越重,随着,她的心也就愈加地善良,现在走路更是往下搜寻着,连只蚂蚁也都不舍得踩死。
你说这还怎么走路啊!
方百玲怎么会和剑云王子认识呢?不要急,之后自会明了。
剑云王子跟哄小孩儿似的引导着方百玲,说:“来,迈步,下面没蚂蚁,走!”
……
真难得剑云王子还有这个耐心。
真难得江自流也不怕剑云王子拐卖了他老婆。
剑云王子带着方百玲走路的时候,旁边的侍女正叽叽喳喳地议论,江自流和剑云王子,到底谁才和方百玲才更像是一对儿。
有人说是江自流,当然也有人说是剑云王子,两个人只能是不相上下吧!
剑云王子眼角余光一瞥,心道:杀气!
等他即刻扭过头去,那个杀气的源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剑云王子忙挥手叫过来一个侍女伺候方百玲,一闪身跃上屋顶,手中便多了一把精光闪闪的利剑。
少不了下面多少花痴少女的欢呼声,剑云王子刚才那一下,好像也就是耍帅用的。
剑云王子看也不看她们,白衣一挥,迅速沿着屋脊飞奔。
刚才那股杀气,是奔着方百玲来的,而这股杀气的源泉,他太清楚是哪里来的了……
他只希望,他还来得及阻止陆心梦,让她不至于做出傻事。
追出两个堂口,面前已经没有了人影。
剑云王子看了看四周,又快速地追出了县衙。
眼前火红色的裙子从房上如莲花般落下,那人落下房屋前,好像还回首看了一眼。
不是陆心梦是谁?
剑云王子再不迟疑,翻身在屋脊上一点,迅速又落了下去,两边扫视。
看来陆心梦是和他太熟悉了,他的习惯,她全知道。
剑云王子只能叹了口气,拄着剑坐了下来,心想:不行,这丫头太了解我了,这样追出来,如果是调虎离山之计,吃亏的可是她!
要知道,江自流不在方百玲身边,都是剑云王子把他给支出去的,很难说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何况,县衙里的吴县令,好像也不太想让方百玲死似的,再加上嵩安,陆荡……
越想下去,剑云王子越觉得天旋地转,他嘴上说不在乎,心里又怎么能够不在乎呢?
他真得没法着急。
“心梦啊心梦,你和方百玲有多大的仇,让你非杀她不可,你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啊!你若是死了,让我该怎么活下去?”
微风缓缓地刮在剑云王子的脖子上,他这么自言自语,让他故事中的女主角听到,不知道会不会回心转意。
一双玉手慢慢地从后面伸过来,盖住了剑云王子的双眼。
剑云王子猛地拔剑出鞘,光幕一闪,剑身从腋下钻出,停在了陆心梦的左手手腕上。
陆心梦熟悉剑云王子,他却并没有像她熟悉自己那样,熟悉她的一举一动。
还好,也并不是完全的陌生。
“你能不能不要和反应这么快的人开这种玩笑?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不是吗,剑云王子的手若是晚停那么一点,陆心梦至少有一只手,得断掉不可。
陆心梦的手从他眼睛上划过,一直往下,抱住了他的脖子,柔声道:“你还在乎我,对吗?”
剑云王子慢慢从腋下把剑收回,拉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中,“我要是不爱你,也就不会答应你,帮你做你想做的事了。”
江自流当然是剑云王子的好友,可是为了陆心梦,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对抗江自流,这一点,也太能说明问题了。
陆心梦问他:“今天我就要动手,你答应过我,要为我对付江自流的,你说话,可还算数?”
剑云王子只觉得,后颈上一点的冰凉,如水般落在他的脖子上,那是眼泪的滴落。
他明白,她不想让自己做出那种背叛朋友的事情。
但是这几天以后,他可能就为了对付石中鹤将军这些人而失去生命,如果,再不能对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剑云王子一字一字地说:“我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陆心梦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到他的面前,说:“江自流毕竟是你的朋友,你这么做,不会后悔吗?”
剑云王子道:“绝不后悔!”
陆心梦黯然道:“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此生无憾了。”
她笑得有些不自然,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好像是在防着谁杀她似的……等等,明明是你要杀别人啊!
剑云王子柔声问:“你怎么了?”
陆心梦把手拉了回来,道:“没事,只是想让你,再抱我一抱。”
剑云王子这有什么拒绝的呢,陆心梦只是说出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他双手一揽,把陆心梦抱紧在怀里。
陆心梦趴在他肩膀上,双手移到他背后,痛苦的哭着说道:“我不想让你,为了我而失去你的朋友,我的事情,就让我自己解决好了。”
剑云王子还想说话,随着陆心梦放在他背后的手重重地一拍,他的整个人的灵魂,就像被抽出了一样,躯干完全失去了力气。
陆心梦的双掌,闭住了剑云王子的灵源。
“你让我跟你去,你让我跟你一起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的双腿早已没有力气再站着了,一边念叨着这几句话,另一边,即使是在陆心梦扶着的情况下,也只能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陆心梦把剑云王子搬进了房间里,放在了床上,轻轻在他额上吻了一下,说:“半个时辰后,你的灵源自然会解开,如果我不能回来,你……不要找江自流报仇。”
剑云王子心想我不找他报仇?我弄不死他!
陆心梦整理了一下自己红色的裙子,梳理着衣服上面金色的火焰条纹,对着镜子里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只片刻功夫,她就站起来走出了门。
这是一条不归之路,她明白。
他这一去,就是香消玉殒,烟消云散。
但是她不后悔。
陆心梦走路就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一样,从那条街外,一直走到了县衙的外面。
两个衙役认得这个小夫人,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还没有人知道她和吴县令的事情,这两个人急忙上来请安,却被陆心梦双手一挥,把他们弹开一丈多远。
众人一看也不知道怎么办,拿着水火棍,铁尺这些武器后退,可是谁也没敢往陆心梦的身上招呼。
于是陆心梦就这样一路,追着他们,杀到了中院。
方百玲已经被安排到了后院休息。
现在坐在中院石桌的人,有吴县令,有嵩安,还有陆荡,三个人摆着四样小菜,一坛子酒,正在喝酒小聚。
陆心梦追逐着那些不敢动她的人,一直追到了这张桌子前,因为面前的这三人,才因而止步。
“她已经不是你们的主母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既然得到吴县令的允许,这些衙役们可也不再手软了,所有的武器,一股脑都向着陆心梦招呼了过来。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然而,对于陆心梦来说,剑云王子,却怎么也赶不来了。
第六十五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吴县令手底下的衙役,手中的武器还真不是一般的杂!
从长棍大枪跨虎拦钩刃盾,到日月刀勾魂轮弧形剑,再到百刃杖九环刀判官笔,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
而现在这些武器,就浑把浑把地往陆心梦娇弱的身体上招呼起来。
陆心梦本来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些酒囊饭袋,自己一招就可以秒杀好几个,都是些战斗力不到五的渣渣,真以为鼻子里插着根葱就成大象了?
陆心梦裙摆一抬,右腿横扫出一排的蓝光,内藏无数细小的灵气锋刃,挨着即死,碰着就伤。
可是她这一排灵气,还没飞出一丈就被人家一节节卸了个干净。
她立刻回过神来,吴县令的手下,确实没有一个人是吃白饭的。
这一圈又一圈的敌人,绝对都是高手,起码是二流的高手。
陆心梦从战斗开始,就根本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这才连连杀死了七名衙役。
嵩安一挥手,所有人纷纷停止了动作,把陆心梦让到了中间。
嵩安慢慢地对吴县令道:“这般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这么杀了,真的好吗?”
吴县令笑道:“有何不好?不过如果要是一会儿她还有气的话,我不介意你和她洞房!”
陆心梦一双冰冷的眼眸中蓦然闪过一道寒光,一道精光从她脚下飞起,跟着陆心梦的火衣红裙,直射吴县令。
吴县令端坐不动,嵩安淡然喝酒。
陆荡急忙闪身飞起,周围的冬青树纷纷为之一震。
他身子如陀螺般拧身转起,钢棍挥舞成一轮风车,泰山压顶一般扫向陆心梦掌中剑。
陆心梦长剑不敢让这钢棍触着,丢剑后翻,陆荡仍冲上前去,带着剑扫她左脚。
此时长剑跟着钢棍在棍上旋转,陆心梦转身一避,一伸手又握住剑柄,剑尖毒蛇一般刺向陆荡。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间交了二十招不止,以陆荡的功夫,能和陆心梦交手二十招,已是难得。
两人互相踢出了一脚,陆心梦低头避过,陆荡则被她的一腿鞭到了旁边。
同样是腿,男人的腿和女人的腿相比,这么样的招数,原本是他占优势的。
嵩安不再考虑,一抓腰间提袋,跳过石桌,腰间提袋扔出,却已然是个空的。
陆心梦见嵩安来到,二话不说往后旋身飞出。
只见嵩安左右开弓,无数金色的蒺藜不断从他双手中飞出,在陆心梦身后钉出一片又一片的金光。
他袋子里的暗器,现在才终于露面。
他的暗器无穷无尽,陆心梦明知不能被动防御,一边将剑舞得如梦似幻,一边快速袭向嵩安。
嵩安只见得一片红光飞来,才要发暗器,红光已至身前,剑尖更到面前!他哪里还来得及出手,急忙往后一跳,扬手射出一颗拳头大的流星飞锤,当的一声,剑断锤飞。
又是一丛金针打来。
陆心梦握着断剑后滑,撑着剑倒地,眼看就要躲不过这丛金针。
可是这个时候,一团气雾从人群后飞出,打到陆心梦背上。
陆心梦的衣袖突然暴涨一尺,像盾牌一样挡在了面前,将金针尽拢进了袖子中。
明显有人帮忙!
嵩安可不管那个,双手打出两排铁环,跟着就是一丛的金针。
吴县令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屋顶,冷冷地一哼声,跃出去跑着就是一掌轰向陆心梦的脑袋。
他的身材肥胖,飞奔起来,就像是一个滚动的肉球。
顺手也把嵩安所有的暗器都震落在地上。
陆心梦浑身上下左右好像同时被用铁枷挤住了一样,根本无法躲闪,甚至连一块肌肉也颤动不了。
劲风刮着陆心梦的头发,根根后射,撕扯着头皮,这种强大的灵力,别说是碰上了,肉掌拍到一尺之外就能让人颅骨粉碎。
狂风尽数掩住了所有人的眼睛,没有一个人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吴县令明白,自己的这一掌绝对没有拍在陆心梦的顶门上。
虽然他们两个已经有几天没有睡在一张床上了,可是她的皮肤,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粗糙无比!
尘埃落定,秦潇雨的手掌紧贴着吴县令的手掌,两道灵力之墙,正在互相推拒着。
吴县令冷冷道:“秦潇雨,你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被石中鹤吓成傻子了呢!”
秦潇雨道:“多谢吴大人关心,鄙人的脑子虽然不太中用,还好它还没有坏掉。”
两人分开双掌,吴县令后滑了几步,秦潇雨则站在了陆心梦的面前,往后看了一眼,说:“你怎么样?”
陆心梦冷哼道:“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杀方百玲是我一个人的事,关系不到你们,何必多此一举?”
秦潇雨不动声色地说:“天下人管天下事,江自流自己不想杀你,也不想让你来伤害他老婆,只好让我出手了,我本也不想救你,只可惜,我看这胖子,真的不太顺眼!”说着,秦潇雨的眼睛像是刀子一样,盯着吴县令。
“那天方违痕断我双臂,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吴县令淡淡地笑道:“还好,只是和石中鹤当初一样,明知他人有难,只是冷眼旁观!”
秦潇雨冷笑道:“凭你刚才的一掌,我也明白,凭那些神灵晶卫,是杀不了你的,我插这一腿,好像就是凭空多出来一个多余的利益单体。”
吴县令道:“所以你是最早退出这游戏的人。”
秦潇雨道:“是吗?这个游戏,还有一个将军在呢!鹿死谁手,还难说得很!”
吴县令扶着腰带往上拉了拉裤子,道:“秦大侠,有时候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并不是什么好事!”
吴县令的眼睛也变得阴险无比,像是鹰鹫瞅见猎物一样。
“石中鹤能让你死一次,我就能让你死第二次!”
秦潇雨拔地而起,飞出院子,吴大人身子一弯,也追出去,跟着有嵩安,陆荡两个人也立刻飞出。
现在的院子里,除了陆心梦,也就只剩下吴县令手下的十几个打手了。
墙外传来吴县令的声音:“杀死陆心梦者,赏黄金千两!”
有钱能使鬼推磨,千两的黄金,诱惑总比一个并不很绝世的美女大得多。
然而多数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越是往后的人,越是有得到赏赐的机会,说不定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