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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歪起了脑袋,冷冷地说:“如果这个陷阱是我给别人挖的,那么我大可以等着到陷阱下面去收取猎物,你憋了这么半天,其真正要说的话,是这么几句吧!”
江自流这段话说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偌大的森林中,就剩下树叶的沙沙声。
顾朝云的眼睛看向了森林深处,背着手说:“不然,你想让我怎么想?”
江自流摸了摸鼻子,跺了跺脚,咬牙说:“我就是贱的!你们要捉剑牙白虎,关我什么事,我跟着瞎跑什么,就算你们命丧虎牙之下,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既然,你怀疑现在我是猎人你是猎物,那么好,再见,你要干什么不干什么,跟我没关系了……再见!”
他连说了两遍再见,脚步却并没有移动,因为他知道,顾朝云一定会阻拦他的。
果不其然,他话刚说完,顾朝云就拉住了他的手,柔声道:“我并没有那么怀疑,这……这只是……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我说了会带你们去找到剑牙白虎,就一定会实现我的诺言,至于是不是跟过来,那是你的事情。”江自流甩开顾朝云抓着他的手,气愤地离开,继续往前走,给顾朝云带着路。
他反倒有理了。
贼喊捉贼。
顾朝云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手,心中开心地笑着说:“骨骼精奇,肌肉横练,体内隐隐流动着一股热气,这样的武林高手,还真是有点意思,急什么,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幽暗之洞()
江自流最后带着她在一个土窑洞前停了下来。
这个幽暗的洞口,难道就藏着那个传说中的神兽?
顾朝云心中不禁有了疑问,可当他看到那一地杏黄色的碎布时,她就又不这么认为了。
不光江自流是把她带到了这么个地方,青松,显然也是要把她往这个地方引的。
江自流回头笑着对她说:“根据我的调查,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面,信与不信,你可以自己选择。”
顾朝云没有答话,盯着江自流看着。
那种眼神不能说是不信任,只是在取证着什么,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在江自流身上,看到些什么东西。
江自流看得出来也猜的出来,这个女的,已经将自己看成了歹人了,不过事已至此,她看不看得出来,都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姑娘是一个人进去,还是等陆杭和魏预勋两位大侠来了再一起进去?”
江自流被她看的不自在,只好如此说道。
顾朝云慢慢走向了洞口,说:“我自己进去,你在这里等他们就好。”
江自流猛然拉住了她的肩膀,紧张地说:“里面的危险是谁也无法预知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顾朝云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拂下江自流的手,走进了山洞。
江自流只能看着顾朝云的背影在自己的眼睛中一点点的消失。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洞里的东西有多么危险,看着顾朝云走入黑暗,江自流的心里竟有些酸苦起来。
眉目中满是伤心,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顾朝云的结果,似乎从一开始,就落到了江自流的心里。
顾朝云在黑暗中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江自流的表情,心中黯然说道:“小子,你一定不会想到,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睛里吧!”
这里的空气湿湿的,有些发霉的感觉,混杂着一股臭味。
是血腥味。
顾朝云手腕一抖,一枝钢条从衣袖里射了出来,紧握在手中,点燃一枝火折子,继续往前探索。
这一刻,顾朝云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还有就是无尽的杀意。
那种杀意,绝对不可能是野兽可以发得出来的。
顾朝云所谓艺高人胆大,还是往前走去。
这个时候火苗骤然一颤,一股腥风忽的从她面前飘了过去。
顾朝云左手火苗一降,一鞭扫了出去,钢条出手时撒出整道圆弧的火光,照亮了一片的山洞。
山洞中的景色惨不忍睹,但是却还是顾朝云意料之中的。
这里有着白骨,而且有着腐烂的尸体,那种味道,就是从这些尸体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躲在这个地方杀人?”
顾朝云在无人的山洞中冷冷地喊道。
这个洞里按着江自流的说法,应该只有一只剑牙白虎,那么就奇怪了,顾朝云为什么会觉得有人在这里呢?
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然而一具尸体,骤然从地上跳起,十根手指,插向顾朝云眼睛和面门。
顾朝云钢条上燃起一道火焰,左手勾住钢条,钢条如弓般拉弯,倏地弹出,唰唰几剑,尸体的皮肉在这刹那之间崩成碎片,燃成焦灰,骨头架还立在顾朝云眼前。
一股烧焦了的气味,立即笼罩了这片带光的空间。
除了气味,当然也有浓浓的黑烟。
顾朝云知道自己做错了,他这样做,等于是挡住了面前的视野。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那股黑烟,希望可以弥补自己的错误。
但是有些错误,一旦错了,就无法挽回。
黑烟中一只拳头猝然袭来,打在顾朝云秀美的面庞上。
一枝火折子,一枝钢条,落在了山洞中的地上……
陆杭和魏预勋循着顾朝云的记号,不稍时就找到了这里,见到洞外的江自流。
魏预勋着急地走到江自流的面前,道:“小云呢?”
江自流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洞口,颤声说:“她……她已经进去了。”
“她……他怎么不等等我们?”魏预勋有些慌了,回头对陆杭道:,“陆大侠,麻烦你先在外面稍等片刻,让我先进去打头阵,若是我真的无法回来,请你回去告诉家父,不能为他堂前尽孝了。”
陆杭冷笑道:“若是在里面你们两个制伏了剑牙白虎,是不是也只怪我没有胆量进去?”
魏预勋咬牙道:“在下担心顾世妹安危,绝无此意!”
陆杭道:“既然如此,不如一起进去。”
魏预勋看了陆杭一眼,咬咬牙道:“好吧!既是如此,就麻烦陆大侠,把这小子也带上吧!”
江自流一抬眼,忽然看到魏预勋的手指正指着自己。
陆杭哈哈一笑,抓着江自流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笑道:“我正有此意!若是里面真的有什么危险,也好让这小子做我们的挡箭牌,反正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自流挣扎着说:“放开我,你这个坏蛋,快放开我!”
陆杭摇摇头,叹道:“天真的孩子,你真的以为,你这么说我可能放过你吗?还是乖乖的跟我们进去吧!”
魏预勋着急顾朝云的安危,闪现到洞口,快速地冲了进去。
陆杭暗骂没脑子的东西,背着一个人,提着一个人,跟在魏预勋脚后,也冲了进去。
不得不说,陆杭的造型还真是别致得很。
陆杭和魏预勋准备着的东西就不像顾朝云那么充分了。
三个人几乎都是摸索着前进的。
魏预勋在前面忽然惊叫了一声,扔下了一件东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是一节人骨。”
陆杭到底在人形兵器上下了太长时间的功夫,屈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二百也有*十,骨头扔在地上是什么声音,他当然比谁都清楚。
魏预勋松了口气,正在这时,忽然看到前方有一道亮光。
“太好了,世妹还没有出事。”魏预勋有些兴奋地惊呼着。
可笑的是,魏预勋竟然立刻就想要闪现过去。
江自流急忙拉住他说:“当心!若真的是顾姑娘,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那一道白光,忽然变成了一点白光,快速飞向魏预勋。
江自流大喝道:“不对!是剑光!”
陆杭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就把江自流拉了回来,江自流又拉住魏预勋,陆杭一人之力,将两个人一起拉回。
剑光仍飞来,魏预勋一腿飞扫,剑光尾端一声闷响,噗的一声,撞到了墙上。
然而剑光只是在地上一弹,旋即又刺向魏预勋。
魏预勋脱离江自流的控制,冲向了剑光。
江自流和陆杭都清楚,这把剑的造诣,是绝对伤不了魏预勋的。
第五章 人心难测()
魏预勋的实力陆杭清楚,江自流也见过,所以他们两个一开始并没有上去帮忙的打算。
然而,连江自流都看得出来,魏预勋显然已经露出了败相,陆杭却还没有出手的打算。
陆杭看着被困在剑影中的魏预勋,心中阴毒地想:“死一个人,对我争夺剑牙白虎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魏兄,请恕我不救你了。”
江自流却是想要去救下魏预勋,因为相比之下,魏预勋虽然也是坏人,但他至少是一个君子,可要是魏预勋死了,落到陆杭手里,又会是一番怎么样的局面?
这个问题,江自流就不用想了。
可是他即使想要去救魏预勋,一来没有那个本事,二来,他也根本就挣不脱陆杭的手。
魏预勋一脚跃起,往削向颈喉的一剑上踏去。
他情知陆杭不会救自己,只能靠着自己的腿法和轻功保命。
剑速加快,魏预勋在剑脊上一踏,仰面从陆杭头顶贴着洞壁飞过。
那把剑又径刺过来,攻击对象从魏预勋变成了陆杭。
陆杭哼哼一笑,把背上的人形兵器和江自流,一前一后地扔了出去。
江自流在前,人形兵器在后。
前面蓦地出现了两声惨叫,这是在陆杭意料之中的。
一声来自于江自流,一声来自于黑暗中的敌人。
看得出来,眼前只剩下自己的兵器,还是站着的。
陆杭摸出怀里的火折子,微笑道:“现在,我倒要看看,这个洞中的秘密。”
原来他带的有火种,只是没有到自己需要拼命的时候,没有拿出来的必要。
还站着的人形兵器,手里垂着两条链子枪,枪尖染血。
这件兵器中,究竟还有多少武器?
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是伏在地上的江自流,另一个人,却是一身杏黄色道袍的——青松道人。
魏预勋对于陆杭手里的火折子,要比其他大多数的东西都有兴趣的多。
“原来陆大侠还是带着火种的,却不知道,为何刚才进洞时不愿拿出来呢?”
陆杭冷冷道:“火折子燃烧不了多长时间,你也并不知道要走多久,不是吗?”
魏预勋笑道:“是,很对,因为,刚才这里有敌人,现在没有了。”
陆杭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岂非很快就要出去了,那么火折子燃烧的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魏预勋屹立微笑,慢慢地卷起自己的袖子:“有道理,真的很有道理,但是!”
他眼睛里没有了笑意,连一点都没有!
“现在你把人都杀了,我又找不到云世妹的踪迹,只好把你当作凶手,就地正法了!”
陆杭和人形兵器一起转身,面对着魏预勋。
三个人,对立着站着。
陆杭道:“人做事要有目的,你就算杀了我,你的朋友也不会出现!”
魏预勋冷笑一声,踢起地上的一柄钢枪,直点陆杭咽喉。
陆杭的火折子瞬间增大数倍,变成了三尺长的火把,身子一退,一火把扫出。
钢枪同时横扫,枪尖扫飞了星星点点的火炭。
火炭丛中,火把如轮般扫动,枪尖如灵蛇一样刺出。
两人在火星四溅的巷道中,枪与火快速地挑动着。
高手相争,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钢枪用的是劈砸,火把用的却是灵动的穿刺。
两人的胜负很快分出,火把被钢枪刺中中心,瞬间变成了四瓣儿。
钢枪仍刺向陆杭胸口。
四根火把脱手而飞,整齐地钉在两边的土壁上。
陆杭微笑转身,身后的人形兵器袖中链子枪如毒蛇噬手一般缠上钢枪,往魏预勋脖子刺去。
魏预勋双手忙弃长枪,抓住两条链子,往自己双手上缠着,将人形兵器拉向自己,人形兵器同时也快速将链子抖开。
魏预勋忽然不拉了,双手松开枪头,一脚跺在人形兵器胸口上,然后又是一脚补了上去。
岂知这时人形兵器背后突然吐出来两节三寸钢刺,洞穿魏预勋双脚。
该死!这女人果然还有兵器。
魏预勋一咬牙,将内力聚于脚掌,倒下前一炮轰向了人形兵器。
陆杭的双手离开人形兵器后背,快速飞退,眼睁睁看着他的“妻子”,给轰成了碎片。
不过,废了魏预勋吃饭的一双脚,这件兵器毁了,还是值得的。
然而,这个时候,陆杭却已经退到了青松道人和江自流的后面。
陆杭直到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夹住了松纹剑,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松纹剑刺中的。
青松道人,不是明明已经被自己的人形兵器所击倒了吗?
青松道人反手握着从肩下刺出的松纹剑,得意地笑道:“陆杭,陆大侠,你应该不会想到,你的那一件兵器,还是没有将我置之死地吧!咳咳……”
陆杭看着松纹剑的剑刃,微笑道:“还好你也受了伤,准头有了差错。”
青松道人的背上,瞬间着了陆杭一掌,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了魏预勋面前。
陆杭慢慢拔出扎在左胸肋骨间的松纹剑,走向青松道人,说:“这就教给我一个道理,如果要杀一个人,一定不能给他一点生存的机会!”
他的剑尖,慢慢往青松道人的背心刺去。
魏预勋猛扑过来,抓住剑尖,勉强说:“求求你,在你杀他之前,能不能给我……给我问一个问题?”
陆杭道:“抱歉,不能!”
松纹剑割破魏预勋的手,仍然刺穿了青松道人的背脊。
魏预勋大呼道:“江自流!我知道你还没有死,现在不出手,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魏预勋练的是轻功,论起眼力的快速,没人比得上他,刚才青松道人出手猝然突袭陆杭时,魏预勋已经看到,那把剑,光洁如新,根本没有半分血液。
陆杭若不是用江自流阻断了青松的剑势,人形兵器绝不可能得手!
所以魏预勋得出了一个结论:江自流是高手!
即使陆杭,也不由得惊了一惊,回首往后面看去。
江自流,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声音。
“抱歉,作为主角,我好像出场的太晚了一点!”
第六章 竟然如此()
陆杭只得放弃杀两人的想法,倒射出十步,横剑弓步而立。
“伤害只能带来更多的伤害,陆杭,你给别人带来了危险,就不怕报应吗?”
陆杭的眼睛在狭隘的山洞中快速地搜索,想要从中找出发声人的踪迹。
“报应……报应不过只是你们这些弱者安慰自己的理由罢了,你们真的以为,这些理由会真的发生吗?”
空中又有人说:“好,我今天就要你相信,这些话不是空话!”
“江自流!你要是真的要保护这两个人,还是出来打一架吧,光说不练,再耗下去,我可没有耐心再保着这两个人!”
陆杭在说出这种挑战的话前,还是想得很多的。
不管怎么样,江自流只要出现,不管他实力再高,自己逃脱还是无碍的,现在这种情况,说不定他从哪来那么一梭子,真的无法防御。
陆杭面前猛然垂下一颗人头,倒挂着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正是江自流。
“那么想看到我,为什么不笑一笑呢?”江自流冷笑着嘲讽道。
陆杭吃了一惊,一剑扫出。
江自流突然不见了。
陆杭又是一惊,以为江自流会从背后偷袭,回身又是一剑横扫。
江自流的手肘,就轻易地撞在了陆杭的后脑勺上。
“你说过,当决心要杀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能给他活命的任何机会。”
江自流面带微笑,又是一拳补到了陆杭后脑勺上。
陆杭只觉得眼睛前金星乱冒,扑通,跌在了地上。
他可没有装死的机会,因为江自流的重击,绝对可以让他昏迷一段时间了。
江自流落到地上,微笑道:“抱歉,我好像一直没有向两位显示武术,实在是……冒犯两位了。”
魏预勋撕下一条布带,往自己手上缠着,道:“你既然有那么大的力量,为什么还要潜藏在这里,依我看,那个传说中的剑牙白虎,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江自流按着腰,冷笑道:“所以你现在觉得,我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魏预勋又开始给青松道人上着药,慢慢地说:“如果我没有看到你刚才的出手,也许还会怀疑青松道长,但是,你腰上的火焰,以及那处剑伤,我就知道,你跟顾朝云交过手。”
江自流的手又往腰上挡了挡,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那么自然,道:“你会怎么做?”
魏预勋岔着双腿坐在地上,问:“还会怎么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就算我想把你带回去交给一个可以制裁你的地方,恐怕也没有那个能力。”
青松道人已经晕了过去,毕竟被一剑穿过身体,他想不受一点影响,是绝无可能的。
江自流的眼睛中出现了喜色,急忙说:“那么,你的意思就是……”
魏预勋道:“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还要你说出,之前那些来这里的人,是怎么从世上消失的!”
江自流摊了摊手,微笑道:“我打败他们,他们无颜出去,只好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了。”
世界上多数人都是如此,宁可名存人亡,也不愿意人还活着,名声却已丧尽。
魏预勋看着地上的尸体,叹道:“那些不肯受辱的人,自然就被你杀死在这里了。”
江自流低下了头,继而说道:“他们虽不是我杀的,但终究是因为……到了这里才死的。”
魏预勋道:“不错,像陆杭和青松道长这样的人,还是太多了。”
良久,魏预勋又说道:“那么,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江自流抬头说:“你问,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