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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叹了口气,道:“这就不是你我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瘟王只有站了起来,叹道:“神灵园帝,当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呢?”
秦青道:“人都是会变的,一个人坐到他这样的位置,就算是再想没野心,也会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野心家。”
盐文君一直站在瘟王的身后,半天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是听到她说这件事的时候,盐文君似乎有着不同的看法。
“我认识一个人,他就不会被这种世俗的看法和形势所影响。”
秦青笑了:“我想我们想到的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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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想到的,无疑都是江自流。
不过跟着秦青就说道:“但是江自流这种非常人,是不应该被计算在内的,天下间又有几人,能真的不把任何名利放在心上?这种人只能是少数,如然天下人皆是这般,不知有多少战争,都会散于无形了。”
瘟王菩萨问道:“你明知道这次战争是不应该被发起的,为什么还要执行?”
秦青答道:“王命下于臣,臣子又当如何呢?”
瘟王菩萨皱了皱眉,他一下子觉得,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儿似的,他总觉得,秦青这种崇尚自由的江湖人,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于王命两个字的角色,她为什么会以此为借口,却是让瘟王菩萨费解了。
但是每个人都不可能完全猜透一个人的想法,瘟王菩萨倒也无所谓猜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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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皆有定数,等到什么事该发生的时候,他自然会发生。
“秦帮主,当真要灭了青松观?”
秦青点了点头,她有点怀疑,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都白说了。
然而她没敢那么说,瘟王菩萨要杀她的难度,甚至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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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王菩萨想了想,最后说道:“既然这样,还请秦帮主在攻下青松观的时候,少伤人命,如果秦帮主攻不下来,我亦当为你阻拦追兵,说到做到。”
石碑皱了皱眉,问:“前辈的意思是说,秦青还有失败的可能?”
瘟王菩萨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天下没有常胜将军一说,军事上的事,和江湖上的事,本没有什么异同。”
石碑往下倾斜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鞠了个躬一样,“前辈金玉良言,在下定当铭记在心。”
瘟王菩萨笑了,这秦青故作神秘,还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看来真是被自己吓得不轻,他听说的秦青,可是一个任何时候都不愿向别人低头,什么时候都是不在意礼节这东西的人。
“好吧,让你的人让开一条路,这些话,我得去跟青松道长也说上一遍。”
秦青顿了一顿,好长时间才说道:“我们若拿下青松观,有前辈嘱托,自然不敢大开杀戒,若失败的是我们,出家人慈悲为怀,谅也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青松观这一趟,前辈大可不必去了。”
瘟王菩萨看着石碑,冷冷道:“你是在替我做决定?”
石碑自然地说道:“只是提个建议,听与不听,自然有前辈决定,晚辈怎敢多言?”
瘟王菩萨道:“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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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默然无语,这样的一个魔头,你还真得警惕,他什么时候会对你出手。
瘟王菩萨看了盐文君一眼,站了起来,道:“君儿,我们走!”
盐文君赶紧说道:“是,师傅。”
瘟王菩萨的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了杀意,如果那块石碑真能看到人的眼神的话,估计秦青刚才的话,就不会那么淡定了。
瘟王菩萨走出不一会儿,那个把江自流接来见秦青的总寨主就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倒是没有跟石碑说话,走到大帐的一个角落里,躬身抱拳,道:“帮主,对于青松观,可要再做下一步行动?”
那个角落的幔子,忽然像是纱帘一样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层夹壁。
凡人都有这样的视觉弱点,这样的帐篷,当然谁都看不出里面还有这样的一层机关,就算强如瘟王菩萨,也是同样的结果。
夹壁中一张大**,一顶幔帐完全笼罩着里面的芳芳倩影,除了黑的发,白的衣之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
“瘟王菩萨已经上山,让所有的兄弟不要阻止。”
总寨主抱了抱拳,道:“兄弟们都谨守帮主号令,除了青松观的人之外,从来没有伤害过过往行人,这次谅也不会有意外。”
秦青淡然道:“任何一件事都不能不以防万一,瘟王菩萨这种人,一旦出手,整个青岩帮都会被灭帮,通知一下的好。”
总寨主答声:“是。”转身退出了房间。
他刚走出去不到眨眼的功夫,一声惨叫后,就又退了回来。
秦青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又往他脸前面看去,一枝金色的熟铜笔,顶在总寨主眉心的皮肤上。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把他制住,对于秦青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发生。
门外一人身着紫衣,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的确实力够硬,只可惜,场面见得太少,此时对着总寨主的身体过于紧绷,就算是故作放松,以秦青之能,还是足够看出他的紧张。
秦青现在如果出手,至少有六成把握,能够让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将之秒杀,甚至他的铜笔,也未必能刺进总寨主的脑门。
然而秦青并没有出手,只是往外面看了一眼,道:“你制住他没用,我才是这里说话算话的人。”
紫衣人好像就是等着她说这句话,忙将熟铜笔一收,背在了身后。
“不错,但是在下亦知,若要见到秦帮主,非先制住他不可。”
总寨主一拱手,面无表情的离去。
秦青这才柔声道:“秦青的帐篷又不是皇宫大内,公子这样的帅哥,自然是什么时候来都行。”
紫衣人道:“是吗,我这一路上,可不觉得你这帐篷有这么好进呢!”
这帐篷确实没有人守护,但是没打招呼就想带着兵器进来,也不那么容易,紫衣人点住的穴道,不下二十个。
“知道不好进你还敢硬闯,而且还闯进来了,你是在公然告诉我,青岩帮的高手都是饭桶吗?”
紫衣人眨了眨眼睛,急忙抱拳施礼,道:“在下绝无此意,望帮主见谅。”
秦青这脾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摸得透的,刚才还一副弱女子花痴的样子,转眼间就成女王了。
秦青冷冷道:“哼,见谅,你以为以你的实力真的能走到这里吗?他们看到的是你手中苏家秘制的武器,才让你一路过来的,若非如此,你现在就算能见到我,也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紫衣人低着头,冷冷地哼了一口气,满脸的不服气。
“我只问,你只答,如果有一句废话,今天你就不要想走出这个帐篷。”
刚才被瘟王菩萨一番羞辱,秦青本来就一肚子气,如今看着这小子没多大本事还敢学人家替换砸场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紫衣人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握着武器却仍背在身后:“青岩帮帮主好大的架子,脾气倒也不小,口气更大,在下纵然不至于是什么顶尖高手,又岂能是你想杀就杀的人?”
帐幔轻轻打开了一下,一道刀气从帐中飞出。
紫衣人熟铜笔往前一伸,挡住了刀气。
“尚以为秦帮主有多可怕的实力,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虽然知道秦青绝对未出全力,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直到背后头发的尾梢一点点落下,他才知道,自己的长发已经被从中斩断。
大意了?
仅仅只是大意了吗?
帐幔打开的一瞬,他确实只看到秦青的背影,也只看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这一刀能斩断他的头发,就能废去他格挡的右手,一样可以斩断他的脖子。
紫衣人抱拳道:“帮主手下留情,苏凌多谢,帮主所问,苏凌自当全力解答,绝无隐瞒。”
听到这里,秦青仿佛有些动容,在**上翻了一个身,转了过来。
“苏凌?几年前神灵之园以十八岁之下的幼龄飞升成神的男子,今日一见,还是颇有一点见面不如闻名的感觉呢,怎么,物灵之国,难道也对这无象塔中的魔王之井有兴趣吗?”
苏凌这个名字,在大部分的人耳朵里,都像是一个炸雷一样,秦青就算只是少部分的人,对于这个名字,也该做出些反应。
苏凌拱手答道:“在下不敢妄自揣度,只是奉命而来,只做奉命中的事情。”
即使是隔着纱帘,苏凌看到秦青的一刹那,也能感觉得出,她身上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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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和仙女,都是一见面就能感觉得出的存在。
只是终究隔着一层纱帘,所以苏凌到现在还没有窒息。
“既然如此,却不知,苏大哥哥来此何干呢?”
于是整个帐篷里,除了香气之外,又多了一片媚气和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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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淡淡说道:“今天的青松观,已经不是你们刚来时的青松观了。”
秦青仿佛笑了一笑,道:“无非是络周围高手以各种身份上山,然后再以门下弟子易容改扮下山离开,就算青岩帮的人知道,答应过人家的事,只能杀几个弟子了事,也不会往青松观里要人,我能调人,就不能让青松调人吗?笑话……”
她话锋一转,眼睛刀光般隔着纱帘电向苏凌,道:“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江自流和秋一潇,是你骗引上不贤山的,你既然帮了他们,就等同于是帮了青松观了,为什么还要来告诉我这件事?是吃饱了撑的了吗?”
苏凌淡淡一笑,道:“青松道长和江自流之间,不过朋友而已,我,江自流至友,当然要找更合适的人帮。”
第309章 各逞心机()
〃〃 =〃('〃 =〃〃》
答:他是一个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
问:那天帮助我们的应该就是苏凌,他为什么会和青松观的人扯上关系?
答:也许是因为青松观的人放过了他,所以他才有了感恩之心。
——来自江自流和方百玲的对话。
“苏凌今天去见了秦青,猜猜他们说了什么?”
秋一潇从外面推门进来,对着江自流和方百玲扬了扬手道。
苏秋两家眼线遍布天下,秋一潇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
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清苏凌的身份,知道去找秦青的人是苏凌,这就算是秋一潇的能力了。
与之相似的苏鸣凤,却没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秋一潇相信,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赶紧来告诉这两个不知道的人,秋一潇倒是有些急于表现自己的成分。
似乎不管陆荡的话传没传到秋一潇耳中,他都已经猜得出来,青岩帮和青松观的事,是和他们两家的势力有关系了。
否则,青岩帮的事情,他们不会知道的这么快。
江自流看向秋一潇,问道:“说了什么?”
方百玲笑道:“傻瓜,他要是知道,还用得着让我们猜?”
秋一潇愤愤地坐到椅子上,拍了一下桌子:“方百玲我忍你很久了,显得就你聪明是不是?天天在我面前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了就烦!”
江自流还傻傻地想从旁调解一下,“那个,秋大哥,她说的是我傻又没说你傻,你激动什么呀!”
方百玲背着双臂看到了椅子上,懒散地说:“行了吧大哥,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和嫂子有默契,也不用这么卖弄吧,前两天她刚批评完我,现在你又骂我,就好像我跟做错什么似的,比你聪明也是错误吗?”
秋一潇抱着手臂,道:“滚一边去,你有我聪明吗?”
方百玲傻笑着托着下巴,卖萌的说:“差不多吧!自流你说呢?”
江自流这才发现,他们俩没有打起来的意思,自然也就放松了身体,靠在椅子上。
“你怎么会认识苏凌的?我好像从来没跟你提过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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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百玲睨了江自流一眼,道:“你总算问了个像样的问题。”
秋一潇拿起茶杯,往里面倒着茶,笑道:“兰池秋家势力遍布神灵之园,我若想知道一个人的来龙去脉,就算不是探囊取物,亦非是大海捞针。”
方百玲忽然看向了他,道:“锦山苏家,只怕是也有这个能力吧?”
秋一潇淡淡道:“她确实不可能一无所知。”
方百玲道:“好像青岩帮和青松观这档子事,跟你们两个都脱不了什么关系一样,跟你们有多大关系呢?”
秋一潇冷冷道:“这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调集人手往这边汇集,还是在江自流和陆荡相会之后,因为那时候我看到鸣凤有了反应,她若是不动,我也不会有所行动。”
方百玲仿佛有些痛心疾首一般,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伤到某些人的心。”
苏鸣凤若真的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调人倒也罢了,万一她是为了维持她和秋一潇的感情,那秋一潇这么一动,岂不是让苏鸣凤伤透了心吗?
方百玲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才这样想的,而是她太明白苏鸣凤,知道她太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秋一潇的事了,但秋一潇的所作所为,却正是在让她的努力变成反面的影响。
秋一潇道:“有什么关系,反正在她心里,我和江自流的地位不过是不相上下而已,就算真的让她受伤了,受伤也就受伤了吧,大不了事后再安慰她一番,能有什么大事呢?”
“你这话说的言不由衷了点吧?我就不信在你心里,会这么想她!”
江自流冲他眨了眨眼,这样提醒着说。
秋一潇懒散地说:“怎么不会?你没听盐文君说过吗,她这个人自以为是,两面三刀,做事从来没有准则,一向是看什么有利做什么事情,这次的行动,难保她不会想什么别的主意,尤其是江自流你,得特别小心点!百玲你眼睛也不好吗?老挤眼睛干嘛?”
方百玲郁闷的趴在了桌子上,呜呜地哼了起来,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亦或是哭笑不得。
江自流看着秋一潇的背后,淡淡地靠在了椅背上,看着秋一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死囚犯一样。
秋一潇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手里捏着茶杯,骤然往后转过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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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看到了苏鸣凤。
她穿着那样的一身湛蓝色一字肩长裙,双手自然地垂在腰间,淡淡地看着秋一潇。
“鸣凤你什么时候来的?”秋一潇作死的明知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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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凤温柔地从他手上接过茶杯,粗暴地把茶水泼到了他的脸上。
若是其他的任何人有胆量这么做,秋一潇早就跳起来了。
但这个人是苏鸣凤,秋一潇也只好受着。
做完这件事,苏鸣凤拍了拍手,仿佛是怕手脏了一样,转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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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潇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咚地关上房门,才把秋一潇惊醒。
“喂,你们两个,看到她进来,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秋一潇抹了一下脸,转过去拍着桌子说。
江自流又向他挤了挤眼,方百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他,就足够是个答案,也足够给他面子了。
回顾一下刚才说话的细节,方百玲是句句引导着他往好的地方说,江自流的眼睛估计都眨得疲了。
是秋一潇自己找死,现在还怨得了谁呢?
话问出来见他们两个好久都没有答话,秋一潇自己一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自然也就没气生了。
“倒也是,怨不得你们。”
方百玲这时候说话了,抱着手臂问道:“要说你平时就算不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也不至于连一个人的眼色都看不出来啊,这次你的表现,有点都不像你了。今天的行为,你到底是憋的什么坏,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秋一潇道:“你给我倒杯茶,让我泼你脸上我就让你开心。”
方百玲还以为他还想喝茶,就真的给他倒了起来,倒完了他才说完话,方百玲放下了茶壶,道:“信不信我把茶再泼你脸上!”
秋一潇笑了笑,说道:“行了不开玩笑了,说句老实话,这次来找你们两个,就是让你们去找一下苏凌,问问他在这里面,是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江自流装糊涂地问:“我们去问?为什么?”
秋一潇手指轻轻敲着茶杯,道:“我现在心情很不爽,你再装我抽你!”
江自流淡淡地一笑,道:“好了好了,你也别跟我在这耗着了,赶紧做你该做的事去。”
秋一潇点了点头,抽过来毛巾擦了擦脸,转身离开。
江自流笑了笑,忽然说:“秋一潇今天的话,也许终结的那一句,应该是要说,不管苏鸣凤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都会爱着她的,可惜,苏鸣凤并未给秋一潇这个机会让他说完。”
方百玲看着他笑了笑,道:“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哪天我偷听你说话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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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远科科独后术接阳孙球学 秋一潇抹了一下脸,转过去拍着桌子说。
江自流摆了个发誓的姿势说道。
方百玲赶紧堵住了他的嘴,“没事别老发誓,万一应了呢?”
江自流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
苏鸣凤若不愿意走,只想让秋一潇着急一会儿的话,秋一潇要找到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幸好的是,苏鸣凤没有到什么让男人羞于进入的地方,像什么浴池胭脂铺的地方,只坐在一个简易的茶铺里等着秋一潇。
这一点还是让秋一潇十分高兴的。
她这么做就让秋一潇忍不住想道:看来她生气也只是一时的,没怎么想为难我。
秋一潇缩着头坐在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