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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劫-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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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一潇一把拉住了葛血玉,摇了摇头。

    余震刚心想:“实际的战斗中,灵术还是其次,灵力才是关键,葛血玉是我们这里实力最强的人,但被陆心梦所伤,灵力发挥,也大受限制,这六人虽然现在的名字未知,但以前在江湖上,每一个都是名动玄灵的主,以我和秋一潇的实力,顶多能斗得过其中一个,以葛血玉一人,恐怕难以打得过这五个高手,所以,正面争斗不是好主意,秋一潇是对的!”

    余震刚看了秋一潇一眼,喝道:“走!”

    六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甚至连余震刚他们的每一根手指都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但是在余震刚喝出这一个字的时候,在他们四人中间就突然爆发出了浓烈的烟雾,将他们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里面。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没有人敢冲进浓雾中。

    鬼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如果还在雾中,一两个人冲进去,葛血玉才不会让他们活片刻。

    红衣女郎冲天飞起,身边围绕起如云般的暗器,她力量一吐,暗器全部打进了烟雾里。

    能证明葛血玉他们已经离开的是:除了一部分的飞镖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之外,剩下的三二十枝,都被白衣剑客的符文阔剑扫出剑幕所抵挡。

    也就是说,红衣女郎打中的,就只有空气了。

    晚上,慕容琳芳都已经回来了,葛血玉却仍旧没有回到张起秀的身边,这让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了,也让他下了决心,做一件他该做的事了。

    他叫来了李玉濮,让李玉濮站在了花园中,他自己,则还是用那种姿势,坐在栏杆上。

    从葛血玉走了以后,他就一直没有起来过。

    “属下是黑暗中的战士和军师,本不该见到峰城的月光。”李玉濮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张起秀说话。

    张起秀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不管你是黑暗中的还是光明下的,死人都是一样,黑暗中的如何,光明下的又能怎样?就算你此刻站在月光之下,脚下也一样存在着黑暗的影子。”

    李玉濮道:“属下不明白,城主所说的意思,难道是属下何时无意得罪了城主?”

    张起秀道:“无意这个词不对,你不是无意的,你是有意的,你还想让我给你提个醒,让你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玉濮摇了摇头,道:“属下真的不明白。”

    张起秀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不到黄河不死心,指的就是你这种人,狄玉飞为什么会知道陆心梦的下落,他追踪用的灵鸟,就真的那么有用吗?”

    李玉濮静静地听着,见张起秀发问,才恭敬地回答道:“之前看起来,还真的以为是这只鸟在作怪,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张起秀道:“你认为陆心梦会发现不了它?”

    李玉濮道:“我认为以陆姑娘的实力,那只鸟就算能跟得上她,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暴露,那只鸟也不会跟到墓园。”

    张起秀又问:“你觉得怎么样,才是最容易找到陆心梦的方法?”

    李玉濮是聪明人,可以说这些年如果不是他,张起秀管理零魔城地和峰城,也不会那么轻松。

    所以有些话,只要张起秀开个头,李玉濮就很愿意把话从肚子里给吐出来。

    赢了要淡定,输了也要从容。

    技不如人,输了就得心甘情愿。

    李玉濮诚实地说道:“公子在零魔城地的眼线遍布每一个坐标,想要知道一个人的下落,莫若直接来问城主!”

    张起秀道:“但是城主的眼线,都要通过你李玉濮来实行,所以,问我还不如问你。”

    李玉濮抱拳道:“公子高见。”

    张起秀道:“所以,狄玉飞能找到陆心梦的住处,并不是那只鸟有多大的神通,而是内神通外鬼。”

    李玉濮淡淡道:“陆心梦毕竟不是城主的女人,出卖她,对于兄弟们来说,可能比出卖城主要简单的多。”

    张起秀含笑问道:“兄弟们?看来我峰城内部的奸细,还不止一个人!”

    李玉濮道:“想要让阴兵不出手干预,哪有那么麻烦,只要让他们把敌人认做朋友,把秋一潇和慕容琳芳认做是中立人员,不就可以了?哪里还用什么牛耳牛眼做法,祭祀邪神?”

    “这当然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张起秀不知何时已经把他的剑拿在手中,右手握着剑格处,轻轻抚摸着剑上的珠子。

    李玉濮看着他玩弄剑的手指,心里轻叹道:这样的一双手,杀人一定利索得很。

    “对,一个人当然不够,看只看城主今天想要杀多少人了!”

    张起秀道:“我今天最多只杀七个人,多一个都不杀。”

    李玉濮道:“七个,你早就知道他们是……”

    张起秀道:“刚知道而已,陆心梦所在的那片竹林,是圆形的,圆形中一个马字,代表的就只有一种含义!”

    李玉濮恍然道:“棋!象棋!”

    张起秀道:“她认得的人,叫做相车!也就是你手下的第一剑客,峰城的第一剑之前的名字。”

    玩过象棋的人都知道,马的一边是相,而另一边,恰好就是车。

    李玉濮苦笑道:“在城主面前,谁敢称第一剑!”

    他回头说道:“都出来吧,也没什么值得藏着的了。”

    他心里想说的是:不是还能藏住什么,而是还有什么是可以藏着的,是还有必要藏着的。

    李玉濮话一说完,那六人就立刻从别处翻出钻出,站在李玉濮左右。

    李玉濮看着张起秀,问道:“我认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天衣无缝了,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张起秀微笑道:“葛血玉和我的武功底细只有你知道,如果要是没有这点情报,这个世上,低于两百人以下的部队,是没有可能把葛血玉从据水关追杀到零魔城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确定了是你!”

    李玉濮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抖得笔直,斜竖在胸前,苦笑道。

    “失败的滋味是苦的,但是不管多苦,总要有人去把结果吞下去的。”

    张起秀还是同样的姿势坐在栏杆上,躺在柱子上,好像没有打算出手一样,而且浑身上下都是破绽,每一个破绽,都足以让这七人杀他七次。

    但这些都是在理想状态下。

    他们不是神,但是不管你是人还是超人,想要战胜张起秀,都不可能做得到。

    只有神才杀得了他。

    张起秀淡淡说道:“你还想反抗?”

    李玉濮看了一眼他背后的白衣剑客,道:“相车是他以前的名字,当他成为长气的时候,他的命,就已经是属于我了。”

    张起秀的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浮起,道:“但是你却把他这条命,用在了一个不属于活人的地方。”

    李玉濮叹道:“从他们跟着我的时候,我就没承诺给他们什么,死活都是命里注定的,所以今天有什么下场,我们七人一起承担!”

    张起秀呼了口气,“兄弟情深啊!”

    他的话一说完,李玉濮的嘴忽然响起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在喘气的声音下,这一声显得有些低微,有些细不可闻。

    但是对于那六个人来说,这一声简直如同雷鸣巨响,轰动着每个人的耳膜。

    李玉濮低下了头,看到一节白色透明的气剑,从自己的右胸贯穿了进去。

    心脏应该没事,但是肺叶应该是已经碎了。

    张起秀擎着浮影剑,剑尖直对着李玉濮的肺叶,光剑就是从他的剑鞘中飞出来的。

    白衣人和黑衣人立刻上去,从两边扶住了李玉濮的手臂。

    李玉濮喘着粗气,勉强说道:“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

    张起秀道:“零魔城地是我的地方,然而峰城却像是你的心血,一剑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李玉濮的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你……你想怎么样?”

    张起秀微笑着,将剑鞘之上的光剑消失于无形,慢慢把剑放在了腿上,道:“你走吧!”

    李玉濮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巨大,惊讶地问道:“你想让我走?”

    张起秀道:“好话不说第二遍,别让我改变主意。”

    即使是还被人搀着,李玉濮也还是挣开他们的手,跪在了地上。

    “我若早知道你要放我走,也不会在刚才……城主,你……还好吗?”

    张起秀淡淡道:“血煞之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人如果安逸的久了,不找点折磨来让自己难受,会浑身发痒的。”

    李玉濮咳嗽着向张起秀磕了一个头,道:“张城主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了,我们一走,你可就连七个人都杀不了了!”

    张起秀道:“杀人的目的是为了弥补错误,杀了你,对大局已经没有多大的影响了。”

    李玉濮站起来,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至少还可以泄愤,要不然等失去了零魔城地,再找我们,可就找不到了!”

    张起秀道:“不用担心,泄愤也轮不到你们!”

    “也许你真的会失去的!”

    张起秀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英雄的长叹。

    “上一次江自流和狄玉飞交手的时候,峰城里值得信任的人,相信已经少了一大部分了,如果连着内奸一块清理,死的人数就不是一两千人了,屠夫的骂名,和懦夫的骂名,总要选择一个,在这场游戏里,只有成功和失败,没有中间的平局可言,如果失败能够让更多的人免于流血和死亡的话,我宁愿做一个失败者。”

    李玉濮看着他骄傲的身影,忽然说道:“你不是失败者!你是伟人!”

    白衣人扶着李玉濮,道:“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他既然已经中了血煞之毒,为什么不趁机杀了他?”

    李玉濮道:“没有人能杀得了他,除非是胡雪印或狄麟阁亲来,否则,你们尝试的代价,就是我们谁也没法离开零魔城地!”

    说完这句话,七人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他们心里认为,这股寒意是来自张起秀的,但是事实上,就是张起秀自己,以他的灵力和武功,也感觉到了这股寒意!

    江自流再次踏进了石威镖局的大门。

    如今,石威镖局已经正式更名,称为太平镖局。

    尽管听起来很俗套的一个名字,但是走镖的,希望的不都是这两个字吗?

    太平镖局的局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瞽目中年人,有人认为这镖局生存不了三个月,甚至有人认为它存在不了三天。

    但是现在一个月都过去了,太平镖局的镖旗仍然还在清河城的空中飘扬着。

    他们的局主之前也是一个名头很大的人。

    方违痕,方百玲的亲叔叔。

    江自流甚至不敢相信,他一走进门,就会被方违痕握住双手。

    他认为像方违痕这种身份这种状况的人,至少不应该自己来迎接客人的。

    他更想不到,自己就这样放心地让他握着自己的手。

    方违痕只问了一句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还好吗?”

    而江自流,在说不下去之前,也只说了一句话。

    “好,一切都好!”

第226章 机会() 
仅仅这两句话,就将所有的客套都省去了,所有的感情,和所有的情意,就都在这两句话里面了。  方违痕拉着江自流的手,往后堂走去,道:“走,屋里说。”  方违痕只拉着江自流走了两步,就又停了下来。  他这次来接江自流,却忘了自己也是需要别人照顾的。  江自流苦笑,和他换了位置,在前面带着他向院子后面走去。  这个前石威镖局的院落,江自流肯定比方违痕要陌生,但表面上的几个关键建筑在哪,江自流还是很清楚的。  两人分宾主落座,江自流道:“叔叔,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是您一手把太平镖局又建立起来的?”  对于陆心梦虽然心急如焚,但是江自流也不得不客套几句,何况以方违痕的状况,就算江自流直接发问,他也未必能回答些什么。  和直接问问题比起来,还不如先唠唠家常。  方违痕叹了口气,道:“我哪有那么神,不过是石局主留下的人才,和江湖中朋友的支持罢了,我哪有什么能力可言啊!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江自流本想回答他,却听出了方违痕套他话的意图,笑着说道:“叔叔,老江湖啊!我都不急,你怎么倒先急了?镖局里忙,不想招待我了?”  方违痕摇着头笑了:“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是想着你千里迢迢来这里,想必是有什么急事,怕你年轻说不出来吗?我这老头子要不说出来,你这脸皮再一薄,事情不就耽搁了吗?有些事能耽搁,有些事可不能耽搁啊!”  江自流恍然大悟地站了起来,道:“是,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指教。”  方违痕反而不急了,微笑着向他说道:“快坐快坐,咱们两个之间,哪里用得着这么客套,我再问一个问题,你就可以说你的事了。”  江自流心知他是要问方百玲的事,木然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忽然想到方违痕是看不见的,刚想再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方违痕的问题则已经问出来了。  “百玲她……还活着吗?”  江自流无奈地揉着眉峰,抽搐着笑着说:“我对她的照顾,就仅限于让她活着吗?”  方违痕答道:“我看你的反应,应该是把她照顾的不怎么好,否则你刚才就直接回答我了,而不是沉默……”  江自流这回是真的沉默了,心想这方违痕还真是怪物,眼睛瞎着对人还看得那么透,他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容易。  方违痕继而又问道:“她怎么了不重要,你这次回来是什么事?”  江自流知道没什么可以隐瞒了,就把陆心梦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方违痕都说了出来。  方违痕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道:“我能帮你们什么?”  江自流道:“只有一件事,我想问一问,清河城现在,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方违痕想都不想,接着话就答道:“除了清河县令吴幻不在城中,其他也没有什么大事。”  他的反应,有些快得不可思议了一点,似乎是一早就想到江自流是要问这个问题。  江自流盯着方违痕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方违痕死灰色的瞳孔,没有任何的变化,连一丝不安也不曾存在。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现在方违痕的这两扇窗户,已经关闭了起来,再要想从这窗户中查看他心灵的动向,摆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自流苦笑道:“这就已经是最有价值,最大的事了。”  吴幻不在城中,他应该在哪里?  难道说……  江自流心中突然想起一个念头,站起来向方违痕说道:“吴幻不在,我就得有急事要赶回零魔城地了。”  方违痕点点头,道:“你说得对,吴幻这个人,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不比狄麟阁要容易对付。”  江自流叹了口气,道:“现在恐怕已经动上手了。”  方违痕摇摇头,道:“不是恐怕,而是……已经杠上了。”  “原因?”江自流惊讶地问。  方违痕冷冷地说道:“你刚才跟我说,陆心梦在被抓的地方留下了马这个字,其中一种可能,是冯字没有写全,另一种可能,指的是一个人,車马相士,相车这个人,应该就在零魔城地里,陆心梦留下这个字,应该就是提醒你们注意这个人,如果这事和吴幻没有关系,那么相车这个人,一定已经被张起秀揪出来了,你现在回去,也许已经打完了。”  江自流想了想,冲出了大堂,他的声音还留在堂中。  “不管是胡雪印还是吴幻,和张起秀交手,都不会那么快分出胜负。”  江自流心想:“现在回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张起秀望着房屋上的黑影,心里镇静地说道:“以李玉濮的为人,就算是叛变零魔城地,也不会直接地找胡雪印或是狄麟阁,对零魔城地还有兴趣的人,恐怕就只剩下神灵之园的神灵园帝了……他怎么会对零魔城地感兴趣的?”  张起秀一边运功抵御着血煞的毒性,一边抬头说道:“阁下是什么人,可否现身一见啊!”  屋顶上那人如烟似雾般在屋顶消失,然后又如同一阵烟雾,在张起秀的面前凝聚。  来人快五十的年纪,一身黑袍笼罩着全身上下,就是那张脸,看起来也不是他本来的面目,而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张起秀看了他一眼,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敢从我这里挖墙脚,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黑袍人道:“挖墙脚这个词用得不好,李玉濮如果真是人才,刚才就不会躲不过你一剑。”  张起秀哼道:“他不是躲不过,而是根本就没想躲,不然以李玉濮的实力,我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连张起秀都这样说,这个李玉濮,究竟得有多强的实力啊!  慕容琳芳在屋子里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她看到了这些,却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她的实力远远不及张起秀和葛血玉,如今看来,她和李玉濮之间,还有相当大的差距,如果连张起秀都做不到应付这种局势,就算她出去了,也帮不到什么。  就算是想要表明自己想和他同生共死的决心,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和苏鸣凤方百玲不同的一点,慕容琳芳已经不再是那种和心爱的人一起死的傻丫头,在她看来,两个都活着比什么都要好。  虽然都是为了爱情和友情能够放弃一切,但是慕容琳芳的放弃,是一定要放弃到最有用的地方。  否则,就算是付出了生命,也不会让那个人开心。  黑袍人不以为然地看着李玉濮,问:“你还有这样的实力?”  李玉濮道:“是……是城主抬爱,我……我……”  黑袍人道:“行了,我只要听到这一句话就够了,张城主,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如果你不想有更多的人死于战火,还不如你现在就把零魔城地拱手让人,看看胡雪印想怎么占有这里,你帮着他交接一下不就行了,何必再这么麻烦的做这么多事?”  张起秀微笑道:“我只是说甘于失败,却并没有说过愿意认输的,如果我可以兵不血刃的守住这里,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能,那时我再离开,也为时不迟啊!”  他奇怪地看着黑袍人,道:“听阁下的意思,仿佛你是要劝我和胡雪印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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