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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髯公
小二哥眉开眼笑地将几人迎进店:缘来饭店已经很久没有一下子来这么多客人了,今日真是出奇,一下子来了两拨。
进来的几人坐在上官凤儿他们旁边的一桌,两桌距离不到两米。
待那些人坐定,那小二哥便上前点菜,那美髯公点了几道家常菜,声音铿锵有力、当当作响。
“大哥,为什么我们要去投靠那什么狗屁的新竹公子?”一个细眉的男子刻意压低了嗓音。
由于离得近,上官凤儿这一桌的人都听得清楚,于是几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心下猜想对方身份。
“是啊,大哥,你说那新竹公子有何能耐,我们为何要去投靠了他。”美髯公的其他几个兄弟也都纷纷表示不解。
美髯公端起大碗大喝了一口,然后吧咂着嘴,“啧,我说各位兄弟,你们说若是不投靠了他,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说着,重重地放下那酒碗,旁边的人又给他乘上满满一碗。
细眉男人再次压低了些声音,“我们可以自立为王。”
美髯公睃了他一眼,半响不做声,端起那酒碗,一口灌入,后龇着嘴,看向众人,“你以为皇帝那么好当,当不好,天下老百姓受累。再说俺是个粗人,没那本事。”
'文'众人半响也没说话,又过了会儿,那细眉男人再次开口,“那大哥如何觉得那新竹公子适合?”
'人'美髯公怔了会儿,眨了眨铜铃眼,“俺不知道,只觉得他比俺有文化,又有良心。”说着又灌下一碗。
'书'这时,隔壁桌的上官凤儿站起身子来,在其他四人的关注下,端着一碗酒朝美髯公几人走去,那几人立马警觉起来,有如惊弓之鸟:这些日子,朝廷的人一直在追捕他们,本来待在燕国北部的根据地,还安全点,可是庞盖老大非要来永州投靠什么新竹公子。
'屋'上官凤儿淡淡一笑,看向那美髯公,“这位大哥,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美髯公眨了眨铜铃眼,瞧着跟前的是位俏生生的小哥,看着也不像是坏人,便也就放宽了心,“去永州。”
上官凤儿走近他,低身道,“去永州寻那新竹公子是吧。”
美髯公想也没想点了点头,“没错。”然后又有些疑惑地看着上官凤儿,“诶,你咋知道的?”
上官凤儿挑了挑眉,没有回答美髯公的问话,“你知道新竹公子身在何处?”恐怕这世上除了红楼的人,就没有外人知道新竹公子了吧。
美髯公挠了挠脑门,愣了愣,摇摇头,“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新竹公子在永州,具体在那儿,到了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上官凤儿轻笑,凑近他耳畔,“不瞒你说,我们也是寻那新竹公子的。”恐怕这人便是那庞盖了吧,没想他居然要去投靠了新竹公子。
“哦,你们也是去寻那新竹公子,那你知道他在哪儿。”美髯公欣喜地看着她。
上官凤儿莞尔一笑,点了点头,“我与他是旧相识,自然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那新竹公子可是她取的名,本想着让上官辰担当的,如今看来上官浩更适合了。
美髯公诧异地看向上官凤儿,“你真与那新竹公子相识?”难道那新竹公子也和着小哥一样俏生生的,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嗯。”上官凤儿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你跟俺说说那新竹公子是啥样的人物?”美髯公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上官凤儿坐了下来。
石子剪刀布
美髯公说着,伸手拿过酒坛子,替上官凤儿满上,然后希冀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这庞盖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他的起义也不过是恰逢其时,应了百姓的心声,然而他自己也知道没什么治世之才,因此心中便渴望着能够出一位贤明君主来治世,他便全身而退了。
上官凤儿端起酒碗,轻啜了一口那黄浑、浓香的液体,那液体进入口中满满是那浑厚的香,有些叮舌头,却又很温润。
她皱着眉头,缓缓看向那美髯公,朝望向这边的上官辰、上官浩挑眼瞟去,“瞧见没有,跟那两个差不多。”此时的上官辰与上官浩也都易了容,不过却还是一副风流倜傥的公子模样。
美髯公循着上官凤儿的眼瞧向上官辰与上官浩,缕着他的美髯若有所思地缓缓点了点头。
上官辰与上官浩同时朝那美髯公举了举酒碗,然后一仰头灌下。
“啪”美髯公一时高兴,拍了桌子,大吼一声,“好,够豪爽。”说着举碗朝上官辰、上官浩走去,上官辰、上官浩等人举碗站起身子。
几人喝了几个来回,便也都熟络了起来,而原先美髯公身后的那些人还有些忌惮,后来却也加入其中了,只是那细眉的男子有些芥蒂。
酒罢饭后,美髯公微醉,微黑的脸庞泛着红晕,铜铃眼略有些朦胧,左手还抓着一酒坛子,右手搭在上官辰的肩上,“小哥,既然咱们都是去永州寻那新竹公子的,一起如何?”
不知是上官辰来自现代的缘故,还是性格的原因,与陌生人接触起来很是放得开,因此没聊几句,便跟那些陌生人打成一片,而相比之下,上官浩则矜持多了。
“这个感情好。”上官辰说着用余光瞟了一眼上官凤儿。
于是,接下来前往永州的队伍从原来是五人,增加到十来人,美髯公几人驾着马,上官凤儿与林嬷嬷坐在马车里头,暮晟赶车,上官辰与上官浩也骑着马。
路上上官辰与那美髯公谈天说地,车外头时不时会听见众人哄笑声,好不热闹,竟也不知不觉到了永州。
到了永州之后,天大黑,上官凤儿等人没有直接去红楼,而是和美髯公他们一起,投宿在一家小客栈内。
夜晚,上官凤儿招了上官辰与上官浩到自己的房间内,三人围着小圆桌,上官凤儿手托着下巴,美眸在上官辰与上官浩之间徘徊了一下,幽幽道,“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没有?”
上官辰与上官浩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指着对方,异口同声,“他。”
上官凤儿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哭笑不得:本想着让上官辰与上官浩两人的其中一个顶着新竹公子的名义,然而两人谁都不愿意,因为谁都知道,若是同意了,那就是未来燕国的新主,未来燕国的担子就要落在谁的头上了。
看来这人跟人真的不能比,在齐国众皇子打破头颅都想要的位置,在燕国,却没人要。
这让她想起那春秋时期的宋国与晋国来,晋国各皇子明争暗斗地抢着的位子,而在宋国却是相互推让着。
石子剪刀布
她放下手臂,坐直了身子,严峻地望向两人,徐徐道,“这样吧,来石子剪刀布,若是赢的人就顶上去,另外一个人暂时协助他复兴燕国,如何?”没办法,你们两人谁都不愿意去接这个担子,那也只能这样了。
“凤儿,这可不行,你可要念及你四皇兄上有老下有小的情况啊。”上官辰拉着上官凤儿的手苦着脸道。
上官凤儿鄙视了他一眼,抽回手来,一脸公正不阿道,“这个我不管,反正不能让二皇兄亏了。”
上官辰耷拉了嘴,斜眼看向上官凤儿,上官浩在一旁轻笑着,也不说话:从小在外头飘泊惯了,哪里还会去追逐那黄金打造的牢笼生活。
上官凤儿左右看了两人,“准备好了没?”
“要不这样吧,你让李默然入赘我们上官家得了。”上官辰不死心。
“脑袋有坑吧。”上官凤儿伸手打了上官辰的脑门,“亏你想得出来。”别说李默然不肯了,就算肯也不可能的,如今他在那儿还能顶得了一时半会儿,要是真来了燕国,到时那齐国与楚国还不直接把燕国吞了。
上官辰还想说什么,却被上官凤儿打断了,“别说废话了,赶紧的,我数一二三,你们便出,赢的人顶,一次搞定。”她可不想到时上官辰再跟现代一般人一样,输了再耍赖说,事先没说好是一次还是三次的。
上官辰扁了扁嘴,微眯着星眸看向一脸淡笑的上官浩。
“好了,一,二,三,出。”上官凤儿喊了声,上官辰与上官浩两人同时出了。只见上官辰出了剪刀,而上官浩出了锤子,看来命中注定上官辰是漂流的命。
上官凤儿有些怜悯地看向上官浩眨了眨眼,上官辰一把抓着上官浩的手,欢笑着感激涕零道,“二哥,幸苦了。”
上官浩苦笑地摇着脑袋,站起身来,上官凤儿也站起身,“好吧,那我跟二皇兄就先去红楼那儿了,四皇兄,你在这边顶着,明日领着那庞盖一同去找我们便是。”说着,便和上官浩两人去了红楼。
他们到了红楼已是酉时,还没歇业,里头依旧人满为患,T台上表演着霓裳羽衣舞,舞台弥漫着轻烟,轻盈缭绕着舞者、幔纱,似乎是那仙境一样虚无缥缈。
“两位爷,里头请。”侍者走了过来。
上官凤儿转眼瞟了一下上官浩,低声道,“我们要二楼最末那间厢房。”
那侍者一听,赶紧领了上官凤儿去了那间厢房,然后很快退出房,不一会儿,便有人来敲门,上官凤儿赶紧去开了门。
开了房门,只瞧一道深紫色身影,原来是紫萱。
紫萱瞧见上官凤儿,一脸欣喜,一步跨进厢房,拉着上官凤儿瞧了半响,“主子,你总算回来了。”上官凤儿去了齐国也快一年半了,这一年半虽然有来信,可也都想得很。
“这里不好说话,去后头。”上官凤儿悄声说道,然后又朝上官浩示意了一下,三人便朝红楼后头走去。
再进燕宫
古代的夜晚,总是昏暗的,然而在红楼里头,却是一片明亮。
到了一房间,紫萱开了门,上官凤儿与上官浩进了去,紫萱左右瞧了瞧,然后关门进去,房间内点着灯,凤娘早已等候在那儿。
她瞧见上官凤儿,赶紧迎了上来,一把抱了上官凤儿,“凤儿,你终于回来了,妈妈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
她们都知道上官凤儿已嫁给李默然,刚开始还不怎么待见李默然,不过后来听说李默然对上官凤儿真心的好,便也就为上官凤儿高兴了。
“不会的。”上官凤儿下颌抵着凤娘的肩说道。
凤娘这才放开了上官凤儿,瞅了她的胸部半响,突然右手一伸,抵着上官凤儿的胸,嬉笑道,“丰满了不少嘛。”
上官凤儿赶紧躲了开,不过被凤娘这么一摸又一说,面上犹如火烧,腾了一下火辣辣的,好在面上带着面具。
“妈妈,主子她刚回来,你就戏弄她。”紫萱笑着拉开了凤娘,眼神暗示上官凤儿赶紧去后头。
原来现在这娇颜改了些,本来可以直接通过一个小道然后通过小桥到娇颜的,但是现在直接将那小道改成一个房间,房间前后两门,前面外头是红楼,后门一开便是小道,这样来得更加隐秘。
上官凤儿得到紫萱的暗示,抱着胸道,“妈妈,我先去房里换身衣裳,哦,对了,这是我二皇兄。”说完,开了后门,溜到了娇颜三楼的房里。
她换好衣服时,他们早就站在房门口了,紫萱第一个跨进房间,而后头的上官浩则被凤娘拉着,面露尴尬。
紫萱同上官凤儿说了当下的情况,柳世杰来到燕国之后去了燕都招揽了原来的部下,便以新竹公子的名义发放了粮食,还招揽了一批贤才,这些人如今都在燕都城外隐藏着。而苏素与罗杰等人依旧在各地发放粮食。
“主子,这眼看粮食就要没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紫萱蹙着眉头,看向上官凤儿。
上官凤儿微眯着双眼,凝思,“瑾儿那边如何了?”
紫萱眉头蹙得更紧了,“瑾儿那边已经差不多了,此时皇上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现在是皇太后掌了权。”
紫萱又把当下燕国的形势同上官凤儿分析了一下:
自从上官绝昏迷过后,朝中政权都由沐友晴一人掌握,其下众多大臣反对,然而几个偏激的反对者却都逃不出沐友晴的暗害。
后来,朝中有朝臣站出支持了她,并安抚了其他朝臣,这才稳了些许,不过民间却有许多起义者,这不沐友晴正派人到处逮捕,如今搞得整个燕国人心惶惶。
屋内众人沉默了半响,上官凤儿若有所思地看向上官浩,“皇兄,明日之后,我们便去国都,你去韩府找韩将军,四皇兄去花府找花丞相,我与嬷嬷一起进宫一趟。”
韩将军是上官浩母妃韩妃的娘舅,而花丞相是上官辰的外租父,这两家都是燕国的大家,两人也都是两朝,甚至是三朝元y老人物。
虽然当下朝中大多要职都被那沐氏一族给占据了,若是上官凤儿等人得到韩将军与花尚书支持的话,那么朝中大臣定然有半数都会举手赞同。
再进燕宫
“你进宫做何事?”上官浩不解地看向上官凤儿,紫萱与凤娘也一样:如今这天下都是那沐友晴的了,更何况那燕宫,你进去,那不等于送死。
上官凤儿轻咬着下唇,“找静妃娘娘。”
“找静妃做什么?”上官浩不解:静妃都已被贬入冷宫多年,原来御史大夫司徒翼人早就过世,现在司徒一族在朝中并没有什么势力。
上官凤儿扯开一丝笑,里头竟是讽刺,“这么些年,沐家一定做了不少好事吧。”沐枺茄喙挠邑┫啵饷葱┠辏就揭砣耸怯反蠓颍芾淼牟棵畔嗟庇谙执募觳煸海虼怂ㄈ皇种姓莆樟瞬簧俟赜阢迨弦蛔宓拿孛埽僖幌胫糟逵亚缑挥性俣插肜词怯行┘傻伞�
“这样子进去会不会太危险了。”上官浩不放心。
上官凤儿抬眼看向他,“放心吧,这燕宫我还怕什么。”再说了,有姜太医和林嬷嬷在,她根本就不必担心什么。
紫萱想了想,谨慎道,“主子,这样吧,我让瑾儿在里头接应你。”好歹有个自己人也安心点。
“嗯,好。”上官凤儿点点头。
上官浩也没再说什么。
次日,一切按照计划进行,那庞盖见了上官浩,并投靠了上官浩。
第三日,上官凤儿、上官浩、上官辰以及庞盖等人便去了燕都。
庞盖等人去了柳世杰那儿,等候命令,上官辰与上官浩分别去了花府与韩府,而上官凤儿与林嬷嬷在瑾儿的掩护下入了燕宫。
合欢殿内,一绛色锦衣女子手握成拳,跪拜在地,“瑾儿见过主子。”
“快起吧。”上官凤儿一把扶起她,仔细地端详着她,只瞧那瑾儿柳眉杏眼,小俏鼻红樱唇,螓首玉面,犹如一朵俏生生的海棠花,纤手细腰,走起路来好似那春风拂柳,别有一番风流,果然是一位美佳人。
“主子,此次入宫所谓何事?”瑾儿低垂着脑袋,浓密而纤长有如羽扇般的眼帘遮掩了黑色美眸,让人看不出神情来。
“想瞧瞧一位故人,”上官凤儿踱开步子,望着坐在那儿悠闲喝茶的林嬷嬷,再次转身道,“你且去请姜太医来。”
“好的。”瑾儿应了声,便让屋外候着的宫女去请了姜太医。
待姜太医来了合欢殿,一瞧见端坐在那儿喝茶的林嬷嬷吓了一跳,赶紧要转过身跑出去,却被林嬷嬷从背后抓了回来,“你个姜子逊,见着老娘敢跑。”
姜太医眼珠子一转,惊讶道,“哎呀,林姑娘,你怎么在这啊?”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被这魔女给抓到了,只是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呢。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林嬷嬷一手叉腰,一手抓着姜太医背上的衣裳不放,生怕放了他便又逃了,而且一逃就是逃十几二十年。
一旁的上官凤儿捂着嘴笑着,然后赶紧过来,“嬷嬷,还是让姜太医先带我们去那落宫一趟吧。”此地不宜久留,随时都有可能被沐友晴发现。
去楚国和亲前,她曾交代过姜太医替她照看着静妃来着。
林嬷嬷听闻上官凤儿这话才放开了姜太医。
姜太医疑惑地看着上官凤儿,半响没认出她来,“你是?”
林嬷嬷一把挡在姜太医跟前,指着上官凤儿道,“我家小颜颜,你原来的小主子,席曼娟与巫秋夜的外孙女,上官凤儿。”
再见静妃
姜太医一听席曼娟,愣了一下,不过下一刻却惊呼一声,“小公主原来你没死啊。”说着有些激动地要上前去拉上官凤儿,却被林嬷嬷一手给挡住了,“我家小颜颜,也是你乱摸的,滚一边去。”
一听林嬷嬷这话,姜太医不高兴了,“什么你家小颜颜,这明明就是我家小公主。”说完,便觉得有些别扭,眨了眨细长眼,斜睨着林麽麽,“呸呸呸,什么我家你家的。”
“当然是我家的了,她现在可是我家小然然的人了。”林嬷嬷高傲地仰起头来。
上官凤儿实在无奈,“姜太医,你还是先带我去见见静妃娘娘吧。”
“好,这就去。”姜太医讪讪地收回手来,傻笑了几声。
上官凤儿假扮成一个宫女,而林嬷嬷则假扮姜太医药童,两人紧随着姜太医朝燕宫西北角走去。
“叩”、“叩”、“叩”
上官凤儿上前敲了三下落宫那早已破落不堪的木门,过了好一小会儿里头才有人出来开门,开门的还是那怜儿。
“姜太医,您来了,快点里面请吧。”怜儿似乎比以前更消瘦了,原本圆圆的下巴,此刻却变得尖细。
姜太医应了声,便跨了进去,上官凤儿与林嬷嬷尾随其后跨了进去。
这落宫比以前更破败、萧条了,西北的墙角不知何时破了个大洞,冷飕飕的寒风从那儿灌入,吹得人直哆嗦。院子里的两棵树光秃秃地裸着灰褐树干,地下杂乱无章地落满了灰暗的落叶,那石桌上也落了一层厚厚的。
怜儿在前头推开了那房门,一股苦涩的中药味冲鼻而来,“咳咳”屋内一片昏暗潮冷,只听有微弱的咳嗽声传来,远远望着像是从那床c上发出的。
上官凤儿加快了脚步朝那床走去,只瞧床c上躺着一个女人,睁着一双无神的眼,面色惨白。
“静姨?”上官凤儿轻唤了一声。
床c上的人愣了一下,从青灰的被里抽出两双干瘦惨白的手来,在空气中摸索着什么,“怜儿。”她叫唤了一声。
“娘娘。”怜儿赶紧上前,抓着静妃的手。
上官凤儿不解地看向怜儿,怜儿红着眼眶,没有说话。
“怜儿,本宫刚刚好像听到凤儿的声音了,这屋里还有人对不对。”静妃一手从怜儿掌中抽出,又在空中摸索着。
怜儿瞧向上官凤儿,此时上官凤儿美眸里一片水亮,她赶紧上前握住静妃那只在空中挥着的手,低声唤道,“静姨。”→文·冇·人·冇·书·冇·屋←说着眼眶里的温热液体滚落,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哭腔。
“真的是凤儿,你真的是凤儿吗?”静妃激动地从怜儿手中抽出另一只手来,摸索上上官凤儿的颜,不敢相信地低喃,“真的是凤儿。”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