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才暗卫要禀告的事,楚离说的不是坏事是好事,应该指的就是这事了。
明澜去了长松院,老夫人吐血晕倒,知道消息的都来了,包括沐氏在内。
见明澜回来,沐氏道,“你怎么回来了?”
明澜眨眼道,“娘,先看祖母吧。”
沐氏就没说什么了,原本让明澜去看离王世子就是顾忌流言蜚语,现在顾绍业死了,明澜不去看离王世子,没人会说什么,也就无所谓了。
紫檀木雕花大床上,老夫人躺在那里,脸色惨白。
怜春端了铜盆来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等了好一会儿,太医才来。
太医坐到床边凳子上,给老夫人把脉,然后说了一堆话,总结起来就是老夫人太伤心了,一时郁结攻心,才会吐血。
老夫人身子骨不好,想的多,操心的事多,五脏俱损,若是长此以往,老夫人没有一两年好活了。
明澜站在一旁,心道,让老夫人操心太多的是长房。
担心大老爷外放,担心顾绍业流放,还得担心顾音澜怎么往上爬,怎么光耀门楣,还得念着落发出家的二姑奶奶和将来怎么办的蒋嘉贞……
想的这么多,能不食欲差么,吃不下饭,身子骨怎么可能会好。
王妈妈和老太爷没少宽慰她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她就是要想怎么多,谁也拦不住。
太医叮嘱了一通,然后给老夫人施针,等收了银针,没一会儿,老夫人就转醒了。
只是一醒来,便是痛哭流涕,悲痛欲绝。
老太爷看着她,眼眶也红了几分,宽慰老夫人,但更多的还是宽慰他自己,“业哥儿只是摔落了悬崖,还没有确切消息说他出事了,当年离王不也摔落悬崖,他不也好好的活着吗,你这么急做什么?”
第四百章 苦肉计
当年离王的确摔落悬崖,离王府找了好几个月,才将被人救起的离王找了回来。
可找回来的离王双目失明了,离王府冲喜,碰到赵皇后病了,不得已让离王妃代嫁,找了不知道多少的大夫治了整整半年才恢复光明。
离王的武功多高,远非顾绍业能比的,况且顾绍业是被流放出京,一路上吃不饱穿不暖,为了躲避射过来的箭,骑在马背上摔落悬崖的,想想那种凶险,也该知道他是凶多吉少了。
可顾绍业的尸体还没有找回来,老太爷除了这样宽慰自己,还能怎么办?
靖宁伯府长子嫡孙就这样没了,死在了一群山匪手里,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没有看到顾绍业的尸体,他怎么也不肯相信。
有离王死里逃生的先例,老夫人也觉得她从小疼到大,就算做错了事,但被流放委实冤枉的大孙子不可能这样福薄,他一定会福大命大,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
老太爷宽慰,四太太她们附和,老夫人悲伤的心情淡了不少,喝了太医开的药,疲惫不堪的睡了过去。
等老夫人睡下,大家就都散了。
明澜扶沐氏出了内屋,老太爷望着顾涉道,“随我去书房一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和笃定。
顾涉看了沐氏和明澜一眼,就随老太爷走了。
明澜将沐氏送回幽兰苑,陪茂哥儿玩了会儿,就回流霜苑了。
四下无人,碧珠憋不住道,“姑娘,大少爷和那群刺客勾结到一起,这一次坠崖,会不会是他的苦肉计?”
明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也不知道顾绍业是真死了,还是假死远遁。
如果没有刺客,那她相信他没有那么好运气,能在得罪长公主和魏国公府的情况下,还能流放回来,长公主痛失爱子,要拿人出气,这太有可能了。
可顾绍业的心机手段远超她的想象,仅凭一块碎玉阙,就能说服的动刺客来杀她,灭二房,甚至配合顾音澜算计太子,扶她上位,那说服刺客帮他死遁,并非不可能。
且看能不能找回顾绍业的尸体吧。
如果找不回来,就有假死的可能。
明澜回了流霜苑,大太太得知顾绍业坠崖的噩耗,当即就晕了过去,顾音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宋娆和宋媛两个更是痛不欲生。
尤其是宋娆,她出嫁才多久啊,顾绍业若是真死了,她就得守一辈子寡了,她原本美好而灿烂的一生,就因宋媛和顾音澜而毁。
靖宁伯府的破事,她为什么要插手?!
没有帮到人,反倒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越想越后悔,宋娆哭的双眼肿如核桃。
更倒霉的还在后头呢,红缨在长房的日子远没有她想的那么好过,大太太派了好几个丫鬟伺候她,好吃好喝,只要长房有的,只要街上能买到的,她要什么给什么,可她并没有自由,被禁足在小院里,不得踏出小院半步。
顾绍业坠崖的噩耗传回来,顾音澜气不过跑去找她出去,一巴掌扇过去,红缨扑倒在床上,动胎气见红了。
大太太晕在床上,刚刚醒来,就让丫鬟扶着她火急火燎的去见红缨。
儿子没了,她不能让儿子最后一点血脉都保不住。
红缨罪该万死,若不是她,长房不会被分出伯府,不是她偷什么解百毒的药给顾绍业,他不会救沈二少爷,结果救人不成,反倒惹了一身祸。
她死不足惜!
但孩子没有生下来,她不能死!
大太太请了大夫给红缨稳胎,也亏得这些天好东西她吃了不少,身子骨强健,屋子里又备了现成的保胎药,才没有小产。
为了红缨肚子里那块肉,顾音澜还挨了大太太两句骂,委屈的不行。
再说老太爷把顾涉叫去,让他处理伯府事物,他亲自带人去找顾绍业。
顾绍业虽然流放了好几天了,但他是徒步走的,一天走不了多远,快马加鞭一两天就能到他出事的地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本来大老爷这两天就要外放了,长房遭厄,别说外放了,就是升官他都顾不得了,一知道消息,他就骑马出府去找儿子了。
满朝文武对靖宁伯府长房也都唏嘘不已,偌大一京都,算上皇宫都不见得有靖宁伯府热闹啊,事情层出不穷。
好不容易女儿被册封为太子侧妃,还没高兴多久,长房那么丑陋事就都给抖了出来,而且还是老太爷亲自抖的。
做祖父的绝儿子和孙女儿的前程,实在是少见。
这些天,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都在议论纷纷,还没有消停下来,长房大少爷又在流放途中遭遇山匪坠崖了。
长房都霉到太姥姥家了,顾大少爷坠崖还能不死,那可真是叫人稀奇了。
老太爷一走,就是三天。
这几天,伯府安静的都没什么笑声,每个人都在关心顾绍业的死活,老太爷能不能将他带回来。
这一天上午,天灰蒙蒙的,乌黑的云将天空的蔚蓝遮住,不见一丝云彩。
明澜在屋子里绣针线,外面,四儿打了珠帘进来,喘息道,“姑娘,老太爷回来了!”
明澜抬头,雪梨嘴快问道,“找到大少爷了?”
四儿摇头,“没有,老太爷和大老爷带了一副棺材回来……。”
真死了?
明澜眉头一拧,她怎么不敢置信呢。
放下手中针线,明澜连忙下了小榻,出了流霜苑。
前院,得知老太爷和大老爷带了棺材回来,老夫人和明澜一样,想亲眼看看,只是明澜是想知道顾绍业是不是真死了,老夫人是想看孙儿最后一眼。
如果不是真死了,大老爷是不可能带一副棺材回来的。
拉棺材的马车在伯府跟前停下,老夫人扑倒在棺材上,痛哭流涕。
她要人把棺材打开,要再见顾绍业一眼,被老太爷拦下了,他双眸红肿,脸色苍白,没有什么精气神。
这几天,老太爷压根就没有合眼,一闭上眼睛就是孙儿坠崖被狼撕咬成碎片的样子。
他赶到悬崖,带着小厮去崖底找顾绍业的尸体,只看到两只狼再啃那匹马,一匹硕健的马,被啃的七零八落,只看得见骨架了。
第四百零一章 仇恨
看到他们,那两匹狼眼睛泛着凶狠的光芒,仿佛在看食物。
顾绍业的衣裳碎片被风吹散,一只被啃的看不见皮肉的手上还绑着铁链。
铁链混着血肉,被苍蝇围绕,小厮们见了都吐了。
老太爷愤起杀了那两只狼,小厮们在附近找到些骨头,用包袱裹着,到了镇子上买了棺材,然后才回京。
棺材里的情形,怎么能让老夫人看见,就是老太爷自己都不忍再看第二眼。
“业哥儿没了。”
这五个字,他说的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老夫人泣不成声,晕倒在他怀里。
四老爷将老夫人扶回长松院,大老爷则带着棺材回去了。
过不多久,明澜就要出嫁了,出嫁之前办丧事不吉利,况且长房已经分家了,没有在长房出丧的道理。
没人跟去长房,都围着老太爷转。
老太爷也回了长松院,身后小厮背着几只箭,三老爷眼尖看见了,问道,“怎么只有箭,没有弓?”
小厮回道,“这是在悬崖和马匹上拔下来的箭。”
三老爷随手抽出来一只,看了一眼,就望着顾涉了。
顾涉眉头拧紧。
这箭矢是……无扣箭。
箭头为扁平锐三角形,顶角细小如针,箭杆以木或竹制。
这样制造精良的弓箭,只有弓造坊才能做出来,山匪怎么可能会有?
难道真如他们先前猜测的那般,是因为沈二少爷中毒身亡一事,长公主和魏国公府,甚至有可能是太后要杀顾绍业平息怒火?
老太爷一脸疲惫的坐在那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四老爷道,“父亲累了几天,小心累垮了身子,您先回去歇着吧,大哥那里,我们几个去看着点儿。”
老太爷望着顾涉手里的箭矢,眸底闪过一抹冷芒,但更多的还是痛心和悲愤。
为了救人搭上一条命,甚至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这样的代价太沉重了。
明澜和顾如澜她们这些小辈,都围着老夫人转,陪在内屋里,等着她醒过来,虽然她们什么都做不了,但不陪在病榻前就是不孝。
老夫人醒过来,哭了一通,又晕了过去。
明澜对顾绍业没有多少感情,他死了,她也不伤心,但碧珠给她准备了一条帕子,还是流了几滴泪。
到了吃午饭的时辰,她才回流霜苑。
一桌子素食,连一小肉丁都没有,再想到顾绍业的死状,明澜没吐出来就算不错了,别提食欲了。
下晌的时候,顾雪澜和顾如澜她们还去长房,但明澜没去。
她们两个知道大太太和顾音澜有多不想见到她,人家正在伤心头上,她就别去戳人眼窝子了。
长房分家和顾绍业的死,虽然都是长房咎由自取,但长房肯定会把错算在明澜头上,如果不是她钱多,招人眼红,又管不住丫鬟,顾绍业不会名声尽毁。
如果不是她和离王世子扯上瓜葛,有了解百毒的药,红缨不会为了讨好顾绍业偷药给他,那沈二少爷是死是活,和顾绍业八竿子都打不着,就更不会有流放之事了。
长房绝对不想见到明澜的。
明澜也不会想去长房。
她们两个还没傻到把明澜叫上,这是两边都得罪的蠢事。
明澜就待在幽兰苑里,安心待嫁。
但街上传起了一则流言蜚语,让伯府在悲伤中添了几分沉重。
顾绍业遭遇山匪劫杀,坠崖身亡的消息一传开,矛头直指长公主府和魏国公府。
有流言说靖宁伯府怀疑顾绍业坠崖一事不是简单的遇到了劫匪,是被人暗杀的。
这个暗杀之人,不是长公主就是魏国公府,甚至有可能是太后。
流言传到明澜耳朵里,她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
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
伯府谁会蠢到明目张胆的怀疑顾绍业的死是暗杀,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不敢乱说,非但不能给顾绍业报仇,还惹到长公主和魏国公府,甚至把太后往死里头得罪。
别忘了,太后被血淋淋的人头吓的滚下台阶,夜里做噩梦,吓的她尖叫连连。
“离王世子”被罚挂城墙上一天一夜,才被放下来。
太后怒气未消,这会儿又被靖宁伯府诋毁名声,新仇旧恨,太后灭靖宁伯府的心都有了。
这一番流言,给靖宁伯府狠狠的拉了一把仇恨。
明澜怀疑是大太太在背后散播谣言的。
大太太理智起来,叫人觉得可怕,极有可能就是她,借着顾绍业之死,让伯府和长公主和魏国公府交恶,借刀杀人。
第二天,老太爷上朝,就被弹劾了。
无凭无据,就说是长公主和魏国公府,甚至是太后派人刺杀顾大少爷,这样的诋毁,不重重处罚怎么行?
老太爷一脸疲惫,他连话都不想说,但这样的黑锅,伯府背不起也不能背,他跪下来道,“皇上圣明,这是有人存心挑拨我靖宁伯府和长公主府还有魏国公府结仇,臣为官多年,谨言慎行。
我顾家也没有这样鲁莽之辈,这样无凭无据的话说了顶什么用,除了惹怒长公主府和魏国公府之外,对我顾家没有半点好处,这样的蠢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去做,还请诸位大臣不要被流言左右,助纣为虐。”
那些大臣悻悻的闭上了嘴。
虽然老太爷说长了脑子的都不会去做,弦外之音是长了脑子的,就不会相信这些流言蜚语。
靖宁伯府没有那么大的胆量,他更没有活的不耐烦去和长公主和魏国公府作对。
扪心自问,他们也不会这么蠢,没那胆量得罪长公主。
老太爷将几只箭呈上,道,“明州山匪横行,这是射杀臣孙儿的箭,其中一只是在坠崖马匹上拔下来的,区区山匪,用的竟然是军队用的箭,臣怀疑山匪曾经劫过军饷物资,今儿是臣的孙儿遭难,如若不除,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臣恳请皇上派兵剿匪,还明州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福公公接了箭,递给皇上过目。
皇上眉头拧成一团,眸光冰冷,道,“准了!”
那些大臣则面面相觑。
第四百零二章 糊涂
山匪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最近一两年,也没有听说有军饷物资在明州一带被劫,山匪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箭?
难道街上的流言蜚语并非是空穴来风?
幽兰苑内,明澜喂茂哥儿吃饭,米粒粘在了他脸上,明澜帮他擦掉。
外面,珍珠进来,见明澜在给茂哥儿喂饭,便站在了一旁。
一勺子饭喂下去,明澜抽空望着她道,“你怎么先回来了,我娘呢?”
珍珠这才道,“方才大太太身边的丫鬟来见老夫人,说长房要办大少爷的丧事,晦气太重,三姑娘出嫁之日定下了,宫里头不会更改,一边办丧事,一边办喜事,太不吉利了,问老夫人能不能让三姑娘从伯府大宅出嫁。”
这还用问吗?
老夫人铁定一口答应了。
她娘若是不同意,倒是她娘心太狠了。
而且以娘亲的性子,也不会拒绝,只是从伯府出嫁而已,就算长房分家了,在别人看来,还是靖宁伯府一份子,这是斩不断的关系。
不过珍珠这会儿回来,肯定和她想的不一样,便道,“我娘还没有答应?”
珍珠点头,“太太答应让三姑娘回伯府出嫁,但丫鬟说长房来不及给三姑娘准备陪嫁……。”
顾音澜从伯府出嫁,三太太没有理由拒绝。
可大太太还想伯府贴顾音澜一份陪嫁,老夫人正心疼长房,便让沐氏把绣房准备的陪嫁匀一半给顾音澜,这一点,沐氏就不同意了。
她女儿的陪嫁,都是用了最好的绸缎料子,其中一大半是离王府送来的,让绣娘精心绣制的,凭什么要让给顾音澜?
长房来不及准备陪嫁,那是长房的事,与旁人无关!
只是老夫人病歪歪的躺在床上,沐氏也不敢把话说的太重,万一让老夫人病情加重,她可担待不起。
王妈妈借着吃药把话题岔开,沐氏不知道怎么办,珍珠机灵,就赶紧来找明澜了。
明澜听了,心底冷笑连连。
看来顾绍业死了,大太太没她想的那么伤心。
若是真心疼,哪还能想到那么多,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记给女儿争陪嫁。
不得不说,大太太把老夫人的性子拿捏的死死的,在老夫人伤心头上,这一哭一叫一委屈,老夫人就满心满眼只有长房了。
明澜冷哼一声,“只分一半陪嫁给三妹妹哪够,去告诉老夫人,把绣房给我准备的所有陪嫁都让给她,让她风光大嫁!”
“都给了三姑娘,那姑娘你呢?”雪梨呐呐。
明澜嘲讽一笑,“我只是离王世子妃而已,哪里比得上太子侧妃风光,寒酸一点不算什么,对了,告诉老夫人,如果还嫌不够,我还可以请离王世子出面去找皇上说说,再多送几十抬来,将来三妹妹母仪天下了,让她多照应我一些,陪嫁只是些身外之物不重要,只要她高兴就好。”
珍珠笑了笑,就福身走了。
进了内院,老夫人靠在大迎枕上,神情凄哀。
珍珠上前,道,“太太,二姑娘说只让一半给三姑娘不够,让你把绣房给她准备的陪嫁,包括锦绣坊准备的衣裳都给三姑娘,让她风光大嫁。”
沐氏皱眉,“都给三姑娘?”
珍珠点头,温和道,“是啊,二姑娘是这么说的,她说她只是离王世子妃而已,远不及太子侧妃风光,出嫁寒酸一点没事,只盼着将来三姑娘母仪天下了,能照应她一二,这些身外之物,她不在乎,如果不够,她还可以请离王世子去找皇上再给三姑娘要几十抬聘礼,老夫人病了,养好身子最重要,不必为这点小事操心,她最好说话了,让太太您也事事依着老夫人,老夫人长命百岁,就是伯府的福气了……。”
“倒是我忤逆老夫人了,”沐氏脸色平淡的望向老夫人,道,“老夫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语气温和的,像是湖畔青柳拂过水面,带起的点点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