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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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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何氏就扭身出去了,特意吩咐外面的人:“这几天红姑身体不好,你给我好好地伺候着。稍有差错,仔细你的皮!”

红姑一听,颓然倒地,何氏这是变相地将自己软禁,想要独吞李名远家的田地。事到如此,红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了,只能期望何氏得到田地之后,能够稍微顾念旧情,分给她一点好处。

何氏不过筹谋几日,就带着田契和二十几号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浩浩荡荡地朝李家村开去。原本在何氏看来,有了田契,李小婵那一家三口根本就不足畏惧,但是小个子特地提醒她小心李小婵别找村子里的人帮忙,她这才勉强多带十几人。

李小婵原本在李大娘家里帮忙剪鞋样,听见自己家里闹闹哄哄的,就和李大娘一起出来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一看不要紧,李小婵顿时被院里院外站着的二十几个地痞流、氓给吓了一跳。

“小婵,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李大娘惊问。

李小婵摇头,她也不知道眼前这阵仗是什么情况。

“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李大娘问,说罢,不待李小婵回答,又忙说:“你在这里等着,先别出去,我去地里叫了你大伯和兄弟回来,让他们跟你一起去打探打探,看看出了什么事。”

“只怕是来不及了。”李小婵苦笑,指着自家院子里哭倒在地的文娴,还有瑟缩着强作镇定的李名远,两个人一个劲儿地哭喊着叫她的名字。

“大娘,没事儿,我只是去看看,不会有事的。”李小婵安抚李大娘,说着就要走出院门。

“等等!大娘跟你一起去!”李大娘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用有些颤抖的手握住李小婵,勉强安慰道:“小婵别怕,大娘陪着你!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说是不害怕是假的,但是李小婵也没有李大娘这么畏惧,毕竟她从现代到现在一直都是依靠自己,很多时候都会忘记自己也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姑娘。

“嗯!谢谢大娘!”看着似乎比自己还要害怕的李大娘坚决要陪同自己,李小婵心里一阵感动,有李大娘陪着,她心里也踏实一些。

李小婵和李大娘携手出了院子,又在门口守卫的那些地痞流、氓的盯视走进自家院子,还没站稳,就听见李名远像是见到救星似的一箭步冲上来,急急地说:“小婵你可回来了!”

原本哭倒在地的文娴,见李名远不管自己就跑开了,只得自己爬起来,也匆匆往李小婵那儿跑去。

李小婵看着早就吓得六神无主的便宜父母,想也没想地就把她推到前面独自面对这一群凶神恶煞,心底顿时满是凄凉,所谓父母,竟然比不上一个邻居对自己关怀爱护,她毕竟还是顶着他们亲生女儿的身体啊!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领头的何氏,她见李小婵俨然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儿,顿时对小个子先前告诉她要小心李小婵的话认真了几分。

李小婵也认出了何氏,只是猜不透她来的意图,按理说,只有自己找她索要红姑的份儿,哪有她到自己家闹事儿的理儿?!

“你来我们家做什么?”李小婵将早就吓得六魂无主的李名远和文娴交给李大娘照顾,扬声问。

何氏见李小婵发问,嘿嘿一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田契往李小婵面前一亮。

第十一章 官司

李小婵一见田契,肺都气炸了,不用说,何氏的田契肯定是从红姑那里得来的,而红姑当然是从自己那专门惹是生非的父亲那儿得来的!

狠狠地瞪了早就吓得垂着脑袋不敢看她的李名远一眼,李小婵努力压着怒火,明知故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何氏很夸张地笑着反问,又说:“这不是很明显吗?你们种着我的地,现在,我来收回!”

“这块地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村子里的人都可以作证!”李小婵想用一村子的人作保,威胁何氏。

可惜何氏混迹市井这么多年,可不是那么好吓唬的。只见她微微一笑,说:“不管你家种地种了多少辈,现在田契在我手上,地就是我的!就是告到官府里,那也是我占理!”

李小婵闻言神色一动,心底有了笑意,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激愤的样子,握紧拳头,怒道:“那你就尽管去告好了!我就不信这西川府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

何氏一愣,没有想到李小婵敢当着这么多地痞流、氓的面反驳她,拒不交出田地。据小个子说,李小婵虽然聪明,但明知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却也不敢胡来,比如上次还债就非常爽快。何氏带了这么多人来,当然没打算通过官府夺得土地,可眼下李小婵的态度让她有些糊涂了。

看了看吓得躲在李小婵身后瑟瑟发抖的李名远和文娴,又看看眼前歇斯底里的李小婵,何氏忽然明白了,李小婵恐怕是觉得自己的父母完全指望不上,这下要是丢了田地,就更没有活路了,这才愿意闹到官府里去。不过,私了还是去官府,这事可不是李小婵说了算!

何氏阴阴地一笑,说:“与其闹到官府费事,还不如眼下我就自己解决。”说着,朝身后的那群地痞流、氓扔了个眼神,那群人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等候吩咐。

李小婵心底一沉,知道今日只怕是不能善了,心底很是焦急,却也一时想不出来什么办法。

何氏见李小婵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很是得意,施恩似的逼迫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放弃,或者是,让他们教你放弃。”

李小婵紧咬着下唇,不答话。

正在僵持间,李大伯和两个儿子从地里回来了,见李小婵家里全是地痞流、氓,就从院门口朝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就见李大娘和李小婵在跟那群人辩争着什么。生怕李大娘吃亏,父子仨儿赶紧闯了进去。

那群地痞**一见有人闯进去,就要去围堵,李大伯见状忙高声朝外呼喊:“大叔,二弟,有人要欺负咱们,你们赶紧来帮忙啊!”原来李家父子仨儿是去给自家大叔帮忙整理田地的,同去的还有他大叔和二弟两家,刚刚一群人一起从地里回来的,这会儿见情况不对,他急忙呼救。

在外头的人听见李大伯的呼喊,又见李小婵家里这么多人围着,生怕出什么大事儿,连忙又招呼一些村人一起扛着钉耙、锄头的就奔了进去。

何氏一见这么多人,知道今天是不能强行让李小婵一家人主动放弃田地了,便打算今天先走,过两天再来。

“别当我们李家庄的人是好欺负,下次再来试试!”李大娘的儿子因为母亲受了欺负,十分生气,对着撤走的何氏等人喝道。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何氏听村人这么说,又想到小个子先前说的李小婵请村人作证还债的事儿,恨恨地咬咬牙,放弃了武力威逼,打算直接告到官府里去,反正田契在自己手里,到哪儿都是自己的理儿,何必浪费银子请人来武力逼迫,到最后还落人口实!

待何氏撤走,李小婵疲惫不堪地谢过众人,婉拒了李大娘要陪着宽慰的好意,就理也不理李名远和文娴怯怯的招呼,自己一头扎进屋里生闷气去了。

乡人们从李大娘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都知道又是李名远纳妾惹的祸事,倒也不责怪李小婵不孝顺父母,都纷纷指责起李名远来。李名远虽然自知理亏,但也觉得乡人们不该仗着今日帮了他家的忙就随便教训他,不给他留面子,便愤愤地带着文娴,扭头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啐!装什么秀才!有本事自己拿回田契,别一出什么事儿就扔给小婵!”

“就是!苦了小婵了,遇到了这样的爹娘!”

乡人们愤愤,打抱不平,议论纷纷地出了院子。

何氏行动很快,第三天,就一纸诉状将李小婵一家给告了上去,说是有刁民强占她的田地,聚众抵抗,誓不交还。

姚知府很快便受理了案件,吩咐衙役去李家村提了李名远一家来受审。

“小婵,爹说的是实话,爹真的没有把田契给她,肯定是她自己偷偷地翻出来的!”李名远只差对天发誓,自己是清白的了。

“行了,我知道了。”李小婵不耐烦地说,她了解李名远,虽然是无能有好面子了一些,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绝不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儿,所以他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田契交给红姑。只是那可恨的红姑,骗了李名远的六两银子还不够,竟然又从他这里偷走了自家的田契。

“我要早知道她是那种死不足惜的骗子,我是绝对不会怜悯她,帮她赎身的!”李名远信誓旦旦。

李小婵只当自己是听苍蝇嗡嗡,李名远当初分明是对红姑动了色心,哪里是怜悯之心。

“爹,状纸你写好了吗?”知道何氏不会善罢甘休,李小婵早就吩咐李名远写了一份状纸。虽然李小婵不奢望李名远能做出什么精辟的分析和据理力争,但至少能够发挥他情感充沛的优势,从情感上打动姚知府。

“好了好了!”李名远赶紧将书桌上早就写好的状纸交给李小婵。

李小婵打开状纸一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虽然她没指望李名远写得短小精干,但面对着洋洋洒洒的两千余字,她也忍不住想要叹息一声。

第十二章 公堂反击

“小婵你放心好了!以你爹我的文采,定能将那妇人说得羞愧至死……”李名远没看见李小婵皱眉,忍不住得意地炫耀起来,虽然他不懂李小婵为什么要让他这样写,但是既然这样能显得他才德出众,便也不再多问了。

“爹既然这么好口才,不如你随官差去衙门吧?”李小婵不耐烦地说。

李名远闻言顿时闭上了嘴巴,他可不想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嘲笑,更不愿意姚知府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影响了自己来年的童试。这么一想,李名远赶紧说:“小婵,要是姚知府问起你我怎么没去,你就说我有伤在身,难以下床,知道吗?”

李小婵明白李名远的担忧,虽然她觉得李名远未必考得上,但也不会阻他前途害自己一家,点点头,说:“我分得清轻重的。”顿了顿,李小婵又说:“爹,我们可说好了,这件事过去之后,以后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管,免得,免得你再好心,被人给骗了。”李小婵本来想说免得李名远再闯祸,但是想着他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临时又改了口。

李名远面色一寒,不甘愿地点点头,说:“放心吧,爹答应你的事儿,就一定会做到的!”

李小婵点点头,卷好状纸,伸手捂了捂心口,深吸一口气,踏出房门,对着在院子等候的衙役说:“官差大哥,我们走吧。”

衙役见出来的之后李小婵一人,皱了皱眉,问:“你家大人呢?”

李小婵眉头一皱,眼圈就红了,哽咽道:“官差大哥,我爹之前被那群恶人打得下不了床,我娘得留下来照顾她,万分无奈只得派小女前去,请求知府大人为我们做主。”

那衙役原本也觉得一个普通的农户不敢招惹上城里的恶霸,如今又听李小婵这么说,便越发觉得这案子有问题,安慰了李小婵几句,便领着她一路往城里奔去。

等到李小婵到衙门的时候,何氏早就跪在那里了,见李小婵进来,冷笑着瞪了她一眼。李小婵只当做没看见,在一旁跪下。

见原告被告都已带到,师爷进内堂请姚知府。

李小婵第一次进古代的公堂,生怕出错,垂首跪着。

只听一声“升堂”之后,一个威严的声音问道:“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李小婵还没来得及说话,何氏就立刻捏着哭腔抢先道:“回大人,民妇何氏,状告李家村李名远一家强占我家田地,拒不归还,奴家前往索要,反而被他聚众给赶了出来。请求大人为民妇伸冤做主!”

李小婵垂首,闻言恨不得甩何氏一耳光。

“被告你可认罪?”姚知府看着被告竟然是一名十来岁的小姑娘,不觉蹙眉,问道。

“回大人话,民女李小婵,家里祖辈住在李家村,承祖上遗传良田种植,并没有强占他人田地,更没有聚众赶人,这些,村里的人都可以作证。望大人明鉴。”李小婵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姚知府闻言,想了想,问:“既然你们都说田地是自己的,那可有证物?”

何氏一听,赶紧掏出田契,递了上去。

李小婵默默地跪着,没有动。

何氏见状,以为李小婵输定了,暗自得意。

姚知府接过证物,细细查看了一会儿,问:“被告你可有话要说?”

“回大人话,民女亦有田契一张奉上。”李小婵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田契,也递了上去。

何氏一看,顿时脸色一白,不知道李小婵搞什么花样。何氏知道新上任的姚知府清正廉洁,也正因为此,她一个人人愤恨的恶霸才敢前来告状,她自以为田契在手,就是最好的证物,任谁也翻不了案。可眼下见李小婵也拿出了一张田契,何氏不由地心里打起鼓来。

姚知府听李小婵这么说,心底有些奇怪,接过田契,认真看了起来。片刻,姚知府惊堂木一拍,怒道:“大胆何氏,胆敢伪造官印,用假的田契来糊弄本官!”

何氏一听,顿时傻了眼,但她很快便明白过来,只怕是李小婵早早地就弄了假的田契来糊弄红姑,红姑一时不察,竟然被算计了!其实她猜对了一半,假的田契确实是李小婵早早地就造好的,不过不是用来引诱红姑上当,却是用来弄来糊弄李名远的。李小婵深知李名远无才无德却极爱显摆挥霍的个性,为了以防李名远败光家财,连累她挨饿受冻,她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如今看来,竟然是做对了。

“大人,冤枉啊,民妇冤枉啊!”何氏想清楚个中关节,不禁冷汗涔涔,伪造官印,严重的可是要杀头的!想到这里,何氏立刻喊道:“大人,这张田契是民妇好心收养的妇人交给民妇的,说是请求民妇替她伸冤,民妇也不知道个中内情啊!求大人做主!”

李小婵一听,何氏这是打算让红姑当替死鬼,暗骂她卑鄙无耻。

“何人交给你的田契,立刻传唤过来!”姚知府怒喝,自他上任以来,就发现西川府历来混乱,便有心整顿,做出一番政绩来。

何氏不敢隐瞒,立刻在姚知府的喝令下,和衙役一起押了红姑过来。

何氏骂骂咧咧了一路,说是红姑害死了她。红姑也因此知道了案子的事儿,心底害怕极了,知道何氏要拿自己顶罪,心里恨得要死,打定主意要拉何氏一起死。

一到堂上,不等姚知府开口问罪,红姑立刻就将何氏教唆她故意假骗李名远帮她赎身,得了银钱就逃跑,被李小婵破坏计划后,又在何氏的指示下偷走了李家的田契,至于田契假与不假,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揭发何氏用这种假赎身的方法,骗了很多人,赚了很多黑心钱。

何氏一听,顿时气急,跟红姑对质怒骂起来,惹得姚知府大怒,让衙役强行按住她们。

见何氏和红姑两个人在公堂上咬成一团,姚知府只作没想到田契的案件还牵扯到这么多事,便指着红姑询问李小婵:“她此话可属实?”

第十三章 当家

见姚知府询问,李小婵恭敬地答道:“回大人的话,她确实是我爹一时不忍买下来的。自从她到了我们家,我们自问待她不薄,没有料到她会一声不吭地离开,现在还和他人一起伪造田契,想要夺我们的祖地,果真是……”说着,李小婵就哽咽了,泣不成声。

何氏想要摘干净自己,她偏偏不让她如愿,李小婵想,如今看来,当初要不是何氏怂恿挑拨,李名远也不会被红姑别有用心地缠上。

“你说谎!”红姑尖叫,想要站起来冲向李小婵,却被衙役利落地拉住了,只得恨恨地说:“田契明明是我从你爹书房里拿的!”

李小婵红着眼圈,说:“事到如今,你还要再害我爹一次吗?”说着,李小婵就伏身恭敬地说:“大人,我爹因为之前救助红姑出来,欠了银子,第二天就被他们领人逼债,打得下不了床。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恢复了大半,前两日又被何氏领人冲撞,如今旧伤复发,难以亲自聆听大人训示,特意写了一封书信,说明事情原委,请求大人做主。”说完,李小婵将手里的状纸递了上去。

姚知府打开状纸,粗略看了一遍,怒道:“犯妇人何其毒辣!你欺骗他人在先,别人不计前嫌,说你是迫不得已,愿意撕毁卖身契还你自由身,并且恳求本官宽恕于你!你不知感恩,继而陷害,良知何在?!”

红姑听姚知府这么说,早就愣住了,心底全是惊愕和对李名远的感激愧疚,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这样子在别人看来,分明是认了和何氏假造田契,谋夺李名远祖地的罪。

李小婵见状,从怀里掏出红姑的卖身契和当初的收据,呈了上去,道:“既然这是我爹的意思,那这卖身契就交由大人处置。”

姚知府见状,更是厉声指责何氏和红姑。

红姑早就被李名远的宽容惊得愧疚万分,哪里还说得出一句辩驳的话。

何氏却是不甘,大喊冤枉,也不过徒惹姚知府几声厉喝。

“来人,立刻去将犯妇人何氏院中人犯尽数带来,本官要彻底清查这等狡诈之徒!”姚知府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十来个衙役领命而出,奔赴牛马巷逮人。

何氏见状,撒泼打滚,各种无赖手段都使出来了,但都无济于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饶是李小婵一向镇定,面对现状也也有些发懵,不是审理自己家的田契案件吗,怎么转眼就成了抓诈欺犯了?

很快,十来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子和十来个地痞流、氓模样的打手被带了进来,姚知府对他们严加审问。

原本何氏就因为贪婪毒辣不得人心,在姚知府的呵斥下,很快大家就纷纷揭露何氏的罪行,逼良为娼、教唆欺诈、敲诈勒索、贩卖人口,几乎没有她没做过的。甚至还有人拿出自己私下藏着的证物,指控何氏。

西川府积患多年的的一颗毒瘤,竟然因为一场真假田契的官司,被彻底拔除了!

直到李小婵走出衙门,想着今日之事,还是觉得恍恍惚惚的,顺利得有些惊人。

下意识地,李小婵往牛马巷走去,到了那儿才发现,今天整个巷子都被衙役严加看管了起来,便忙离开了,她可不想再跟这里扯上关系。

没走两步,李小婵听见街边有人窃窃私语:

“这回何氏可是倒了大霉了!为了一块田,赔上了所有家当,说不定命也会丢了。”

“那也是她活该!干了那么多害人的勾当!”

“知府大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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