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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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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姚怀礼没有再劝李小婵喝茶,只是硬挺着红着的脸,不安地陪坐着,连话也不敢随便说了。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姑娘单独在一起,好好地坐了这么长时间,又发生了这样尴尬的意外,姚怀礼觉得这差事简直比绑着几十斤的沙袋跑几十里路,还要痛苦难熬。

两个人就这么煎熬地坐着,等着姚士卿的到来。

然而没等到姚士卿,倒是等到了街对面醉仙楼的一阵骚乱。

“怎么了怎么了?醉仙楼里出了什么事?”

李小婵心里“咯噔”一声,连忙站了起来,急匆匆往外走去,随手抓住一个刚从街上进来的人,急切地问:“醉仙楼里出了什么事?”

那人被李小婵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甩开她,见姚怀礼随后也跟了上来,也是一脸的急色,这才乖乖地回答道:“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就是见衙役冲进了醉仙楼,然后押着一个男人和女人出来了,直奔衙门去了。”

“你可知道那二人是谁?”李小婵忙又问。

那人被李小婵拽得不舒服,想要发作,又碍于姚怀礼在一旁,便耐着性子说:“具体是谁不清楚,只是听跟着的王员外说,是那男人借酒强……”猛地停了下来,那人看了李小婵两眼,说:“你一个姑娘家的,这些浑话还是别打听了。”

李小婵一听“王员外”三个字就急了,又想到被押走的是一男一女,便用力拨开了人群,一路往醉仙楼跑去。

姚怀礼喊不住她,只得跟着跑了过去,引她从后门抄近路进去。

=》文》=“那姑娘是谁?怎么姚大公子对她如此紧张?”

=》人》=“男男女女的,欢欢爱爱的,谁理得清楚!”

=》书》=“干脆跟着去衙门看看吧。”

=》屋》=有好事者建议,顿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追随,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奔赴衙门去了。

李小婵刚到醉仙楼一楼大厅,就见文娴哭哭啼啼、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下来,她慌忙迎上去问:“出了什么事?”

文娴一见到李小婵,像是见到救星一般,一下子扑上来,抓着李小婵的胳膊哭喊道:“小婵,你爹被官差给带走了,这可怎么办啊……呜呜……”

李小婵皱着眉头,忍着心焦,努力冷静地问:“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文娴泪眼朦胧,哽咽道:“你刚走没多久,小二就过来说你找我有事,我跟着出去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你,小二就让我等着。谁知道没多久,就听见二楼一阵哭喊打砸声,然后就有官差冲了上去,把你爹和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押了出来,带去了衙门。小婵,小婵,这可怎么办啊!”

这么巧,明显是有人想要把她和文娴从李名远身边支开,意图陷害!

李小婵看向姚怀礼,等着他的解释。

第三十六章 设计局

姚怀礼被李小婵看得一脸的不自在,正要开口解释,马恩厚不知道又从何处冒了出来,着急忙慌地说:“哟,李姑娘、大公子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去衙门吧!二公子已经等着你们多时了!”说着,马恩厚朝姚怀礼眨眨眼。

李小婵忙着安慰文娴,一时又理不清楚事情的头绪,倒也没有注意到马恩厚的小动作。

姚怀礼却是终于舒了一口气,又看了看李小婵,有些不好意思,示意马恩厚上前劝说。

一收到姚怀礼的吧眼色,马恩厚忙上前,作出一脸的急色,说:“李姑娘,现在不是抱头痛哭的时候,咱们还是赶紧去衙门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李先生品行端方,知府大人定会秉公处理的!”

李小婵现在除了去衙门,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得劝慰了文娴,跟着马恩厚和姚怀礼去了衙门。

到了衙门,已经开审了。

因为姚怀礼的缘故,李小婵和文娴得以进到公堂,站在一旁听审。

只见姚士卿端坐在公案后,廖云清陪侍一旁,都是一脸的郑重。

并未见到马恩厚口中,早就等着的二公子姚怀瑾。

地上,跪着的除了李名远,还有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低着头,只是一味地哭泣。

王大富由王管家陪同,在一旁站着,并未下跪——这是西川府历来的一个不成文的坏规矩,有钱人可以出资,在公堂上买的一个站位。

显然,姚士卿并不把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放在眼里,他清了清喉咙,看也不看王大富,只是问跪在地上的李名远和那名女子:“你二人谁是原告,谁是被告,所告何事,一一道来。”

李名远吓得直哆嗦,他一直想在姚士卿面前搏个好感,以傍上这棵大树,谁知道第一次面见姚士卿,竟然是在公堂上,以被告的身份。

听姚士卿这么问,李名远忙抓住这辩驳的机会,急忙道:“回大人的话,草民一家被王员外请去醉仙楼喝酒,到了那儿才发现王员外不在包厢,只得等着。后来小女被大公子喊走,接着拙荆又被小女喊走。她们走了不久,这位香玉姑娘就进来了,说是王员外请来弹小曲儿的。等了一会儿不见妻女回来,也不见王员外进来,香玉姑娘说是要敬草民一杯,草民推辞不过,就小酌了几杯,接着就脑袋昏昏的,身体不由自主了……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衙门了。望大人明鉴!”

姚士卿看向王大富,不问李名远的话是否属实,反而问道:“这么说来,王员外是原告?”

王大富忙一施礼,道:“正是。前些日子下人私自替小女出气,委屈了李先生。我这才特地摆宴醉仙楼,宴请李先生一家,权当是赔罪。知道李先生为人风雅,我还特地吩咐王总管找了千娇馆的香玉作陪。谁知道我不过是晚去一步,李先生竟然就做出了这等有辱斯文之事,唉……”

王大富摇头叹道,似乎很是自责,也不屑李名远所为。

李名远正要喊冤,姚士卿倒是先开口了。

“既然是原告,为何到了公堂,却不下跪?这是本朝何时兴起的规矩?”姚士卿语气不算是严厉,但是足以让王大富寒了脸。

姚士卿不追究李名远欺凌香玉之罪,却抓着王大富到了公堂不跪拜的罪过,明眼人都明白,王大富这回是倒了霉了。只是除了少数的知**,大多数人都不明白,王大富什么时候得罪了知府大人。

王大富不过愣了瞬间,立刻就十分伶俐地跪了下来。

王管家见状,也跟着跪下。

两人齐齐地向姚士卿请罪,态度看起来十分诚恳。

姚士卿心底暗道,到底是久经商场的商人,眼皮儿活,心思更活,至于什么文人骨气,那一点都不重要。

姚士卿淡淡地看了王大富一眼,并不理会他和王管家的声声请罪,只是平静地问李名远:“李先生,事情可是像王员外说的这般?”

一声“李先生”,让众人诧异,李名远一个尚未取得功名的童生,如何担得起知府大人的“先生”二字,姚士卿前后态度迥异,这是已经偏向李名远了吗?

王大富也寒了脸。

自始至终,李小婵都没有开口,现在亦然。

其实,从醉仙楼到知府衙门的一路上,李小婵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仔细地梳理一遍,总觉得马恩厚和姚怀礼前后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努力绊住她的行为很是诡异,总觉得,这像是一个精心安排的局,而她们一家就是局中人。只是不知道,这个局是谁安排的,又有什么企图。

如今见到了这种情况,李小婵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姚士卿早就想整顿王大富等西川府巨富,顿时把一颗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且看姚士卿如何收网。

李名远见姚士卿问自己,慌忙磕头道:“回大人的话,草民并没有轻薄香玉姑娘,只是被香玉姑娘劝了几杯酒,整个人就昏昏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清醒过来时,人就已经在公堂了。”

李名远心里是十分后悔,怎么自己当初就一个把持不住,明明知道王大富宴请他不安好心,还是被美貌温柔的香玉姑娘迷惑,喝下了酒。李小婵明明嘱咐过他,万事小心戒备的!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姚士卿皱眉,见王大富和李名远各执一词,便将目光转向了一直跪在地上抽泣的香玉,喝问:“他们二人说的都可属实?你认真道来。”

香玉抽泣一阵,怯怯地开口道:“奴家确实是王管家请来唱曲儿的,只不过,先前王管家并未说李先生的妻女也一起前来,而且,奴家进入包厢后,除了李先生,也未见到其他人。”

王管家正要解释李小婵和文娴随来的原因,却被姚士卿的一声惊堂木打断。

啪!

一声惊堂木,吓得众人齐齐都垂了头,不敢直视姚士卿,心底万分忐忑。

第三十七章 案中案

“大胆妇人,本官问你话,你却顾左右而言他,是何意图?”姚士卿喝问,一脸的怒色。

香玉顿时就脸色煞白,怯怯地看了跪在一旁的王管家一眼。

可是,王管家只管垂首跪着,并不理会香玉。

香玉顿时一脸的失望和惧怕。

明眼人见此,心底都忍不住猜测,这香玉与王管家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难不成两人事先就有勾结。

“大人恕罪!”香玉连连磕头讨饶,说:“奴家见没有其他人在,想着既然收了王管家的银子,就要好好地伺候李先生,于是就劝李先生喝了几杯酒。谁知道,谁知道李先生他喝了酒就……”

香玉说着,悲从心来,啜泣来了,半晌才又羞愤道:“奴家在千娇馆,卖艺不卖身,是所有客人都知道的……今日却……呜呜……”

香玉虽然说得断断续续、语焉不详的,但是众人都明白了,王大富说的是实情,李名远几杯酒下肚,就化身**,欺凌了一向守身如玉的香玉。

李小婵蹙眉,却没有插话,静待姚士卿裁决,她相信姚士卿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任王大富为非作歹。

果然,姚士卿虽然对李名远皱眉,却最终没有给他定罪,反而问起了姚怀礼:“怀礼,李先生说是你找人喊走了李姑娘,此话可属实?”

众人随着姚士卿的问话,都朝姚怀礼看去,见李小婵果然跟他在一起,顿时小声议论起来,不知道姚大公子怎么会插上一脚,趟这趟浑水。

姚怀礼没有想到姚士卿会开口问他,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一向代他回话的姚怀瑾,马恩厚又低着头装作没看见他的暗示,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大人,此事另有因由。”

姚士卿一听“大人”二字,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且说来。”姚士卿压下因姚怀礼一贯的疏离带来的不悦,开口道。

“我并没有约李姑娘。”姚怀礼开口道。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李小婵没有开口,等着姚怀礼的下文。

果然,姚怀礼接着就说:“我只是顺手救了李姑娘。”

众人又是一片惊愕。

姚士卿也很是诧异,问:“事情到底如何,你细细说来。”

“是。”姚怀礼一一叙述道:“原本我和恩厚在醉仙楼吃酒,途中小解的时候遇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便跟了上去,后来从他们的谈话里得知,他们是受人指使,要掳走李姑娘。”

李小婵一惊,不知道姚怀礼的话有几分真假。

“我和恩厚一听,就跟在他们后面,见机行事。后来见李姑娘果然出了包厢,朝这边走来,就将那几个人给收拾了,将计就计,带走了李姑娘。”姚怀礼低头说,“为了查清楚状况,我和恩厚还特地留了人在醉仙楼,守在李先生的包厢附近。”

王大富顿时煞白了脸。

李小婵瞥了王大富一眼,心底顿时有些后怕,看来王大富是真的找人要掳走她。幸好姚怀礼及时赶到,救了自己,想到自己先前还误会姚怀礼,李小婵顿时又感激,又自责。

“那些人呢?”姚士卿见又翻出一件公案来,很是惊愕,忙问。

“大人,二公子已经领着他们在外面候着了。”马恩厚代替姚怀礼答道。

“让他进来。”姚士卿沉着脸说。

众人让开一条路,就见姚怀瑾领着几个垂头丧气的人走了进来。

“还不快跪下。”姚怀瑾喝到。

那几人慌忙都跪下来。

“怎么回事?”姚士卿脸色难看。

“大人,小人只是醉仙楼的伙计,替王总管传话,别的一概不知啊!求大人为小人做主!”先前传话的小二大声喊冤。

姚士卿看向李名远和王总管,问:“他说的可属实?”

李名远慌忙说:“回大人的话,就是他将小女带去见大公子的。”

“大人,小人亲自将李姑娘交给了马小哥,这点,马小哥可以作证的!”小二指着马恩厚说。

马恩厚上前,说:“大人,确实是小二将李姑娘领过来的。只不过,原本等在那里要掳走李姑娘的那几个人被大公子事先收拾了,我们这才将计就计,带走了李姑娘。”

“你们几个可认罪!”姚士卿喝问其余人等。

那几个地痞流、氓早就被姚怀瑾审得一清二楚了,到了公堂上吓得哆哆嗦嗦,如今见姚士卿喝问,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地都交代清楚了:“王总管说,一会儿小二会领来一个姑娘,让我们兄弟几个掳了她去,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坏了她的名声就行,免得她以后碍事。可是我们还没动手,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然后就被二公子押了过来。大人,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求大人宽恕!求大人宽恕!”

几个人把头撞得咚咚响。

王总管怒道:“胡说!我从未安排过你们……”

李小婵只觉得后怕,让几个流、氓毁了她的名声,那哪里有比毁了她的清白更有效残酷的?怕她碍事,只怕是怕她阻了王梅香和姚怀礼的姻缘吧。王大富和王梅香父女,到底是有多么恨她一家,才出此毒计。

姚怀礼也是万分后悔,觉得都是他和马恩厚在成衣铺故意无视王梅香,才给李小婵带来了这无妄之灾。

啪!

一记惊堂木拍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总管怒气冲冲地瞪着那几个人,却也不敢再为自己辩驳,免得惹恼了姚士卿,落一个咆哮公堂的罪名。

“你们可有证据?”姚士卿问。

那几个人顿时傻了眼,他们平日里拿人钱财**的事儿干得多了,都是银货两讫的,哪有什么证据。

王总管见状,暗自冷笑一声。

“证据没有,却有证人。”姚怀瑾笑道,“让人上来。”

话刚落音,就见衙役领着一个不起眼的落拓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一进来,那几个地痞流、氓立刻就慌了神,其中一个还惊呼道:“你不是离开西川府了吗?”说完,他立刻就慌了神,忙闭了嘴。

第三十八章 狗咬狗

男子恨恨地看着惊吓到的那几个地痞流、氓,说:“你们还没有死,我怎么会离开!那不是太对不起玲儿了吗?!”

玲儿?那是谁?

案情越来越复杂了。

姚士卿皱眉,问:“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男人恭敬地跪下,答道:“回大人的话,小民李安,家住城西。前些日跟妻子玲儿上街,遇见了这几个无赖,想要欺辱我妻子!小民誓死捍卫,却被他们打了个半死,不过所幸保住了妻子。谁知这几个人贼性不改,趁我不在家,欺凌我妻,害得玲儿羞愤自尽……”

李安说着,啜泣起来,红着眼睛,瞪着那几人恨道:“我恨不得扒他们的皮,剜他们的肉!可惜我势单力孤,只能暂且忍下杀妻仇恨,每天偷偷跟着他们,伺机报仇!谁知今日,竟然见到了王总管偷偷地跟他们说了些话,还给了他们银子,嘱咐他们一定要办得干净利索,事后不能查到王家身上。”

“你胡说!”王总管愤怒,“李安你到底受了别人什么好处,来陷害我?!我自认待你们一家不薄。”

听到王总管和李安还是旧识,李小婵诧异。

“若是真的待我们一家不薄,那为何小红每次回家身上都有伤痕?为什么玲儿被人凌辱自尽,我去王家求救,却被你们打了出来,还连累小红受了责罚?”李安怒视王总管,除了眼前这几个地痞流、氓,他最恨的就要数王家的人了。

“要不是为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哥哥能够安心读书,小红也不至于每天伺候歹毒的王大小姐!”李安愤愤,事到如今,他心灰意懒,也不想唯一的妹妹再为了他那所谓的前途,留在王梅香跟前受罪了。

“肃静肃静!”廖云清喝止了两人争吵。

“人证在此,你可认罪?”姚士卿喝问王总管。

“大人,小民冤枉啊,小民冤枉啊……”王总管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喊冤,并不答话。

王大富脸色煞白,一语不发,显然是动了丢卒保帅的心思。

一旁一直哭泣的香玉见状,知道王总管这回是在劫难逃,也不想为了他害了自己,忙坦白道:“大人,奴家有罪。奴家其实也是王总管一早找来,去谋害李先生的。王总管嘱咐奴家在酒里掺上五石散,迷惑了李先生的心智,再装作被李先生强、暴的样子,撞门求救,到时候他自然会出来接应,不会真让奴家吃亏的。”

“你胡说!”王总管恼羞成怒,上前就要打香玉耳光,却被姚怀瑾拦了下来。

“是不是胡说,只要找了大夫来,一验便知。”姚怀瑾冷笑道:“五石散是禁药,流通很少,要查查经过哪些人的手,还是很容易的。”

王总管顿时脸色惨白,呆呆地跌坐下来。片刻,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一把拽着王大富,急切喊道:“老爷,老爷,你得救我啊!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大小姐啊!”

王大富用力甩开王总管,怒道:“你私自做主,闯了这样的祸事,如今证据俱全,你要我如何有脸面向知府大人求情?知府大人公正无私,如何又会为了我的恳求而网开一面?”

王大富在不着痕迹地转移仇恨值,要是王总管真的在劫难逃,那也不能怪他不念旧情,要怪只能怪姚士卿过于清正,油盐不进。

可惜,王总管在王大富的教育下,早就变得跟他一样刁钻滑溜了,甚至因为身份的缘故,他比王大富更懂得察言观色,揣测上位者的心思。如今眼见着王大富打算弃车保帅,他也不打算顾念旧情,彻底豁出去了。

“老爷,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如今,你竟是丝毫不念旧情,打算丢车保帅吗?”王总管阴阴地小声问。

王大富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自认一向做事周全,没人能实实在在地抓住他的把柄,便冷下脸来,高声斥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那等薄情寡义之人吗?!我体念你是为梅香出气,才做出这些作奸犯科的事。但是,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我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私心,罔顾国法?!再说了,就算是我为你求情,大人也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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