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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丰军-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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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忆苦思甜() 
“请诸位皇子为陛下敬酒!”新晋礼部尚书姚广孝,特意指派的礼部司礼人员高声唱道。

    下面的乐队琴、笛、笙、箫,蓦地奏响欢快的节奏,整个宴客厅立马沉浸在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几个北地将领们,竟然情不禁的和着音乐,小幅度的扭动起来。

    礼部尚书姚广孝也不足三十岁,他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赶紧离席维持秩序,抱拳给几位北地将领们道:“诸位俞大人,皇子敬酒,乃是宴会的大礼,还请几位大人遵守秩序!”

    和州太守俞延玉老先生,年岁看起来不比施耐庵年轻,他一脸茫然道:“如此优雅的音乐,如此醇香的美酒,不起舞岂不是……”

    坐在前面的内阁成员、户部尚书俞通源,汉文化渊博,碍于父子的情面,不好意思反驳,却只在上面尴尬的干咳一声,这反而让俞延玉住了话语,依旧一脸茫然。

    郝仁赶紧抬手劝阻姚广孝道:“酒宴本就是为了欢快,姚尚书何必如此?俞老先生,俞家兄弟,但可按你们北方的习惯来,不必拘礼!”

    俞家父子不来欢快的兴致,被姚广孝一扫而光,就算郝仁支持,也全无兴致,冲着姚广孝冷哼一声,便径直回了席位,看那表情,仿佛比吃了苍蝇还恶心一般。

    郝仁也觉得这个年轻的尚书礼部尚书,有点压不住台面,更是有点矫揉造作。倘若余阙还在中土担任礼部尚书,以余阙北地朝臣的出身,断然不会如此不识大体,不遵从北地人的习惯,搅扰了宴会的雅兴。

    郝仁不喜欢很多古代的繁文缛节,更不喜欢这种以上欺下的姿态,而古代礼节偏好这个,要彰显所谓的皇家威严,似乎谁坐这个礼部尚书,郝仁的内心中,都会感觉十分的讨厌。

    余阙正是因为做礼部尚书,古板而不讨郝仁喜,才被以内阁出镇的方式,变相发配扶桑,而今余阙不在礼部尚书的位置,郝仁便又念起余阙的好来。

    以太子庐生为首,皇子濠生、杭生、秀吉等为首,十来个大小不一的小萌娃们,端着银质小奶杯,扑倒便拜,口称:“儿臣给父皇敬酒,恭祝父皇万寿金安!”

    郝仁望着一地的儿子,各个憨态可掬,心中快被萌化了,姚广孝刚刚给他带来的不快便一扫而光,他端起酒杯,笑容可掬道:“孩儿们都长大了,为父心中甚安,这杯酒也不能单敬父皇,更应该敬你们的母亲们,父亲常年征战在外,对你们疏于教导,是你们伟大的母亲,将你们抚育成人!”

    这些小孩儿们甚是乖巧,听了命名,口称:“儿臣恭祝母后(妃、嫔)万寿金安!”

    一句“伟大的母亲”,让十几个后妃们感觉自己受到极大的礼遇,抚育子女乃是母亲本分,哪敢拘礼?

    在杨芷玉的提议下,众后妃和诸皇子一起举杯敬郝仁,互相相敬如宾,喝罢酒,郝才吩咐诸位皇子回席。

    本来流落在扶桑的秀吉母子,郝仁也让换防的大人们将母子二人一并带了回来。养不教乃父之过,虽然秀吉的母亲出身低微,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沦落为有人生无人教的野种。(徐达这个老师是不能代替父亲这个角色的)

    郝仁一个不小心,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这么一堆的孩子了,自然心中大为欢喜。而鼓励生育,乃是当下的国策,他本人自然也该起到表率作用,以充实被蒙元蹂躏以及被战争摧残,导致的汉地地人口锐减问题。

    “请陛下的六养子给陛下敬酒!”司礼人员高声唱道。

    几个衣着华贵的郝仁养子,年纪从十五岁到七岁不等,纷纷举酒叩拜道:

    “儿臣郝(韩)林儿、(陈)善儿、(毛)益生、(明)升、(朱)标为陛下敬酒,感谢父皇的养育之恩!”

    郝仁望着自己收养的几个对手的遗孤,心中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凉。

    群雄都已经被自己消灭,没有一个是跪在自己的脚下乞降的,而今他们的儿子,却纷纷被自己收养,跪拜在自己的脚下。

    郝仁本与他们的父亲平辈论交,而今这些人在自己脚下,行晚辈礼,可谓是无可厚非。

    他们的父亲,大多是自己的政治对手,除了毛贵是自己结拜兄弟,没有利益冲突,其他四个养子本人或者父亲,都与郝仁友直接的冲突。

    早就有刘伯温等大人劝郝仁杀之而后快,怕郝仁是养虎为患,郝仁与群雄争,乃是君子之争,其子嗣又都是率众归降,郝仁对群雄心生敬仰,又岂能胡乱加害他们的子嗣?

    杀人,是最低级的解决问题方法,只要开动智慧,总有比杀人更好的解决办法,也会得到相应的利好。

    郝仁的眼睛湿润,这是出自他的真心,悲伤道:“尔等生身父亲,俱是这乱世之豪杰,抗元的果敢之士,也多曾经与我交厚,奈何苍天不佑,最后不能与我并肩作战到最后,天可怜见,总算让其子嗣得以保全!诸位儿臣快快请起,尔等衷心待我,我必然不会抛弃各位,为父就待各位豪杰养育你们长达成人,造福天下苍生!”

    郝仁一番劝诫,便与诸养子一同饮了一杯。

    “陛下圣明啊!”

    盛文郁与罗文素,乃是韩山童最忠诚的弟子之一。北派明教失败,近百万人战死,大势已去,早就没有韩林儿的下落,不曾想其尚在人间,而且被郝仁收为义子,教主遗孤得以保全,自然感念郝仁宅心仁厚,二人哭起诉,扑倒便拜。

    “林儿本就是我徒儿,我岂能让他吃苦受罪!”郝仁解释道。

    “陛下圣明啊!”

    徐达乃是朱重八的发小,朱重八在山东被王保保击败,下落全无,以为全家早就战殻诰校辉耄氯首怨フ检ㄖ菔保阋丫熘匕艘患夷笤谑种校耸敝熘匕顺ぷ釉诖耍齑镒匀槐燃酥熘匕嘶挂朔堋�

    “朱重八虽然与我多有龌龊,却也是我的连襟(马氏是郝仁夫人郭惠儿父亲郭子兴的义女),我又岂能不看顾他的家室!”郝仁解释道。

    “陛下圣明啊!”毛贵旧部陈猱头跪倒拜道。

    “毛贵本就是我的结拜兄弟,昔日我们便有盟誓,其被奸人所害,我救护不及,是我的过失,其遗孤自然当与我子嗣无异!”郝仁安慰道。

    “陛下如此仁心,我那结拜大哥,何苦利欲熏心,至于身死国灭啊!”张必先、张定边二猛将也跪倒拜道。

    “陈友谅昔日曾经与我并肩杀敌,虽然他数次偷袭我后方,至我于窘境数次,其已身死,我当多念其昔日的好处哩!第一次与二位大人相见,我便有心招徕二位,其时二位旧主尚在,今友谅已经作古,希望二位伯爵大人,日后不要弃我而去!”郝仁安慰道。

    “我兄弟二人,曾经在豫章、江州、黄石数次与陛下血战,陛下不念旧恶,又是以礼相待,臣深悔当初错信歹人,险些纷纷好歹,臣愿誓死追随陛下,永不相弃!”张定边且哭且诉道。

    “我家旧主与陛下无有交情可言,陛下如此厚待其子嗣,陛下圣明啊!”旧大夏丞相万胜匍匐跪地道。

    “明玉珍乃当世之猛将,我与他神交已久,猛将子嗣,自当保全,封其子为夏侯,乃是不忘明玉珍抗元之功勋!”郝仁解释道。

    郝仁本没想利用这些义子搞什么事情。

    明杀这些义子巩固地位,肯定是不行,郝仁要征服的地方非常广大,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明杀这些人,自然要引起各旧部的猜忌。暗杀乃是不自信的小人所为,郝仁更加不耻。

    郝仁只是将他们认作义子,封了爵位,放在身边,以防生乱,却不曾想把这些昔日的旧臣,感动的呼天抢地。

    郝仁离开席位,将诸位终于旧主的大人们一一拉起,好生抚慰一番,才止住众人的眼泪,诸位昔日有旧主的将领们,掏心掏肺一般,纷纷表示效忠。

    郝仁刚刚拉起诸位大人,尚未回席位,文官之席位中,“嗷”的一声发去凄惨的哭声,那哭声甚是悲惨,简直比死了爹娘还凄惨。

    郝仁回头看时,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俘虏的王保保的参军,善于哭鼻子的,善于写文章,而今是御史台不入流的文官,汉人蔡子英。

    “蔡大人,这里又没有你什么事儿,你哭的哪般?”刘伯温感觉自己的手下越礼,而这些刚刚哭泣的大臣都是汉人,看见旧主的遗孤而感动,有他蔡子英什么事?刘伯温斥责道。

    “算了,由着他吧!”郝仁知道蔡子英的心事,知道蔡子英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了,可是,却已经晚了。

    蔡子英提上一口气,且哭且诉道:“你们的故主都死了,而今都得见其遗孤,而蔡某的旧主还活着,蔡某却不得见,是以感觉到无比的悲戚!”

    “你说你一个汉人,却对胡人主子念念不忘,当进陛下,不胜你家主子十倍?”有临近的大人劝解道。

    “那倒也是哩!蔡某之出仕以来,王保保是我侍奉的第一个主人,对我看顾有佳,今日情之所至,思念救主,一时失礼,还请陛下赎罪!”蔡子英抽泣着抱拳请罪道。

    郝仁心中万般的恨这个蔡子英。他说话太不分场合,好好的一场收买人心的情感大戏,因为蔡子英而大打折扣,在场的诸位将军大人们,有几个没有旧日主人的?郝仁明显发现,徐达和俞延玉,面部表情特别不自然。

    一个汉人对胡人主人尚且如此衷心,朱重八只是消失,可没听说死亡,而俞延玉是蒙元贵族,差不多与乌哈图汗同宗同族,这话不是相当于打二人的耳光吗?

    可郝仁又不能深责于他,只能无奈道:“可敬蔡大人一番忠心,倘若你有北归之意,与我说的明白,我必然放你北去,王保保也是我的舅哥!”

    郝仁特意把“王保保也是我的舅哥”说的特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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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不醉不归() 
蔡子英心中或许是真心想回归王保保身边,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群臣们冷峻的目光下,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

    喝的已经九分醉的徒单钧,对他怒目而视,倘若拍案而起,能一拳头将他打死。还有,受到徒单钧挑衅的施耐庵,此时心中气恼还没有出来,恐怕这干瘦老头的一巴掌,他也受不了。

    “臣知罪!”蔡子英聪明的拒绝了郝仁的询问,没有表明自己的观点。

    郝仁自然不可能与蔡子英在纠缠下去,今日先将蔡子英放过,日后再说,便重新回归自己的席位。

    “请开国四老为陛下敬酒!”司礼人员又唱道。

    开国四老是礼部尚书别出心裁搞出来的,无非是四位年龄比较大,而地位比较高的四位大人。

    分别是杨正泰、施耐庵、余阙、俞延玉,余阙出镇扶桑不在中土,而三位老人此时却感觉非常尴尬。

    刚才明明都是晚辈给郝仁敬酒,此时突然都换成长辈了,也让这些老家伙一样行叩拜礼吗?

    杨正泰可是郝仁的原配岳父,没有飞山蛮一洞兵的主力,难说郝仁会有今日的成绩。他在大宋军中威望极高,又有杨通知、杨虎、杨彪、蒋英四军,属于其旧属关系。

    施耐庵是张破虏等人的师父,郝仁与张破虏以兄弟论交,无论从年岁还是辈分上,施耐庵无疑都是郝仁的长辈。文官中以徒儿罗本为京畿太守,军中以破虏等人为助力,地位更是显贵。

    余阙虽并未在中土,其子得臣虽称呼郝仁为十三叔,看似应该与郝仁平辈,乃是余德臣胡乱叫的。而余阙的女儿安安,是郝仁小舅子陈显的妻子,从陈显出攀论起来,余阙也是郝仁的长辈。文官中多有其弟子、故旧出任官职,段桂芳、卢彦玉、余德臣三个太守,都是他的旧部,军中以甥婿李宗可、外甥福童、胡伯颜等为亲信。

    俞延玉虽然没有与郝仁结亲,郝仁却与俞家兄弟以兄弟论交,俞家的影响力更是空前,三子一侄,一个出任内阁兼任户部尚书,其余三人各是主力军统帅。

    三个老先生端着酒杯站起来,颇觉茫然,不知该如何行礼。

    郝仁可不想摆出什么皇家威严的来,赶紧起身恭维道:“诸位大人都是我的长辈,我虽是皇帝但也不能托大,几位大人以年迈之躯,尚且为国出力,实在是国家的柱石,这杯酒应该是我敬诸位大人!”

    三位老先生正尴尬,郝仁顺过来坡,正好就破下驴,笑语盈盈,口称:“岂敢!岂敢!”便也应承下来郝仁的敬酒,这个关口算是过去了。

    “请五军将军为陛下敬酒!”司礼人员又唱道。

    五军将军乃是郝仁最初组建的前、后、左、右、中五个千夫长,分别是前军徒单钧、后军杨通知、左军付友德、右军吴六奇、中军张破虏。

    五个将军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恩宠,笑语盈盈,端着酒盏,齐步向前,口称:“五军将军为陛下敬酒!”便要行跪拜礼。

    “哎!宴饮非朝堂,不必拘礼!”郝仁喝阻众人的跪拜,笑道:“昔日得五位将军并肩作战,才有大宋之今日,五位将军,真乃我朝当之无愧的开国元勋!”

    说罢,六人似乎回忆昔日并肩作战的模样,想起昔日并肩作战,雷打不动的五方军阵,经历无数血战,庆丰军逐渐走向骁勇善战,进而百战百胜,六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请从龙七先驱为陛下敬酒!”司礼人员又唱道。

    穆有才、张破虏、破国、破军、破旅、破伍、破卒七人款步向前。

    当年的十几个跟随郝仁从穆家寨出来的难民,而今经过百战,也只残存这七位了,而七人一文六武,穆有才入内阁兼任工部尚书,破虏为二等侯爵,其下以破卒最差,职务为府城守备,却也是子爵爵位,七人定名为‘从龙先驱’当之无愧。

    之后是敬酒次序大体文武比较清晰。

    文人中:内阁七勋(七个内阁)、恩科七甲(七次科举状元)、吴中四杰、蜀中八友、江北十才。

    后三者是姚广孝把有些名气的官员,胡乱的定性,有的名字多次重复,为的是给官员套上虚名,在名单之内的,便也不好胡作非为,坏了自己的名声,没在名单之内的,自然努力追求这样的虚名。

    武将中:七威将、八猛将、军中十八条好汉、大宋三十六只虎云云。

    是礼部根据个人军功,作战风格,多是胡乱定义,并无前后顺序,也是给武将套上些虚无的名声,让武将不好自己破了。

    单是三十六支虎,基本上涵盖了所有战兵主将,连盛文郁这样儒将类型的将领、宋克那样的文人守备,也都算作是虎了,郝仁还真没看出来这两个儒雅的文人将军,究竟哪里冒着虎气。

    酒宴一直从中午喝到晚上,不胜酒力者及老迈者,在杨正泰带头下,便告退了,郝仁知道众人酒力有高低,不能用自己的酒量去衡量,任凭官员来去自由,没有限制。倘若真是在酒局上喝死两个,放在后世的角度上看,郝仁这个东主,罪过可就大了。

    郝仁骨子里就好酒之人,更是为了贴近群众,一直与诸位大人喝到尽欢而散,在宿卫的簇拥下,与残存的酒包们,一道回城。

    施耐庵的年岁大了,不胜酒力,坐在宿卫们抬着的滑竿上,东摇西晃,徒单钧拍着滑竿,舌头都已经僵硬,终于可以大胆的与施耐庵叫嚣了:“老头,你起来,我和你赛赛力气!”

    施耐庵听见呼唤,无精打采的抬头看了一眼徒单钧,言语含糊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徒单钧扶着滑竿,身体摇晃道:“我说老头,你起来,我要和你,赛赛力气!”

    施耐庵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应了声“好”,头一歪,便睡去了。

    徒单钧听的清晰,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施耐庵的脑袋,施耐庵便歪到在一旁,徒单钧兴奋的手舞足蹈,奔着前面的郝仁便跑。

    “陛下!陛下!施耐庵终于被我摔倒了,而且,而且是一手指头戳翻的!哈哈!”徒单钧兴奋的狂呼,却不曾提防脚下,“扑通”一声,亲吻大地。

    俞延玉东摇晃西晃动的坐在马上,与郝仁并绺而行,俞通海、俞通渊左右两匹马夹着他,防止他落马,俞延玉含糊不清的说:“陛下,老臣,老臣想家了,可是,妥欢帖木儿不让我回家,还要杀我们父子,老臣心里苦啊!”

    “老先生放心!”郝仁也是醉了:“要不了多久,待我们征服草原,赶走你的仇人,草原不依旧就是你们的家了吗,老先生可以代我看管北地的草原啊,谁tmd放荒,就给我奏他个孙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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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远方来客() 
一艘破旧的老式帆船,在没有动力的情况下,孤零零在在海上漫无目的的飘荡,卑微的如同沧海一粟。桅杆上的骷髅海盗旗,早已风化得千疮百孔,勉强的能看出本来的面目。

    甲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衣不蔽体的汉子,那些汉子因为长期在海上航行,淡水缺乏,嘴唇干裂,与尸体的差别,只是多了一口气而已。

    “老三!”其中一领头者,气若游丝道:“看看,前面有陆地没!”

    那个名叫老三的人,听过类似的命令何止千次?虽然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他虚弱的身体还是攀着船沿,用单筒望远镜向太阳落下的方向机械的眺望。

    那老三的身体,忽然为止一震,进而整个身体都激动的颤抖起来,他再次确认眼前的场景不是海市蜃楼,而是实实在在的陆地,两行浑浊的泪水,已经顺着面颊留下来。

    老三带着哭腔声音颤抖道:“大哥!陆地,陆地啊,兄弟们有救命了!”

    大哥听闻也兴奋不已,赶紧爬了过去,抢过老三的望远镜,兴奋的看了半晌才,凭借自己丰富的航海经验推断道:“是崇明州!弟兄们,我们终于回到中土了,快,都起来划船,上岸抢水,抢吃的,然后南下回台州!”

    老三谏言道:“大哥,崇明可是郝十三的地盘啊,若是贸然开战,恐怕我们这些兄弟不是他的对手!”

    “去他娘的郝十三,把老子坑惨了!”老大骂道:“四年前者崇明州是郝十三的地盘,而今四年后,是谁的地盘还不一定呢!抢了给养,我们就回台州老家,打造些海船,再去海外接兄弟们回家!”

    一队久在海上飘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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