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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功贼-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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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名振是大唐皇帝李渊刻意留给儿子的爪牙,自然也在被召见的范围之内。李建成先是和众人一起召见了他。随后又将他和王君廓两个留下来,单独商讨破敌方略。

除了裴寂留给自己在黄绢上所书写的内容之外,程名振对刘武周军的了解非常有限。再加上他本人又是个不愿意出风头的性格,所以说话非常谨慎。要么老老实实说不清楚,要么含混了事。相比之下,王君廓就显得热切得多,非但对李建成的垂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且对即将爆发的战事也充满了期待。

李建成非常欣赏王君廓的憨直,命人用粟米堆出太原、榆次一带的地形,指着上面的几个关键所在问道:“如果我军渡过洞涡水,由东向西推进,尉迟敬德以五万大军相迎。双方于蒲芦原列阵而战,将军以为吾该如何破之?”

“尉迟恭是个人精,怕是不会容我军轻易渡河!”第一次跟这么高身份的人交谈,王君廓紧张得鼻子尖上布满了汗珠。但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依旧非常有见地,“末将觉得大军一出太谷,刘武周的兵马就会迎上来。如果是等我军拉到榆次附近再出战的话,尉迟敬德就得由低处向高处仰攻,没等打,已经输了三分!”

“喔!”李建成眉头皱紧,低声沉吟。关于整个战役,他事先已经给几个心腹谋臣做了详细规划,自以为获胜的把握没有十成也有七成之上。却没想到王君廓一上来,就把先前的谋划全盘给否决了。

“末将,末将没怎么读过兵书。纯属瞎讲,瞎讲!”见李建成脸上似有不愉之色,王君廓愈发觉得紧张了,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解释。

“不妨!”李建成大度地摆摆手。“是孤让你说的。对错都无所谓。你先别管尉迟敬德那厮迎不迎战,如果,只是如果,两军在蒲芦原接战,如何破之?”

还是刚才那一句问话?王君廓楞了下神,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转向程名振。只见程名振眉头紧锁,听得全神贯注,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求援。无奈之下,只得点了点头,低声回应道,“那一片地势,明显的西低东高。我军可以先结垒固守,然后选清晨出战。以骑兵直捣尉迟恭的中军。届时太阳刚刚升起,刘武周军被晃得睁不开眼睛。骑兵借着地形优势直冲下去,尉迟敬德即便是个铁人,也给踩烂了,根本挡我军不住!”

说着话,他向前跨了几步,来到米筹木图前,用粟米粒儿摆了几个堆儿。“末将愚钝,不会打巧仗。这种情况下最喜欢干的就是直捣中军。如果怕这一手不奏效,就再从这里、这里和这里分三路插过去,保准将尉迟恭军戳得稀烂!”

“应该如此!”李建成频频点头。他刚才之所以坚持让王君廓继续同一个话题,并非出于固执,而是想考一考王君廓到底有没有什么真本事。如果王君廓在自己设定的战场上依旧发挥不出全部实力来,那么,他关于敌军的动作推断也没必要相信。如果王君廓表现出了相应的实力,那样,他的话就应该被给予应有的重视了。

显然,王君廓交出了一份非常合格的答卷。李建成非常高兴。欣慰之余,又开始为自己先前的谋划不周而懊恼起来,叹了口气的,继续道:“如果尉迟敬德不肯让我军渡河,你看,双方最有可能在哪碰面呢?”

“这个,这个就不太好说了。”王君廓又摸了下头盔,咧着嘴回应。“末将如果是尉迟敬德,就,就一定捡您想不到的地方出手。一打,就把唐军打得首尾不能相顾!”

此话,就说得有些过于直接了。把左右卫士气得冲王君廓直翻白眼。太子李建成倒不怎么在意对方的冲撞,笑了笑,低声道:“那我可得小心了,免得被你半路截杀。咱俩两个试试,我持黑旗做唐军主帅,你持红旗代替尉迟敬德,推演一下结果如何?”

“这……。。”王君廓有些犹豫。他并非一个善于运筹帷幄的智将,只是仗打得多,经验比较丰富而已。

“怕什么,孤又不要你的彩头?”李建成以为王君廓放不开手脚,笑了笑,低声鼓励。

“那,那好。末将需要请程将军做长史!”王君廓性子最受不得激,立刻大了胆子,低声回应。

“请帮手?”李建成侧过头,快速扫了程名振一眼。通过刚才了一番交谈,沉默寡言的程名振给他留下的印象远不如王君廓。真不知王君廓怎么想的,居然要请一个惜言如金的家伙来做长史?

“嘿嘿!程将军可是有名的九尾狐狸!”王君廓摸着自家脑袋低笑,言谈间,憨态毕现。

“准了!”李建成大度地一挥手,答应下王君廓的请求。“来人,换大的木盘舆图,把米筹给孤摆在军帐中间。再搬三张胡凳来!”

“是!”左右答应一声,迅速将推演战事的米筹木图摆放整齐。李建成命令王君廓和程名振两个入座,然后又一摆手,“取些酒水来,孤今天要跟王、程两位将军煮酒论兵!”

左右答应一声,匆匆出去准备。王君廓受宠若惊,看了眼烫在木盘上的大幅舆图,然后又看了看信心十足了李建成,拱了拱手,轻笑着说道:“殿下也找个长史帮助参谋吧,否则,末将怕是要冒犯了!”

“喔?”李建成回以一声沉吟。自打长城之战后,他还是第一次见人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想了想,转头冲外边命令,“再去几个人,把薛万彻、冯立两个给孤找来。让冯立给孤做长史。薛万彻做仲裁!”

帐外的卫士答应一声,相视而笑。心中都暗道:哪来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土包子,居然敢跟太子殿下伸手。待会儿且看他们怎么输的,也好拿去向弟兄们说嘴。

抱着这样的想法,卫士们不但叫来了薛万彻和冯立,并且将其他一干大小将领也都给惊动了,纷纷找借口往中军帐里凑。太子建成待属下素来宽厚,猜到大伙看热闹的心思,笑了笑,大声命令,“都倒一盏酒,站在边上吧。只准看,不准给双方支招。谁管不住自己嘴巴,就出去领二十大棍。”

围拢过来的将领们轰然响应,倒了酒水,端着酒盏在木图米筹附近站了半圈儿。看看人差不多到齐了,李建成端起一盏酒,润了润嗓子,低声解释规则:“看到木图旁边这些陶甑,木偶没有,带花纹的是唐军,不带花纹的是刘武周军。一个大号陶甑代表一万兵马,一个中号代表五千,小号一千二百。一个木偶代表一个团,三百甲士。木偶只用作奇兵,不为正兵标记。此战,刘武周军能调集起来的马步大约五万,其中马军一万七千,步卒三万三。还有运送辎重的民壮若干,不计算在战力内。我大唐出马军两万,步卒五万。双方兵卒一对一战力相当。总兵力我军占优,但刘军多次获胜,士气比我军略高……。”

王君廓和程名振两个轻轻点头,然后又提了几条补充兵力折算规则,请太子殿下考虑。李建成斟酌了一下,都答应了。双方将各项规则、算法约定完毕,在木图上堆米为山,洒木屑为河,摆开阵势杀将开来。

关于如何攻敌不备,李建成事先已经跟幕僚们探讨过,因此上手便战了先机。但王君廓是绿林出身,用兵从不按常规出招。又有程名振这个最喜欢用奇兵的九头狐狸帮衬,很快就打乱了唐军的进攻序列。抽准机会,吞了侧翼突前的五千兵马,逼得唐军不得不收敛队形,慢慢向中军靠拢。

冯立见势头不妙,赶紧附在李建成耳边低声进谏了几句。李建成点点头,改变进攻方向,转头向东,试图与兵出乐平的王德仁、陈良诚二人呼应。王君廓以大军与唐军纠缠,自己亲自提了五千骑兵插向王德仁和陈良诚所部兵马中间。先集中全部兵力击溃王德仁,随后兜头一棒,冲着陈良诚所部冲来。

按照事先约定的计算规则,一个骑兵战斗力相当于三个步卒。而王德仁部和陈良诚部,各自的兵卒都不满万。被王君廓来回一冲,立刻变成废子从木图上抹了下去。王君廓所部五千骑兵折算成一千,掉头回来进入自家大营,依然还有再战之力。

如此以来,敌我双方的兵力就基本持平了。冯立智计百出,奇兵四起。王君廓俱是不管,拼着让唐军游骑骚扰到太原城外,也集中主力迎向李建成所部中军。双方在洞涡河南岸摆开阵势,再度“血战”。大唐武安县公薛万彻与车骑将军冯立一左一右,将“刘武周军”的两翼尽数击溃。无奈李建成所部中军受到的阻力太大,无法与两翼保持同步,因此又被“尉迟敬德”搬回战局。战事正酣时,刘武周麾下重臣“宋金刚”带领一支援军星夜兼程而来,直插唐军后背。红色陶甑往木图上“呯”地一落,只一千二百人,却令局势登时分明。

“那不公平!”李建成的心腹卫士李志安大声叫嚷。“游骑兵都杀到太原城外了,你怎知道是不是我军主力?即便赌他不是主力,太原附近的粮食被游骑兵烧尽,来年城外百姓吃什么?难道刘武周还眼睁睁地把他们都饿死不成?”

“志安,不要喧哗!”李建成扭过头去,狠狠瞪了鸣不平的人一眼。“刘武周乃豺狼之性,当然豁得出来。我等先前的布置太一厢情愿了,的确需要仔细斟酌!”

李志安咬了咬牙,气哼哼退到一旁。李建成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陶甑,低声说道,“如果尉迟恭用兵如你们两人,孤肯定输了。只是本王不明白一点,你等真的忍心看太原城外化作一片废墟么?”

“唐军烧自家民心,关刘武周何事?”王君廓笑了笑,傲然回应。“太原城那么结实,没有两万以上兵马,根本打不下来。至于城外百姓,可都是大唐子弟的家人,太子真的忍心将他们抢光,饿死么?”

李建成无言以对。心中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敢使出这种绝户计。万一被逼到那一步,非但对父亲那边无法交代,麾下士卒必然也怨声载道,仗不用再打,结果已经分明了。可这份北进方略,却是自己跟心腹谋士王圭、马齐等人反复商量才商量定的,难道真的一无是处么?

想到这儿,他收起急于求成之心,笑着说道:“这局推演,孤已经输定了,不必继续下去。但其中还有许多地方颇有疏漏,王将军可愿陪孤重新推演一次!”

“如殿下所愿!”王君廓赢得信心大增,拱了拱手,笑着答应。这回,却是王圭上前,替下了冯立,辅佐太子建成督师北进。王圭是个文官,性子比冯立沉稳,一上来不求速胜但求不露破绽。左、中、右三路大军相隔不到五里,彼此呼应,步步为营,一寸寸向太原推进。两路援军一路由王德仁统领,另外一路由陈良诚统领,出和顺,平城,抢在与敌军未接触前,先向自家主力靠拢。

王君廓无从下口,只得见招拆招。双方翻翻滚滚从太谷一直斗到了清源,眼看着唐军主力就要渡过洞涡河,兵临太原城下了。程名振突然小声跟王君廓耳语了几句。王君廓眼神一亮,立刻大步后撤,在河对岸结阵,专等着唐军过河时半渡而击。

王圭使尽浑身解数,又是虚兵,又是疑兵,王君廓全不上当,再度死盯李建成所部中军不放。拖到最后,双方都无计可施了,只好算做平手。

周围的将领们看的两眼直冒火,若不是李建成有言在先,早就冲上来跟王君廓一较短长了。看到双方握手言和,纷纷开口总结经验教训。李建成沉默半晌,坐直了身体,正色问道:“若是事实如王将军这般推测,莫非此战我军很难取胜了么?”

“末将不敢!”王君廓赶紧坐直了身体,大声回应,“末将只是觉得,此战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一二。如果太子以王某为将,王某愿领麾下弟兄先行一步,为大军探路!”

闻听此言,李建成的心情舒服了许多。笑了笑,低声问道:“如果我把全军都交托与你,你可有破敌良策?”

“没有!”王君廓很实在地点头。“但末将以为,要么不战,要战,一上来就倾尽全力,打尉迟敬德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接下来他的方寸也就乱了,我军更容易施展!”

说罢,主动走到李建成身边,在木图上指指点点。他想到的计策很是简单,既然拖得越就久对唐军越不利,莫如把第一仗就当决战来打。谁也别留后手,硬碰硬,碰出结果来拉倒。反正大唐国力强盛十倍于刘武周,即便败了,很快也能卷土重来。

这个计策不能说差,但绝非李建成所能采纳。王君廓这等外人不知道他的太子地位早已被盯上了,他自己却已经食不甘味。点头夸赞了王伏宝几句,李建成将目光转向程名振,笑着问道:“程将军呢,如果你来指挥大唐兵马,此仗该如何打?”

程名振想了想,低声回应,“末将以为,太子殿下先前的谋划是个上策。只是如何将刘武周军调到我唐军期望的战场,还需费些斟酌!”

“嗯,的确如此。孤原本希望,幽州军和博陵军能够挥师向西,吸引刘武周和尉迟恭的注意力!”李建成点点头,大方地承认。“但这里与幽州、涿郡相距甚远,那边具体有什么动作,何时动作,都很难了如指掌!”

千里之遥,三路兵马协调如一谈何容易?程名振不丝毫不怀疑李建成有没有能力调动幽州军和博陵军配合自己,只想到双方的距离,就放弃了对这两路援军的奢望。如果不能将尉迟恭的注意力从南方吸引开,仗就非常难打了。此人勇武异常,对战机把握非常敏锐。当年裴寂同样领着优势兵力,却毫无悬念地败在他手底下。如今换了太子殿下做主将,未必能比老谋深算的裴寂指挥得更好。

想到老仆射裴寂和他临别之前的托付,程名振冲李建成轻轻拱手,“太子殿下,末将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殿下能否答应?” 

  第三章 赌局 (七 上)

“但讲无妨!”李建成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孤能做得到的,就一定给你办!”

“如此,末将就僭越了!”程名振再度拱手,站起身来,走到李建成左首,“末将的请求是,由末将和王将军执黑,替殿下指挥一次唐军。殿下和王大人委屈些,暂时代替一次尉迟恭和宋金刚!”

这个主意够胆大,也够新奇。登时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李建成看到麾下众将都跃跃欲试,笑了笑,朗声道:“妙极,如此更好揣摩敌将思路。孤就陪你推演一番。都坐到近前来,分成两组,一组给孤做参军。一组去给程将军出谋划策!”

后半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立刻引得一片大笑之声。已经忍耐多时的将领们擦拳磨掌,或跟在李建成身后,或坐在程名振身旁。看到组差不多分好了,李建成想了想,笑着提议,“既然是新玩法,不妨再加些彩头儿,也免得大伙藏私!”

军中汉子,天天在刀头上打滚儿,故而赌性都非常之浓。李建成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从腰间**出两颗很不常见的金豆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角,“我赌太子殿下赢,这是今年过年时皇上赏赐的金元宝,每个一两,有本事你们尽管拿去!”

“就跟谁没有一般?”另外一名姓夏的将军撇着嘴讥笑,也掏出两粒金灿灿的小元宝,轻轻放于程名振一侧的桌角。“我赌咱们大唐赢,一鼓作气灭了刘武周!”

“你小子真会说话,我就不希望大唐旗开得胜么?”先前押注的那名将领撇了夏姓将军一眼,冷笑着道,“我是相信太子殿下的实力!”

“呵呵,顺风倒吧。毕竟刚才两局推演都是红旗站了上风!”夏将军跟那名将军之间肯定有些私人恩怨,说话一点儿也不留余地。

被他这样一挤兑,先前很多准备押李建成赢的,反倒不好意思再下注了。让大伙都把钱压到太子那一侧,实在对大唐有些“不忠”。可平白拿着钱陪程名振去输,大伙好像还没豪爽到那个地步。毕竟方才两局推演,全都是“刘武周”军胜了。

正犹豫间,只听李建成笑着说道:“得了,得了,都别卖嘴了。不就是个玩么?押哪边都无所谓,咱们今天只论输赢,不扯其他!”

得到太子殿下的鼓励,众人笑了笑,又嘻嘻哈哈地将收起来的赌注放到桌面上。只有三成左右的人无怨无悔地追随“大唐”,另外七**,却全站到了“刘武周”一方。

李建成摇头微笑,尽量装作毫不在乎的模样。心里边却是辛甘驳杂,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原来大伙都认为大唐会输,只有我一个人以为可以马到功成呢?’心中暗自想着,他将目光看向程名振,‘你也是这样想吧,所以故意拿这种办法来讽谏于孤。孤真的那么刚愎,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么?’程名振的头恰恰抬起来,目光与李建成在半空中相接。看到对方眼里那份失落,他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

“呵呵!”李建成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伸手抓起一个代表兵马的陶甑,缓缓推过了洞涡水。

见对方主动开局,程名振也收起心中的杂念。抓起几个陶甑,在木图上一一摆开阵势。刚才心中一闪之间,他的确希望通过米筹木图推演,向李建成表达自己的看法。裴寂老大人托付他尽量保存唐军的实力,但是以他现在的地位,直言而谏根本不可能受到什么效果。而通过米筹木图来说话就不一样了,李建成换了角度思考后,至少会把轻敌之心收敛一些。

转眼间,双方已经杀到了一处。程名振领了唐军,则模仿着上一局王圭的对策,四平八稳,徐徐前推。李建成既然代表刘武周,自然将尉迟敬德的风格模仿了十足十,高歌猛进,试图将“唐军”一举击溃。双方主力摆开阵势在太谷北面的坡地上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兵力损失都超过了三分之一,却没有一方收到预期效果。

胶着时刻,程名振“啪”地抓起一个中号陶甑,以王君廓为主将,五千骑兵迂回到了太原城外。“这招刚才不是用过了么?”大伙七嘴八舌地抗议,不满程名振如此明显地向太子放水。程名振却摇摇头,低声说道:“不是去劫掠太原近郊,而是遮断太原城通往北方的官道,尽最大可能**信使,并制造谣言,说尉迟敬德之所以迟迟不能取胜,是因为他试图拥兵自重。同时,向南方制造谣言,说马邑郡遭到罗艺和李仲坚的联手围攻,刘武周困坐孤城,望眼欲穿!”

“卑鄙!”众人低声斥骂,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招够狠。马邑和太原相隔七百余里,无论刘武周和尉迟敬德二人之中哪个上当,君臣之间非出问题不可。即便是刘武周和尉迟敬德都看穿了这个阴谋,前方和后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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