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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刚才还没有这样迷糊的感觉,看来是方百花点燃的那根蜡烛有问题。
史进板着脸轻声说道:“方百花,我把蜡烛熄灭了,不然就休怪我翻脸了!”
看到史进那么快就清醒过来,方百花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意志坚定的家伙了。
不过这种表情方百花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她好似受了极大地委屈地地轻声说:“外面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奴家要是不点蜡烛过问,就显得太刻意了。百花也是配合元帅才迫不得已点燃蜡烛的!”
嘴里抱怨着,方百花一边暗中观察着史进。
看到史进一脸阴沉的脸,方百花将蜡烛吹灭了。她走到墙角,走到了史进的面前。
她离着史进很近,却是没有给史进一种逼人的感觉。虽然史进没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但却是能清楚地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怡人的香味。
史进冷笑道,好一个若即若离!
方百花用一种非常悦耳,又带点伤感语气低头轻声说道,“元帅,我大哥被柴进那奸贼毒害,现在还昏迷不醒,卧病在床。为了能掌控摩尼教,接管起义军,他还打着不让方腊病重的消息,扰乱军心的名义,不但封锁了我大哥病重的消息,还派人将他藏了起来。他用我大哥的性命威胁我,我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听令于他。我那侄女也不知道受了那奸贼的什么蛊惑,完全信任他,根本不对他有任何怀疑。我那三个侄子都是粗汉,到现在还受他蒙蔽,以为他柴进是忠臣,事事听从。现在我们方家可以说已经危在旦夕,随时可能被柴进那狗贼害的家破人亡!”
方百花抬起头眼中带泪,带着点点诱惑地说:“现在能救我们方家的只有元帅了,百花一直听别人说元帅仁义无双,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只要元帅能救我大哥,我方家,我方百花一生一世都会感激元帅的。就算就算是百花也愿意!”
说道最后,方百花好似一个女孩子家有些羞于说出口。
如果现在有灯火的话,史进就能看到方百花此时低着头,一脸的害羞。
最是那低头的温柔!
要是史进看到了方百花现在害羞的模样,或许会一口气答应下来。
但可惜现在黑灯瞎火的,史进啥都看不到。
现在史进心里想的是:感觉是她好似愿意嫁给自己。但是你愿意,你愿意什么?愿意一生一世感激我吗?
这有个屁用!
史进都懒得跟这个演了一辈子戏的女人演文艺片了。
史进踏前一步,走向方百花。
感觉眼前的男人靠近,方百花吓了一跳,赶紧退后。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莫非他是个色鬼,现在就想强要自己的身体。
方百花很聪慧,总是能很轻易化解信徒的各种刁钻的问题,应对各种情况。
那些信徒敬她若神明,恭敬都来不及,哪里敢轻薄她。
少数一些人无礼的人,也先被他大哥修理掉了。她方百花根本没有面对史进这种咄咄逼人的强硬霸道。
方百花惊慌地不由地双手环抱,给自己多一点安全感,同时也是给自己多一点空间,好隔开自己与史进的距离。
方百花精惊慌失措地轻声喊道:“元帅你可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大豪杰,还请自重!”
史进听到轻声笑道:“你可以喊的!你的手下可就是在外面,只要你喊一声,他们冲进来,我哪里敢对你无礼!”
方百花听到心里狂骂:老娘要是能喊出口,你以为我会让你这样轻薄。深更半夜,你一个大男人在我一个女儿家的房间。别人怎么看?要是让柴进知道了,只怕他想的不是要替自己做主,而是要将这件闹大,宣扬出去,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别说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更可怕的是我多年的名声就毁于一旦了,在那些信徒眼中,我就不是圣女,而是人人唾骂的婊子了!没有圣女的身份,就更加难于保护自己,保护方家了。
方百花一时间很是后悔,怎么当初答应了在这个时候和这个混蛋商谈事情。现在自己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该死的!
方百花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哀求道:“元帅,小女子已经这样可怜无助了,还请元帅不要为难小女子一个!”
史进哪里管她,他进一步,她退一步。
史进将方百花逼近到墙壁上,一手撑着墙壁,堵住了方百花的逃跑的方向,一支手撑起她的美艳的脸蛋。
史进把头靠近,方百花感受到史进传来的气息,身体不由得紧缩,两眼紧闭,一副认命了。
方百花心里自我安慰道,为了方家,我就当这次被鬼压了!
可是想象中的情况没有出现,史进只是在她的耳边轻语道:“你愿意,老子还不愿意呢!你以为你是谁,身子是金子做的吗。那么值钱,竟然想让老子拼上无数手下的死伤,去救你大哥,救你们方家?洗洗睡吧!”
史进靠后了几步,冷笑着看着方百花。
一开始看到方百花那美艳的样子,史进到是起了心思,觉得娶了她回去也不错。
可是又是放迷香,又是各种糊弄,这样的女人,谁要谁拿去。
扈三娘就算娇蛮任性,但至少她心智单纯,喜欢的不喜欢都摆在脸上,不会让我花心思去猜测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子是娶老婆,不是来跟你丫的玩智力游戏。
娶她这样的女人回来,老子家后院还不日日上演宫心计了!
方百花听到史进拒绝了自己,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长这么大,一直以来只有她戏耍、糊弄男人的份,哪里有男人敢这样戏弄她。
方百花心里恨不得用刀子将史进千刀万剐,可多年的装圣女养成的修养,让她很快就恢复过来。
方百花一手抹了下自己的秀发,掩饰自己的愤怒和慌乱,露出甜甜地笑容,说:“我就知道元帅是真人君子,刚才原来是跟我这个小女子开玩笑。元帅也是个风趣的人!”
史进不耐烦地喊说:“好了,别跟我来这一套。要想救你大哥,救你方家,就收起你拿到装神棍装圣女的把戏。我们来谈点实际的!”
清晨,方百花在一众侍卫的“保护”下去正院吃早膳。
那些侍卫都走了,等了一会儿。看到院子里的监视都走远了,树上的两个暗探立马爬下来,敲了敲门窗。
史进听到暗号声,打开门,从后院撤走。
等到收到史进已经走了的消息,管家才让丫鬟提着扫把等走进院子,收拾方百花的房间。
回到正堂,朱武、许贯中他们都已经等待那里了。
看到史进走进来来,许贯中问道:“元帅,和方百花见面了吗?”
史进点头说,“嗯,许先生猜测的很正确!方腊还没有死,但是被柴进控制了。现在起义军中忠于方腊的将领都死伤大半,忠于方腊的手下伤亡很多,柴进快要完全控制住起义军了!”
许贯中听到沉思了一下说:“这样的话,就难办了。柴进这次来,只是鼓动元帅攻打京城,根本没有提出让元帅南下救援起义军的打算,看来他是想让元帅去吸引朝廷的,并不想让元帅南下,以防元帅去跟他争权!”
史进点头说道:“是啊,我已经收到吴用的传信,别说朝廷,童贯那边对我们的提议都很不屑。看来如果不能帮方腊支撑下去,我们的计划就实施不下去。支援方腊军势在必行了!”
朱武说道:“虽然柴进是企图控制起义军,但是他也必然是不想看到起义军被朝廷消灭,我们还是有同盟抗击朝廷的基础!”
许贯中摇头说:“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这样的话,我军的行动都会被他知道。要是他使坏的话,什么我军被他出卖了都不知道!”
史进问道:“直接攻打京城,根本不行,只会白白便宜了其他人。朱武、许先生你们觉得我军该如何使好?”
许贯中想了一下说道:“事到如今,只能是我军打我军的,起义军打他们的。反正我们也只是要给朝廷一种我军与方腊军结盟的错觉。只要我军出兵攻占了杭州,威胁了朝廷大军的后路,拖延了朝廷消灭方腊的进度就行。朝廷认定我军跟方腊结盟,短时间无法消灭方腊和我们,就必然会同意我们和谈。和谈成功了,方腊、起义军的死活就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了。”
朱武听到接口说:“你的意思是,我们瞒着柴进,我们直接跨海进攻杭州。拿下杭州后,摆出和起义军互为犄角的架势,但是不和起义军结盟,但是要让朝廷误会我们结盟了!”
“嗯!这是当下对我们最好的办法了!”
“虽然有不少变数,但切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史进听到他们都赞同这个方案,于是喊道:“既然你们都认为这样最好,那我现在就派人去通过李俊、张横他们,准备舰队运输士兵南下!”
许贯中听到拱手说:“元帅,这跨海作战计划是我提出来,我请求元帅同意我跟随大军一同南下!”
史进听到皱着眉头说:“先生,海上风浪大,风险高。先生对我军有很重要,还是不要冒着这个险,让李俊他们去就行了!”
许贯中摇摇头说:“元帅,我虽然见过海,却是从来没有远洋过。这没有亲身体验过,很多计划终究是纸上谈兵,还是亲自去一趟,也好为日后跨海攻打辽国,积累实战经验!所以恳请元帅恩准属下随军南下!”
看到许贯中态度坚决,史进只好说道:“先生万事小心,我这里还需要先生帮助我逐鹿天下!”
许贯中笑着说道:“元帅放心,我许贯中命大的很,而且我难得遇到明主,怎么能轻易就丢了性命!”
第344章 险情()
暂时只有十艘海船,不可能一次性就将一万多士兵运送到江南,只能分批进行。
连续在海上航行,不单是士兵会很疲累,就连水手也会很疲惫。因此混江龙李俊和船火儿张横两个人采用交替轮班的方式来操作。
头一次是张横、张顺两兄弟带队,率领4百水手,2千刀枪兵乘坐海船前往杭州。
在旗舰“破浪”号上,许贯中站在船甲上,手扶着船杆,眺望远方。
浪里白条张顺从船舱里走出来,看到许贯中站在甲板上,走过来问道:“许先生,是不是感到很枯燥?”
许贯中听到点头说:“嗯,我还是第一次坐船,坐那么久的。一开始还好,觉得大海的景色真的美,很壮阔。可是一连五天都是看着这样的风景,现在就觉得乏味了。而且船上空间就这么少,呆久了就觉得很枯燥!”
张顺虽然绰号浪里白条,但是现在一点都不白,全身黑地发亮。
他露出亮白地牙齿,看着远方的海平面,说:“确实是,一开始我也是很不习惯这种连日里不靠岸的日子,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其实这还好的,为了迁就那些士兵,都是隔个几天就靠岸一次,我有一次甚至一个月没有下船的。那种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许贯中听到张顺一个月都没有下过船,想着那样的日子,苦笑说:“怪不得那些水手一靠岸就感觉想过节一样,大吃大喝,感情是在发泄自己的挤压得情绪!”
张顺扶着栏杆,看着飞在天空上得海鸥说:“不怕被先生笑,我们这些人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说不定那天就被大海收去了。所以才会一到岸上就拼命享乐,不过是错过了就再也享受不到了!”
许贯中听到惊讶的问道:“为什么这样说,莫非海上风险很高!”
张顺笑着说:“我希望许先生永远不知道的好。好了,不说这些丧气的话。在船上待了那么久,先生也应该嘴馋了。我去抓几条新鲜的鱼给先生下酒!”
还等许贯中回答,张顺把马夹一脱,扑通一声,他直接是将近十米高的船甲跳进了海里。
等了一会儿,看到张顺还没有从海里冒出头,许贯中惊慌了。
他在船甲上来回走动,四下张望,周围的海面上那里有张顺的身影。
许贯中急忙对着船舱大声喊道:“快来人啊,张顺兄掉进海里了!快来人啊”
听到许贯中的喊声,张横打着哈欠,从床仓里走出来。
他一脸毫不在意的地喊道:“许先生,不用着急。那个混蛋掉入海里多久了?”
许贯中忙回答说:“起码有一碗茶地时间了,还是赶紧派人下海找人”
“才一碗茶地功夫,不用管他。那个混蛋死了最好,那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那么任性妄为!”张横骂道。
许贯中看到张横毫不在意,疑惑地问道:“真的没事吗?”
“放心!相信他很快就能跑出来了!”张横肯定地回答说。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张顺突然从海里探出头,双手高举着,大声喊道:“许先生你有口福了,想不到竟然有带鱼。”
看到自己地弟弟出来了,张横耸耸肩喊道:“你看,那个混小子不是上来了!”
张顺双脚一蹬,就飞快地游近海船,他一手抓着那条带鱼,一手拉着水手扔下地绳梯就飞快地爬上船。
上船后,将带鱼扔进水桶里,对着一个水手喊道,“去将这条带鱼过油,等下我要好好和许先生喝一杯!”
吩咐完水手,张顺转头对许贯中说:“先生好福气,这带鱼大多数都生活在海中,很少见它游上来,平时也是要用渔网才能抓到,想不到今日运气不错。先生我跟你说,这带鱼用油炸过,最适合当下酒菜了!先生将你那瓶烧刀子拿出来,咋两好好喝一杯!”
许贯中听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怎么突然跳海抓鱼,原来是惦记着我那瓶酒了!”
张顺嘻嘻笑道:“呵呵呵,这不是我地酒都喝光了,这两日嘴里都谈出鸟儿了。”
许贯中说道:“好吧,反正有快到到岸了。那酒我就开封,大家好好喝几杯!”
张顺顿时咽了一口水说:“许先生就是爽开人,这酒就是要喝,不喝有个鸟用!我再去看看有好的海味,一并抓来下酒!”
傍晚,船头甲板上。一张矮脚案几上放着四菜一汤,油炸带鱼、红烧黄鱼、油炸乌贼、清蒸黄鱼、白萝卜屯鱼汤。
一打开许贯中抱来的那坛烧刀子,张顺也不客气,自己拿起酒坛子给许贯中、张横倒满了一碗酒后,他端起自己那一碗,嘴一张,脖一扬,一碗酒就下肚了。
喝完,张顺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喊道:“好酒,还是这酒有滋味!”
张顺又倒了一碗喝了下去,张横看到顿时喝道:“规矩点,这是许先生的酒!”
许贯中说道:“不碍事,这酒虽然有滋味,只是太烈了。我喝一点还行,喝太多就不行了,不然元帅送的这一坛酒我也不会留到现在了。二郎喜欢喝,酒多喝点。也算帮我了一个忙!”
听到许贯中这样说,张顺顿时叫嚷道:“许先生都说了他不爱喝这酒,大哥你也别担心,只要上了岸,我一定会买几十坛好酒还给先生。我可是听说绍兴黄酒很不错,香甜可口,相信先生会喜欢的!”
许贯中笑道:“我也早听说绍兴黄酒的名字,也想着要买来品尝一下,既然二郎要效劳,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好说,包在我身上!”张顺高兴地又给自己倒上了一碗。
张横摇摇头说:“我那弟弟是粗汉,不懂礼数,让先生见笑了!”
许贯中说:“是个是个忠直的汉子,怪不得元帅一向很是看重!”
三个人就在甲板上就着下酒菜喝着酒,谈着一些海上见闻。
张顺又喝了一碗酒,额头直冒汗,他脱下马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喊道:“怪哉,也没喝几碗酒,怎么这么燥热!”
张横听到,看着张顺满头的汗水,他有些惊慌地赶紧起身,眺望远方,天际昏暗阴沉,没有感到一丝海风,很是闷热。
他眉头直皱,将食指沾了点口水,伸直放在海风中。
片刻口水就蒸干了,张横巡视了一下海面,连只海鸥都没有看到。
张横脸色发黑,急忙大喊,“该死的,暴风雨要来了!二郎,他娘的,别再喝了。快去叫人将船帆放下。船里的重物都给老子捆绑好了!那些士兵也赶紧叫他们醒来,抓紧身边的固定物,没有固定物的就抱紧吊床。叮嘱他们,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不许松手了!”
听到大哥张横的喊声,张顺也知道事情麻烦了。
他也赶紧大声吼叫,叮嘱手下赶紧动起来。
随着张横、张顺的吼声,传令兵赶紧敲响铜锣,挥动令旗,将命令传递到每一艘船上。
很快,每艘船上的水手都动员起来了。
一些人急忙拿着绳子捆绑船上的木桶之类的,一些人急忙拉着绳子攀上桅杆,解开绳结。
呼通一声,硬帆滑落。
船甲上的其他水手赶紧将硬帆捆绑起来。
看到帆布绑好了,张横赶紧跑进船舱,巡查那些刀枪兵的情况,看到有个士兵还抱着的自己的长枪。
张横顿时大怒,一脚将那个士兵推倒,吼道:“你找死啊!这个时候,你还抱着长枪,是想捅死自己的兄弟们吗?快把兵器放进底舱!”
那个士兵听到昂着头喊道:“不行,我教头说了,这长枪是我最信赖的同伴,任何时候都枪不离身!”
张横看到这个时候还敢顶嘴,他根本懒得向他解释,直接动手一拳将他打倒。“那是陆地上,现在是海上,一切都听我指挥,这是命令!你想抗命军法处置不成?”
张横可是将军,看到自己的手下得罪了一个将军,都头急忙喊道:“二狗,服从军令。赶紧将你的长枪放进底舱!”
听到自己的直属长官发话了,那个叫二狗的小兵才不甘地将自己地长枪放进底舱。
张横在船舱里大声喊道:“老子不管你们以前地训练是怎么样地,现在都将你们地兵器放进底舱,然后抓紧你们身边地固定物,不然一律军法处置!听懂了吗?”
听到张横地吼声,又有几个士兵走出来,将自己地兵器放进底舱里。
张横又检查了一边船舱,看到自己最为倚重的火炮都捆绑好了。
他这才放心跑回船甲上。
刚才急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