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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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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忠体国者,无过于师相也!”高拱顺手戴了一顶高帽子给夏言,又说:“但学生以为,师相毕竟只是暂时停职,迟早还是要回内阁执掌朝政,诠选六部九卿之事皇上既然征询师相的意见,师相也该当当仁不让才是。京师官场俗话说‘大九卿有大九九,小九卿有小九九,十八衙门朝南开,堂官跟着首辅走。’官场痼疾如此,师相这么做,恐被一干精于窥测风向好见风使舵的小人会错了意,徒生事端”

    这才是最让高拱不满恩师夏言之事,也是他急于想从恩师嘴里得到答案之事。

    明制,中央政府管理机构由九大衙门和九小衙门组成。九大衙门是吏礼户兵刑工六部和都察院、通政使司和大理寺;九小衙门依次是詹事府、太常寺、太仆寺、光禄寺、鸿胪寺、翰林院、国子监、尚宝司和苑马寺;九大衙门和九小衙门的掌印者,被俗称为大九卿和小九卿。内阁首辅便是代表皇上,通过这十八个衙门来掌管朝政,因此任何首辅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治理整顿这十八个衙门,物色调整堂官人选,自然也都是要换成自己的亲信,如此才能指挥部院司思如臂使指。如今京城刚遭大乱,十八衙门的堂官死了两个、参与谋逆的两个,余者皆伤,正是大换血安插亲信的大好机会,夏言却只按照皇上的意思举荐严嵩复任礼部尚书,对于其他的部堂长官诠选任用一事不置一词,皇上问到名下也只说“但凭内阁与吏部会商酌定,遴选贤能之士由皇上裁夺”分明是摆出了一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架势。因为刚刚许了他回府养病,皇上也不好强求于他,只好着内阁与吏部下去商议,拟定初步人选之后上呈御览。内阁如今眼见着成了严嵩当家,吏部尚书李文跟次辅翟銮一样,都是官场有名的“甘草”,平日的部务能推就推,总是让兼着侍郎的内阁学士徐阶去管,如今徐阶重伤病休,吏部便无人当家作主,到头来诠选调整十八衙门部堂长官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严嵩说了算,天知道他会塞进去多少私人,恩师回朝复任内阁首辅两年,好不容易调整好的班底又要被人搅乱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恩师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第七章谆谆教诲(解禁第十六章)() 
听了高拱的话,夏言冷笑一声:“生事端?为师柄国数年,用了不少人,也罢了不少人,尤其是辅佐皇上一力推行新政,将整个官场和全天下士子俱都得罪了,想给为师找麻烦的人还少吗?”

    高拱忍了又忍还是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既然如此,师相却又为何将大权拱手让与严嵩那个奸臣?他当日在皇上面前进谗言,构陷师相罢官归乡,当国不到半年便安插了许多亲信,师相起复回朝之后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他们尽数斥退,难道师相就不怕他故技重施?”

    “如今情势已于当日不同,未必他严分宜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即便如此,”夏言沉吟着说:“如今皇上恩准为师停职养病,由他协助翟阁老处理朝政,事情要他去做,总要让他能做的下去才是。”

    高拱叹了口气说:“只怕到时候朝堂之上奸臣掌国,官场之中豺狼当道,莫说是辅佐皇上推行新政,创我大明中兴之伟业,只怕有良知的官员和无辜百姓还要深受其苦!”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皇上圣明天纵,岂是他严分宜所能蒙蔽的。不过,为师倒要提醒你一句,你今日晋升正四品巡城御史是严分宜向皇上举荐的,于情于理你也要承他这个情,日后他若是有什么不遵律法,有违臣职之事,你也要三思而行,莫要贸然上奏疏参他。”

    昨晚皇上下口谕由高拱兼任巡城御史,在场之人只有他的恩师夏言和严嵩两人有份在今日朝堂上坐而论道,连贵为司礼监掌印的吕芳都因为是皇上的家奴而没有资格说话,夏言碍于与他那朝野上下人尽皆知的师生关系不方便开口,严嵩就主动出来担此大任,一是避免皇上发中旨的不便,二来也是向夏言略表心意。这是让高拱最为憋气之事,因而听夏言这么说之后,便负气地说:“‘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学生升官,不过是严嵩想还恩师天大人情而已,惭愧!”

    “糊涂!”夏言喝道:“你兼任巡城御史是皇上的口谕,更是皇上对你的信任与倚重,当尽心职守以报浩荡圣恩尚且惟恐不及,何惭愧之有!再者,国家名器岂能私相授受,哪有什么还人情不还人情之说!你要知道,朝廷任命官吏惟才是用,赏功罚过,非是以一已之好恶随意升调贬罢,若非你连获军功,今次奉旨平叛居功甚伟,以你资历人望,又有何人愿意举荐你出任那样的要职?你这么说致朝廷之上的衮衮诸公于何地?又至垂拱九重的君父于何地?”

    高拱也知道恩师说这个大道理只不过是怕自己“祸从口出”的一番好意,因此尽管心里不满,却也只是沉默以对,也不辩白。

    夏言见他如此,又将语气缓和了下来:“肃卿啊,你是为师一直看好的社稷之才,假以时日,入阁拜相运筹朝堂也未为不可。但你这一点就燃、一触即跳的脾气,却让为师最是放心不下。为师方才说让你遇事三思而行,不要贸然上疏参严分宜,是因朝局波诡云诿,变幻莫测,非是你这样的官场后进新人所能看清楚的,为师如今又已停职,有什么事情也不好随意置喙,真怕你稍有不慎,便惹出什么事端,徒然折了大好前程。”

    恩师说到“前程”二字,又触到了高拱的痛处,顿时涨红了脸,终究没忍得住那天生的执拗脾气:“师相此说恕学生万难苟同。当此国难,朝中又是奸臣当道,若是人人都如翟阁老那般做了‘甘草’,我大明便亡国有日!事关社稷安危、万民福祗,若学生眼见不法之事而不敢言,则学生便辜负了君父简拔与恩师教诲之情!”

    见高拱又犯了牛脾气,夏言也不动怒,平静地说道:“你高肃卿是个刚直的人,上忧社稷下忧黎庶,可我大明也不只你高拱一人忧国忧民。自嘉靖十五年为师以礼部尚书本职入阁,同年冬首辅李时因病亡故,为师便接任首辅,所遗礼部尚书之职由时任南京吏部尚书的严嵩接任,斯时严嵩还是官场士林人人景仰的理学贤达、清流领袖,士子多有‘平生不慕万户侯,只愿一识韩荆州’之念。及至嘉靖十七年六月,皇上欲让生父献皇帝称宗入太庙,命下礼部集议。此事十分棘手,顺从皇帝,便会招来士林一片骂声;若是按照惯例秉公办理,忤逆了圣意,祸在不测。职分所系,严嵩呈上了一份模棱两可的奏疏给皇上。皇上甚为不满,亲书明堂或问,警示廷臣,言语犀利,执意要让献皇帝称宗入庙。严嵩这才不得已才尽改前说,为献皇帝祔太庙配享安排了隆重的礼仪,并做庆云颂和大礼告成颂敬献君父。其后士林清流一片哗然,将之归于谗臣小人之流,嘉靖十七年至二十一年,四年间直言弹劾他的清流就有数十人。”

    讲述了一段国朝旧事,夏言问道:“你明白为师为何要给你讲这些么?”

    高拱随口吟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倘使当初便身死,一生真伪有谁知?”

    夏言微微一笑:“你能立时想到白乐天这首放言诗,倒是你的捷才。只是为师还要问你一句,依你看来,严嵩该是那‘恐惧流言日’的周公,还是‘谦恭未篡时’的王莽?”

    “他若是周公,学生自愿抉了这对眸子去!”

    “你既知他不是周公,却又为何忧心他专权擅政祸国殃民?西汉末年,主少国疑,才出王莽那等巨奸大滑阴蓄谋逆篡位之事。如今国朝圣主明君安坐朝堂,亲操权柄垂治天下,他严嵩虽说再度入阁拜相,可说到要当王莽,便是有心也是无胆;再者,以皇上天纵睿智,断然不会予他任何可乘之机!”

    高拱却没有恩师那样乐观,忧郁地说:“师相如今停职养病,李阁老又专注军务,内阁之事全委于翟阁老和严嵩二人,翟阁老又是有名的‘甘草次相’,学生只怕日后严嵩会阻断言路,否隔君臣”

    夏言哑然失笑道:“‘阻断言路,否隔君臣’?嘉靖二十一年严嵩首次入阁,因皇上一意修玄,不问政事,他才得以把持朝政数月。如今皇上宵衣旰食,勤勉理政,谁能‘阻断言路,否隔君臣’?莫说是他严嵩,便是为师与吕公公柄国之时,又能‘阻断言路,否隔君臣’么?以吕公公执掌大内十数年,尚且难挡你将领用军械之事闹到御前,他严嵩想‘阻断言路,否隔君臣’,第一个过不去的,就是你这天子近臣、皇上秘书高拱高肃卿!”

    提到那日之事,高拱至今思之仍觉得有些孟浪,便难为情地说:“学生当日不过气愤那帮阉奴于关乎兵凶国危的军国大事上还要借机敛财,也无心冒犯吕公公”

    夏言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摆摆手说:“那帮阉奴油锅里捞钱,剥皮揎草也是咎由自取,有皇上英明裁夺,他吕芳心里不痛快也且由他去。为师今日与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奸臣要参,君父要谏,但参奸党谏君父却不只是在投书午门或在朝堂之上慷慨陈词,就以此前赵鼎等人受廷杖之事而言,若你呈上奏疏,怕是受杖之人便多了一个;而你以天子近臣身份求见皇上,却能救他们于死生之间。你不是那等貌似刚直,内藏沽名之心的清流,孰利孰弊该是能分得清。”

    久在京城任职,又身处朝政漩涡之中,高拱怎能不明白恩师意思是让自己多顾虑皇上的颜面,有事可私下里密奏御前,不必公然扯到朝堂之上闹得人尽皆知,这虽非是人臣事君的正道,却总能收到好的效果,便应道:“恩师一片苦心,学生明白了。”

    接着,他又叹息道:“只可惜委屈了李阁老,学生记得嘉靖二十年他便以兵部尚书本职入阁拜相,到了今日,却又回去执掌军务了。”

    听高拱提到李春芳,夏言突然勃然大怒:“休要理他!为官三十多年,竟还如此率性孟浪,翟銮要做孙权,他竟也跟着一起把老夫架在火上烤,老夫从未想当曹操,我大明也绝没有谁敢当曹操!”

    高拱自然知道恩师为何如此激动,见恩师比出了三国时孙权劝进曹操的例子,忙安慰他说:“师相柄国多年,辅佐皇上推行新政,卓有劳绩,皇上及满朝文武不愿师相去国也在情理之中”

    夏言余怒未消:“杜子美有诗云‘名岂文章著,官因老病休’,皇上哀怜老夫多年犬马微劳,恩准老夫停职休养一段时日,这有何不可?至于他们要做杖马之鸣么?我朝旧制,首辅总领内阁诸位阁员、一切朝政听其调度,三日不能入阁理事,即由次辅接任,国家多事之秋,翟銮不愿担担子,自然要恳请皇上慰留老夫,关他李春芳何事?若非他跟着翟銮起哄,严分宜哪有推波助澜的机会?”

    “李阁老与师相是同年知交,两度入阁也都是师相援引举荐,师相今日请乞骸归里,他若是不置一词,倒让人生出疑心了。再者说来,斯时圣意尚未决断,他出来挽留师相也是一番好意”

    “好意?我知道他是好意,可百姓有句俗话说的好,帮忙帮忙,越帮越忙!”夏言冷哼一声:“一个个自家的小算盘倒是打的蛮精的,明为仗义直言,暗藏移祸之心,必欲至老夫于死地而后快!”说着拱手向天做了一揖:“幸得天纵圣明无过吾皇,未被宵小蒙蔽,这等浩荡天恩,老臣不胜感激之至!”

    高拱实在想不明白恩师为何有这样的心思,怔怔地看着夏言不敢应声。

    毕竟是受教于孔孟圣贤的一代理学名臣,“不迁怒,不二过”是修身养气的功夫,见高拱如此,夏言立时就意识到自己犯了“迁怒”之过,便叹了口气说:“有些话为师现在一时还不能与你明说,过些日子你自然就晓得了”

第八章前度刘郎(解禁第十七章)() 
原任闲差,不需要交割政务,严嵩当日去了一趟礼部,与诸位下属郎中司员打过照面之后,将给高仪、韩以达和杨慎等人议定追谥的上谕交代给了右侍郎刘一儒,就搬到了内阁值房。回到阔别两年的内阁值房,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案椅书架,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谢过了前来帮忙收拾的内阁中书舍人,严嵩亲手将随身带着的笔墨砚台依着自己的习惯放置在那张宽敞的大案上,然后研磨写了一份谢恩疏。这份奏疏昨晚便已打好腹稿,以他之大才,自然一挥而就。

    写完之后,严嵩轻轻吹干手本上的香墨,捧着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差错和遗漏,他便拿过大案上一个空白封套,恭恭敬敬地在封套上右边第一行写下了“呈”字,中间抬头两格写下“皇帝陛下御览”,左边一行降格写下“臣内阁学士、礼部尚书严嵩沐手跪拜”等字样,将那手本装入了封套之中。

    收拾妥当之后,严嵩本想亲自送至大内,顺便亲自向皇上谢恩,转头一想却又觉得如此急于献媚甚为不妥,而且就今日朝会之时的情形看来,这么做反而会引起皇上的戒心,便循常例唤过内阁中书舍人,着其送至通政使司转司礼监呈御览。

    忙完了这例行的公事,严嵩正要起身前去次辅翟銮的值房拜谒,就听到翟銮在外面说:“严阁老在否?翟銮特来拜望。”

    严嵩慌忙起身出迎:“失礼失礼,严某后进,该当前去拜见翟阁老才是,怎敢劳动翟阁老玉趾。”

    两人分左右站定之后对揖见礼,严嵩硬要把翟銮让到上首,翟銮死活不肯,严嵩道:“翟阁老如今是首揆,严某只能叨陪末座”

    翟銮忙说:“严阁老说笑了。翟某如今仍是次辅,只不过因夏阁老养病,暂署内阁事务而已”

    “是是是,严某失言,失言。”严嵩躬身拱手,道:“次辅于阁员也是上宪,若是翟阁老不愿上坐,严某只好站着领训了。”

    翟銮这才侧着身子坐了下来,刚刚坐定,严嵩也不叫内阁中书舍人进来上茶,自己亲手倒了杯茶双手奉上。

    这是持弟子之礼,翟銮慌忙又站了起来,侧身避让:“岂敢如此,岂敢如此。翟某与严阁老乃是同年,忝为同僚,怎能当此大礼。”

    “承蒙翟阁老认严某这个同年,严某就腆颜叫翟阁老一声‘仲鸣兄’。”严嵩坚持将茶双手举在翟銮的面前,说:“请仲鸣兄接了这杯茶,严某还有话要说。”

    翟銮不得不接过了严嵩敬上的那杯茶,嘴里念叨着说:“惟中兄折杀翟某了,折杀翟某了”见严嵩奉茶之后也不落座,他也只好站在那里。

    严嵩深深做了一个长揖:“严某不才,当日辅佐仲鸣兄执掌内阁之时,于朝政多有缺失,于仲鸣兄也多有不敬,德行陋鄙至斯,实在有负圣人教诲。比之仲鸣兄谦和大度的古君子之风,更有云泥之别,至今思之仍觉羞愧难当。今日严某奉茶为敬,聊表歉意,日后当唯仲鸣兄马首是瞻,听任差遣,一应政务但凭仲鸣兄裁夺。”

    嘉靖二十一年,严嵩入阁,虽位于翟銮之后,但因圣眷远胜于翟銮,皇上将一应政务皆委于嵩,多援引私党充任要职。其后失爱于君父,被逐出内阁,夏言再度当国,将严嵩亲信尽数罢黜,翟銮虽不敢帮严嵩说话,却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让严嵩十分感激,因此才有今日奉茶道歉之举。

    翟銮慌忙侧身避让,还礼不迭,嘴里说:“惟中兄何出此言,你我同年,又数度共事,惟中兄之大才,翟某佩服之至。待罪官场,宦海浮沉本是常有之事,当日出阁之时,翟某就料定以皇上天纵圣明,必不致使明珠蒙尘。果不出翟某所料,不二年惟中兄便又位列台阁、执掌朝政了。”

    “严某只是一名阁员,‘执掌朝政’之说万难当之,倒是仲鸣兄再任首辅,可喜可贺啊!”

    翟銮却并无一点喜色,摇头叹息道:“惟中兄说笑了,翟某何喜之有。适才李阁老对翟某说皇上命御林军、各省卫所军调防,诸事繁杂,他这些日子要搬到兵部坐镇督师,还未等翟某开口说话,他就扬长而去。当此国难,他竟如此做派,实在令翟某心寒啊!”

    严嵩这才知道,原来翟銮过来拜望自己,一是出于礼节,二来也是刚才李春芳让他受气了,便安慰他说:“仲鸣兄此说倒可不必,李阁老如此本是严某的过错。严某当年与夏阁老生了些误会,后又累及李阁老被皇上斥退归里。此前严某多次登门赔罪,终与夏阁老冰释前嫌,却有些怠慢了李阁老。今日本想当面请罪,他却又已搬出内阁,少不得严某改日要过李阁老府上登门赔罪才是。”

    其实翟銮来与严嵩说这件事,本就是想婉转地提醒严嵩,如今内阁虽说由自己掌事,但毕竟首辅还是夏言,朝野上下都知道夏李一体,李春芳在内阁就等若夏言的化身,让他平日对李春芳客气点,不要在内阁生事,给自己这个暂代的首辅添乱子,但见严嵩如此坦然直认当日之非,并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倒让他有些同情严嵩了,便说道:“话也不尽如此,李阁老那脾气,也只夏阁老才能容他,翟某往日也多不与他计较。”

    “也是仲鸣兄谦和大度的古君子之风,若是严某这般修为不到之人,或许早就与他吵了起来。”

    “杭州灵隐寺弥勒佛像前有一联,上联曰‘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翟某不才,忝列台阁,又为夏阁老佐贰,也只得能忍便忍该让就让。”

    严嵩从翟銮的话风中,听出某种难以言表的怨气,心里也不禁为之唏嘘。

    因嘉靖帝生性雄猜多疑,在他未曾优游倦政、一意玄修之前,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子,内阁首辅因是群臣首领,更是如走马灯般更换,嘉靖一朝前期的两大宠臣名相张熜张孚敬和夏言虽都柄国数年,却也是几起几落。首辅不可或缺,当这两人被罢免斥退之时,就要有人来接替,当皇上又念着他们的好,将他们重新召回之时,接替之人就得乖乖地给他们让位子。而这个倒霉的替补角色,就几乎成了翟銮的专利。

    翟銮自孝宗弘治十八年科举出仕,于嘉靖六年入阁拜相,短短二十二年间便位列台阁,成为中枢大臣,不可不谓官运亨通。那时候内阁虽无次辅和群辅之分,但内阁只有首辅杨一清和他两人,他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次辅。但当了次辅,翟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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