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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国之干城,值此危难之时,且不可以小疵而弃之”
“小疵?”朱厚熜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薛林义、陈以勤都把皇宫给烧了,还想把朕给废了,你还以为是小疵?”
严嵩又将头俯在地上:“回皇上,皇上方才所言‘城外战事正酣,关系我大明几十万大军的生死,更关系我大明万代基业的存亡’确是切中要旨,老臣以为此乃当下第一等要务,舍此皆不足虑也。”
朱厚熜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看严嵩,突然笑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朕若不准你所奏,才真是颟顸误国呢!”转头对众人说:“知道什么叫‘老成谋国’了吗?这才是老成谋国!严嵩,你今日仗义执言救了一个首揆、一个司礼监掌印,非是国家名器他们也还不起你这天大的人情,这个人情朕帮他们还了!着严嵩即日起补入内阁,参与机枢政务,位列翟銮之后。”
两年来韬光养晦,此次又冒着诛灭九族的风险苦心谋划,终于得到了回报,纵是宦海浮沉几十年的严嵩也不禁一阵心潮澎湃,但多年修身养性练就的内敛养气功夫使得他很快就平复了激动的情绪,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谢皇上,臣当殚精竭虑以报皇上隆恩,纵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记得你今天的话便好,”停顿了一下,朱厚熜又说:“不过,今夜夏阁老和吕芳想来也受了惊吓又吃了不少的苦头,朕也不忍心让他们带病服劳。吕芳!”
“奴婢在。”
“眼下司礼监不是还空出了一个位子吗?将陈洪补进去,任首席秉笔。”
吕芳心里一惊,皇上明确表示让陈洪任首席秉笔,显然是要剥夺自己掌管镇抚司和提刑司之权了!但再有天大的委屈也不敢说什么,忙应了一声:“是!”
“内阁的家还是让夏阁老当着,调息养病期间,一应政务由次辅翟銮领之。翟銮人是好人,只是才具远逊于夏阁老。严阁老,你是内阁的老人了,朝廷的事要担着点。”
夏言和严嵩一起叩头谢恩:“臣领旨!”
“京城遭此巨变,想必一时也难以安定。朕看镇抚司也干不好这个差使,营团军就不必出城了,专司京城警卫之责。由高拱兼领巡城御史;增设九门提督一职,由俞大猷兼领;调原五城兵马司及各地卫所军在京城之中的军队增援德胜门。”说到这里,朱厚熜略微停顿了一下,看看严世蕃,说:“论说起来,此次平息叛乱首功当属严世蕃,朕一时竟想不出该做何之赏。这样吧,就由你协助陈洪追查此案。谋逆大罪罪无可赦,定要彻查到底!”
第七十一章且喜且忧(解禁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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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府的大门紧闭着,严世蕃使劲砸了半天才将门叫开。一进家门,家人便“呼啦啦”跪满了一地:“恭迎太老爷、老爷回府。”
严嵩本来就待下人醇和仁厚,一夜惊心动魄,几次命悬一线,如今安然回到家中,不禁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语气越发温和了:“都是一夜没睡吧?快歇息去。”
严世蕃看看满地扔得都是棍棒、菜刀之类的家什,知道那些家人都照着自己的吩咐在严守府门,便大声武气地说:“大家都辛苦了,帐房给每人发5两银子,全家都在府上当差的再加5两!”
所有的家人仆役一齐磕下头去:“谢太老爷、老爷的赏!”
见儿子兴高采烈的样子,严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径直向院内走去。
尽管早在两年前,父亲就已经将府上的家政交由自己打理,但严世蕃还是恭恭敬敬地说:“爹,孩儿如此处置可妥当?”没有听到回答,严世蕃抬起头一看,父亲已迈步向内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父亲的脚步很沉重,忙吩咐了一声:“通知小伙房,给太老爷准备宵夜。”跟在父亲后面进了内院。
自嘉靖二十一年八月,严嵩以武英殿大学士入内阁参预机务以来,便每日早起,于辰时初便赶到内阁值房,随时听候皇上传唤,因此全府上下也都得跟着早起,那专伺候他父子及妻室饮食的小伙房更是十二个时辰都有厨子当值,无论是正席珍馐还是随意小吃都随要随有;其后不久虽失爱于君父,被逐出内阁,但皇上却又恢复了往日宵衣旰食的圣君做派,每日早朝是一日不拉,严嵩这从一品的大员更得卯时初就赶到朝堂望阙舞拜,阖府早起的规矩更不能偏废了。至于他那从一品大员的官俸能否养得起这一大家子百十来号仆役,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严嵩径直走进了书房,大概是毕竟六十出头的人了,这一夜连吓带累也让他着实吃不消,一进书房就仰靠在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
严世蕃却兴奋得难以自持,给他跪了下来:“恭喜爹重归台阁!”然后膝行两步,来到他的跟前,要替父亲脱去朝靴。
严嵩没有睁开眼睛:“不用脱了,也快寅时了吧,就在这里坐更待朝吧。”
严世蕃还是给父亲脱去了朝靴,套上了一双圆口平底的步鞋,然后将父亲的腿轻轻抬起抱在怀里,轻重有度地捶了起来,一边捶一边恭顺地说:“今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明日的早朝怕是得停了,爹也累了一天了,儿子已吩咐小伙房给爹做了宵夜,爹用过之后便歇息。”
“歇不了啊!圣驾已经回宫,无论有无免朝的恩旨,身为臣子,明日的早朝定然不能缺。”
严世蕃说:“那爹还是睡一会吧。明日是爹第一天回内阁处置政务,可别累着了。”
严嵩突然感慨地说:“明日朝堂之上,却不知还有几人安在?”
严世蕃满不在乎地说:“世间历来便是几家欢乐几家忧,旁人在与不在都与我严家无甚相干,儿子却知道少不得有好多人要赶着去值房恭喜爹呢!”
“恭喜?何喜之有啊!”严嵩叹了口气说:“皇上还是信不过我父子二人啊!”
严世蕃一愣,忙说:“爹可不能这样想,如今爹立此大功,皇上又将爹召回内阁,足见爹已挽回圣心。”
严嵩将腿从儿子怀中抽了出来,坐直了身子,看着眼前兴奋不已的儿子,说:“你道皇上让夏言回家养病,让你爹辅佐翟銮便是你爹已然挽回圣心了?”
严世蕃在自己父亲面前也从不藏私隐瞒,便说:“那翟銮是朝野皆知的‘甘草次相’,如今皇上又特意嘱咐爹多担当朝政。儿子以为不过碍于他是老臣,又从不招惹是非,未有何把柄在别人手上,皇上旦夕之间也不好着他给爹让位子而已,其实就如当年那样,让他在前面担个空名,由爹实领其事。”
翟銮是弘治十八年举进士,授庶吉士,正德初改编修,继为刑部主事,进为侍读。嘉靖初,升为礼部右侍郎。嘉靖六年升为内阁大学土,以吏部左侍郎入值文渊阁。内阁大臣杨一清、桂萼、张聪先后去职,他独掌内阁事务两月余。后因母死,回乡守制3年。起复后以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入阁。嘉靖二十一年,夏言罢职,他继为内阁首辅,但由于能力及圣眷均较不如刚刚入阁拜相的严嵩,实权远出严嵩之下,故严世蕃今日才有此说。
“这实领其事可不是我严家之福啊!”严嵩突然说:“你觉得今日是谁得了最大彩头?”
父亲既有此问,便显然认定不是自家父子,严世蕃毫不犹豫地说:“陈洪陈公公?”
壬寅宫变之后,陈洪曾暂掌司礼监近一个月,其间宫里宫外的事情搞得是一塌糊涂,幸有方皇后庇护,皇上没有追究他的罪责,让他退出了司礼监,复任坤宁宫管事牌子,这一蹉跌就是两年。此次以救太子安国本之功,一举由位高却不掌实权的坤宁宫管事牌子入司礼监任首席秉笔,便是从吕芳手中抢去了镇抚司、提刑司等厂卫特务机关的管辖大权,笃定是中宫第二人,离号称大明“内相”的司礼监掌印只是一步之遥,论说起来比父亲回任内阁要员还要显赫,因此严世蕃首先想到的便是他。
严嵩冷哼一声:“再猜!”
严世蕃有些莫名其妙了,试探着说:“高拱?”
京城大乱,皇上调入城中平叛军队是高拱任监军的营团军,时下又让他兼任五城兵马司坐堂掌印的巡城御史;新设立的九门提督一职也由其麾下大将俞大猷出任,等若将京城防卫大权交给了高拱,在这种风云激荡的变乱之时,足见皇上对他的恩宠和信任!
疲惫不堪的严嵩烦躁了起来:“你终归还是不明事理!你所说的这些,人人都可看得出来,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倒叫为父小觑你了!”
严世蕃小心翼翼地问:“那爹的意思是”
严嵩斩钉截铁地说:“今日最幸运者莫过于夏言!”
严世蕃大吃一惊:“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身为执掌朝政的内阁首辅,夏言那个老东西难辞其咎。看皇上当时气恼的样子,将其贬谪充军甚或身送东市都在情理之中。最终只是勒令回家养病,不过是皇上顾及他首辅的颜面,也忧心朝局动荡的权宜之计。依儿子之见,待局势平息之后,或许他还得继续养下去。爹怎说他是最幸运者?莫非爹以为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本就未退,何来‘东山再起’之说?”严嵩冷笑着说:“权宜之计倒是不假,皇上确也忧心朝局不稳,但你说的顾及他的颜面实属无稽之谈。为父看来,皇上此举之用意不外两点,一是保护吕芳,二来也是保护夏言!”
严世蕃心思甚是机敏,立即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爹说的是。吕公公身为司礼监掌印,如今又掌着镇抚司,锦衣卫大帅谋反,无论怎么他都脱不了干系;再者,皇上将京城警备之责交予他镇抚司,不到三月,倒让人把皇宫都给烧了,这等情形,若是只重处朝廷,不追究宫里,怕是难免被朝野上下诟病为处事不公。”他叹口气说:“唉,可惜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立下的擎天保驾之功,竟被那个老东西躲在皇上心腹大伴身后给躲过去了不过,爹,儿子还有一事不明,吕公公被褫夺了掌管镇抚司、提刑司之大权,可见皇上也已迁怒于他,却为何只这般轻轻放过了夏言?朝野中人看来,倒象是吕公公一人之罪了。皇上这么做,就不怕吕公公觉得委屈么?”
“委屈?吕芳感激皇上还惟恐不及,怎么觉得委屈?”严嵩突然改变了话题,问道:“你如今受命与陈洪陈公公一道追查逆案,说说看,你准备如何去做?”
“皇上有口谕:谋逆大罪罪无可赦,定要彻查到底!儿子当秉承上意,一力协助陈公公,彻查逆党。”严世蕃兴奋地说:“翰林院、国子监那些自诩清高、不肯投到我严家的清流词臣自是一个也跑不了,各部院那些曾上疏非议新政的职官司员也脱不了干系。太祖于洪武年间兴起‘胡蓝之狱’(注1),以莫须有的罪名就杀了几万人。薛林义和陈以勤那些逆贼已带兵杀进皇宫,想要弑君篡位。事体闹得这么大,不掉些人头断然不会就此收场”
看见儿子眼睛里流露出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嗜血的残忍与难以压抑的野心,严嵩厉声呵斥道:“愚蠢!你若是想将我严家冒抄家灭族之险立下的擎天保驾之功一笔抹杀,不妨这样去做!”
严世蕃怔怔地看着父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注:明朝开国之初,明太祖朱元璋为了加强君权,巩固一家一姓的统治,以胡惟庸案、蓝玉逆案为由,先后多次骤兴大狱,大规模地诛杀功臣,前前后后折腾了十几年,杀了四五万人,将随同自己征战多年的开国文武功臣屠戮殆尽。此两案合称“胡蓝之狱”。
第七十二章圣意臣心(解禁第九章)()
严嵩说:“太祖高皇帝当初以胡惟庸案、蓝玉逆案为由,屡兴大狱,广为株连,不外是应了那句古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今日这等情形,可到了烹狗藏弓之时么?”
严世蕃觉得自己怎么也跟不上父亲的思路,委屈地叫了一声“爹”,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还不明白么?竟连如此简单明了之局都看不破,亏你平日还自负识人知大势,老夫羞也羞死了!”严嵩冷笑着说:“几个闲散勋贵加一个翰林院里待了一辈子的迂腐书生,不是你爹小觑他们,你倒是说说他们在朝堂之上有何班底?还需要你和陈洪去彻查什么?翰林院的清流先不去说他,各部院司寺衙门的职官司员有几个是薛林义、陈以勤那帮逆贼的铁杆心腹?”
严世蕃不服气地说:“爹不是对儿子说过薛林义等人的布置么?他们要各自带着家兵去抓那六部九卿,跟着出去的便是附逆之人,这些人背后更牵着一大串的知交好友、门生故吏,皇上只为推行新政,也要趁这个机会兴大狱来斩草除根”
“附逆之人自然凌迟难诛,斩草除根却不是在此时!”严嵩打断了儿子的话:“皇上厉行新政,已然将全天下的宗室勋贵、官绅士子都得罪了,若是不思安抚,反而借逆案兴大狱,新政还要不要推行?再者说了,如今城外鞑靼几十万大军虎视眈眈,若是骤兴大狱,我大明立时就乱了,亡国有日也未为不可,莫非你道皇上连此节都看不出来么?”
严世蕃终于明白了一点,说:“爹的意思是皇上要陈洪和儿子彻查到底的口谕不过是一时气愤,终归还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严嵩叹了口气说:“唉!若是气愤倒也罢了,为父担心皇上还是不放心我父子二人,便要用这个法子来试探我们啊!”
“试探我们?”严世蕃老老实实地说:“儿子不明白皇上要试探我们什么。”
“试探我父子二人是不是奸佞小人!”
严嵩的话让严世蕃大吃一惊,嗫嚅着说:“爹爹言重了吧?薛林义那狗贼虽指证爹是同党,却被陈以勤那老不死的矢口否认,皇上也是亲耳听见了的”
“皇上听见陈以勤说你爹不是他的同党,却也听见他说你爹是奸佞小人!”严嵩说:“为父对你说过,当今圣上最是雄猜多疑,行事不可以常人常理度之。陈以勤那个书呆子詈骂君父、谋划夺门之变,皇上也能法外施恩,许他们自尽,你道他是那种昏聩可欺之君么?”
“那儿子该如何去做?”
“这就要看陈洪的本事了。他如今升为司礼监首席秉笔,镇抚司、提刑司都归他管,皇上又有口谕,追查逆党由他领办,你毕竟只是协办,若是他能揣摩到皇上这层心思,你的差使自然就好做了。”
“儿子担心陈洪那个阉奴刚刚上位,心气劲儿便如烈火烹油一般高灼,未必能想到这些”
严嵩说:“那更是最好不过!他是领办,你是协办,且放手让他去干,待闹得天怒人怨之时再与他据理力争,不怕跟他把官司打到御前,收揽士心倒在其次,也让皇上看看我严家父子才是真正能体君忧、解国难的大忠臣。拼着被皇上叱骂两句,‘公忠体国’四字评价便简在帝心了。”
“爹说的是,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严世蕃刚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紧张地说:“那那皇上留下夏言那个老东西,可也是记得陈以勤那老不死的说的,日后能杀爹的,只有夏言一人?”
严嵩冷笑一声说:“哼,能做此之想的,大概也只有陈以勤那个书呆子吧!莫说杀不杀你爹,不是他夏言所能自专;便是能自专,他也断然不会对你爹下此狠手。一言以蔽之,他是君子,复任内阁首辅之后没有杀你爹,日后怕是将刀塞到他手上,他也不会了!”
“那倒是,他今日承了父亲天大的人情,日后若是再恩将仇报,恐为世人所不齿。”严世蕃想了想,说:“不过,儿子以为爹今日那样帮他说话委实有些过了,便不将他罢官削籍,皇上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有道是墙倒众人推,他柄国数年,虽说用了不少人,却也罢了不少人,那些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见他势弱,便会趁势群起而攻之;他门下之人见这情形,也会生出那改换门庭之心,此消彼涨,只要他的声誉日衰,总有一日爹能一举扳倒他。徐阶已经入阁两年,高拱圣眷无人可比,入阁只是早晚的事,内阁首辅那把椅子若是被夏言那个老东西再坐上几年,恐怕”
“事情总要一步一步去做,贪功冒进只会适得其反。为父今日帮他说话,其实也是在帮吕芳吕公公说话,你看方才在内阁议事堂的情形,吕公公不过去搬把椅子,皇上就如此牵挂,让你与高拱去帮他,可见没有一点要迁怒于他的意思。吕公公都能抬抬手放过,又怎会重处夏言?至多不过罚俸而已,这样略施薄惩未必会伤他分毫,加之他的门生高拱如今又是皇上最为信任之人,还有谁会想到要去攻讦夏言,更有谁敢做改换门庭之想?”见儿子情绪有些低落,严嵩安慰他说:“帮他说话也无甚打紧,得了皇上‘老成谋国’的四字赞誉,也不枉我父子二人受这一夜惊吓了。”
严世蕃说:“便是皇上略施薄惩,未伤他分毫,被勒令回府养病也扫了他这个首辅的面子,儿子还是不明白爹为何起初要说夏言那个老不死的最为幸运?”
严嵩苦笑一声:“你可记得皇上在东阁说的‘这仗,你们让朕还怎么打下去!’这句话么?”
严世蕃顿时恍然大悟:“竟是如此!”他叹口气说:“没想到爹到头来还是如那高仪一般,要在前面给夏言那个老不死的挡风遮雨”
“给他挡风遮雨?他配么?”严嵩轻蔑地一笑:“我大明朝只有一人能呼风唤雨,那便是皇上;也只有一人能为皇上挡风遮雨,那便是内阁首辅。夏言当国这两年,虽秉承上意做了不少事,却没能挡住皇上呼唤来的风雨,举子罢考、新政之争乃至这次薛贼谋逆,终归都还是得皇上赤膊上阵。皇上膺天命而为九州之主,却每每都要亲自上阵披荆斩棘,这非是人臣事君之道,更是他夏言这个首辅失职!”
“是。”严世蕃由衷地说:“时下也只有爹这样的睿智之才,方能助皇上度过这道难关。”
“谈何容易啊!千夫所指、万世骂名为父定是躲不过去了,好在皇上让你协助陈洪追查逆党,倒是我严家天大的幸事。”
严世蕃点点头:“儿子定按爹的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