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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日夜,戚继光带着营团军的五千精锐,人衔枚马裹蹄离营而去。临走之时,朱厚熜拉着他的手,言辞恳切地说:“记住朕对你说的那八字箴言‘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事可为则为,若不可为,当引军而回。”
“末将愿以身许国,不辱使命!”
朱厚熜叹了口气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是朕日后要大用之人,不可行险,更不得恋战。”
“末将谨遵圣命。”戚继光不顾甲胄在身,跪下行了个大礼,哽咽着说:“皇上,末将去了。”
朱厚熜将他扶了起来,动情地说:“元敬,朕实话说于你,眼下这仗最不济也是两分之局,鞑靼终归还是要退兵的。可若是你有事,便是大胜也是社稷之难,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当日夜里,朱厚熜一直心神不定,久久无法入睡。正在辗转反侧之际,突然听到锦衣卫大太保杨尚贤在门外奏报:“启秉皇上,工部营造司主事严世蕃求见。”
“严世蕃?”朱厚熜一愣,深更半夜严嵩的儿子来求见,莫非朝中有变?连忙应道:“快传他进来。”
严世蕃跌跌撞撞地进了皇上的行在,“扑嗵”一声跪在了朱厚熜的脚下,哭着说:“皇上,大事不好,京城京城有人谋反了!”
朱厚熜“忽”地一下从龙床上坐了起来,吃惊地问:“是谁?”
严世蕃抹了把眼泪,说:“回皇上,是那帮勋贵元老,为首的逆贼是锦衣卫都督永安侯薛林义,还有忠勇侯许世杰、西宁侯宋斌等人。”
有了仇鸾起兵造反的先例,朱厚熜已经隐隐觉得事情绝不可能到此为止,便冷笑一声说:“好嘛,出了一个仇鸾,他们都不安分了,让他们都来吧,朕倒要看看,这些勋贵元老有没有本事把我大明给亡了!对了,我大明硕果仅存的两位‘奉天靖难’的老国公是不是还想再靖难一次?”
大明开国以来,对开疆拓土创建纲治有卓著功勋的文臣武将,依其功绩大小分封为公、侯、伯三等爵位,赐与金书铁券为凭证。跟随明太祖朱元璋造反夺天下的功臣,铁券上书“开国辅运”四字;跟随明成祖朱棣起兵靖难的功臣,铁券上书“奉天靖难”四字;之后的皇帝封赏,文臣只能书“守正文臣”、武将只能书“宣力功臣”,这些都是朝廷定制。由于朱元璋洪武后期几次兴起大狱,大肆屠戮功臣,除了自解兵权告老还乡的信国公汤和之外,那些“开国辅运”的功臣被杀了个干干净净;而百年蹉跌,那些“奉天靖难”的功臣也剩了不多几位,其中爵位最高、资历最老的,便是英国公张茂和成国公朱至孝,两人都循例出任过五军都督府大都督这样的荣誉性职务,也都被晋封为位极人臣的正一品太师,如今虽年高老迈,已不再任实职,但论其威望和影响力却不容小视。尤其是这两人前段时日曾带头纠结一帮胡子一大把的勋贵元老闯入皇宫哭闹,后被圈禁在府邸闭门思过。朱厚熜担心他们若是都参与了此事,不但有碍朝廷体面,更给平乱及善后诸多事宜造成很大麻烦。
“回皇上,两位太师老国公有否参与,微臣委实不知。”
朱厚熜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他们这等机密之事,你又从何而知?”
严世蕃老老实实回答说:“回皇上,今日傍晚,薛林义那逆贼着人将家父请到府中,窜唆家父与其一同谋反。家父虚与委蛇骗得他们,得空回到家中命微臣赶紧出城奏告皇上。”
“这等大事,薛林义那逆贼为何偏偏与你父亲商议?”
严世蕃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皇上对自己父子二人起了疑心,赶紧说:“不敢欺瞒皇上,家父往日与仇鸾逆贼多有来往,那逆贼还曾认家父为义父,薛林义那逆贼又见家父如今失爱于君父,便以为家父与他们一样对皇上心怀不满”
朱厚熜冷笑道:“薛林义那逆贼不识分宜阁老之忠心,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大张的牛油巨烛下,此时他才看见严世蕃官袍不整,头上的纱帽也不见了,两只手更是鲜血淋漓,吃惊地问道:“逆贼可是已经杀到了德胜门么?”
严世蕃说:“回皇上,听家父言说,那些逆贼约定今晚子时举火为号,干那逆天之事。微臣出城之时还未见他们起事。”
朱厚熜疑惑地说:“那你为何这等模样?”
严世蕃说:“回皇上,微臣奉家父之命出城奏报皇上,怎奈城门紧闭,微臣又不敢惊动他人,就用绳索从城头坠下。事体紧急,微臣有失官仪玷污官箴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朱厚熜感慨地说:“真是疾风识劲草,国难显忠臣啊!你父子于我大明有再造社稷之功,朕不会忘记的。”
严世蕃感动地重重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微臣父子世受皇恩,忠君报国,义不容辞。”
朱厚熜稍微安定了一点,恼怒地说:“朝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夏言呢?吕芳呢?他们都死了么?”
“这本非微臣可以随意置喙之事,但依微臣愚见,夏阁老如今日夜守在内阁值房处理政务,须臾不得离开;吕公公掌着司礼监,如今又担着京师警备之责。薛贼谋逆事发突然,想必也未曾料到此事。不过,微臣已命家人赶到大内向夏阁老和吕公公禀报”
朱厚熜没有想到严世蕃竟然帮夏言和吕芳说话,尤其是夏言是他父亲的死对头,他怎会放过这一举扳倒夏言的天赐良机?不禁深深地看着严世蕃,说:“你倒还乖巧,竟帮着他们说话。可夏言倒也罢了,吕芳掌着东厂和镇抚司,那些逆贼私相串连勾结,他怎会也一点都未能觉察?”
“回皇上,吕公公虽掌着东厂和镇抚司,但薛林义那逆贼还是锦衣卫大帅,镇抚司那些人还得卖几分面子于他这个上司”
朱厚熜想想觉得严世蕃说的有道理,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说:“杨尚贤,速令高拱和俞大猷点齐本部兵马,准备随朕入城平叛。”
“奴才遵旨。”杨尚贤说:“奴才敢问一句,可先着人悄悄入城探个究竟?”
“当然应该如此。”朱厚熜说:“如今京城警备之事由你镇抚司掌管,由你多带些人将德胜门给朕控制起来,若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彰仪门也要如此,一律不许出入。你们都机警些个,莫要轻举妄动折损了人手。其他几个太保都赶回大内,切要保护好夏阁老和吕大伴!”
皇上这种时候最先想到的是夏言和吕芳,令杨尚贤十分感动,但他还是迟疑着说:“奴才们都走了,圣驾的拱卫之责”
朱厚熜怒道:“高拱、俞大猷不会反朕,朕死不了!”待杨尚贤出去之后,他转头对严世蕃说:“快快将详情说给朕听。”
随着严世蕃的奏报,朱厚熜的脸色越来越白
第六十章豪情一赌(一)()
因城外战事吃紧,严世蕃受命督率工匠民夫加固城防,又需用巨石将内城七门封堵起来,整天忙得要死,也累出了几身臭汗,却一连几日不得回家,今日好不容易瞅个空当儿,便跟同僚打了声招呼,想溜回家洗澡换身衣裳。
刚刚进了家门,还未来得及跟小妾调笑几句,就听到父亲在外面厉声喝到:“东楼,快些出来,为父在书房等你!”
严世蕃赶紧来到书房,见父亲一脸焦虑的神色在书房来回地踱步,忙问道:“爹,找小儿可有要事?”
“一连几日都不见你回家,本想赶紧着人去找你,没想到你今日竟回家来了,真是天不亡我大明,天不灭我严家啊!”严嵩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然后说:“你即刻出城去禀报皇上,永安侯薛林义纠结一帮勋贵要谋反!”
“啊?”严世蕃闻言大惊,说:“这这是真的?”
“爹刚刚自薛府出来,你说是不是真的?!”
“都有哪些人参与?”
“为首的是便是薛林义,还有忠勇侯许世杰、西宁侯宋斌等人。哦,还有个人你却想不到,”严嵩说:“翰林院掌院学士陈以勤!”
严世蕃喃喃地说:“他们他们疯了么?谋反可是灭九族的罪啊!”
严嵩轻蔑地摆摆手,说:“还用问么,还不是新政闹得!”
“新政?爹是说子粒田征税么?仇鸾被朝廷扔在那苦寒危险之地,终日里提心吊胆。鞑靼进犯,他丢了大同也是死路一条,不得已才扯旗造反,这都好说。那些公侯勋贵安安稳稳地待在京师,任事不干,吃着一品的俸禄还坐享万亩赐田收项,竟也要造反?依儿子看来,他们真是些钱痨,为着几两银子几石米,连命都不要了!”
“也不尽如你所说的这般,他们见着如今城外战事吃紧,就蠢蠢欲动了。”严嵩愤慨地说:“哼,京城官军百姓万众一心舍生抗敌,那些事受皇恩的公侯勋贵却生出这不臣之心,逆天之罪,令人发指!”
“他们祖宗匡扶社稷才挣得这世袭罔替的爵位,若是在天有灵,知晓他们这些不屑子孙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气也被他们气杀了!”严世蕃附和着父亲说了一句,然后问道:“对了,爹,陈以勤那个老东西平日里素不与那些公侯勋贵来往,怎地今次却与他们搅到一起,就不怕事败之后诛灭九族么?”
“那种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谁晓得他做何之想。”严嵩道:“诛灭九族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们可说要如何行事?”
“今晚子时举火为号,各自带着府兵杀出去,夺取德胜门和彰仪门,再将六部九卿全部拿获;薛林义手下还有锦衣卫一个卫所的兵马,由他亲带着杀进皇城。”
严世蕃沉吟着说:“御林军如今虽调至城外参战,但深宫大内总有数千兵士守卫,薛林义手下那点兵马满打满算不到五千人,,竟想杀进皇城,他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么?”
严嵩说:“他们得了刚被赶出司礼监的石公公等人为内应,到时候会打开宫门放他们进去。”
“石公公刚刚吃罪被免了司礼监秉笔,想必对皇上怀恨在心,能跟着薛林义一起谋反倒也不足为奇。”严世蕃说:“他们找爹过府,便是商议此事?”
“不错。他们也知你爹与仇鸾的关系,加之石公公又说要我主持大局,便将我请了过去。”严嵩叹了口气:“也是你爹老糊涂了,这等情形之下还要与他们来往,也未多想便糊里糊涂跟着过去了,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
“主持大局?”严世蕃怦然心动,急切地问:“他们许了事成之后,要爹出任内阁首辅么?”
严嵩说:“那几个闲散的公侯勋贵舒坦日子过腻了,竟也想去坐内阁那几把椅子,莫说是内阁首辅,便是吏部尚书也没有你爹的份,礼部尚书陈以勤那老东西又拼死也不愿让给别人”见儿子面露激愤之色,他笑着说:“不过他们倒也没有亏待你爹,正一品的太师自不待言,少不得还要封个世袭罔替的一等国公。”
严世蕃疑惑地问道:“一等国公?那些勋贵侯爷们莫非竟不知道文官至多只能封侯,不能封公?”
“礼乐崩坏之时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故妄说之,我故妄听之罢了。”
“那爹怎么回来了?莫非爹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么?”
“谋逆是灭九族的罪,若你爹断然拒绝与他们一起举事,他们还能让你爹活着离开么?我推说要找你这工部营造司的主事打听九门布防之事,这才骗过了他们,得以脱身回府。”严嵩看了看书房的铜壶滴漏,焦急地说:“时辰已不早了,你莫要再耽搁,快快寻机出城禀报皇上,恳请皇上速速调兵入城平叛。”
严世蕃却不动步,说:“爹,既然他们子时才动手,现在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倒也不急这一时。容儿子放肆说上一句,爹可想好了?”
严嵩怔怔地望着儿子,说:“想好了?想什么?”
严世蕃的眼睛里闪出兴奋的光芒:“这可是天赐于我严家的良机啊,爹!若是成了,一个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便是我们严家的了。”
“成了?”严嵩哑然失笑:“可笑!你以为就以那几个侯爷府中各不过千人的府兵家将,还有薛林义手下那不足五千之众的卫所军,便能把我大明给亡了?”
“如今御林军不在内城,大内守备空虚,或许事有可为”
“真真如薛林义那帮闲散勋贵一般愚蠢!”严嵩喝道:“御林军虽不在内城,圣驾却也不在宫中,大内不过几处殿宇几间房子而已,占之何用?”
严世蕃这才明白过来,奇怪地说:“对啊!他们为何做此之想?”
严嵩竟笑了出来:“还不是陈以勤那个老东西给他们出的主意,要效法英宗‘夺门之变’。”
明英宗正统年间,瓦刺犯边,明英宗朱祁镇亲率五十万大军北征,因权阉王振弄权误军,导致明军丧师土木堡,英宗也成了瓦刺的俘虏。朝臣拥立英宗之弟郕王朱祁钰即位,年号景泰。其后明军大败瓦刺于北京城下,两国议和,英宗返国,被尊为太上皇,景泰帝将其移居南宫,供养甚薄。景泰八年,一些别有用心的文武大臣左副都御史徐有贞、京师营团军指挥使石亨等人与太监曹吉祥勾结,趁景泰帝病重之际,劈开南宫大门,拥英宗于朝堂复位,史称“夺门之变”。
“夺门之变?”严世蕃也笑了:“陈以勤那个老东西真是越老越糊涂了,陛下膺天明命,入继大统已二十三年,如今却从哪里再寻一个英宗来坐天下?”
“陈以勤那个老东西给他们出的主意,让他们夺得玉玺之后诏告天下,尊皇上为太上皇,由庄敬太子即位大宝。”
严世蕃不屑地说:“这就越发可笑了,莫说玉玺重重巨锁锁在尚宝监的宝库里,若无内应断然难以找到;便是找到了,有真命天子在,玉玺矫诏顶个屁用!”
“不错,皇上春秋鼎盛,安坐朝堂之上,呼吸之际有雷有风,竟也有人做此痴心妄想!”严嵩笑道:“一帮蠢货找了个迂腐书生出主意,他们真拿陈以勤那个书呆子当徐有贞那样足智多谋的鬼才呢!”
“儿子记得四年前皇上要潜心修道,欲令庄敬太子监国。陈以勤那个老东西上疏力谏,还伏阙痛哭,说什么‘亘古未闻皇上在位,却令年方五岁的太子监国之例’,如今倒好,却要拥立还不到十岁的太子为天子了,那个老东西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啊!”
“这倒正合了薛林义那帮人的心思,主少国疑,正可专权擅政嘛!”
“其心可诛!”严世蕃应了一句,又问道:“莫非爹真以为他们事不可为?”
严嵩斩钉截铁地说:“若真能成事,我大明都不晓得被亡了多少次了。或许皇上不需动刀兵,一个太监,一纸诏书,便能令他们灰飞烟灭!”
“爹莫要忘了,城外还有鞑靼二十万大军,仇鸾也有十万之众,儿子料想他们或许不似爹说的那般不堪一击”严世蕃沉吟着说:“儿子明白了,这拥戴新君的不世之功,那些人且舍不得被别人分一杯羹去呢。”
严嵩摇摇头说:“也不尽如此,说到底他们还是没有夺天位自得的胆子,若是放鞑靼进城来,事情便无法收场。即便鞑靼无有再占中原之野心,仇鸾岂是那等好相与的?退一步说,哪怕仇鸾也不敢黄袍加身,手下那些与他一同起兵靖难的将佐军卒又怎能没有封公拜侯之心,少不得也要窜唆着他窥测天位。若真是那样,仇鸾手中毕竟有十万兵马,以薛林义他们手中那点实力,未必能保住今日之荣耀!”
“爹说的是,这些人也真是蠢到家了,做了初一却不敢做十五,又是各怀鬼胎,只知道打自家的小算盘,确不是干大事之人,还不如当初便不要生这等不臣之心,安安稳稳做他们的铁帽子侯爷,还能保得家门有存,香火不灭!”
“若他们能如你这般晓事,或可放手一搏。”严嵩不屑地说:“一帮钟鸣鼎食的公侯勋贵,再加上几个迂腐的书呆子,能干得成什么大事!”
严世蕃的眼睛里再次闪出兴奋的光芒,压低了声音说:“爹既说到干大事,儿子倒有个主意:不若儿子先不出城,待离子时不到一个时辰再奏报皇上。爹意下如何?”
严嵩打了个寒噤,象是看着一个魔鬼一样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这是为何?”
第六十一章豪情一赌(二)()
“那几位侯爷的府兵还未出门,薛林义的军士还未闯入大内,爹这擎天保驾的功劳的分量可就轻了许多。”严世蕃狞笑一声:“儿子还有个心思,夏言那老不死的如今日夜守在内阁值房之中,若是叛军杀入大内,无论他是玉碎还是瓦全,都是我严家的一大幸事。”
严嵩沉思了一会儿,长叹道:“唉!城外战火正酣,不晓得有多少生灵惨遭涂炭;京城若再遭此巨变,外患未定,再添内忧,我大明社稷堪忧啊”
这等天赐良机,父亲却还在说这种迂腐的话,似乎全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严世蕃愤懑地叫了一声“爹!”刚要说话,严嵩却摆摆手,说:“什么都不要说了,就依你吧。对了,你见着皇上禀报了此事,他若是移怒于夏言和吕芳二人,你瞅着机会替他们说几句好话。”
严世蕃不解地问:“圣驾不在大内,一应朝政皆由他二人打理,发生这等谋逆之事,他们颟顸误国之罪断然难逃。爹念着旧情,不愿落井下石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儿子帮他们说话?”
“你还是年轻少识见啊!左右我严家匡时救难、再造社稷之功是跑不了,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严世蕃叹口气说:“这等顺水人情若是能奏效,爹那天大的功劳岂不打了水漂?”
严嵩微微一笑,说:“打水漂?若是皇上能让我严家这等功劳都打了水漂,日后怕是再也无人愿为朝廷效命了。”
“吕公公倒也罢了,他是皇上的大伴,天大的罪过不过训斥两句就过去了,皇上身边又都是他的人,儿子帮他说话,他日后定会念着我们严家的好。可夏言那老不死的明明挡着爹的道儿,发生这等事,他也就该给爹挪位子滚蛋了,爹为何还要儿子维护于他?莫非爹还念着跟那老不死的乡谊么?”
“夏言毕竟柄国数年,这几年来一力推行新政也可谓劳苦功高,皇上也未必会为了此事便将其弃如蔽屣,还是容留他日同僚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