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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哄笑起来——其实,陆战队兵士登岛之后,一枪未开,不少人已经猜到那些烽火台上早已空无一人,就等着看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的曹闻道那乌眉灶眼的样子。
当面的水寨仍是毫无动静;再看马尼拉港,两百多条战船也是静静地停泊在港湾之中。难道说,驻守水寨的兵士连同吕宋水军也“都他娘的跑光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吗?
放下望远镜,戚继光说:“传令,各舰舰炮齐射吕宋水寨。”
众人看得分明,那座横亘在大明海军入港之道上的水寨只是用小船和巨木连接而成,放上一把火就能烧毁,何需炮击?高拱忍不住打趣戚继光说:“昨日对阵吕宋战船,你尚且要为朝廷节省炮弹使费;今日为何这般阔绰?”
戚继光笑道:“昨日不待我军与佛朗机舰队鏖战一处,吕宋水军便已逃之夭夭,未能亲眼目睹我大明海军之军威。不让他们见识见识,他们便不晓得原来马王爷竟长着三只眼!”
高拱摇头笑道:“欲要扬刀立威,港中还驻泊有数百条战船。拿分明已无兵士把守的水寨开刀,岂不胜之不武?”
戚继光说:“闻说朝廷有意要设立南洋宣慰使司。愚弟以为,既然开府异域、宣慰西番诸国,手中岂能无兵无船?那些战船虽难堪大用,巡防沿海、对付海盗总也聊胜于无。愚弟万不敢逞一时之快,将它们都尽行毁去。”
“说的好!”高拱击节赞叹道:“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元敬真有古大将之风!”
“肃卿兄谬赞,愚弟愧不敢当!”戚继光涩涩地一笑:“愚弟出身登州,受够了有海无船、缺兵少械的苦楚。当年我登州卫若有如许战船,岂容倭寇肆虐大明海疆?”
高拱也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当年之事,感慨地说:“愚兄记得,你当年演练给我看的鸳鸯阵,兵士手中还持有毛竹。谁曾想,只短短七八年时间,我大明竟建立起了如此强大的水师,扬威异域,威震四夷!这皆是吾皇圣明天纵、孜孜求治之功啊!”
戚继光也象高拱一样拱手抱拳,向天一揖,感慨地说:“生逢盛世、得遇明主,此乃我辈人臣之大幸!”
第一百五十一章不战屈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不战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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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艘战舰上的几百门火炮齐射,这是何等巨大的声势,天地都仿佛为之一震。硝烟散尽,绵延几十里的水寨已在众人眼前消逝,只剩下无数的碎木破板漂浮在海面上。
这个时候,有一条小船缓缓地驶出了马尼拉港,船头上高高飘扬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明”字。
小船渐渐近了,众人都从望远镜中看到,站在船头的两人之中,有一人穿着一身大红的锦袍,分外鲜艳,正是大明王朝镇抚司三太保高镇东;还有一人,看着年岁不小,身穿吕宋王国的贵人服饰,却不知道究竟是谁。
看到高镇东随船而来,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看来,不但荣王千岁、安国郡主郡马赵隐两人性命无忧,马尼拉城也宛如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自己掉到了远征军的手中了。惟有曹闻道面色大变,嚷嚷着说:“这就完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随汪军门去打满刺加(马六甲)了!”
戚继光心里觉得着实好笑,却故意沉声说道:“这是什么话?莫非在本将麾下听用,还委屈了你?你若是不愿跟随本将,尽可留在吕宋。南洋宣慰使司倒还缺指挥使,本将和高大人愿联名举荐你升任此职!”
曹闻道抱怨,皆因吕宋王国已然俯首请降,自己的陆战一师就捞不着仗打了。可是,平定了吕宋王国之后,远征军主力便要掉头西进,惩戒趁乱杀戮大明海外侨胞的安南(越南)、暹罗(泰国)等国。这些国家跟吕宋有所不同,一则幅员辽阔、国力强盛;二来国都也不在沿海港口城市,未必就能象吕宋这样,单靠海军便能不战屈人,自然少不了他们陆战队的用武之地,可不能因为得罪了戚继光,就被留在吕宋做那个手上顶多千把号兵士、有名无实的正二品指挥使。因此,他慌忙说道:“我老曹可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见曹闻道急得脸都白了,高拱也忍俊不禁,笑道:“好了,好了,此事容后再议。贵客到了,我等且准备迎候吧!”
曹闻道也是营团军的老人了,听到高拱打官腔说什么“容后再议”,他哪里肯干?忙腆着脸说:“不用议,不用议。除非你高大人做那个南洋宣慰钦使,我老曹是万万不肯做那个劳什子的指挥使的。不过,你高大人是迟早要做宰相的人,皇上可不会将你留在这个兔子都不拉屎的鬼地方!”
高拱一向自视才高不凡,素有佐君治政、澄清天下之大志。皇上对自己的赏识与栽培,他也了然于心;更明白今次对他委以监军之任,命他率军跨海远征,是为日后大用做铺垫,断然不会将自己留在吕宋做南洋宣慰钦使。如今大败夷人、吕宋请降,远征南洋的胜利已然指日可待,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班师回朝,封疆入阁便是顺理成章之事。曹闻道的话可以说是正说到他的心坎上,他的心里也不禁有些得意,却不好表露出来,佯装恼怒道:“越发没有规矩了!擢黜之恩皆出于君上,焉能是我辈随意置喙的!今次暂且饶放了你,倘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本官以妄言干政之罪责你!曹闻道,点齐你的人,摆队迎接来使!”
在旁人看来,以曹闻道贵为一师之长,是不必充为仪仗的,高拱这么做,不失为一种惩罚。不过,戚继光和徐渭都明白,这是高拱刻意为之,用意并不在于责罚曹闻道,而是要给吕宋王国的来使一个下马威,让他看看天朝雄师是何等的威武,从此不敢再生不臣之心!
自从当年编练营团军而始,曹闻道就在高拱手下任职,见他发怒,便不敢再说什么,赶紧集合船上的兵士,守在舰桥至舱室的路上站成整整齐齐的两排。高拱命人放下舷梯,就带着戚继光等人回到舱室,说是迎候贵客,却不换上官服,仍是一身戎装,几位先前还有些疑惑的参谋们就都明白了监军高大人的用意何在。
被临时拉差充为仪仗队的曹闻道麾下将士不愧为百战雄狮,个个军容严整,不怒自威。尤其是曹闻道,既担心自己的前程断送在吕宋这个“兔子都不拉屎的鬼地方”;又深恨吕宋国疲兵弱,竟然不战而降,让自己万里迢迢赶到南洋,竟然毫无用武之地,早把一双剑眉竖起,豹眼也瞪圆了,手还一直按在腰间的六眼神机之上,仿佛一言不和就要拔枪杀人一般,倒也契合高拱未曾明说的那层用意。
这边刚刚准备停当,那条小船便已驶近了大明海军的舰队,有三太保高镇东引路,直奔旗舰“镇远号”而来。到了近前,高镇东便带着那位随船而来的吕宋人缘梯而上。那位吕宋人年岁不小,体态又甚是肥胖,看着那狭窄的舷梯十分害怕,幸好有高镇东在后帮扶,好不容易才爬上甲板,已是累的气喘吁吁。
那位吕宋人刚一踏上甲板,就看到对面站满了手握钢枪、杀气腾腾的明朝兵士,心中已是十分惶恐;忽又听得有人大喝一声:“汰,兀那贼子,不提兵与我阵前厮杀,却来这里作甚?”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抬头看去,一位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的大明武将正对自己横眉冷对,心中更是万分惧怕,腿脚打着闪,险些要瘫软在地上。
跟随在那位吕宋人身后的高镇东一把搀扶起了他,对曹闻道笑道:“老曹,你省省吧。这位苏加瓦蒂王爷并不会说我大明官话。”
曹闻道好不容易才从以前听过的话本中想到了这么带劲的一句话,却不曾想对方根本就听不懂,不免觉得十分扫兴,仍对那位吕宋人怒目而视:“你,老实点,乖乖投降,否则的话,朝廷和官军定然饶不了你们!”
高镇东自然明白远征军这一番布置的用意何在,便配合着曹闻道,将他那句杀气腾腾而又无礼之至的话一字不漏地翻译给了苏加瓦蒂,并添油加醋地把曹闻道的官衔及来历做了一番介绍。
苏加瓦蒂学着明人的礼仪,拱手抱拳,满脸堆笑地连声说道:“酒药,酒药(久仰)”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之曹闻道脾气虽然火爆,却也明白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兵家至高境界,不能贪功而断送军中弟兄的性命,更不能误了朝廷的平夷大略,便悻悻然地摆了摆手:“进去吧。”
苏加瓦蒂刚刚松了一口气,正要和高镇东一起走进舱室,却又听到那位有名的“曹将军”又是一声大喝,尽管他不明白到底喊的是什么,一想到“曹将军”那乌眉灶眼的样子,心里便又开始打起鼓来,忙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高镇东。
高镇东却听得分明,曹闻道喊的是“喂,老高!”——也就是在叫他,便佯装抱怨说:“我说老曹,苏加瓦蒂王爷急着要进去和高大人、戚军门议事,你能不能消停点?”
曹闻道问道:“老高,赵郡马找到了吗?可曾救出荣王千岁?”
高镇东矜持地一笑:“幸不辱命。”
曹闻道惊叹着说:“行啊你!到底是名震天下的太保爷,马到成功!”
高镇东笑道:“哪里哪里。此番功成,一则仰赖皇上洪福齐天、护佑臣民;二则多亏有苏加瓦蒂王爷深明大义,仗义襄助。也少不了你曹大哥的功劳,我镇抚司可不敢贪天之功啊!”
曹闻道一愣:“我有什么功劳?”
高镇东笑道:“这一次得以顺利救出荣王千岁,还多亏了你曹大哥交给兄弟的那些百战精兵,以一当百,锐不可挡,打得几百夷兵丢盔弃甲;更吓得近万吕宋王国卫队官兵未敢出营房一步。”
当初高镇东、谢宇翔秘密潜入吕宋找寻赵隐之时,曹闻道曾向戚继光提出了自己率偏师从小港林达延登陆,从陆路进击马尼拉城,与远征军主力两路夹击的作战方略,只因戚继光和参谋长徐渭担心补给不便,未曾采纳,只是命他从海军陆战队挑选百名武功高强的兵士随行。以曹闻道与镇抚司诸位太保早在营团军成军伊始便结下的交情,又深知镇抚司两位太保此去吕宋必定凶险万分,自然十分尽心,照他自己的话说,那可是“比他娘的选驸马还要严”。因此,听到高镇东这么夸奖自己的兵士,他十分欢喜,笑道:“不必跟你老哥客气。这些猴崽子们总算是没有给你老哥丢脸啊!”
“好了,我们急着要进去见高大人和戚军门,容后再叙。”高镇东一抱拳:“告辞了。”
曹闻道连忙拉住他的袍袖,陪着笑脸说:“再说一句话,就一句话。”
说着,他把高镇东拉到一边,低声说:“老高,咱们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老哥求你件事儿。看起来这个狗屁王爷在吕宋的身份不低,跟你老弟交情也不错。你得便跟他说说,不要把老哥留在吕宋。”
“留在吕宋?”高镇东疑惑地说:“老曹你这是怎么说?”
“唉!”曹闻道罕见地叹了口气:“还不是你老哥走了背字,坐船走了上万里地来到这里,没捞到仗打不说,还得罪了高大人、戚军门,要把你老哥留在吕宋任指挥使。你知道,你老哥是带兵打仗的人,可不想困死在这个鬼地方。”
听说是为了这个,高镇东笑了起来:“这可是你们远征军的军务,不是兄弟我能说的、敢说的。我看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之后,高镇东也不顾曹闻道勃然变色地骂他不讲义气,对苏加瓦蒂说:“王爷,且请随我进去见高大人、戚将军。”
第一百五十二章各得所需()
第一百五十二章各得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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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加瓦蒂跟随高镇东进了舱室,见到在座的众多大明文武官员都是面带肃杀之色,心里越发害怕,忙向坐在正中帅案之后的高拱、戚继光两人行礼如仪,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不外乎都是颂扬天朝兵威、两位将帅年轻有为之类的奉承话。
苏加瓦蒂这么说,也并不只是为了讨好高拱、戚继光——高拱奉旨废弛海禁、开办海市;戚继光率军平倭,战无不胜,他们两人的威名如今早已传遍西番诸国,苏加瓦蒂也早有耳闻,却没有想到两人竟是如此年轻,看样子至多不过三十出头的年岁,令他在钦佩之余,更深感大明天朝人才济济、英雄辈出。
得知苏加瓦蒂乃是吕宋国主拉坎都拉的王叔,高拱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礼尊的意思,既不让座,又不命人奉茶,就任由苏加瓦蒂站着;即便听完军中通事一个字都不漏地翻译出那么一大段的奉承话,他也丝毫不为之所动,仍板着脸说:“敢问王驾千岁不畏风波前来军中见本官,究竟所为何事?”
苏加瓦蒂情知对面那位明朝监军大人不过是在装腔作势,却也不敢稍有不满,赶紧解释说道:“小王前来拜见天朝钦使,是为两国停战议和”
军中的通事刚刚翻译到这里,坐在高拱身旁的戚继光就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停战议和?王驾千岁大可不必如此。我们不远万里来到贵国,可不只是单为讨伐夷人而来,更要惩治叛逆,替我大明死难百姓报仇雪恨。仇寇一日不灭,我远征军全军十万将士一日不能休兵罢战!”
“不不必打了”苏加瓦蒂抹去了头上的冷汗,嗫嚅着说道:“我们我们已经将佛朗机总督卡西亚诺和奸臣瓦鲁尔都抓了起来,交由天朝王师治罪”
原来,两国联合舰队兵败苏比克湾之后,吕宋水军逃回马尼拉港,将夷人背信弃义、攻击己方战船的消息带了回去,立刻在吕宋王国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早就对国主拉坎都拉和宰相瓦鲁尔背弃与大明王朝世代交好的关系,转而投靠夷人的作法不满的王公大臣们借机发难,那些原本首鼠两端的王公大臣们也转变中立立场,集体弹劾宰相瓦鲁尔,劝谏国主拉坎都拉迷途知返,归顺天朝。拉坎都拉也不笨,深知自己的罪孽深重,断然不会得到大明王朝的宽恕,便抱定负隅顽抗之心,不肯接受群臣所请,反而下令全城戒严,要举全国之兵与大明一战。事已至此,国王陛下却还是一意孤行,做出这样势必要断送吕宋王国数百年基业的疯狂之举,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苏加瓦蒂终于下定了决心,联合众多志同道合的王公大臣连夜发动了兵变。兵变得到了逃回马尼拉港的水军和部分王城卫队的支持,顺利抓获了宰相瓦鲁尔并包围了王宫。苏加瓦蒂的儿子瓦路西安还在大明镇抚司的暗中帮助下,将佩特罗上将当作人质丢给吕宋王国的佛朗机东亚总督卡西亚诺等三百多名夷人全部擒获
吕宋国变,夷人东亚总督卡西亚诺和引狼入室的吕宋宰相瓦鲁尔等一干罪魁祸首都被生擒,连国主拉坎都拉都被软禁了,这倒是预料之外的一大收获,无疑将会给远征军省去很多麻烦,高拱和戚继光对视一眼,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吩咐道:“给王驾千岁设座看茶。”
待苏加瓦蒂坐定之后,高拱开门见山地说道:“佛朗机总督卡西亚诺和贵国奸相瓦鲁尔罪不容诛,我军是必要擒获归国、明正典刑,以告慰我大明死难同胞在天之灵。不过,贵国国主拉坎都拉为奸臣所惑,背弃盟誓,引狼入室,杀我大明天潢贵胄及众多良民百姓,其罪九死难诛,我大明百万雄师、亿兆生民亦无不切齿痛恨,必欲食肉寝皮而后快。幸有吾皇如天之仁,姑念彼虽不肖,亦身为一国之君,不应斧钺加身,折损吕宋王室颜面,遂命我等将其擒获之后,礼送我大明休养。吕宋王国事务暂交由国中王族贤者代为摄政,由我大明南洋宣慰钦使辅佐其治政安民。不知王驾千岁对此以为然否?”
听完通事的翻译,苏加瓦蒂“忽”地一下站了起来,神情激愤地说了句什么,高拱和戚继光等人还以为这位吕宋国主的亲叔叔不愿接受如此苛刻的条件,戚继光正要出声呵斥,却听到通事翻译说:“天朝钦使赵隐赵郡马曾说过,皇帝陛下要效法天朝永乐年间三宝太监下西洋时的锡兰之事。怎么到了监军大人的嘴里,却又变成了摄政?天朝上国,说话做事要讲诚信!”
原来,赵隐当日说服苏加瓦蒂反正投诚的曾做出承诺,要废黜拉坎都拉,扶持他即位国主。若是没有这个天大的诱饵,苏加瓦蒂又怎么会冒着谋逆之嫌,帮助大明王朝镇抚司救出荣王朱载昀;也不会在全城戒严、风声鹤唳之时还将荣王朱载昀等人暗藏在自己的府邸;更不会悍然发动兵变,扣押国主以迎天朝王师。不过,赵隐的话究竟能有多大可信度,苏加瓦蒂心中还始终存有疑虑,生怕大明王朝翻脸不认账,甚至过河拆桥,连他也当成忤逆天朝的乱臣贼子给一并“喀嚓”了。因此,听到眼前这位手握十万大军的监军高大人说是要从国中王族选择贤者代为摄政,也就是说大明王朝并不打算废黜拉坎都拉,他又怎能不义愤填膺,指责大明王朝也象佛朗机人那样背信弃义?
戚继光不知道锡兰之事所谓者何,高拱却是在翰林院做过庶吉士的,通晓朝章国故,一听就全明白了,心中不禁哑然失笑,更鄙夷这位吕宋王叔的篡权夺位之心实在太过操切。不过,临行之前,皇上曾与自己秉烛夜谈,对于西番诸国的处置,定下了“以番治番,暗中掌控”的原则,苏加瓦蒂的激烈反应也正中皇上的下怀。因此,他当即笑道:“王驾千岁不必如此激愤,且容本官把话说完。我大明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当然言出必践。我朝圣天子素来敬天法祖,也有意要效法成祖文皇帝之永乐旧制,为吕宋王国另择贤君。惟是兹事体大,倘若由我朝包办指定,难免有人心怀不忿,造谣滋事。还需贵国王族及诸位大臣廷推公议,再由我大明赐印敕封,如此方能服众,是以目下只能暂且屈居摄政之位。不过,以本官之愚见,王驾千岁身为王族至亲,在国中德高望重;当此国难之际,又能顺应天命,毅然高举义帜,惩奸御寇,可为摄政不二之选,贵国廷推公议想必不成问题。我朝圣天子亦会俯允贵国百官万民之请,颁赐金印、敕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