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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4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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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世蕃早早就带着家人等候在府门口,大轿一停在轿厅,便上前掀起轿帘,把父亲搀扶下来。

    严嵩正要说话,却瞥见跪迎自己的家人之中,多了两个衣着光鲜、珠光宝气的妖艳女子,而且跪在儿子身后、家人的前排。不用说,这两人一定是儿子新纳的两名侍妾,看那眉宇之间的妩媚之色、风尘之气,兴许还是出身秦淮河畔的烟花浮萍之人。想到北京的相府里儿子除了一妻六妾,还蓄着十来个美姬;又联想到当日在偏殿耳房吕芳那个阉奴对自己的旁敲侧击,严嵩便把脸沉了下来,摔开儿子的手,径直朝内院走去。

    严世蕃何等机敏聪慧,立刻就猜到父亲为何不高兴,忙挥挥手,驱散了家人,跟在父亲的身后,亦步亦趋地来到书房。

    进了书房,严嵩看见房中已经摆上了一桌酒菜,都是自己平素爱吃的菜肴,看来儿子是准备和自己一边对坐小酌,一边商议事情。但他余怒未消,仍板着脸,走到躺椅上仰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严世蕃乖乖地走到严嵩跟前,蹲了下来,先帮父亲脱去了厚底官靴,换上了布鞋,又把父亲的腿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有轻有重地捶了起来。不但如此,他还仰起脸,用那只独眼无限依恋地望着父亲,哽咽着说:“才几日不见,爹的白发又多了不少。国事重要,爹的身子骨也不能不顾啊”说着,独眼之中竟真的流出了眼泪。

    严嵩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溺爱无比,见他如此孝顺,方才的怒气都化作了恨铁不成钢的一声长叹:“唉!大明朝的家,有皇上在当着,为父累一点倒没什么,鞠躬尽瘁、以报天恩也就是了。惟是你日常起居诸事,为父原本不该过问太多,但洁身自好,惜福养生,既是我辈士人应有之德,亦是我严家祖传家训,你要切切记住。”

    严世蕃是色中饿鬼,哪里过得了父亲那样的清苦生活?不过,他也不敢跟父亲犟嘴,乖巧地说:“爹爹教诲,儿子一定铭刻在心。”

    儿子已是四十出头的年岁,又是一省巡抚、位列封疆,严嵩也不好深究生活小节,便问道:“你今日请为父回来,到底为着何事?”

    严世蕃象是卖关子一样,不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爹爹难得回府一趟,儿子命他们准备了酒菜,陪爹爹小酌两杯。”

    在这些小事情上,严嵩一向无可无不可,也不忍心拂了儿子的一番心意,就任由严世蕃把自己搀扶起来,在酒桌前坐下。

    严世蕃拿起酒壶,一边给父亲斟酒,一边问道:“远征军的报捷奏疏,皇上批到内阁没有?”

    严嵩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你如今还兼着御前办公厅的差使,皇上有没有批到内阁,你竟不知道?”

    严世蕃说:“回爹的话,远征军报捷奏疏呈进大内之日,儿子便借口要督促应天府各州县加紧征缴夏赋,躲了出去。至于皇上批没批、如何批示,儿子委实不知。”

    “征缴赋税也是国之大政,亦是你巡抚的份内之事,又何必要说自己是躲了出去?”严嵩微微一笑:“闻说你这几日一直不在御前办公厅当值,为父还以为你是因高肃卿风光一时而拈酸吃醋,正要找机会替你写一幅字送给你。写些什么为父都想好了——就送你一句诗七个字‘风物长宜放眼量’。”

    严世蕃笑道:“爹说的没错,是该放眼量啊!高肃卿人还没有到南洋,就先立下了这么一大功,的确令人羡杀妒杀。不过,在我大明朝为官,功过向来结伴而行,儿子与他同朝为官、又是多年的同僚,也惟愿他今次能安然过关呢!”

    听出儿子话语之中的深意,以及笑声之中难以压抑的得意之情,严嵩微微一怔,问道:“怎么?难道苏比克湾一战的战果有假?”

    严世蕃摇摇头:“这一仗若是旁人打的,哪怕是皇上一直青睐的那个戚继光,都有可能虚报战果,欺瞒朝廷更欺瞒君父。爹是知道东海舰队副提督汪宗翰那个人的,他有附逆劣迹,夹着尾巴做人、乖乖地给戚继光兴许还能得一善终,又怎敢做那种欺天的事情?再者说来,船行海上,便是想要杀良冒功,又哪里有那么多红毛鬼的百姓让他们去杀?”

    严嵩皱着眉头,问道:“既然战果不假,东海舰队南路巡防分舰队击沉敌舰数十艘、歼敌三千、俘敌八百的大捷便是确有其事。我大明定鼎两百年,除了太成两祖历次北伐,何尝有过这样的御外大胜?高拱身为监军,虽说未曾亲临战场,未必就能分得前方将士的功劳,却也不至于有什么过错。你方才的话,又从何而来?”

    严世蕃却不回答,反而问道:“听爹话中的意思,皇上并没有给高拱加官晋爵,连赏加禄米、赐以金帛也都不曾有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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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儿子严世蕃见微知著、察言观色的本事,严嵩也暗自啧啧称奇;但是,严世蕃一再卖关子,让他又觉得不免失之浅薄,便沉下脸来,说道:“既然你不在御前办公厅当值,又非吏、礼、兵三部职官,封赏诸事便和你毫无关系,打问那么多做什么?先回我的话!”

    严世蕃仍显摆似的又说了一句:“皇上天纵睿智、赏罚分明,当然不会让他高肃卿分去在前方浴血奋战的诸位大明将士的功劳。如此也好,儿子便不担心皇上为保自己颜面,将他的弥天大罪轻轻放过了!”

    见父亲脸色越发阴沉了下来,严世蕃这才收敛了得意的笑容,从袍袖之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严嵩:“这里有一封信,爹爹看后便知。”

    严嵩接了过来,原来是他们父子二人派到东海舰队去任职的罗龙文托人给严世蕃送回来的书信,信中禀报了徐海匪帮曾通过特赏镇抚司千户的徽州海商汪直,以重金贿赂朝廷当道大僚,谋求招安之事,并言辞确凿地指证,收受贿赂的人之中一定有高拱和戚继光!

    一边看着罗龙文的密信,严嵩一边紧张地思考了起来:

    若果真如罗龙文所言,徐海匪帮重金贿赂朝廷当道大僚;那么,倒真的可能是走的高拱那条线——汪直等一干昔日海匪与高拱的关系,人尽皆知;徐海派回国报讯的陈东,也是高拱领进大内面圣的。若说这两件事彼此之间毫无关联,也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而且,象招抚海匪这么大的事情,既关乎国之大政,又容易招致朝野士林的攻讦,一般的朝廷重臣根本不敢轻易上言,连如今朝廷第三大势力徐党的魁首、内阁学士徐阶也不会随意置喙。有发言权的,除了他严嵩这个首辅,大概也只有分管军务的次辅李春芳,以及李春芳背后站着的那位昔日首辅、今日资政夏言。自己和儿子至今未收过徐海或是汪直的一分半文,下面的那些门生故吏收了银子,也不会隐瞒自己;那么,罗龙文信中所言徐海船队每年高达上百万两银子的贿赂都送给了谁,便不言而喻了

    儿子当初看中主动投靠上门的罗龙文,原本就不是为了贪图他的那点“孝敬”,举荐他应试制科、为他代拟殿试策论,以及后来安插他到东海舰队任经历官,正是为了搜集戚继光有无勾结倭寇及克扣兵士粮饷之情事。如此处心积虑,用意并不在于戚继光那个悻进的赳赳武夫,而是直指同为天子近臣的高拱——正如自己和夏贵溪的关系一样,儿子和高拱也被朝野内外视为年轻一辈之中一时瑜亮的人物;日后也势必会跟自己和夏贵溪当年一样,围绕着内阁首辅那把椅子展开激烈的争夺。这是宿命的对决,亦是不死不休的激战。儿子如此急不可待,也是迫不得已:高拱的圣眷原本就无人能及,编练营团军、开办海市、筹建兴业银行,每件事情都秉承圣意,办的十分漂亮,既讨得了皇上的欢心,又赢得了朝野士林的赞誉。今次又出任天下瞩目的远征军监军,率大军讨伐夷狄、扬威域外,只要旗开得胜、凯歌而还,入阁拜相便是指日可待。相比之下,儿子虽说荣膺留都应天府巡抚,成为封疆大吏,比之高拱,已落后了许多。若不用一些非常手段,似乎已难与高拱较一日之短长

    不过,正因高拱圣眷正浓,如今又正率大军跨海远征、讨伐夷狄,举发他昔日受徐海匪帮重贿之罪的时机大概还不成熟——一来当今皇上虽说对官员贪墨、败坏政风一事深恶痛绝,却并非一味拘泥于此。为了将他严嵩推在前台抵挡来自朝野士林的刀枪剑戟以便于顺利推行新政,对严世蕃受贿一事多年以来一直视若不见便是明证。会否因为区区一个七品经历官捕风捉影的指控,便对自己多年悉心栽培的心腹近臣高拱弃若敝履、痛下杀手,还在两可之间。其二,跨海远征是为国朝立国成军两百年来头一遭,胜败已不仅仅是关系到数万大军生死存亡,而是关系到天朝威仪,甚至攸关大明社稷安危。高拱身为监军、戚继光身为主将,又都统兵在外,这个时候追究他们昔日受贿情事,即便是雄猜多疑、乾纲独断的皇上,也难免要仔细斟酌其中利弊得失

    见父亲一直沉默不语,严世蕃按耐不住心中的得意,笑道:“这个罗龙文还是能干啊!当初派他到东海舰队,原说只是查查戚继光有无勾结倭寇及克扣军饷的情事。没想到,他竟查到了戚继光还有高拱私相交通海匪、收受重贿的罪状!真不枉我们严家赏他一个制科进士的功名!”

    接着,他又咬牙切齿地说:“高拱一向自诩清廉,每每在旁人面前攻讦爹爹和我‘官以贿受、政以赂成’,甚或当面对我也时常冷嘲热讽,极尽诬蔑之能事。殊不知,他自家竟是如此贪得无厌,三年期间,受徐海重贿竟高达数百万两之巨!我大明立国两百年来,无出其右者,真真令人闻之不胜骇然之至!”

    听他言语之中,把“数百万两之巨”几个字咬得那样真,简直是字字泣血、锥心之痛,真让人摸不清楚,他到底是愤慨于高拱受贿数额如此庞大,还是愤慨于数额如此庞大的贿赂,竟被高拱得了去。

    严嵩回过神来,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要找我们的人上疏参他们了!”严世蕃得意洋洋地说:“这道疏递上去,便是他高拱这等神奸巨蠹之真面目大白于天下之日!别说是他高拱,还有那个戚继光,他背后的那些人也一个都跑不了。首当其冲者,便是次辅李春芳;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资政夏言。扳倒了他们两人,内阁除了徐阶那个墙头草,便只剩下了马宪成。那头山西犟驴子理财倒是一把好手,皇上一时半会还离不开他,但他没有料理过其他政务,终究不是柄国之器。这大明朝的内阁,终于落入了我们严家的囊中了!”

    听到儿子如此放言,严嵩心中不禁暗自哂笑:只是高拱和戚继光两人,因为关系到跨海远征的胜败,已经足以令皇上左右为难,更不用说还牵连到一个内阁资政、一个内阁次辅!他二人一人常驻南京,统筹南洋战事;一个留守京城,负责北方防务,皇上若是轻易把他们罢黜,远征南洋是不要指望能高奏凯歌了,或许九边重镇还会出乱子。再说了,夏贵溪柄国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皇上难道就不会有投鼠忌器之虞?

    见父亲面如止水、拈须不语,显然是不大赞同自己的说法,严世蕃急切地说:“儿子知道爹爹一向谨慎,未必会赞同儿子这么做。不过,儿子以为,目下之情势,已几近夏党那帮人和我们严家图穷匕现之时。旁人不说,单说夏言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那个老东西数度入阁拜相,前后长达十年之久;又三度荣膺首揆,柄国执政也有六年了,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朝中六部九卿、各省督抚大半出其门下,还有李春芳、马宪成两位内阁辅弼重臣,虽说自家远离朝政中枢,只要仍在朝中,甚或即便归隐山林,只要一日不撒手西去,就仍能在我大明朝呼风唤雨。他自嘉靖二十三年薛陈二逆谋逆夺宫,被皇上以‘养病’为名闲置了三年之久。至嘉靖二十六年又被起复,出任资政、派驻江南。凭他当年安插在江南各省的诸多亲信,推行一条鞭法、改革驿递、办理官营汇兑、民间邮传,及至当前改稻为桑,在这几件关乎国家根本的大事上,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都是一味逢迎上意,亲持坚锐、不遗余力,办得也确实很漂亮。皇上多次在朝臣面前对他赞不绝口,也多次明发上谕予以褒美,颇有再度起用他的意思。爹爹且不能不防啊!”

    见父亲还是拈须不语,似乎仍在犹豫之中,严世蕃又补充说道:“记得嘉靖二十三年薛林二逆谋逆夺宫,爹爹曾对儿子说过‘这是天赐于我严家的良机,得之为天命,弃之必遭天谴!’果不其然,爹爹得以重回内阁、执掌权枢。目下之情势,已几近于当日。得之,非但爹爹首揆之位安若泰山,儿子日后也能为皇上、为我大明更尽一份心力。倘若弃之,我们严家便要大祸临头了!”

    严世蕃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甚至比出当年薛林二逆谋逆夺宫的例子。这在他们父子二人之间,可是一个忌讳的话题,概因严嵩当年虽举发薛林二逆谋逆夺宫的惊天阴谋,算是立下了匡扶社稷之大功,究其本心,却也不乏骑墙观望之嫌,更存有事君不正、暗谋私利之心,当然不能为外人所知,即便是父子倾谈,也有意要避开这个话题。可是,严嵩仍是不置可否,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二章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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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父亲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严世蕃越发急了,口不择言地说:“爹爹或许以为儿子危言耸听吧?儿子斗胆请爹爹仔细想想:远征大军尚未抵达南洋,只是南路巡防分舰队,再加上徐海匪帮几条破船,便能取得歼敌数千、沉船数十的大胜。罗龙文的信中也说佛朗机人貌似凶顽嚣张,实则不堪一击。设若高拱戚继光率东海舰队全军杀到,佛朗机人便更没有了取胜之机。到时候,夷狄铩羽而归,远征军献俘阙下,我大明国威军威大震,皇上势必龙颜大悦,又要遍赏群臣。夏言和李春芳两人一南一北,受命统管南洋军务,无疑要分得头一份功劳。李春芳那个附人骥尾的家伙且不去说他,夏言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内拥统筹调度之功,外有大帮门生故吏吹喇叭抬轿子,统军讨夷的督帅还是他的门生,这样的功劳,在满朝文武之中便无人可比。即便不能封侯,只怕再度回任内阁首揆都不足以彰显皇上赏罚之明,象张茂那个老匹夫一样晋位太师、特加上柱国,成为国朝定鼎两百年来文官之中的第一人。试问到了那时,爹爹又何以与之抗衡?设若任其重回朝堂、执掌权枢,我们严家又何来立锥之地?爹爹和儿子欲全身而退、做一富家翁也难”

    接着,他又气呼呼地说:“儿子知道,这些年里,夏言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倒也识相,从不在朝政上掣爹的肘,行止也从不僭越。爹又念及昔日旧情,便想和他和衷共济、同佐明君。可是,爹怎么也不想想,坐过了内阁首辅那把椅子,尝过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领袖群臣指点江山的甜头,他岂能再容旁人骑到自己的头上?儿子敢断言,自从嘉靖二十三年被斥退回府的那一天起,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就一直贼心不死、蠢蠢欲动,谋夺首辅之位的野心未尝有一日稍熄!往昔皇上出巡,向来只让内阁首辅领袖群臣、打理朝政;唯独这一次避居深宫、清修悔过,却是明宣上谕,让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和爹爹共同柄国执政。皇上再度起用他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爹爹若是一退再退,只恐祸在不测!”

    严嵩终于开口了,笑道:“你说夏贵溪贼心不死、蠢蠢欲动,为父看来,倒是你心火太旺、迫不及待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严世蕃也就没有了任何顾虑,说道:“儿子是想能多为皇上尽忠、为爹爹分忧。可儿子这么做,也不惟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们严家、为了爹爹。这些年里,爹爹虽贵为内阁首辅,可论及处境、权柄,甚至还不如当年翟銮那个老滑头当首辅的那段时日。旁的不说,前年吏部尚书李维帧老病致仕,爹爹欲举荐欧阳世伯进吏部尚书。按说欧阳世伯当吏部左堂也有五年了,升任尚书也在情理之中。皇上为何偏偏就是不同意?非得从南京把王恩茂调回北京就任天官?为了这件事,非但欧阳世伯气得大病了一场,官场之上风言风语也有不少。缘何如此,还不是因为有夏言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退而不休,皇上便不能象当年那样专一倚重爹爹”

    严世蕃举出的这件事情,算是说到了严嵩的痛处——这些年里,自己日夜操劳国政,未尝有一日懈怠,也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和倚重,时常蒙赐御膳酒肴、金银锦帛。可是,他总觉得,在信任和倚重之外,皇上对自己还多了一层提防,时不时还要对自己加以限制,象是故意抑制自己在朝臣之中的威信。当年举荐自己的姻亲欧阳必进升任吏部尚书,皇上断然拒绝,就印证了这种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儿子公然说了出来,让严嵩既觉得难堪,又觉得儿子实在缺乏宰辅之器的城府,便把脸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说道:“内阁首辅上承圣意、下领百官,佐君治政、燮理阴阳,职责何其之重!吏部掌铨政(指铨选任命官员),是为六部之首,外廷百官以宰冢(吏部尚书的别称)为尊。设若我为首揆,姻亲为宰冢,既不合朝廷法度,更必招致朝野非议、世人侧目。为父举荐你欧阳世伯升迁尚书,不过是他逼得紧,胡乱上一道疏虚应人情而已。皇上正是体恤为父的难处,故此才调了王恩茂回京,这是圣主明君体恤臣下的巍巍圣德,哪里就扯得上什么处境不处境的话?你欧阳世伯生病也是他器小量浅之过,更与为父毫不相干!再者说来,如今皇上亲掌国政、宵衣旰食,此乃我大明江山社稷之幸、百官万民之福。我辈人臣生逢盛世、得遇明君,惟有谨遵圣谕、恪守本分,岂敢妄生窃弄权柄、夺皇上之威福而自用之心?”

    听到父亲如此严词厉色地申斥,严世蕃如泄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时候,严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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