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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他放心,继续说道:“元敬啊,你和你麾下的数万将士,都是我大明国之柱石、军中豪杰,效死用命、保家卫国,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从不落于人后。这个时候给你们提说什么俘虏政策,朕也知道未免过于强人所难。更不是为着让你们生擒酋首、献俘阙下,来给朝廷脸上贴金。说句心里话,我大明数万百姓惨遭夷狄凌虐,身死异国他乡,其中不乏我朱明天家枝叶、太祖高皇帝之血脉,可谓举国同悲、人神共愤,朕也恨不能将之食肉寝皮。不过”
古往今来,无论前面说的再多,所有想要表达的意思,却都隐含在这一声“不过”之后,在座的文臣武将都把耳朵竖了起来,等着皇上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象是要整理思路,却更象是在故意卖关子,以此引起众人的关注和重视,朱厚熜略微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碗轻呷一口,然后才接着说道:“一来杀俘不祥,古训如是。今次跨海远征,是为我大明成军两百年来头一遭,理应怀有敬天畏地之心,以期天佑大明忠勇,全师凯歌而还;二来你们是我泱泱中华、天朝上国所派,吊民伐罪的威武之师、正义之师,不是佛朗机人那般不知文明教化为何物的夷狄之人、虎狼禽兽,多造杀孽,未免遭人诟病,更有损我大明声威;其三,今次西洋生变,有不少我大明的藩属之国慑服于佛朗机人的兵威,背弃天朝,改投夷人,甚或为虎作伥,杀我百姓,夺我民财,实在是罪无可恕,也确需厉行惩戒,使其不敢再生不臣之心。但是,设若我军杀戮过重,势必会使彼国君臣百姓心怀惊惧,负隅顽抗。那些弹丸小国式微兵弱,固然难抗我天朝王师,却会增加我军伤亡。还有其四,佛朗机不过远在万里之外的欧罗巴洲一弹丸小国,崛起不过五十余年,却能四处攻伐,占据百倍千倍于本国疆域之土地,臣服百倍千倍于本国臣民之人口,若无一支强大的海军为后盾,何止如此!而我大明固然已立国两百年,我华夏中国已雄踞东方更是长达数千年之久,但海军成军却只有短短数年历史,虽说剿平倭乱之役使你们东海舰队得到了锻炼,但终究没有经过大的海战考验,于海战之法只能算是摸索学习阶段,这便是朕何以一再让你们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慎于初战的原因所在。那么,此战若能俘获彼国海军军官将佐,招抚其人为我所用,或充补黄埔军校、水师学堂教职,岂不对我大明海军正规化建设大有裨益?”
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久,朱厚熜觉得口渴,就又端起桌上的茶碗,一边喝水,一边留神观察在座诸人的表情。见曹闻道那样心直口快的率直军汉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对他的话有所触动,他暗自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再者,佛朗机人逞凶四海已历百年,经略西洋亦已近五十年,如何舍得一战败北便就此罢手?且彼国以贸易立国,而西洋与欧罗巴洲诸国之间香料贸易获利甚巨,他们也舍不得轻易放弃,势必要再度倾师来犯,与我大明刀兵相见。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我们熟知其舰队编成、战船制式,学习其先进的海战之法,任他何等凶残强悍,也管保叫他有来无回!是故朕才要求你们一定要遵循我军俘虏政策对待佛郎机人,无论军官还是兵士,生擒为上。俘获之后,不打不骂”
说到这里,朱厚熜突然又想起了,在自己穿越到明朝前的那年,在中国突然爆发的那场举国危殆、世界震惊的非典疫情;继而又想起来,以前在书上看到,人类历史上曾经爆发过好几次大规模的瘟疫,不但死人无数,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历史进程,其中有好几次都是由于人类迁徙而传播的,比如说西班牙殖民者到达美洲之后,从欧洲带去了当地所没有的天花、流感、鼠疫和麻疹等各种传染病,传染给了毫无免疫力的当地土著居民,多达两千万印第安人死于几场大的瘟疫之中,以致曾经盛极一时的墨西哥阿兹特克帝国、南美洲印加帝国从此一蹶不振,美洲大陆从此沦为西班牙殖民地。虽说如今海外贸易日渐繁盛,各国商人都不远万里前来大明货殖,并没有将中国所没有的疾病传播过来的迹象,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可不能为了与葡萄牙人争夺亚洲霸主之权,让几个战俘把大瘟疫带到了中国!
不过,照直这么说的话,一来戚继光等人也未必能听得懂;二来即便他们听得懂,也未必会真正重视。可若是既听得懂,又高度重视,岂不乱了军心堕了士气?
因此,朱厚熜补充说道:“如今国内对于夷人,无不激愤难平。为免朝野内外养虎之讥,你们所俘获的佛朗机人军官兵士先不要送回国内,朕将着令广东巡抚衙门在琼州外海辟一小岛,效法崇明岛倭人战俘营之成例,设立夷人战俘营,集中看押夷人战俘,进行教育感化,使其诚心归化,为我所用。”
接着,他又说道:“大战一起,军中弟兄难免会有伤亡,那些海外侨胞被夷人凌虐日久,想必也急需救治。既要救护战场伤者,又要救治民间病弱,只靠你们东海舰队的医护兵,力量就未免太过薄弱了。好在朕已着令太医院抽调半数医官星夜南下赶往泉州,并着令福建、广东两省重金礼聘民间名医若干,亦齐聚泉州。这些医者由太医院医正李时珍李先生带队,随你们远征军同行。军中一应医事,应悉数听从李先生的安排调度,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八十二章激战南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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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选择李时珍中断编撰本草纲目的千秋大业,让他带着医疗队南下西洋,不外乎是他曾经受命前去因水灾而爆发瘟疫的山东莱州主持防疫之事,有一定的防疫经验。但这一安排令在座诸人无不为之动容:乖乖咙得咚,太医院的医官随军远征?还由如今正在云贵山中“奉旨采药”的太医院医正李时珍亲自带队?
尽管官场上和京城百姓之中,都流传着太医院医官的许多笑话,许多人还促狭地说,太医院的药方和翰林院的文章、武库司的刀枪、太仆寺的茶汤堪称国朝“四大假”,中看不中用。可是,再怎么说,那些医官毕竟都是经过层层推荐遴选、享有一时之誉的“御医”,论医术当然远非军中医护兵可比;而且,那些人平日眼高于顶,除了皇亲国戚、勋臣显贵,等闲人等万难求得他们诊脉开方,更遑论是军中士卒。
至于太医院医正李时珍,先是以奇方怪药治愈皇上的焦渴之症,从此便名动京华;后又因受赐金牌“奉旨采药”而誉满天下,被人视为一代国医圣手,就连皇上对他也从来都是称“先生”而不名。如今皇上派他率领诸多御医随军跨海远征,为东海舰队官兵及大明海外侨胞诊病疗伤,这份圣恩,何其之隆!戚继光以下,东海舰队诸将都忍不住热泪盈眶,几难自已,连颂扬君父浩荡天恩的话都无法说出来了
就在东海舰队诸位将领为皇上的浩荡天恩而激动莫名,矢志效死用命、尽忠报国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远在万里之外的南洋海域黑烟弥漫,炮声隆隆,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海战。
两侧从大陆延伸而出的海角如同一对张开的臂膀,将南洋第一大港、吕宋国国都马尼拉城及附近那片广袤的海域拢在怀抱中。这就是曾经令大明王朝兵部侍郎、明军总参谋长杨博为之动容的苏比克湾,湾内最宽处有数百海里,出口却不足二十海里。这场海战就发生在苏比克湾的出口之处。
交战双方似乎并不是一对实力相当的敌手——其中一方有五六十艘战舰,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五桅巨舰,船只的规制也相差无几,至少在一千五百料以上。每艘战舰的舰首都昂然蹲踞着两门火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粗大的炮管不时喷射出阵阵火光,黑烟几乎弥漫了整片海域,看他们军舰上悬挂的军旗,竟是佛朗机王国远征军舰队。
而另一方就显得寒碜了许多,他们只有不到二十艘战船,数量要比对方少了一多半;而且,除了一艘五桅战舰之外,其他的十来艘船只规格制式都不尽相同,但都是不足一千料的两桅海船。
更要命的是,即便是这些两桅快船,竟有一多半没有火炮,另一半也只有一门炮。可是,就连那可怜的一门火炮,无论射速还是威力都远不及佛朗机海军战舰的火炮,只能在敌舰的轰击下有气无力地进行还击,拳头大小的弹丸带着尖厉的呼啸声喷出炮口,却往往在离敌舰还有半里之遥时就坠入海中。促狭地说,这种徒劳无功的炮击与其说是还击,倒不如说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辛好,这一方仅有的那艘五桅战舰的火炮要比佛朗机海军战舰犀利得多。两门舰首主炮猛烈地轰击着敌舰,掩护着己方那些两桅快船且战且退。佛朗机海军战舰似乎对他们的火炮十分忌惮,只在远处发炮,一时还不敢靠近上来,这才勉强支撑战局没有完全倒向敌人。
看到这艘外覆铁皮的五桅战舰,常走南洋海路的海商都知道,这是昔日大明海军主力战舰“扬威号”,如今是称霸南洋海域的海盗集团——徐海船队的旗舰,上面装有十四门大明海军的制式火炮,盛传是大明王朝皇帝梦得神授的御制神龙炮,射速和射程自不待言,而且船首和船尾各安装两门,两侧船舷各安装五门,能保证战舰无论是前进还是转帆后退,都能从各个角度射击。就连那些足迹遍布亚非欧三大洲的佛朗机海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所见过的最先进的战舰。
尽管拥有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战舰,徐海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斤两。佛朗机远征军舰队光两千料以上的大战船就有五十多艘,一千料左右的战船还有一百多艘。这样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南洋诸国的水师,别说是自己这支只有短短数年历史的船队,大概无论是哪国的海盗,见了他们只有扯帆逃走的份。这还不算已与佛朗机人勾结在一起的吕宋国所拥有的那一百多艘战船,虽然残破不堪、式样老旧,而且没有火炮,只有床弩和投石机,但是,用于近海巡逻已经足够了。
这一仗,徐海船队实在不该打,更不想打。自从两个月前遭遇佛朗机王国远征军和吕宋国的联合舰队,与之激战竟日之后,徐海便清醒地认识到了敌我双方实力的差距,不得不暂避锋芒,收兵远遁,在南洋海面上兜了一个好大的圈子之后,又悄悄潜回了苏比克湾,秘密监视驻泊于马尼拉港的佛朗机王国远征军舰队的动向。
十天前,两艘悬挂着佛朗机王国旗帜的商船经过这里,要驶向马尼拉港。船队三当家麻叶耐不住长久无事的寂寞,向徐海提出要“干他娘的一票”。徐海知道,这么一来势必会打草惊蛇,引起在马尼拉港驻泊休整的佛朗机王国远征军舰队的警觉,为此犹豫了好久。最后,考虑到船队已经在海面上游弋了好几个月,储备的淡水和粮食即将告罄,不得不同意了麻叶的请求。
徐海船队之所以能在短短数年之内飞速崛起,很快就称霸南洋海域,除了拥有远比商船和南洋诸国战船先进的大明海军制式战舰之外,还因为船队的人大多都曾在海上为寇多年。遇到了这帮经验丰富的悍匪,两艘佛朗机商船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船主和水手们识趣地放弃了无谓的抵抗,连人带船都成了徐海船队的俘虏。
这一票“买卖”收获之大,远远超出了徐海、麻叶和手下那些海盗的预期——他们遇到的不是两艘普通的佛朗机商船,而是从马六甲驶来的运输船。船上满载着佛朗机远征军的军需物资。尽管缴获的炮弹尺寸与徐海船队的火炮口径不合,大家也吃不惯那硬若木材的面包和有一股怪味的腌牛肉,但在食物匮乏之时,总也聊胜于无。更何况,船上还有几十桶葡萄酒。这可是好东西,徐海船队的海盗们第一次喝到,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种来自万里之外的美酒。
根据海上的规矩,商船只要不抵抗,海盗们通常就不能大开杀戒,甚至还要给水手们留下救生小船和必需的淡水食物,让老天爷决定他们的死活。可是,徐海船队此前已经与封锁马尼拉港的佛朗机舰队激战数场,有近一半的船只和人手都折损在了佛朗机人手里,又怎能轻易放过这些“天杀的红毛鬼”?最后,还是大当家徐海以“杀之无益,不如留下来索要赎金,哪怕是换回被红毛鬼抓去的大明百姓也好”为由,费尽口舌说服了要将佛朗机人全部扔到海里喂鲨鱼的麻叶等人,将他们都扣做了人质。
这么做,也不全是出于徐海的妇人之仁——洋流会将佛朗机水手的尸体冲进苏比克湾,不单是被佛朗机人俘虏的大明百姓要遭遇,更主要的是,佛朗机王国远征军舰队会知道,退出苏比克湾的他们其实并没有逃走,而是一直蛰伏在苏比克湾外伺机而动,继而就会猜到他们的意图所在,使他苦心孤诣为朝廷献上的“关门打狗”方略功败垂成。
不过,徐海显然是低估了佛朗机远征军司令、海军上将佩特罗的军事素养。由于过分相信自己舰队的实力,佩特罗在封锁马尼拉港并击败了前来骚扰的徐海船队之后,就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制海权,在这片广袤的海域上不会有任何一支舰队敢于向自己发出挑战,因此,就放心大胆地没有派出战舰为运输船护航,犯下了这么个错误,让徐海船队拣了个大便宜。但是,当两艘运输船没有如期送来军需给养时,佩特罗立刻敏感地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仔细研究了海图之后,冷汗就从他的头上潺潺而出。
之所以能成为地理大发现的先行者,葡萄牙王国素有航海立国的传统。最近这五十多年来,他们四处殖民掠夺,海军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佩特罗身为海军高级将领,又岂能看不出控制苏比克湾出海口的重要性?他立即命令舰队三分之一的主力战舰结束休整,在主力舰“亨利亲王号”舰长、海军少将戈梅斯的指挥下,驶出马尼拉港,去搜索并歼灭那些“可恶的大明海盗”,确保南洋海路的畅通。
第八十三章激战南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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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急需的淡水和食物补给,徐海船队上上下下都十分高兴,徐海也不免有些放松了警惕。加之近来他的许多举动,诸如不顾敌众我寡与佛朗机舰队交战、派人回国报讯等等,并不为部众所理解和赞同,船队里那些后来入伙的海盗已渐渐对他有离心离德倾向,为防手下哗变,他不得不一改往日严苛冷酷的作风,放松了对他们的约束。这一天清晨时分,负责瞭望的海盗竟然在瞭望台上睡着了,以致于佛朗机舰队已经开始发炮,徐海船队的所有人才从前夜的宿醉中惊醒过来,此时转舵逃逸、暂避锋芒已经来不及了,不得不仓促应战。
和他们的舰队司令佩特罗一样,佛朗机王国远征军主力舰“亨利亲王号”舰长戈梅斯和其他各战舰舰长都具有高超的军事素养,甫一交手便判断出对方正是自己要寻找的那帮“可恶的大明海盗”,而那艘五桅战舰正是对方的旗舰,立刻舍弃了那些火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两桅快船,开始围攻“扬威号”。
算上徐海船队当初冒险前来马尼拉港查探荣王府船队为何没有如约前去交易,与封锁马尼拉港的佛朗机王国远征军发生的那场遭遇战,这已经是双方第三次交手,期间零星战斗也有多次。徐海很清楚对手的实力,知道自己船队那些两桅快船根本不是佛朗机海军战舰的对手,而且上面还搭乘着不少从佛朗机人手中救出的大明百姓;自己唯一的优势在于“扬威号”上的御制神龙炮射程和威力远胜过佛朗机海军战舰的火炮,便将计就计,打旗语命令船队其他船只脱离战斗,自行撤退;自己指挥着“扬威号”猛烈还击,掩护自家船队的那些两桅快船且战且退。
尽管徐海船队的那些海盗已经对大当家徐海近来的举动大为不满,但是,江湖中人,义气为先,哪有临战扔下老大和同伴,自己逃命的道理!那些二桅快船不顾“扬威号”一再的旗语催促,仍盘旋在海面上,尽力与敌舰周旋。即便是那些没有火炮的船只,也都搬出了“火龙出水”(注:一种水战武器,龙身用竹筒制成,长约五尺,前后安装木制龙头、龙尾,腹内装有火箭,龙身前后两侧各扎一支大红药筒,依次燃烧,推动龙身飞行,射程可达数里之遥,是世界上最早的二级火箭。),不停地点燃射向敌舰。佛朗机王国海军哪里见过这种凝聚着东方智慧的神奇武器?有一艘战舰冲得近了,竟然被飞驰而来的一支火龙射中了主帆,龙身炸开,从里面射出无数火箭,涂满油脂的船帆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舰上兵士赶紧手忙脚乱地救火,其他战舰也都不敢靠得太近了。
“扬威号”上,徐海船队的师爷黄易安不顾周围海面上被佛朗机人的火炮砸出的冲天水柱,冲到了站在甲板上观察敌情的徐海的面前,大声喊道:“大当家,敌众我寡,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们这条船保不住,整个船队也就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黄易安原本是福建泉州一个落魄的秀才,累试不第,家中一贫如洗,幸好跟着泉州的佛朗机海商学过“鸟语”,就受聘于佛朗机海商随船出海讨生活。却不曾想第一趟出海,就遇到了徐海船队。徐海念及同为大明人的乡土情分,船队也缺少识文断字还懂得“鸟语”的人,就将他当了师爷,按船队中等头目的常例分红。落魄至斯,黄易安读书人的臭架子却还是端得很足,平时见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吊死鬼样儿。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在大战方殷之时,冲着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徐海大声嚷嚷。
徐海又何尝不知道情势的危急,看着船队被佛朗机人舰队缠住无法脱身,心中已是十分焦急——自己的这条坐船、昔日的大明海军主力战舰“扬威号”外覆铁皮,防护力很强,佛朗机人战舰又离得远,火炮一时半会还伤不到船体。可是,“扬威号”上的炮弹得之汪直暗中资助,只能等到汪直船队每年八月份自日本回国途中交易一次;加之这些炮弹是盗用兵工总署调拨给东海舰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