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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与王崇古同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的殷正茂、嘉靖二十九年进士谭纶等几位作战参谋也都站了起来,齐声说道:“臣等皆愿追随高大人、戚将军远征南洋,讨伐夷狄,祈望皇上恩准!”
王崇古等人的请求令朱厚熜心中大动:“以文统武”是明朝祖制,要想改变,只怕很难,无论改与不改,王崇古他们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的科甲正途出身、前途一片光明的作战参谋都将是日后大明国防的顶梁柱,当然不能只呆在总参谋部读兵书、画地图,而应该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接受严酷的战争考验。再者,海军将是日后大明军备建设的一大重点,可是,至今为止,无论是五军都督府,还是兵部、总参谋部,这些最核心的军事决策、指挥机关却还没有一个出身海军、熟悉海战的专家,岂不可笑亦复可悲更加可怕?!是得赶紧把他们这些年轻的作战参谋放在东海舰队历练历练了
想到这里,他点头说道:“身在军事决策中枢,的确不能只会纸上谈兵。学甫他们有这样的报国壮志,愿意从征历练,委实难得啊!元敬,你意下如何?”
戚继光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些人与黄埔军校和水师学堂的学员不同,个个都是科甲正途出身,又是兵部职官,且不说若有什么闪失,无法向朝廷交代过去;这些人若是摆出兵部职官、总参谋部作战参谋的架子,插手军队调度、作战指挥事宜,又该如何是好——要知道,九边督抚、总兵大帅受制于兵部职官和六科廊、都察院的言官御史,是为国朝军政之大弊。尤其是那些人身处万里之外,却对军中征伐诸事随意指手划脚,胜则分功,倘若战败,却又不承担任何责任,历来让九边将帅为之头痛。如今还要让他们随军同行,等若是在监军正使之外,又派来了几位不是监军的监军
不过,一来皇上话中之中隐含的意思已然首肯;二来兵部侍郎、总参谋长杨博稳坐一旁拈须微笑不置一词,显然也赞同此议,说不定正是他暗中支持,王崇古等人才会如此大胆。戚继光既不能忤逆圣意,又不能违抗兵部上司,更不愿为此得罪与自己私交甚笃的前任监军杨博,只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说:“王参谋、殷参谋等人文武兼修、胸有韬略,皆是国之栋梁,有他们莅临督率,继光以下,全军将士求之不得!”
听出戚继光的语调没有方才那样慷慨激昂,朱厚熜焉能不知道自己这位爱将心中做何之想,笑道:“学甫、石汀(殷正茂字石汀)他们说得分明,是要入军从征;朕也说是要把他们放入你们远征军历练,何来莅临督率之说?”
接着,他又把头转向了王崇古、殷正茂等人,正色说道:“既然是入军从征,你们跟黄埔军校、水师学堂学员便是一样,该授什么职务,由监军高拱、提督戚继光和参谋长徐渭三位大人参详酌定。即便留在远征军指挥部任职,也与东海舰队原来那些参谋人员一样,只有三次建议之权,主将的作战决心已定,便不能再持异议,而是要全力以赴,协助主将调度军旅、指挥作战。且不能摆出兵部职官的架势,干扰主将决心。朕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的这位军门大帅戚继光人治军甚严,倘若违抗他的军令,可休怪他军法无情!”
王崇古、殷正茂等人喜出望外,立即应道:“皇上淳淳教诲,臣等铭刻在心!”
随即,他们又冲着戚继光拱手长揖在地:“感谢戚将军栽培!”
有皇上的圣谕在手,戚继光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回了一个军礼,说道:“栽培不敢,继光愿与诸君戮力同心,共襄国难!”
“戮力同心,共襄国难!说得好啊!”朱厚熜笑道:“元敬有此高风亮节,有些话,朕就好开口了。”
接着,他转头向侍立身后的镇抚司大太保杨尚贤说:“韶安,可以叫他们进来了。”
杨尚贤应诺一声,转身出了舱室,随即便带着几位身穿大红锦衣、头戴无翅宫帽的镇抚司校尉回来了。
戚继光瞅着来人有些眼熟,却不记得何曾见过他们,只当是皇上要派这些家奴心腹随军同行。这也在情理之中——跨海远征,当然不能只信重朝廷文武官员。镇抚司的上差随行监督,与当年朝廷倾师平定江南叛乱之时,皇上指派吕芳出任监军的用意如出一辙。戚继光自问并无贰心异志,对此也就毫不在意。
却不曾想,来的几人一见到他,便跪了下来,而且是双腿下跪,头也不敢抬起。
镇抚司校尉身为皇家奴才,地位超然,向来是“见官大三级”,双腿只跪皇上,即便是本衙上司、掌管厂卫的司礼监首席秉笔,乃至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也只需行单膝跪拜之礼。戚继光心中大惊,慌忙侧身避让,嘴里说道:“各位上差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那几个人都没有起身,反而把头伏得更低了。
戚继光正在诧异之中,就听得皇上笑道:“元敬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这也怪不了你,东海舰队数万之众,想必你也认不全,更何况他们已经离军数年,认不出他们也实属正常”
戚继光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正是徐海派回来报讯的陈东等人!
确认了几人身份,戚继光却更加迷惑了:据高拱此前送来的密信得知,兵部虽说不再执意要追究徐海叛军逃亡和聚众为匪的罪责,却不肯封授他们官职,皇上便绕过朝廷,授予徐海、陈东等人镇抚司千户、百户等各级官职,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没有明发邸报、大肆张扬而已。而且,徐海执行“月之暗面”绝密行动,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当然不会对朝廷赦免徐海等人的罪责提出异议,皇上为何要如此郑重其事地提说此事?
正在疑惑之中,他突然瞥见参谋长徐渭嘴角轻轻一歪,歪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曹闻道,戚继光立刻豁然开朗:原来皇上是要借这个机会把这件事圆满地了结!
这么做,一来当初定下的“月之暗面”行动便成为永久的秘密,不会有好事者起疑;二来也就不必担心军中弟兄不服。当然是上上之策。不过,说着容易,做起来却很难。毕竟从当初的营团军到如今的东海舰队,无论是面对骁勇善战的鞑靼铁骑、人数众多的江南叛军,还是凶残嗜血的倭寇,从来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叛逃的懦夫。徐海等人劫持“扬威号”主力战舰叛逃之后,他和副将汪宗翰两人受到圣旨切责,被撤职留用,直至去年基本肃清东南沿海倭寇,全军转进山东之后才取消了处分。这且不说,徐海等人不但挟持战舰临阵脱逃,还沦为海匪,四处剽掠过往海商,东海舰队全军上下无不视其为奇耻大辱,对他们的愤恨甚至还要超过倭寇。要想让弟兄们接受、接纳他们,只怕比派曹闻道的陆战一师和织田信长的倭营协同作战还要难上百倍
第七十八章军法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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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觉得此事十分棘手,戚继光不由得开始怨恨那些地方官员多事,将监军高拱纠缠到现在还不现身,把皇上扔过来的这个烫手的山芋留给了自己一人。若是有他在,必定能想到说服曹闻道那帮莽夫的法子;况且,维护军纪、鼓舞士气,原本就该是他监军之责,
这个时候,杨博轻咳一声,正在暗自抱怨的戚继光猛然醒悟过来:这个时候迟疑不决,非但不能达到掩饰“月之暗面”真相的目的,更会令其他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起疑,甚或还会让皇上下不来台!他当即板起了面孔,沉声喝道:“抬起头来!”
戚继光虽说年轻,治军之严却是天下闻名,陈东等人虽是纵横四海、杀人越货的海盗巨寇,又有皇上御口亲封为镇抚司职官,也不敢在他的面前造次,乖乖地抬起了头。
“你看着面熟,可是我军中之人?”
陈东嗫嚅着说:“我小人确曾在军门麾下”
戚继光说:“我东海舰队麾下数万将士,除了奉调他任、另有高就,抑或战伤致残、蒙恩荣养的袍泽手足之外,并无离军之人。那么,你们定是当年跟随徐海叛逃之人!”
陈东再次俯身在地,不敢应声。
戚继光冷哼一声:“果然如此!”
他戟指陈东,沉声说道:“你们当年携械叛逃,为祸海疆,其罪之大,九死难诛!不过,西洋生变,你们能万里报讯,义救百姓,总还算是天良未泯。是故皇上赦免了你们的死罪。但是——”
他突然提高了声调,声音变得异常冷酷:“我大明军规胜铁,岂容儿戏!对于你们,国法可恕,军法不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扬声喝道:“来人!把他们推出去,重打四十军棍,打迄报来!”
杨博至今尚不知晓“月之暗面”行动的内情,方才出声咳嗽,好意提醒戚继光,只是担心他触怒皇上,却没有想到他做的更加过分,竟然当众令人责打已被皇上封授镇抚司官职的人。而东海舰队的兵士还颇有周亚夫细柳营“军中但闻将军之命,不闻天子之诏”之风,戚继光一声令下,当着皇上和这么多兵部职官的面就要冲进来抓人!杨博大为震惊,忙说道:“戚将军且慢!这些人虽说曾是你军中逃卒,如今却已是镇抚司的职官,并非你麾下部属,你与他们之间也无差事授派。依律不该由你军法处置。”
参谋长徐渭也不知晓“月之暗面”行动的内情,见杨博发话,赶紧给那些冲进来抓人的兵士施了个严厉的眼色,示意他们退下。
戚继光却立刻接过杨博的话头,亢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上差回去,省得军中弟兄忆起当年之事!”
皇上在恩准王崇古等人入军从征之后,这才召陈东等人进来,用意不外乎是让熟悉南洋海情的他们随军作为向导,这也是当初高拱劝说杨博同意赦免徐海匪帮挟械叛逃之罪的一大理由,以高拱与戚继光的私交,不会不写信告知于他。再者,此前东海舰队已经接到廷寄,舰队副提督汪宗翰星夜兼程赶往琼州,带着南路巡防舰队已开赴南洋,与徐海船队会合,先期施行“关门打狗”的讨夷方略。也就是说,戚继光不会不明白皇上赦免徐海匪帮罪行的深远用心。可他却仍执拗地公然拒绝陈东等人随军,往轻里说,这是持宠骄纵;不明真相或别有用心之人甚或还会指责他心怀异志,拥兵自重,因为他拒绝的可是皇上派到军中的镇抚司上差!杨博越发替他担心了,也板起面孔,说:“戚将军,擢黜之恩皆出于君上,皇上有意将什么人放在军中历练,不是我辈臣子所能妄议的!”
戚继光说:“我大明有那么多的军营,尽可以去别处历练。我东海舰队向来不容逃卒归队!”
杨博冷哼一声,说:“即便昔日曾于军中叛逃,既然朝廷已经赦了他们的罪,那便不是什么逃卒。再者,此事朝廷已有决断,我辈臣子岂能另持一辞!”
这是戚继光方才警告曹闻道的话,杨博此刻说来,也是同样的用意。可是,戚继光却还是执拗地说:“继光不敢非议朝廷决断,但军中弟兄也得顺得下那口气才是!”
杨博着急地叫了一声:“元敬!”却不敢再往下说了。因为朱厚熜已经站了起来,想必已有圣裁决断,不需要他越俎代庖,多此一举了。
只见朱厚熜缓缓地说:“元敬说的不错,我大明军规胜铁,的确不容儿戏。惟有铁的军纪,才能锻造出如东海舰队这般铁的强军!只是”
他缓步走到戚继光的面前,恳切地说:“元敬啊,他们这些人熟悉西洋海情,又曾与佛朗机人交过手,知道敌人的底细,对朝廷讨夷大计不无裨益,亦是你们远征军不可多得的有用之才。你这四十军棍打下去,他们即便不死,少说也得两三个月不能下床,误了参战之期,岂不可惜?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你们远征军又出兵在即,正是用人之时,可否看在朕的面子上,暂且将这四十军棍记下,容他们日后杀敌报国,将功折罪?”
从皇上的话语之中,戚继光已然料定自己方才猜想得不错,做的也不错,心中暗喜,却故意为难地说:“君父有命,微臣不敢违逆。惟是他们这些人罪过之大,全军共愤,若是就此饶放,微臣只恐日后军威不振、军令难行”
戚继光猜得不错,朱厚熜确实十分满意他所演的这出戏,也跟着他一起假装为难地说:“令行禁止,方能如臂使指。军中律法威严确乎紧要那么,元敬,可否将四十军棍折半打过,既能正军法、以儆效尤;又能容人悔过自新,如此可好?”
方才也猜到了陈东等人正是当年使全军受辱蒙羞的逃卒叛军,在座的曹闻道、宋子端等东海舰队高级军官不胜愤慨之至,瞪向陈东等人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是皇上一再言辞恳切地为陈东等人说情,他们也不好再纠缠不放,就把紧绷的面孔都缓和了下来。戚继光情知火候已到,便顺坡下驴,躬身说道:“微臣谨遵圣谕!”
接着,他又冲着陈东等人说道:“尔等原本罪在不赦,幸得皇上如天之仁,本将也不与你们计较许多。日后如若再有违抗军令、触犯军法之事,三尺冰胪定斩不饶!”
瞬息之间,陈东等人已然觉得在鬼门关口走了几个来回,此刻听到戚继光终于松口,仿佛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赶紧叩头在地,说道:“小校谢过军门不杀之恩。”
戚继光扬声喝道:“来人,把他们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
那些亲兵再次冲进舱室,两个对付一个,扭着胳膊将陈东等人抓了起来,就要拖下去。
戚继光却又喝道:“且慢!让他们先卸去镇抚司官服!”
陈东等人不敢违抗军令,赶紧解开腰带,卸去了身上的大红锦袍。
戚继光微微颌首,又对陈东等人喝道:“既然你们曾在我军中当差,军法的规矩应该不曾忘记!吃疼不过忘了报数,可是要重新打过的!”
官服乃朝廷所赐、皇命所系,确应怀有敬畏之心,是故无论犯官罪员,定刑之时都得先卸去官服。但是,戚继光命陈东等人当场卸去镇抚司官服再行军法,算是给皇上和镇抚司留了点面子,却又如此严苛地计较军法规矩,众人越发感受到了戚继光这位年轻将领治军之严,王崇古、殷正茂这几位刚刚自请加入东海舰队的作战参谋情知戚继光这么做,不无杀鸡骇猴,给他们几人一个下马威的用意,心里不禁懔然了。
过了片刻,陈东等人又被押了回来——这也是军中处置犯官罪卒的规矩,受刑之后得自己爬起来叩头谢恩,才能去医营求医。
军法所用军棍是酒盅口粗细的枣木枪杆,一枪杆打下去,立时便是一条淤青的血印。吃了二十军棍,陈东等人后背两腿都是黑紫一片,看着十分吓人。王崇古、殷正茂等人心里越发懔然,望向戚继光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不过,朱厚熜和杨博等人心里都明白,方才东海舰队参谋长徐渭请令前去监刑,正是担心军中袍泽深恨陈东他们,下重手伤及这些如今已有镇抚司上差身份的逃卒性命,想必已经打了招呼,这些伤势并无大碍,放掉淤血将息上半个月便能行走如常。
戚继光板着面孔,对前来谢恩的陈东等人说道:“受了军法,尔等往昔之罪就既往不咎了。还望你们尽忠职守、报效家国,不负皇上浩荡天恩!”
说这番话的时候,戚继光的语气依然很冷漠,但是,除了心知肚明的朱厚熜和他本人之外,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年轻气盛的戚将军也并非全然不知好歹
第七十九章见微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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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场双簧唱下来,自己当年定下的“月之暗面”行动真相暴露的可能性就很小了——要知道,即便是曾给海盗发过“私掠证”的那些老牌西方列强,也只是偷偷的跟海盗分赃,并非象他这样公然以国家名义下令掠夺外国商船。若论行径之卑劣、手段之下流,人类历史上大概只有二战时期穷凶极恶的德国法西斯搞的“无限期潜艇战”可以与之比拟,倘若泄露出去,真不知道后世子孙会如何评说自己。因此,朱厚熜对此十分满意,笑道:“好好好,国难当头,炎黄子孙就该把过去的恩怨都揭过去,团结一心,枪口一致对外!对了,元敬啊,朕这次来送行,还有礼物要送给你们。来人啊,把带的东西拿出来。”
几位镇抚司校尉应诺一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木箱,拿出一个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摆在一张,只见盒面镀着一层白锡,四周腊封,上面还有一只拉环,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
镇抚司校尉方才上舰之时,戚继光等人都注意到有不少人手里提着木箱,看着似乎并不沉重,应该不是朝廷给的赏银。此刻见到里面装的东西,却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更有甚者,见到那只拉环,几位东海舰队的将军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被皇上赐名曰“手榴弹”,如今已成为明军制式装备的震天雷,便以为皇上又梦得神授,弄出了什么犀利火器。
众人正在心中寻思,却见皇上伸出手指,扣着拉环那么一拉,盒盖便打开了,一股浓香扑鼻而来,令人不禁垂涎欲滴。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这并非是什么犀利火器,而是一种吃食,只是不明白为何要那样大费周折地盛放在铁盒之中,既要腊封,还要在盒盖上设计出拉环这样精巧的机关。
见众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样子,朱厚熜得意地笑了起来:“你们大概没有见过这个吧?元敬,派人给大家拿筷子来。各人也把自己面前的打开。”
众人遵旨打开面前的方盒,只见里面盛放之物不尽相同,有盐渍腌菜、白水煮青豆,亦有浸泡于糖水之中的各色水果,也少不了有和皇上面前那盒一样的腌肉或咸鱼。
亲兵将筷子拿了过来分发众人,朱厚熜招呼曹闻道说:“来,老曹,若非有你,此物大概也不会在这个时代便问世。你先来尝尝味道如何。”
曹闻道不敢推辞,拿起筷子离座,从皇上面前的盒子里夹起一块腌肉放入嘴中,咀嚼了几下咽了,咂巴着嘴说:“回皇上,味道很是不错,只是有些咸了。”
众人暗自摇头:君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