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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啊!吕芳多年以来横亘于心中的疑团终于得到了破解,不顾礼仪地抬起头,无比激动而又万分崇拜地看着一脸痛悔之色的朱厚熜。
高拱、张居正心中却是十分复杂——他们自束发便受孔孟圣贤教诲,自然不肯信这种怪力乱神。但是,这些年来皇上推行的许多新政从未见诸于史册典籍,那些匪夷所思的想法缘何而来,朝臣一概不知;而且,朝野内外又有许多关于皇上梦得神授,赐下神龙炮、震天雷等神兵利器图谱;上天派下诸多忠臣良将辅佐皇上中兴大明,他们便是其中之人等等的传闻,也不由得他们心中不起疑。此刻听到皇上这么说之后,既令他们感到皇上果然是膺天明命的真命天子,诚为大明江山社稷之幸、百官万民之福;又让他们越发地觉得奇异怪哉,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朱厚熜这么装神弄鬼,自然是要高拱和张居正这两位自己抑制悉心培养的宰辅之才完全信服自己,继而理解自己的想法,现在乃至日后他们当国柄政之时都能不折不扣地执行自己的各项政策,见他们的脸上时而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时而却又紧锁眉头陷入深思之中,知道他们似乎还未能完全接受如此匪夷所思之事,便对吕芳说:“大伴,你还记不记得,当日你把朕背回乾清宫,朕竟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这些年里,虽说你从来没有问过朕,但你的心里应该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吧?朕今天就告诉你,那是因为上苍带朕所看的那些后世之事实在太过骇然,朕真真被吓坏了啊!”
吕芳跪倒在地,哽咽着说:“主子上膺天命为九州之主,有诸神呵护,没有什么能吓到主子”
朱厚熜摇头叹道:“设或我大明迄今而后只有不到百年的国运,并由此而始,我汉家万里河山,无数的田园锦绣、城市繁华,都将成为穹庐牧马的蛮荒之地;我汉家亿兆生民,亦成为那些茹毛饮血、不知仁义礼教为何物的蛮夷之人的奴隶,被迫剃发改服,世代受异族欺侮凌虐,难道朕也不害怕,还能泰然自若吗?”
第二十八章泄露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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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和张居正两人惊恐万状地看着皇上,吕芳更是不迭声地说:“主子慎言,主子慎言”一边说着,一边把头拼命地叩在地上,直磕得东暖阁的砖地“咚咚”作响,可见心中是多么的恐惧。
要知道,说出这等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话,若是寻常人等,只怕难逃枭首族诛之刑。但是,这话偏偏是皇上自己说了出来,旁人又能把他怎么样?
朱厚熜见自己的话效果似乎还不错,便喝止了吕芳,又将他扶了起来并勒令他安心坐好,这才接着说道:“你们是否认为朕在危言耸听?你们都是朕最亲近的臣子,又久在朝政中枢,我大明诸般军国要务无所不知。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些年里,朕推行的各项新政在朝野内外招致了诸多非议和诘难,甚或引起了边将投敌、京城夺宫和江南叛乱,朕为何还要一意孤行,虽千夫所指、天下大乱亦矢志不悔?再者,世人皆知北虏南倭乃是国朝心腹大患,朕为何不惜屈尊驾幸塞外,曲意羁縻一直与我大明征战不休的蒙古各部?却执意迁徙自成祖文皇帝永乐年间便诚心归顺、岁岁纳贡的建州右卫女真部,为此不惜耗费巨额钱粮,甚至不惜背负‘暴戾之君’的天下骂名?”
说起来,朱厚熜这些年里推行的诸多新政,刚推行之初,由于改易了祖宗成法,难免会招致官场士林的颇多非议。但是,这些举措后来都被事实证明的确是富国强兵的善政,所侵害的也不过是那些豪强富户的利益而已,大部分的贫苦民众还是得到了很大的实惠,各地颂扬君父天恩浩荡之声不绝于耳,一部分开明的官员士子也逐渐改变了先前的看法,从新政的批评者甚至抵制者,变成了支持者和身体力行者,嘉靖二十三年上疏谏争受到廷杖的赵鼎、齐汉生,以及策动举子罢考的张居正、何心隐、初幼嘉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但是,对于朱厚熜于嘉靖二十六年下敕迁徙建州右卫到甘肃凉州安置,为此不惜动用蓟镇、辽东数十万边军以武力胁迫的决策,朝野内外都是殊为不解。而且,由于被迁徙的建州女真部长途跋涉,老弱病残倒毙于道途旁者甚多;到了凉州之后,又与当地民众为争水源和牧场发生多次械斗,以致时常激起民变,朝廷不得不动用宁夏、榆林几个边镇近十万兵马予以弹压,更引起了山陕等省乃至举国上下的官员百姓诸多不满。许多人为此愤然上疏谏止,朱厚熜也丝毫不为之所动,以致他在“好大喜功、暴戾嗜杀”的骂名之外,又被朝野清流攻讦为“刚愎自用,苛政虐民”。
当初定策要迁徙建州右卫之时,朱厚熜编出了天狗吞噬日月的噩梦,说服了内阁首辅严嵩和次辅李春芳,象高拱和张居正这样的天子近臣也曾有所耳闻。但是,他们仍觉得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更不认同向来爱民如子、华夷无分的皇上,仅仅因为这样一个怪梦便要对一直俯首称臣、岁岁纳贡的建州女真部如此苛薄寡恩的做法——要知道,即便皇帝认定梦中那只吞噬日月的天狗便是女真人,那也不见得就是建州女真,女真另外两大部族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一向不服教化、自行其是,论其不臣之心,只怕要比建州女真更甚许多。因此,听到皇上主动提及此事,他们两人虽然还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默然不语,却都把耳朵支棱了起来,等着听朱厚熜的下文。
朱厚熜缓缓地说:“我大明定鼎至今已历十一帝,传国近两百年,当今之世,风俗凌夷,廉耻道丧,文官贪墨无忌,武将怯懦畏死;外有北虏南倭,内有豪强兼并;财政入不敷出,国力日渐衰颓。可谓积弊之多,多如牛毛。若不厉行新政、改制图强,纵然有你高拱,还有你张居正前后两相殚精竭虑,为我大明逆天改命,我大明亦只有不到百年之国柞”
骤然听闻皇上说自己竟能为大明“逆天改命”,高拱和张居正两人不胜惶恐之至,慌忙站起来要逊谢,却听到朱厚熜又自顾自继续说道:“百年之后,亡我大明者,不是一直对我大明虎视眈眈、时常犯我边庭的北虏诸部,更非跳梁小丑一般盘踞海岛、扰我海疆安宁的南倭贼寇,而是如今对我大明俯首帖耳、纳贡称臣的建州女真部!建州弹丸之地,竟设有三卫,至于是哪一卫,仙人却以天机不可泄漏之故而不肯明示。朕思虑再三,不得不未雨绸缪,将建州右卫迁徙异地安置,剪其羽翼,稍遏其势。此举能否收效,朕也不得而知。该卫部民死于迁徙道途者甚多,凉州百姓死于部族争斗者也甚多,以致招致朝野内外众口讥评,将来史书上少不得也要记上朕这一件虐民乱政。其实,朕也知道,这么做虽是不得已而为之,却有违天道、大伤人和。其罪皆由朕一体承担,只为我大明社稷永固,我汉家江山国柞绵长!”
听到皇上如此自责,吕芳再次跪倒在地,痛切地说:“都是奴才不中用,未能找到主子所说的努尔哈赤。奴才已着镇抚司在女真各卫安插人手,继续寻访此人,定不让那夷狄鼠辈乱了我大明江山!”
朱厚熜摇摇头:“不必了。朕如今已经想明白了一个道理。百姓家有句俗话说的好,叫‘打铁须得自身硬’。上苍已警示于朕,言说大明之亡,亦非亡于女真,实亡于自身,亡于人君昏聩、臣子颟顸;亡于朝行苛政、官逼民反!其时建州女真已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日渐坐大,不但统一了女真诸部,雄踞辽东以北广袤之地;还建立了后金政权,內修制度,外行侵伐,公然与我大明分庭抗礼。十数年间,东降朝鲜,西收蒙古,羽翼之势已成,对我大明鹰扬虎视,无日不图南下牧马、问鼎中原。朝廷惮其势大,连年兴兵征剿,却屡遭败绩,损兵折将,不得已放弃辽东,退守关内。或许是天要亡我大明,当是国事倾颓、社稷飘摇之际,两京一十三省半数以上的省份却又都遭受了百年不遇的天灾,各地连年大旱,颗粒无收,百姓罗雀掘鼠、易子而食,亦难以苟活性命。如此凶岁荒年,朝廷却仍不思抚恤,反而继续催逼重赋,以致各地民变迭起,流寇滋生。为应付辽东战事和各地反民,朝廷又加征了名曰‘三饷’的赋税,对百姓敲骨吸髓,强征滥索,把更多的良民百姓逼得不得不铤而走险,落草为寇,暴乱渐成席卷天下之势。如此内外交煎,我大明的气数便要尽了,先有流寇袭破京师,继有女真趁虚而入,挥师进关,窃取我汉家江山,我朱明子孙、汉家儿女欲求划江而治、偏安一隅亦不可得。我大明士民百姓更是惨遭烧杀淫掠,甚或还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等亘古未见、惨绝人寰之屠城情事。乾坤摧折,神州陆沉;生民涂炭,至于此极!”
随着朱厚熜的沉缓叙述,在场诸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可怕的图像:京城九门纷纷失守,紫禁城内外燃起冲天大火,官军内侍作鸟兽散,皇帝横刀自刎以殉国难,文臣武将或死或逃或降
张居正突然离座跪了下来:“请皇上恕微臣斗胆谏言,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泄之恐有伤天寿。微臣恳请皇上且不要再说下去了。”
其实,张居正之所以会如此大胆地阻止朱厚熜继续说下去,与其说是担心皇上因泄露天机而触怒上苍、折损阳寿,倒不如说他是被朱厚熜所描述的那样一副天崩地裂、国破家亡的可怖前景给骇住了。而这一点,在场诸人之中,吕芳和高拱尽管也骇然色变,却只有亲身经历过南都惨变的张居正感受最为深刻。
朱厚熜一时却还想不到这一点,颇为感动地把张居正扶了起来,温言说道:“太岳,你一片耿忠爱朕之心,朕也是知道的。不过,朕方才说过,与我大明社稷永固、我汉家江山万世治安之大业比起来,朕一人之声名乃至寿数又何足惜之?我等君臣都是治国柄政之人,若是连我们都畏疾忌医,坐视国之大患渐成顽疾而不谋划救治良策,那么,我大明便真的会有此等社稷倾覆、神州陆沉之奇惨祸变发生的那一天!”
说着说着,他的声调渐渐地提高了:“我大明之败亡,与历朝历代政权更迭一样,非是我大明百姓民心不稳,有意犯上作乱,实因身受苛政、天灾双重压迫,无以为生,不得不揭竿而起,为自己和妻儿谋一条生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找不找得到努尔哈赤这个人,甚或建州女真是否坐大成势,其实都无关根本。只要我等君臣上下一心,挽振颓风,刷新吏治,革除积弊,布陈新政,开创国家昌隆的太平盛世,使天下黎民百姓都得以安居乐业、衣食无忧;那么,无论是建州女真,还是北虏南倭,要想乱我大明江山,无异于蝼蚁撼树、螳臂拦车,徒然自取灭亡而已!这便是朕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废弃祖宗成法,厉行富国强兵、治政安民之新政的用意所在!”
第二十九章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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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朱厚熜方才的描述过于可怕,在场的三位天子近臣至今仍惊恐难安,但压在他们心头那浓厚的忧思和巨大的恐惧,却在不知不觉之中被皇上这几句意气风发的话语冲淡了,原本略微有些佝偻地缩在座椅上的身子也悄悄地直了起来。
朱厚熜敏锐地发现了他们的变化,暗自在心里点点头,继续说道:“正如朕方才所言,我大明进入中平守成之期,种种痼弊,已是积重难返。若就其中一枝一节而改革,徒然虚费时日而难见效用。正所谓重症用猛药,不若以天雄、大黄等猛药,治其根本。根本一清,枝节便不难根治。所谓根本,朝廷与省府州县各级地方官府并无分别,其中最紧要的,无非就是治政、安民两件大事。治政其实就是治官,我大明官场最大的痼弊所在,便是有法不依、有令不行。朝廷制定颁布的诸多法令,往往难以落到实处,等于一纸空文。要革除此弊,惟有刷新吏治、整饬政风、严肃纲纪、信赏罚明,方能使朝廷的各项政令大行于天下。朕自嘉靖二十二年推行新政之初,便设立考成法,对六部九卿各大衙门和各地官府的各项政务登记入册,实行月查岁考,稽查考核执行情况,用意就在确保朝廷政令畅通,各级官吏凛然奉行,虽万里之外而不敢违。”
“至于安民,正所谓民为邦本,民不思乱,祸源自消,国家可定。历朝历代政权更迭,大多都是因为苛政虐民,百姓被逼得活不下去,才起来造反。这些年里,朕施行了那么多的新政,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与民休养生息、致民富足安乐。民分四等,士农工商。有道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士排在头等,国朝尊礼重教,对士人儒生有诸多优抚恩恤政策;至于农夫,我大明以农耕立国,士人信奉‘耕读传家’的古训,两京一十三省各级地方官员大都出身科甲正途,一点天良未泯,只要朝廷不逼迫他们加征赋税,他们也都懂得体恤治下农夫,四时督促农桑不遗余力。惟是工商两类民众,虽也是我天朝子民,却倍受歧视,概因历来为政者皆以农文本,而视工商为末业,施加诸多限制。岂不知世上若无工匠,一应百姓日用之物从何而来?世上若无商贾,一应货物又何以转运流通?也就是说,农耕是立国之本,工商又何尝不是立国之本、民生所系?朝廷又岂能不爱惜之、振拔之?这些年里,朝廷和朕花了那么大的气力来推行工商亦本的国策和诸多重商恤商的法令,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每年朝廷新增几百万的榷税商税便是明证。可惜的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改变官绅阶层几千年来‘重农抑商’的固有观念,何其之难!时至今日,有不少地方官府衙门仍将工商业者视为贱籍,横加禁制,对铺户行商敲骨吸髓,锱铢不遗,尽干出那些杀鸡取卵的短视行为。他们怎么就不想想,把市面上的铺户都逼得破了产,把行商都逼得从此不再出外货殖、流通有无,非但国家再也收不到那么多的榷税商税,你治下子民吃穿用度该如何解决?我大明每年产出的那么多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棕麻桐漆又都卖给谁去?”
皇上把话说的这么透彻,令高拱万分羞愧——他当初为刘清渠说情,固然是出于他向皇上陈述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又何尝不是因为刘清渠与他恩师夏言私交甚笃,亦是夏党的一大要员?可是,皇上这一番高屋建瓴的剖析,使他明白,皇上要惩处刘清渠,并非是一时气愤的率性之举;而是殚精竭虑为家国社稷谋万世治安。意境之高远、胸襟之开阔,远胜过他这个一直以国士自诩,矢志佐君治政、修齐治平之人
想到这里,高拱羞愧难当地离座跪了下来:“罪臣愚钝,不知圣心之深远,恳请皇上治臣妄言乱政之罪。”
朱厚熜当然知道高拱在自责什么,扶起了他,笑道:“肃卿不必如此。其实,朕说这么多,可不只是就今日之事而论。仔细想想,朕要将刘清渠打入诏狱确实有些不妥,一来你方才说的不错,刘清渠身为一省之巡抚,大抵只是把差事委派下去,具体怎么办,他才不会去管。抓了他,抓不抓他下面巡抚署,还有应天府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等衙门承办此事的职官司员?如今之情势,西洋是否有变,至今还不得而知;即便没有,江南还要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应天府更多了全力赈灾抚民之重任,眼下且不能乱,骤兴大狱固然不可,走马换将只怕也会耽误政务;二来国家有法律、朝廷有制度,即便是惩处一名升斗小民,也须经三推六问,依律定罪论处。朕也一直说要严肃纲纪、信赏明罚,罢黜一位封疆大吏这么大的事情,应交由内阁酌处,又岂能由朕一言立决?已之不正,焉能正人?还有其三,朕今日可是微服出宫,自然不能公诸于众。那么,朝野内外都只知道是你高拱、张居正二人出外闲逛,险些吃了牙行不法之徒的打,若是朝廷因此罢黜刘清渠,世人还道是你二人在朕的面前巧舌搬弄,构陷大臣。我大明朝的御史言官、清流士子漫无边际胡乱联想的本事,朕可是领教过多次的,这么说大概也不是朕杞人忧天吧?朕与你们名为君臣,情同友朋,又岂能把你们置于天下人的哓哓众口之下?所以,那件事情现在就不提了,等严阁老、夏阁老他们来了再说吧。”
尽管皇上话语之中不乏对官员士子的揶揄,但高拱、张居正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如此体谅和关爱他们,尤其是那句“名为君臣,情同友朋”不禁令他们万分感动,正要跪地谢恩,却听到朱厚熜又说道:“朕今日之所以要向你们说这些,乃是因为你和太岳二人都有素澄清天下、涤荡宇内之志,也有经时济世、安邦定国之才,朕一直看好你们,无论是让你们出抚地方;还是把你们放在身边,让你们参与诸多朝政要务,时常把一些棘手的差事交给你们去办,都是在培养和锻炼你们辅君治政的能力。嘉靖一朝名臣辈出,前有杨廷和,后有夏言,严嵩和徐阶、李春芳等人也不失为治世之能臣。但是,论年岁、论精力,尤其是论思想观念,他们终究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能辅佐朕中兴大明之人,不是你恩师徐阶,更不是严嵩,而是你们这年轻一辈!希望你们知道这些之后,能与国同体,和朕共担国事,致力中兴!”
略微停顿了一下,朱厚熜又笑道:“其实,朕培养你们,不只是要你们辅佐朕。在朕百年之后,还指望你们能辅佐我大明下一位皇帝。如今新政大行于天下,我大明中兴有望,但少说还需二十年、三十年,乃至五十年、一百年,待今日朕一力推行的诸多新政见到成效,方可称我大明盛世!可惜,朕大概是看不到那么一天了,你们却应该可以。记得有位上古伟人曾经对年轻人说过,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是你们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大有可为啊!”
其实,论真实年岁,他比吕芳小多了,大概跟高拱差不多,也就比张居正大上一点;这样厚颜无耻地摆出一副长辈的口吻说话,自然是借了嘉靖皇帝的身份。他却没有意识到,这么说可是大大的不妥——现任皇帝只要一天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