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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戚继光憋气,一个月前皇上视察京师营团军,命令他们效法成祖年间旧制,将分散各哨各队的火铳手集结起来编练成军,还赐给了他们一种皇上名之曰“线形队列”的阵法。
线形队列是将军中常用的雁翔阵稍做改进,其关键所在不过是将士卒分为三排,一排装铳,一排进铳,一排放铳,第一排发射完毕后,退至第三排装铳,第二排进至第一排位置放铳,如此轮流发射,以弥补火铳发射速度较慢的缺点。士卒操练娴熟训练之后,射速比之最优秀的弓箭营也不遑多让,令俞大猷和戚继光等人无不钦佩皇上的睿智。
三万营团军满打满算只有一千余名火铳手,皇上很不满意,责令他们定要在一月之内将其扩编到三千人。缺人好说,见识过神机营火铳队操练的士卒都想加入,挑两千名精壮士卒补充入神机营只是半天的功夫,但所缺的近两千支火铳却让京师营团军三位主将一筹莫展了。
高拱象以前那样去找兵工总署,谁曾想兵工总署却说时下正在遵着皇命,加紧生产一种叫“燧发枪”的新式火铳,这种火铳刚刚定型,所需要各种部件生产组装的速度很慢,还不能提供给他们。
皇上不习军旅之事,动辄又有这样那样的念头,至于影响不影响军队的日常所需装备的提供他却不知道,但是皇命难违,底下的人也只能照办。高拱也没有办法,好说歹说才求着兵工总署将火器局库存的一千五百支火铳尽数拨给了京师营团军。
即便如此,神机营还是有近五百名士卒没有装备。不得已之下,高拱将主意打到了内廷兵杖局,他们掌造内廷及御林军的军器,其下也有一个火器厂能生产火铳。
呈文报上之后,马上就得了皇上的御批:“着兵杖局从速办理。”高拱兴冲冲地拿着批文去找兵杖局管事牌子刘用,刘用也没说不给,今日推明日,明日推后日,这一推就过了半个月。神机营装备不足,只能轮班操练,将京师营团军三位主将气的够戗。
还是俞大猷机灵,对高拱和戚继光说:“那个天杀的阉奴怕是要孝敬吧?”
高拱在京师待了几年,对于一起子阉寺贪婪索贿的行迹早有耳闻,想想觉得俞大猷言之有理。按他往日的脾气,早就一本奏疏递了上去,但一因事涉宫里,二来最近朝局不稳,内阁首辅夏言也被闹得焦头烂额,他不好再生事端给恩师添麻烦,便接受了俞大猷的建议,于今日在淮扬酒肆请刘用吃酒。席间三人轮番给刘用敬酒,说尽了好话,刘用那厮着实可恶,临走也没给他们说个准话,还是打着官腔,有意拖延,这才惹得年轻气盛的戚继光动了怒气。
刘用从黄锦那里听说了主子就是在这淮扬酒肆中,与俞大猷君臣风云际会,因怜其是个难得的将才,一步将其由从六品的候补千户擢升为正五品的京师营团军指挥使,因此他对俞大猷还有几分客气。但对于戚继光这个莫名其妙地从登州卫指挥佥事任上突然被提拔起来的青年将军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当场把脸拉了下来:“这是你们的事,与咱家有何相干?总不成你戚继光还想让咱家为你担罪么?”
戚继光怒不可遏地张口刚要说什么,高拱一道凌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俞大猷也偷偷地扯了他一把,只好把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刘用斜着眼睛瞥着他说:“咱家告诉你,你戚继光是从外头来的,不晓得京里的规矩,宫里更不比别处,规矩大着呢!旁的不说,你也是不时便能奉旨进宫的人,可晓得什么叫‘路票’么?”
戚继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转头看看高拱和俞大猷,两人也是懵懵懂懂,一脸迷惘的样子。
见他答不上来,刘用很得意地笑了:“看看,不晓得了吧,咱家就教你一教,省得日后被人害了好不晓得到哪里哭去!”
刘用洋洋得意地给三人解释说,大内戒备森严,前前后后几百道门,每道门都有禁军把守,还有守门官。被皇上召见的官员路过此门,纵是三公九卿也要给这些替皇上守门的内侍送上一份银子,叫做“路票”。路票多少不论,但总要送,这便是规矩。若是不送,守门官就会把他拦住百般刁难,误了觐见的时间会被惩处;若是再遇到阴损心黑的主儿,故意指错路,误闯到妃嫔所居住的禁宫,那可就是犯了天条,要受大辟之刑
他这番话的意思谁都能明白:宫里的人规矩大,最关键的一条就是:没有银子开路,一切免开尊口!
高拱是天子近臣,也算是半个宫里的人,见他说的这么放肆直白,心里十分气恼,正要翻脸,却见俞大猷一把拉住刘用的手,陪着笑脸说:“刘公公教训的是,我等都是军中野汉,又是初到京师不久,不晓得宫里的规矩,还请刘公公担待一二。”
刘用感到俞大猷给他手里塞了一张纸,也不避身边还有旁人,张开手,见是一张二百两银子的银票,撇了撇嘴。俞大猷忙说:“高大人、戚将军和末将都是穷官,好不容易才凑了这点银子孝敬刘公公,刘公公莫要嫌少。前日操练之时,弟兄们猎了只大虫,因没有多动刀子,那毛皮倒也完整,刘公公若是看得上眼,末将改日就给刘公公送到府上去。”
刘用也知道眼前这三个人都穷的叮当响,而且来头也都不小,也不好过于盘剥压榨他们,免得将他们逼急了撕破脸皮跟他闹将起来,闹到皇上或是吕公公那里去恐怕自己也吃罪不起,便勉强将那张银票塞进袍袖之中,说:“可不是咱家贪你们这点银子。论说这点银子打发叫花子也不够,只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咱家手下那帮奴婢都吃惯了孝敬,若不给他们点甜头,你们的事情我想帮也不好开口。毕竟兵杖局是宫里的衙门,照例只为内廷及御林军掌造兵器,其他的便不是咱家的职分,咱家也不好强逼着让他们给你们做事啊!”
“是是是,刘公公说的是。”俞大猷说:“拜托刘公公给贵衙门那些公公说一声,就说高大人、戚将军和末将都念着各位公公的好,日后少不得还要请各位公公吃酒。”
刘用见他越发谦恭的样子,心里很受用,便不再计较银子的多少,说:“俞将军也是个爽快人,咱家就交你这个朋友了。唉,咱家晓得你们当差也不容易,误了皇命,一辈子的前程就搭进去了,咱家心里也不忍啊!这样吧,你明日就派人来兵杖局!”
俞大猷欣喜若狂,赶紧抱拳行礼,说:“多谢刘公公。”
“那虎鞭还没有送人吧?”刘用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说:“若是还在,也给咱家送去。”
俞大猷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忙说:“是是是,末将明日就亲自给刘公公送到府上。旁的不敢说,日后刘公公想吃个野味,只管开口,穷丘八也只有这点心思孝敬刘公公了。”
第二十七章状元来访()
刘用坐着四人抬的轿子走了,戚继光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我操他姥姥!这个天杀的阉奴,油锅里也敢捞钱!”
俞大猷安慰他说:“二百两银子换五百支火铳,这买卖咱可不亏!”
戚继光嚷嚷着说:“给皇上办差,还要你自家拿钱出来贿赂那帮天杀的阉奴,真真没有天理也没有王法了!”
俞大猷倒想的开:“这便已经不错了,想当年就在这淮扬酒肆,我卖了家传的龙泉宝剑想请兵部武选司那帮老爷吃酒,也没有人赏脸,幸好遇到了皇上。一想到皇上的知遇之恩,莫说是掏点银子,就算舍了我这条命,也是难报之于万一啊!”
高拱正在好笑于刘用那个“下面没有了”的公公却索要虎鞭一事,听他这么说,忙问道:“志辅兄,你不说这事我倒给忘了,你身上怎会有那么多钱?不会又将你那家传的龙泉宝剑给当了吧?”
俞大猷脸一红:“肃卿兄说笑了,那宝剑是皇上赎回来赐给我的,我便是穷得沿门乞讨也不会把它卖了。实不相瞒,今日请客我便料想会有此节,便将皇上这一年多赏赐给我的那点银子全部抖落了出来。”
“你啊!”高拱开玩笑说:“为你贱卖宝剑请客一事,皇上责骂了兵部丁部堂,连我那恩师都险些吃了挂落;若是他再知道你将赏赐用来给那阉奴送礼,或许吕公公那司礼监掌印都脱不了干系了。这样吧,那二百两银子我们三人二一添做五,平摊!元敬,你意下如何?”
“肃卿兄的提议我不敢苟同!”戚继光说:“你肃卿兄和志辅兄都是上有老母下有幼子,一大家子人还要仰仗你们那点俸禄过活,皇上给的赏赐怎么着也该留着应个急。小弟家中好歹要比两位兄长宽裕一点,不若就由小弟一人承担。志辅兄,我明日就拿银子给你。”
“怎能如此!”高拱说:“元敬,虽说你出身世家,倒不在乎这点银子,但毕竟营团军由我等三人掌管,若是让你一人出银子,你让你这两位老哥脸往哪里搁!不若这样,你出一百两,我与志辅兄每人出五十两。”然后转头对还不乐意的俞大猷说:“元敬也是一番好意,我等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再说了,朋友有通财之谊,这事就不用再议了!”
明朝实行“以文统武”,高拱身为监军,在军中职位最高,加之俞大猷和戚继光都信服他,听他这么说,便都同意了。俞大猷和戚继光两人相伴回营,安排明日去兵杖局领火铳一事,高拱就信步回家。
这些时日一来军中有事,二来也是由于朝局纷乱,夏言怕自己这个年轻气盛脾气又暴躁的门生惹出祸事,便让他平日少与他人来往,高拱遵着师命,索性住到了军营之中,算起来已经十来天没有回家了。
给母亲请安之后,高拱便进了书房,妻子过来和他商议是不是买个丫鬟伺候老母。出仕为官之后,为了支应门面,他请了一个门房,免得老母妻子抛头露面让人笑话甚至弹劾他玷污官箴,以他那点的俸禄,也只够勉强度日。今年皇上给京官加了一成俸禄,加之时不时给京师营团军的赏赐,日子稍微宽裕了一点。妻子的这个提议也是情理之中,高拱便答应了,让她留心打问着,最好是那出身穷苦人家的老实孩子。
夫妻俩正商量着家事,就听到门房在外面禀报:“翰林院修撰赵鼎赵大人来访!”
赵鼎与高拱同为嘉靖二十年进士,殿试点在一甲头名,是那名动天下的状元郎。高拱经馆选为庶吉士之时,他便已依例直授从五品翰林院修撰,不过高拱这几年官运亨通,先是得了恩师夏言的提携,当了一年庶吉士便被点为翰林,授正六品编修;其后更得蒙皇上垂青,被一步拔擢为正五品的京师营团军,已较起点虽高却原地踏步的赵崇君略胜了一筹。
但官场最重科名,状元郎登门拜访,高拱当然不敢怠慢,赶紧出去迎接,并抢先向他拱手作揖,然后将他请进了屋里。
刚刚坐定,赵崇君顾不上寒暄,也顾不上喝一口高拱夫人奉上的香茶,便从袍袖之中掏出一个奏本递给他,说:“高年兄,在下这里有个本子,请高年兄过目。”
一声“高年兄”让高拱有些恼火,不禁想起来了两人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赵鼎字崇君,浙江杭州人氏,少小之时便有“神童”之称,不到弱冠之年更以才名冠绝江南,六艺经传皆精,因此也就有那才子持才傲物、目空一切的脾气,偏生高拱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因此虽是同年,又都拜在夏言门下,关系倒很平常。不过两人为人却都很豪爽坦荡,对学问心得从来不藏私,因此在翰林院也经常在一起切磋学问,人前人后少不得要互称一声“崇君兄”、“肃卿兄”。时下他突然改口叫“高年兄”,疏远之意已是溢于言表,想必是嫉妒或是不屑高拱少年得志,风头盖过了他这个“天下第一人”的状元郎。
但高拱也不好将不悦表露出来,只好说:“请崇君兄用茶,待小弟慢慢看来!”
接过了他的奏疏,只看个题目,高拱头上便冒出了一层冷汗,心里说崇君兄啊崇君兄,原本还以为你是不甘寂寞地要凑这个热闹,谁知道你竟要去捅马蜂窝!
赵鼎的这份奏疏名为请弛新法以定社稷安臣民疏。
高拱不敢贸然发表意见,仔细地看了起来。到底是状元手笔,他这道疏写的大气磅礴,引经据典将官绅一体纳粮之法批的是体无完肤。在落款处署着两个人的名字:赵鼎、齐汉生。
齐汉生也是他们的同年,殿试点为一甲二名,亦即人们俗称的榜眼。嘉靖二十年被授正六品翰林院编修,时下也已晋升为从五品修撰。
在他们名字之后给高拱留下了一个签名的空白。
再往下,是索敬堂、唐忠、熊谨等十四人的名字,都是他们的同年。其中索敬堂、唐忠和熊谨三人与高拱一样,都是翰林院庶吉士,因没有高拱那般好运气,此时还未散馆;其他十一人是散布在六部等各大衙门,因是新科进士,目前只是九品观政。
见高拱已经看到了最后的署名,赵鼎解释说:“一干同年之中,以高年兄官秩最高,本该由高年兄领衔上奏方为适当。但小弟以为还是以嘉靖二十年科甲进士联名上疏更有影响,便忝居其上了,请高年兄莫要见怪才是。”
高拱随口应道:“该当的,该当的,以科名论序最是相宜。”
见高拱不在意署名先后,赵鼎很高兴,便说:“小弟已说服了齐汉生等一干同年一同具名上疏,就等着高年兄签名之后,就送通政使司。唉,可惜去年文远兄母丧回乡守制,不在京师”
高拱更加生气:这个赵鼎越发不会说话了,本是求人声援壮大自己奏疏的声势,还不肯服软,一口一个“高年兄”叫着;此刻又提到了同年探花张翰张文远,想必心里原来打算是以嘉靖二十年三鼎甲的名义联名上疏,因张翰回乡守制才不得不改变了主意,拉自己和索敬堂等人来凑数了!于是就假装再次翻来覆去地看他的上疏,既不搭话也不表态。
其实高拱也没有故意拖延时间来戏弄赵鼎,他的心里一直在紧张地思考着。
与赵鼎这样的世家子弟不同,高拱从小就体验到了生活的艰辛和民间的疾苦,他能看到新政给大明的江山社稷,特别是贫民百姓带来的种种好处;但又与同样出身于寒门的陆树德等人不同,他不会囿于圣人礼教或是祖宗成法而拒绝接受那些利国利民的主张。
这或许与他的求学经历有关。他出生于河南新政的乡村,穷乡蔽壤没有出过什么大儒,无论进学与否,他也只是听那县学乡学的儒生照本宣科地讲解四书五经和朱子著述;进翰林院任庶吉士之后,恩师夏言虽说对他关爱有加,却因身居内阁首辅高位,根本不能象陈以勤那样时时考查学生课业,他又是那种以才略自负的人,不屑于求教于他人,因此他基本上是处于自学的状态之中。也正是这种自我求索的过程,使得他对正统的理学和时下流行的阳明心学都有涉猎而又都有自己的思考和见解,比如对于朱熹大儒的“性即理”的观点就不甚赞同,他认为理在事中,舍弃了具体之事,欲求义理便是空谈;对于宋代儒家主张的“君子好义,小人逐利”这样把“义”和“利”对立起来的观点,他也认为是“不识义利,不辨公私”,主张“义者利之和”的观点;对于阳明心学一大要旨“致良知”的观点,他也不敢苟同,认为“天下之理无穷”,而非“存乎于心而不假外求之道德本源”,虽圣人也是“其学不已,其进不止”。所有这些思考心得,都可以概括为一条:“务实之学”,主张“救时”,“致用”,为学应该“验之以行事,研之以深思”。
在这样的主导思想下,他认为眼下国朝吏治败坏,财政危急,武备松弛,确已到了皇上所说的“已近土崩鱼烂之势,若再不改良便要改朝换代”那样的危难之时,嘉靖新政各项改革措施虽在具体方略上或有可容商榷之处,但其立意及要旨皆是对的,那等迂腐书生所说的新政“改祖宗之成法”即便没错,但也是因为祖宗之成法已不足为当世所用,正所谓时移世移,变法亦宜,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地步了!
但是,以王安石那等天纵奇才,赫赫盛名之下,“天命不足惧,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实用思想都被士林清流骂了好几百年,自己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五品小官跟他们说这些有用吗?
第二十八章割袍断义()
想到这里,高拱放下手上的奏本,明知故问道:“崇君兄,你这道疏是要往哪里送?”
“高年兄,我知你担忧通政使司不敢转送大内,恐难上达天听。我已与汉生兄约好,若是第一道奏本呈上之后石沉大海,我们便接着将第二道奏本直递午门,若是守卫兵士阻挠,我们更要一齐去敲那登闻鼓请圣上升御座,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圣上宣读奏本,劝谏吾皇!”
高拱见他心意已决,慌忙说:“崇君兄,你可曾想过,这道疏一棍子扫下去,伤的可是你我恩师的面子啊!”
“高年兄所说这些,俱是路人皆知之事,赵某非是那愚钝之人,又岂能不知!”赵鼎说:“但是,大丈夫处世岂能畏首畏尾,何况我辈士子既为人臣,朝政有失自当直言进谏,岂能因恩师柄国而生投鼠忌器之心,缄口不言熟视无睹!”
“崇君兄,我等皆非是第一天涉足官场,也该知道这道疏会被旁人怎么看。如今明君在位,悍臣满朝,恩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正是那众矢之的,我大明朝亿兆生民,两万官员,只他处境最难”
赵鼎冷笑着打断了高拱的话:“我知你高年兄与恩师感情非同寻常,也难怪他要高看你一眼。”
高拱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之意,心生怒气,但事态紧急,他又深知赵崇君的脾气,便不和他计较,继续好言相劝道:“话虽如此,陆树德弹劾其师陈大人前车可鉴,我们不得不谨慎从事!”
赵鼎说:“只是这与我上这道疏并无关系,旁人怎么想且由他去想,知我罪我,非所计也,我自问无愧于心便是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一点也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说,高拱也有些生气了,板着脸问他:“崇君兄,请恕在下直言,朝政得失自有内阁与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