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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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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苏州城中曾发生过一起命案,有位名叫刘华文的秀才,其女刘月娥聘于府学生员李正泽为妻,尚未过门,一次郊外踏青之时被许子韶看中,强抢入府,欲加**。刘月娥抵死不从,触柱而死,尸体被抛于城外荒野。刘华文连同李正泽愤然投状于苏州府衙,控状上分明写着许子韶强抢刘月娥时,有刘家丫环在场,还有不少街坊邻里亲眼目睹,时任苏州知府的王恩茂却以并无旁证为由,拒不受理,将刘李二人乱棍打出府衙,刘月娥之死也以遭遇强盗,**不从自杀身故而草草结案。其后不久,刘华文和李正泽两人便没了踪迹,一说是被逼走他乡,但下官以为,十之**是许家唆使恶仆或买通强梁,将两人暗害。刘华文的老妻因女死夫亡,诸般惨祸接踵而至,竟致疯癫;李正泽的寡母也因之染疴而不救。两户诗礼之门,接连家破人亡,至今沉冤未雪,凶犯却仍逍遥法外。前车之鉴,下官万不敢视百姓性命为儿戏!”

    略微停顿了一下,齐汉生接着说道:“杨公公,下官已草具一疏,向朝廷请罪。即便皇上天恩浩荡,容留下官性命,下官也断无颜面苟活世间,已备下了鸩酒,一俟朝廷新委知府到任,便仰药自尽,以尽臣节。惟是苏州百姓多年深受那些乡宦士绅凌虐,民生之苦,已是苦不堪言,更不能因下官之故便惨遭杀身之祸。杨公公素怀仁者爱人之心,还请施以援手,帮助下官保护那些苦主。至于此事始末,下官亦会在奏疏中将详情奏陈皇上,以皇上之天聪睿智,断不致因此怪罪杨公公及织造局有干政之嫌。”

    听到齐汉生说得如此悲痛恳切,杨金水不禁怔了一怔,随即叹道:“想不到苏州那些乡宦士绅骄纵不法竟一至于斯!不过,齐府台也不必自责过甚,苏州之事到底是谁的罪过,朝野自有公论,皇上更是睿智天纵,断不会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辞。只是”

    “只是什么?怕担干系,还是怕得罪那些乡宦士绅?”内室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打断了杨金水的话。

    杨金水和冯保两人赶紧跪了下来。齐汉生还在诧异之中,就见“呼啦啦”一下子从内室走出一大群人,领头的那人,不是大明王朝嘉靖皇帝朱厚熜,更是何人!

第一百零八章雷霆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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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已从赵鼎传来的密语之中得知圣驾已经驾幸松江,料想不日定会移驾苏州,但骤然看见皇上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齐汉生仍被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一般僵在那里,连走在皇上身后的高拱、赵鼎两位同年投射过来的警告目光也没有看见。

    幸好,跪伏在地上的杨金水突然提高了嗓音,大声说:“奴婢恭请皇上圣安!”齐汉生这才从极度的惊愕之中惊醒过来,慌忙跪下,额头紧紧地贴在青砖地面上,声音颤抖着说:“罪臣齐汉生恭祝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熜没有理他,扭头对镇抚司大太保杨尚贤说:“韶安,镇抚司放在苏州织造局只有四个人,力量单薄,把你带来的人都派出去,暗中保护那几家百姓,若是有人逞凶作恶,立刻拿下。”

    为了眼前这个四品知府的猜测,皇上便要大动干戈,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杨尚贤觉得有些不妥,刚想开口劝谏,就见皇上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他慌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跟在身后的高拱忙插话进来:“请皇上恕臣放肆敢言之罪。依微臣之愚见,杨公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依我大明律法官制,各衙署职有所司,不可逾越。镇抚司虽有奉诏命查办案件、侦缉百官万民之权,但圣驾如今还不能曝露行藏,人所周知的只是苏州织造局有几位镇抚司的校尉。皇上曾三令五申,不许宫里的人插手地方政务。即便今晚镇抚司的人能拿下许、郑两家的刁奴恶仆,此事也会被认为是苏州织造局插手地方政务,既与朝廷规制不符,更难免有人对此说三道四,甚或还人会招致朝野士林‘纵容内官干政,以家奴治天下’之讥,请皇上三思。”

    高拱说的是堂堂正论,朱厚熜也不好呵斥他,便苦笑道:“肃卿说的是。说真的,朕也不知道如何向朝廷百官、天下万民解释此事。不过,齐汉生的担忧也并非是杞人忧天,总不能任由他们为了湮灭罪证而残害百姓。人命关天,事急从权,朕也顾不得顾及名声了。韶安,你且去安排人手,告诉大家尽量不要曝露身份,还要把那些凶犯生擒活捉,严加审问,拿到那些乡宦士绅的罪证!”

    杨尚贤和杨金水二人领命而出,朱厚熜甩开大步,走到客厅正中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对跪伏在面前的齐汉生说:“你说你要向朝廷请罪,请什么罪?”

    齐汉生从袍袖之中掏出一份手本,双手举过头顶:“启奏皇上,罪臣本无经略之才,妄献治国之策,所提‘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误国误民,上遗君父天恩,下愧朝野属望,臣之大罪,已不可以昏聩名之,甘愿认罪伏诛。恳请皇上将罪臣身送东市,明正典刑。”

    此前在乾清宫当差的冯保赶紧起身,接过齐汉生的手本,放在朱厚熜旁边的案几上。

    朱厚熜看也不看一眼,冷笑道:“不是说自己已经准备了鸩酒,要仰药自尽吗?既然已经有了以死谢罪的决心,怎么还要费工夫写本请罪?是故作姿态,还是以退为进?还有,分明知道朕已经驾幸江南,连请罪的本章都写好了,是不是料定自己无非是颟顸失察之过,并没有死罪,就指望着朕把你交部议处,你便还可以活命?”

    改稻为桑的事情搞成这个样子,皇上雷霆震怒是意料中事,却没想到说话竟是如此尖酸刻薄,一开口就丝毫不留余地,齐汉生一时万念俱灰,惨然说道:“启奏皇上,臣之大罪,九死难诛,断不敢存丝毫侥幸之心。皇上能赐罪臣自尽,已是浩荡天恩,臣这就回去拜写谢恩疏。”

    朱厚熜又是冷笑一声:“朕还没说要赐你自尽,你就把鸩酒准备好了。你这么做,到底是在威胁朝廷,还是在威胁朕这个君父?”

    “臣不敢”

    朱厚熜话锋一转,问道:“还记得你赴任苏州之前,朕让高肃卿送给你们的那句话吗?”

    “回皇上,皇上嘱托高大人教诲罪臣,欲在官场安身立命,便要学会和光同尘。煌煌圣谕,罪臣无时敢忘”

    “不错!朕对你说的是和光同尘,”朱厚熜怒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朕何曾叫你与那些乡宦士绅同流合污?”

    齐汉生闻言大惊失色,心说自己虑事不周,提出的“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被那些乡宦士绅抓住了漏洞,想趁机贱买灾民的田,这固然是自己的罪过;但自己并未参与他们买田之事,还不惜与他们撕破脸皮,据理力争,想为灾民争到一个合适的田价。这些事情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又怎么会认定自己与那些乡宦士绅同流合污?

    想到这里,他不禁悲从心来,伏在地上,哽咽着说:“罪臣本是朽木之才,所献方略上误国家、下害百姓,其罪之大,实不可见容于尧舜之世。但臣断无与那些乡宦士绅同流合污之情事,请皇上明察”

    “驳的好啊!”朱厚熜冷笑道:“你齐汉生确实没有应允他们的无理要求,出动官兵衙役锁拿百姓,逼迫灾民把自家田地贱卖给他们。不过,那些乡宦士绅想趁灾贱买灾民的田地,可是因你‘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而始?若不是有你那个漏洞百出的方略,他们怎会公然闹到你的府衙,威逼你知府衙门出面压着百姓买田?”

    原来皇上对此事已了如指掌!齐汉生既惊恐万分又羞愧难当,只得将头死死地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抽搐着,显然已在痛哭流涕,却又害怕君前失仪,不敢发出声音。

    朱厚熜不依不饶地说道:“你以前只是在翰林院读书修史储才养望,从未在地方历练过,下车伊始,既不调查研究,也不周全考虑,就贸然向朝廷提出什么‘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险些被那些乡宦士绅钻了空子,借朝廷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之名,行土地兼并之实,不但利国利民的国策成为豪强巨室敛财牟利的虐民苛政,还会使苏州几十万灾民才遭天灾,又遇人祸。那么多的百姓贱买了自家田地,今年勉强渡过了饥荒,明年没了生机就要闹事。苏州乃是国朝膏腴之地,一年的赋税收入抵得上北方和西南一两个省份,若是因此激起了民变,这个罪,诛了你的九族都顶不了!”

    齐汉生浑身猛然一震,不顾君臣礼仪地把头抬了起来,用凄楚的眼神看着朱厚熜,说:“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罪臣不敢有丝毫怨言。然微臣出身贫寒,自幼丧父,全靠寡母终日纺纱织布,每至深夜也不稍歇,含辛茹苦将罪臣拉扯成人,供养罪臣读书进学、求取功名。这些年来,罪臣宦海蹉跌,老母也没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时常还要替罪臣这个不孝之子担惊受怕,每每思之,罪臣羞愧难言。当日外放苏州之时,罪臣曾与松江赵知府相约,要将各自妻儿家小接到任上以安灾民之心。后因时近盛夏,暑热未消,老母不任旅途辛劳而未能成行,拙荆也便留在京城,替罪臣尽人子之孝。苏州之事皆是罪臣一人所为,与她们并无牵连,恳请皇上保全”说到这里,他已经泣不成声。

    朱厚熜又是冷笑一声:“越发说的离谱了!你一人做的孽,跟你老母妻儿有何干系?难道在你的眼里,朕就是那种嗜血好杀的暴戾之君?”

    皇上这么说是答应不抄自己的家,更不株连自己的家人了,齐汉生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罪臣叩谢皇上浩荡天恩!”他用的力气是那样的大,竟然将头都磕破了。

    其实,齐汉生并不知道杨金水将那些乡宦士绅虐民罪状交给他是奉有上谕,因而也就不知道皇上并无要追究自己的罪责,这么说只不过是在试探他有无悔过之心而已。此刻看见有鲜血从齐汉生的额头上渗出,朱厚熜突然想起了他当年跟着赵崇君一起上疏非议新政,被自己震怒之下处以廷杖之刑,在午门留出的那斑斑碧血;接着,便又想起了齐汉生虽被罢黜削籍,却不肯附逆倡乱,险遭那些乱臣贼子杀害,不由得一阵心酸,也就不再试探他,呵斥道:“罢了!堂堂的苏州知府,头磕破了明日还怎么升衙理事、坐堂审案!”

    听皇上话里的意思,竟然不准备将他撤职罢官,那么就更不会赐他自尽了!齐汉生不禁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朱厚熜,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高拱虽说和齐汉生没有什么私交,但毕竟是同年进士,算是师出同门,担心他心神不安之时再说错什么话触怒了皇上,忙说:“齐府台,皇上赦免了你的罪过,还不快快谢恩!”

    齐汉生慌忙又叩头谢恩,朱厚熜缓和了语气,说:“朕处事一向功过分明,你的方略虽说上误国家,下害百姓,但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崇君在松江、你在苏州不约而同地采取了限定田价的作法,也算是为了百姓,能争得一分是一分。朕故念你虽才不堪用,尚且心存良知,能体念治下灾民百姓之苦,不与那些乡宦士绅同流合污,更没有助纣为虐,秉承太祖高皇帝‘无心为过,虽过不罚’的祖训,就不追究你的罪责了。方才那么说,也是要你将这件事铭刻在心,永远汲取这个教训而已。你且起来吧。”

第一百零九章民心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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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大作狂风暴雨之后却是一阵和风细雨,春梦醒时已是恍如隔世。齐汉生又将头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下,然后直起身子,要遵旨站起来。

    谁知道,他的身子刚刚站了起来,却又突然一软,倒在了地上。

    见到齐汉生晕倒在地,朱厚熜“忽”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喝道:“怎么回事?快去看看。”

    已从外面回来的杨尚贤一个箭步上前,扶起了齐汉生,一手搭着了他的腕脉,一手扶着他歪在一边的头看了看,说:“回主子,是中暑的症状。”

    朱厚熜说:“快掐人中。”

    杨尚贤本就熟通此道,有了皇上的吩咐,立刻将大拇指掐向了齐汉生的人中。

    杨金水小心翼翼地说:“启奏主子,他大概是累的。奴婢方才问过跟着他的人,这一天里,他一直在外面奔波,大暑的天,从早上出衙到现在还没有用饭”

    尽管从脉象上看不出来齐汉生是否因劳累饥饿而晕厥,但镇抚司也归宫里管,杨尚贤不能不认可杨金水这个司礼监秉笔的说法,便跟着说道:“是有饥饿体虚的症状。”

    朱厚熜于心不忍地摇摇头,说:“扶他坐下,喂点热水。”

    一口热茶灌下,齐汉生还是不见醒来。杨尚贤说:“启奏主子,中暑之人,得放血才行。”

    杨金水忙说:“不必放血,他是南人,刮痧就行。冯师弟,端碗凉水来,不要用井里的,用缸里的。”

    冯保奔了出去,很快就端着一碗水进来。杨金水走到齐汉生的座位前,让杨尚贤捧着齐汉生的头,挽起了衣袖,伸出食指、中指在水里浸湿了,在齐汉生左颈部轻轻地刮了刮,接着,夹扯起来。

    一把,两把,三把,齐汉生的颈部出现了紫黑色的一条血痕。

    随着一声轻哼,齐汉生悠悠醒转,见自己坐在椅子上,而皇上却站在那里,忙挣扎着要起身。

    杨金水说:“别动,还有两处。”

    齐汉生还在挣扎:“杨公公,皇上驾前,罪臣岂能安坐”

    朱厚熜坐回原位,板起脸呵斥道:“让你坐你就坐,对朕忠不忠心不在这些虚礼上。善待自己治下的百姓,不要让人骂朕这个皇上有眼无珠,给他们选了个贪官赃官、昏官庸官,便是对朕最大的忠!”

    “皇上,罪臣”

    齐汉生还在诚惶诚恐地请罪,朱厚熜索性扭过头去不理他,他只得悻悻然闭上了嘴。杨金水又在他颈部的另一边扯了几把,扯出一条黑紫;然后转到他的背后,在他后颈脊椎处又扯了几把,这才站了起来,说:“坐着莫动,再喝碗热茶就好了。”

    民间救治中暑的办法,北方是放血,南方是刮痧,概因人的体质也因南北而异,尤以扬州人精通此道。湖广一带扯得满颈满胸满背黑紫一片,扬州人只要在颈部扯上三处,即可救人。杨金水是扬州人,齐汉生又是江南体,三把下来已经解暑。

    还未等齐汉生再度跪下谢恩请罪,朱厚熜说:“冯保,去给他找些吃的来。”

    说是去找,其实也不必出门——江南习俗,饮茶必配有几碟点心,皇上要驾幸织造局,杨金水和冯保岂能没有准备?冯保领命,立刻将方才给高拱等人摆放在跟前的蜜橙糕挪到了齐汉生的面前。齐汉生确实腹内饥饿,便悄然侧过身去,就着热茶吞了两块点心,又赶紧坐正了身子,也不敢直视天颜,只得垂下眼帘,等着聆听皇上的训示。

    见齐汉生脸上颜色红润了一点,身子也能稳稳地坐直了,朱厚熜略带嘲讽地问道:“挨饿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只不过是饿了一天,就成了这个样子;苏州的百姓若是把田都贱卖给了那些豪强富户,明年没了生机,就要长年累月忍饥挨饿,岂不是更难受?”

    皇上仍是一副尖酸刻薄的口吻,齐汉生满面羞愧之色,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兴许是赵鼎方才劝谏他“君待臣以礼”的那些话起了作用,朱厚熜收敛了脸上的嘲讽笑容,也不再戏谑齐汉生,正色说道:“朕虽说赦免了你的罪,但心中有个疑问却要问问你:崇君在松江开衙放告,状告豪强劣绅的百姓险些挤破了府衙;你在苏州开衙放告,却是门可罗雀,连你一府之尊亲自上门动员,那些苦主也不敢出头控告。苏松二府相互毗邻,为何如此迥乎异常?”

    论说许问达虽是刑部正二品的尚书,权势却不如内阁学士、吏部侍郎徐阶那么炙手可热;而若论乡宦士绅虐民之情状,苏州还远甚于松江,为何苏州开衙放告,百姓却畏之如虎、噤若寒蝉?齐汉生自己对此也是疑惑不解,只得嗫嚅着说:“罪臣愚钝,恳请皇上明示。”

    朱厚熜盯着齐汉生,一字一顿地说:“一句话,那些苦主,甚至苏州的百姓不信任你齐汉生!要知道,凡事有因必有果。群众的眼睛自然雪亮”

    见众人都露出诧异的目光,朱厚熜意识到自己又不经意地带出了明朝人所不知道的新名词,便解释说:“哦,群众便是百姓的意思。朕是说,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的心里还有一杆秤,这杆秤称的是什么?就是你们这些牧民之官!他们会把你们这些牧民之官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还要用心中的那杆秤称一称你们到底是清官还是昏官、贪官!这就是民心向背!”

    “崇君在松江开衙放告为何能收到那么大的成效?是因为他到任之后从不接受那些乡宦士绅的私谒;更不与他们有银钱上的往来,既能为百姓仗义执言,与那帮想贱买灾民田地的乡宦士绅据理力争;还不惜毁家纾难,拿出自家的钱粮来赈济灾民,百姓便把他视为能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有冤屈也敢于向他控诉,指望着他替自己伸冤做主!而你齐汉生在苏州都做了些什么?”

    瞪着羞愧地低下头去的齐汉生,朱厚熜冷笑道:“你齐汉生上任伊始,不察民情,就提出了那个‘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还屈尊降贵,挨个登门拜访,跟那帮乡宦士绅搅在一起;那些人出入你的苏州府衙也是如履平地。在百姓看来,那些乡宦士绅贱买田地的主意便是你出的,在他们的心中,怎能不把将你视为与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强劣绅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昏官、贪官之流?又怎会有人敢去你那里鸣冤告状?不察时势,东施效颦,简直可笑之至!”

    齐汉生越发觉得羞愧难当,赶紧离座跪了下来,将头死死地伏在了地上:“微臣颟顸失措,罪该万死”

    朱厚熜生气地打断了他的话:“颟顸失措还在其次,你险些误了朕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的大事!别的暂且不说,也不论出动镇抚司的人去捉拿百姓是否有违朝廷律令官制,今晚他们若能抓获许家、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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