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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便急于勒铭刻石,若战果可观,又怎能不详加陈述以夸示天下?两相对比,究竟真相如何,便可想而知了。”
皇上这一番剖析丝丝入扣,更不在自己面前讳言成祖文皇帝之失,可见对自己是何等的信任!俞大猷倍受感动,也就打消了心中的顾虑,说:“皇上睿智。微臣也曾仔细想过,成祖文皇帝五次北征,第四次、第五次北征,六师深入草原腹地,北虏已闻风而遁,诸将分索山谷四野三百余里,不见虏贼踪影,连车辙马迹也都被尘土湮灭,未能取得战果;前三次三犁虏穴,战果究竟如何,微臣不敢妄言。但第一次于永乐八年北征鞑靼,未能俘获酋首本雅失里,班师归途还曾两次受到虏贼袭击,可见并未给予北虏歼灭性打击。第二次于永乐十二年北征瓦刺,以五十万之众征讨三万余人的瓦刺,本应摧枯拉朽,仗却打得十分艰苦,双方杀伤相当。此外,成祖文皇帝圣驾于八月初一还师于京城,闰九月便有瓦刺某部欲掠甘肃的消息,亦可见瓦刺实力犹在,贼心不死。第三次于永乐二十年征鞑靼,酋首阿鲁达远遁,我军未能与之交锋,回师击兀良哈,俘虏其老弱、获其马牛羊而回。本为伏虎而出塞,却只能擒兔而归,亦未能达到解除国朝北部边患之目的。究其根源,乃是因蒙元各部逐水草而生,居无定所,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逃;反观我军,道途险远,气候恶劣,夏往有暑渴之虞,冬进有寒仆之患,更有粮饷辎重供给不济,将士饿死者十之二三,成祖文皇帝亦不得不久用素食果腹;解送粮饷辎重的民夫倒伏草野之中者,更是不胜计数”
说到这里,俞大猷瞥见皇上目光炯炯有神,正含笑注视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直白,忙住了口,躬身说道:“微臣愚见,不足以污浊圣听,请皇上恕罪。”
朱厚熜感慨地说:“志辅,能一眼窥破其中关键之所在,还能这样直抒己见,朕真是没有看错你!成祖文皇帝竭全国之财力,聚各省之雄兵,历时十余年的五次北征,从军事上来说其实并不成功,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等若拿大炮打蚊子一般,既徒糜国帑民财,致使国家财用大窘、民力枯竭,却未能收到实效。如今朕要反其道而行之,引蛇出洞,好将他们一鼓而歼。你倒是说说,除了朕这个万乘之君,还有谁能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俞大猷还想再说什么,朱厚熜抬抬手阻止了他,说:“志辅,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有你和你麾下五千精锐之师,朕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更相信你定能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为我大明北部边境赢得百年安宁!”
俞大猷可没有那样的自信,头上冷汗潺潺而出,喃喃地说:“若是圣驾有事,微臣纵然身死族诛,也难偿大罪之于万一”
朱厚熜又是一哂:“亏你俞志辅还是我大明不世出的一代名将,是朕一直看好的社稷干城、国之栋梁,竟说出这等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的话!朕之所以敢做这样的豪赌,手中还握有三张王牌:一来蒙古各部摄于我大明国势军威,也未必敢轻举妄动;二来你麾下将士被称为我大明第一强兵,战力不逊于最精锐的蒙古铁骑,还整备着远比他们先进的犀利火器,野战决胜,未必会输给天下任何一支军队;三来此地距离大同不足三百里地,禁军第二军、第三军,还有大同军二十多万人马就驻扎在大同,一旦有事,至多两三天就能赶来救驾。你不必担心了,快去与杨惟约商议如何调兵遣将吧!你们两人,一个是运筹帷幄于庙堂之上的总参谋长,一个是决胜千里之外的军中大将,如今再度携手,定能演出一场好戏来!”
第五十一章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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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乾纲独断,既然圣议已决,人臣只有凛然奉行,俞大猷无法说服皇上收回成命,只好拜辞出了皇上的行在,来到总参谋长杨博的营帐之中。
杨博正与随行的两位作战参谋王崇古、殷正茂一同趴在案几之上,紧张地绘制军用地图——明军此前从未如此深入草原腹地,行军途中,杨博就安排第一军派出大批斥候,勘察四周地形,每天宿营之后,根据各队斥候勘察结果绘制地图就成为总参谋部雷打不动的工作。离开大同这几天来,这个由总参谋长带两名作战参谋,被皇上戏称为“袖珍参谋部”的三个人每天都要熬到半夜,辛苦程度不亚于每晚起来巡营查哨的俞大猷。
杨博与俞大猷曾在第一军共事近两年,关系处的十分融洽,见他进来,杨博也不起身相迎,只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志辅兄请稍坐片刻,等我忙完了再与你叙话。”
论品秩,俞大猷是从三品的指挥使,与正三品的兵部侍郎杨博相差无几,但杨博是文官,又是明军总参谋长,有调动指挥全军之权,照理俞大猷应该俯首听命才是。不过,两人熟不拘礼,俞大猷心中又着急万分,便嚷嚷着说:“惟约兄,火都上了房,你还是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吧!”
“哦?”杨博放下了手中的笔,笑道:“能让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俞大将军如此方寸大乱,不用说,定是皇上驳了你的奏!”
“唉!”俞大猷长叹一声:“皇上还是坚持只留五千人护驾,我却没有皇上那样的弥天大勇,又怎能不方寸大乱?”
杨博越发大笑起来:“哈哈哈,嘉靖二十六年春,大同奏称上年鞑靼各部遭受雪灾,恐其今春乏食而入境劫掠。某人向朝廷献上‘攻守相间’之策,建议各边镇守军坚壁清野,固守城池边堡,阻敌进入我大明内地,并向朝廷请命,要率所部精锐骑兵数千作为一支偏师,出塞游击于鞑靼后方,袭扰其后方,令其首尾难顾,不战自溃。旬月之前,朝廷欲遣使与西番哈密修好。某人又向朝廷提议先发制人,请命率所部精兵数千西出嘉峪关,联合哈密等西域小国,共抗雄霸西域的胡虏番国吐鲁番。去事不远,余音尚且绕梁,我就不明白了,某人既有胆量率军深入数千里之外的大漠不毛之地,怎么就不敢领命护卫圣驾巡幸三百里之外的草原?”
俞大猷负气地说:“惟约兄就不要取笑我了!身先士卒、效死家国,俞某当然不敢人后,甚或浴血疆场,马革裹尸,正是俞某生平之夙愿。可是,圣驾就在军中,安危之责,何其之重,俞某安敢冒此大险?”
杨博说:“志辅兄不必担忧过甚,司礼监首席秉笔黄锦黄公公,一向在皇上身边当差,殷勤伺候,甚得皇上宠信,只为建议皇上带两位新晋妃嫔同行,便被斥退,留在大同不得随行。还有此次出关,皇上坚持不用舒适的乘舆,改以骑马,包括你我在内,随行文武官员都剀切苦谏,皇上也一概不纳。及至接近俺答所部营地,不待我等再奏请,皇上自己就改用乘舆,以示天家威仪。往事历历在目,志辅兄难道还不明白,皇上天聪明慧,圣心深远,胸中既有沟壑万千,更有一定之规,非我等愚夫俗子所能企及的。比如说,皇上只留五千人马随行护驾,除了要检验各部是否诚心归顺天朝之外,大概还有一层用意,不知志辅兄想到了没有”
杨博未曾参加刚才在行在的奏对,却能一语道破皇上的用意之所在,俞大猷不禁大为佩服,但听他说皇上此举还有一层用意,忙说:“这我可没有想到,愿闻其详。”
“你是重任在身,方寸已乱,当然没有余暇去想别的事情。”揶揄了俞大猷一句,杨博笑道:“你那支试验部队,皇上大感兴趣,赐名曰‘混成旅’,有意要在全军推广,难道不给你一个实战检验的机会吗?”
原来,随着御制神龙炮、“27式”半自动步枪、手榴弹,尤其是战车等新式火器广泛装备全军之后,明军对战术的研究也随之跃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俞大猷提出了以诸兵种协同作战为核心的现代化战术思想,并在第一军组建起了一支试验部队,由原营团军神机营、战车营和骑营、步战营各一部混编而成,共计有骑兵一千人,步兵两千人,炮兵五百人,战车营两千人,装备轻型神龙炮的重战车一百辆,装备佛朗机轻炮的轻战车二百五十辆。迎敌之时,先由骑兵出击狙击敌人,辅以神龙炮队的远程火力支援,使战车有充裕的时间展开并构成战斗队型;敌人逼近,骑兵就退入战车构成的环形防御圈之中,所有战车的火炮同时开火,大量杀伤敌人有生力量;敌人再逼近到战车防御圈的近前,就由隐藏于战车之后的步兵开火,以步枪、手榴弹等近战火器杀伤敌人。等到敌人被各种火器反复杀伤,锐气已折之后,步兵就从战车防御圈中冲杀而出,与敌人展开白刃格斗,打退敌人的进攻。当敌人攻击受挫,队形溃散之时,已休整多时的骑兵再整队出击,追击溃逃之敌。
这一战术,脱胎于嘉靖二十四年戚继光在营团军首创的战车营铁桶阵法,不过,由于更多的火器相继研制成功并投入使用,可以有效利用诸兵种协同作战,并将各种火力依射程远近进行合理配置,威力较之当初的铁桶阵大了不知多少倍,连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朱厚熜看了也不禁叹为观止。由于这支试验部队总计五千五百人,超过明军一个团的编制,又没有达到一个师的兵力,朱厚熜索性操练出了旅这一级编制,赐名曰“混成旅”。
按照朱厚熜的本意,如此先进的军事建制和战术思想,应该立刻推向全军。可是,总参谋部经过严密的论证,提出了三大暂缓推行的理由,其一,受限于当前科技及生产水平低下,皇上又力排众议,确定了以优先发展海军,确保海疆安宁和商路畅通为军事建设的重点,兵工总署要优先满足适用于海军舰艇的火炮的生产,无法大量生产刚刚定型的轻型神龙炮;加之装备佛朗机的轻战车可以用民用大车改装而成,而装备轻型神龙炮的重战车却需要特制,驮拉战车的马骡也需要经过专门的训练,这些必需装备的生产和训练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其二,明军刚刚完成新式军制的整编,各级指挥体系尚未完全理顺,不宜再进行新一轮的改革;其三,混成旅的建制及其相应的战术还停留在试验阶段,尚未经过实战检验,贸然在全军推行肯定会遭到那些因循守旧的高级将领的反对。
朱厚熜考虑再三,觉得总参谋部的建议也很有道理,不得不暂时搁置了这一想法,却一直引以为憾,吩咐俞大猷抓紧试验部队的建设和训练,演练各种战术,并时常垂询相关情况,显然是准备一旦时机成熟,就要将混成旅这一建制向全军推行。
听杨博这么说之后,俞大猷也觉得很有可能,不禁哑然失笑:“看来愚兄是当局者迷,不如惟约兄旁观者清啊!不过,即便如此,只一个混成旅,拢共不过五千五百人,独担如此大任,兵力还是显得过于薄弱了些”
杨博微微一笑:“皇上是曾当众说过只以五千人随行,其余部曲都要班师回朝。不过,皇上还曾有过严令,不许我军就食于蒙古各部。但此地尚不是我大明统辖之地,既未曾建州设县,又没有军需转运署,这五千余人的粮秣军需如何保证?还得从大同押解而来。鞑靼各部预定举办那达慕大会的古丰州距离大同有三百里之遥,征发民夫运送军粮,不免有扰民之虞,以皇上之天心仁厚,想必不会同意。不若就由你第一军每五十里驻军一部,接力运送军粮好了。这个建议,皇上定然不会反对,鞑靼各部及俺答本人也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俞大猷闻言大喜:将第一军分散驻扎在大同至草原腹地,距离古丰州最近的一支驻军不过五十里地,一旦圣驾有事,旦夕可至古丰州,其他各支驻军既能赶来救驾,又能引领驻守大同的第二军、第三军和大同军驰援,哪怕是俺答部倾巢出动,也未必就能撼动圣驾。此外,还能通过各处驻军接力运送军粮来互通消息,查探敌情,兴许还能及时发现敌人的异常举动,提前做出相应部署,杨惟约的建议真是妙不可言!
他猛地一拍杨博的肩膀:“好你个杨惟约,算无遗策,不愧是将士们口中的‘小诸葛’,愚兄佩服、佩服!”
杨博虽曾在军中任职,如今又是明军总参谋长,但他毕竟是个文官,怎能禁得住俞大猷这么大力的一拍?当即就疼得面孔都扭曲了,揉着几乎失去了知觉的肩膀,苦笑着说:“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嘛!不过,既然知道我是只会摇摇鹅毛扇出出点子的‘小诸葛’,你俞志辅这个‘赛孙武’就要手下留情啊!拍碎了我的肩膀,谁帮你画地图?”
“对,地图!”俞大猷说:“快快把你们绘制的地图拿来,我得给各处驻军好好选个营地,毕竟是分散驻守,一定要能进退自如,还要靠近水源,免得被敌人钻了空子。”
杨博白了他一眼:“你若是方才不打扰我,兴许各处驻军的营地我都已经选好了。不过,王参谋和殷参谋两人一直在嘀咕个不停,想必已经选好了点,就请你俞大军长过目定夺吧!”
第五十二章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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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靼各部与明朝君臣和将士的联欢一直持续到了暮色初临时分才结束,俺答拜辞大明皇帝,带着大队人马回到了三十里外的营地。
仿佛是明朝与鞑靼部的真诚相待感动了长生天,夜色渐浓之时,这几天里一直笼罩在草原上空的铅灰色阴云终于彻底消散了,一轮明月冲出了凝滞的云层,沉闷的暮蔼随之变得晴朗了许多。皎洁的月光洒在草地、河流和鱼鳞一般密布的蒙古包上,好一副恬静的草原夜景。
俺答部的营地设在哈刺兀那山之阳、哈屯河之滨的古丰州。这里如今只是一片草原,只零星散布着几处古城的废墟,但它的历史却十分悠久,能一直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最早,倡议“胡服骑射”的一代霸主赵武灵王在阴山下筑长城,并设云中郡,郡治就设在此地。到了西汉,汉武帝在河套地区兴建了一批军市,也在此地修筑土城。其后,魏晋南北朝时期,鲜卑族拓拔部在附近兴建过早期的都城;唐太宗贞观年间,唐军于云中大败突厥,设立了受降城。到了北宋年间,契丹人建立了辽国,在此地设天德军及丰州。如今,草原各部就以“古丰州”相称。俺答看中了这里水草丰美、土地肥沃,就把营地设在了这里。
兵士们刚刚回到营地,原本寂静的营地立刻就沸腾了。无数的妇人、孩童奔出自家帐篷,迎向了队伍,呼爹唤儿的声音此起彼伏,间或之中还有人喜极而泣,拉着自己丈夫、儿子或是父亲的手,流出了高兴的泪水。
部族的青壮男丁都被征召从军,去“迎接”明朝的大军,营地里只留下了老弱妇孺,他们的人虽然留在营地之中,心却都随着自家亲人而去,整整一天里,他们都在担心不停地向长生天祈祷,祈求长生天保佑自家亲人平安归来,一直到了此刻,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总算是安然落地,怎能不让他们欣喜万分?
作为部落的酋长,俺答的大妃伊克哈屯和几位侧妃,还有那些尚未成年的子女当然不可能象普通的部民一样奔出毡帐前来迎接他,但他还是勒住马,微笑着看着自己的部民一家团聚的景况。
若说刚才向明朝皇帝屈膝,让雄霸草原的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挫败感的话,那么,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那一丝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同时,有一股莫名的温情从他的内心深处悄然涌起:想必,伊克哈屯她们也都和这些人一样,在翘首期盼着自己的平安归来吧
“汗兄”一个声音打断了俺答的思绪。
俺答回过头去,是自己的三弟别勒古台。
今日俺答率军出营,留别勒古台看守营地,按照俺答的吩咐,各家一大早都就收拾起了仅有的一点财物,帐篷也都收起来装在了马车里,马也套上了车辕,随时预备着一旦战事不利就要拔营而走。与明军的欢宴刚一开始,俺答就派人回营通报了平安无事的消息。别勒古台这才带着留守的兵士帮着各家各户又把帐篷搭了起来。
俺答冲着别勒古台点点头:“哦,干的不错。我原来还在想,大家回来还要忙着搭帐篷。没想到,家家户户连茶都煮好了。”
受到了汗兄的夸奖,别勒古台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他悄然靠近了俺答,低声说:“汗兄,亦不剌回来了,在你的大帐门外站了半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俺答脸上的笑容已然敛去了,蒙上了一层寒霜,猛地一催马,朝着自己的大帐疾奔而去。
到了设在营地正中位置的那座最华贵的大帐跟前,俺答就看见有一个健硕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的大帐门口,听到马蹄声起,那人转过了头。正是俺答的爱将、土默特部中一个小部落翁吉亦惕部的首领亦不剌。
他也不勒马,径直就冲到了亦不剌的跟前,扬起马鞭,朝着亦不剌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地一声,俺答的马鞭闪电般地在亦不剌的脸上闪过。
鞭梢击处,亦不剌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印。
被重重地抽了一鞭子,亦不剌反而站得更直了。
透过皎洁的月光和大帐中流泻而出的灯光,俺答可以清楚地看见,亦不剌的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愤懑和痛苦,甚至还有一丝哀伤。他冷哼一声:“我以为你已经带着你的兵马逃到了阴山那边了,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
“亦不剌生是土默特部的人,死是土默特部的鬼,汗王也待我恩重如山,我不会弃土默特部和汗王于不顾,独自逃走。”
“你还有脸提土默特部!”俺答又将手中的马鞭扬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的莽撞和愚蠢会给全族带来灭顶之灾!”
亦不剌毫不畏惧地挺起了胸膛:“会给全族带来灭顶之灾的,不是亦不剌,而是蛮子皇帝带来的那些兵马。”
“你还敢跟我顶嘴!”俺答勃然大怒,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亦不剌仍不闪躲,任凭马鞭抽在自己的头上、身上。
随后赶过来的别勒古台有心相劝,却又不敢触犯盛怒中的俺答,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叫着:“汗兄、汗兄,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