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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力平息了胃里翻腾的酒意,朱厚熜坐直了身子,端起刚刚被注满美酒的杯子,举到眉前:“为顺义王和各位草原上的雄鹰举杯!”
俺答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跪俯在了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了朱厚熜递过来的银杯,心中只觉得感慨万千,嘴角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也只是象刚才朱厚熜那样,敬天祭地之后,仰头将一杯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从小就喝马**酒,长大之后只要不跃马扬鞭、持刀弯弓,酒杯就从来没有离过手的俺答,喝下了这一杯酒,竟象是不胜酒力一般,脸色突然涨的血红,不停地咳嗽起来。
朱厚熜伸手轻轻拍打着俺答的后背,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久闻顺义王海量,怎么只第一杯就如此?”
他的笑声高亢爽朗,引得众人也跟着一起开怀大笑起来,许多人更是笑出了眼泪。俺答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如此三次,勉强灌下了偌大三杯烈酒,朱厚熜再也不敢硬充英雄,便将酒杯放在了桌上,笑着说:“蒙古兄弟和我们大明打了这么多年仗,难得象今天这样坐在一起,放开怀喝个痛快。可朕的酒量很浅,草原上的烈酒只能满饮这三杯,再多便要在顺义王及各位草原上的雄鹰面前出丑了,还请各位见谅。”
草原上的待客礼节也跟那个时空一样,贵客喝过三杯之后,主人就不再强人所难,更何况大明皇帝已遵照草原上的礼节满饮三杯,已是天大的荣幸,俺答和土默特各部的王公贵族们也都不敢再向朱厚熜敬酒,就开始各自挑选,转而向他的那些随员们,俺答则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俞大猷,冲着俞大猷举起了杯子:“俞将军,请了。”
俞大猷也举起手中的酒杯:“顺义王请!”
俺答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玩着手中的银杯,眼睛盯着俞大猷,意味深长地说:“北京城下,德胜门前,俞将军的大名就已铭刻在我的心中,却没有想到能与将军在草原相会!”
第四十七章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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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俺答提起“德胜门”,俞大猷心中一震,脸上却仍带着淡淡地笑容,平静地说:“顺义王之名,末将更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俺答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凌厉,却又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悠悠地说:“孛罗是我最疼爱的弟弟,自十五岁起就跟随我上阵厮杀,帮我打下了乌梁海部、永谢布部,还曾多次在战场上救我性命。可他却死于德胜门外,我当日曾对天发誓,定要手刃杀他之人为他报仇。这五年来的每一天,我都盼望着能与将军再度相会”
俞大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俺答,平静地说:“嘉靖十七年八月,贵部自延绥入境,犯陕西境,劫掠十日而回。嘉靖十九年正月,渡冰河,犯山西,劫掠七日而回。嘉靖二十年六月,自大同入境,直驱太原,南至平阳,东趋潞州,北上出雁门返回,前后历时月余,沿途掳掠人畜资产,山西居民多遭劫掠,京师戒严。嘉靖二十一年春,犯宣府和延绥;夏,犯甘肃和大同;秋,大举攻掠浑源、灵丘、广昌,插箭峪、浮图峪等地,遇雨退去;随即,又驱万骑入大同,纵掠至八角堡。嘉靖二十三年七月,犯大同,陷古北口,入寇京师,历时三月有奇,兵锋所指,我大明大小百余座城池市镇化为一片瓦砾,将士死伤逾十万,屠戮掳掠百姓无算,顺天府及山西数百万军民流离失所,哀鸿遍野。俞某不才,身为大明军人,也早就对天发誓,有生之年定要扫平鞑靼,报此血海深仇。若非吾皇如天之仁,我也不曾想到能与顺义王同席而食,对座饮酒。”
“这么说,贵军方才唱的那首歌也是这个意思了?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俺答冷哼一声:“看来,俞将军就算是率军南下平叛,亦不忘自己的志向啊!”
俞大猷坦然地说:“国仇如山,俞某确实未曾有一日敢忘。不过,那首歌却非俞某所做,而是皇上御制;歌中所唱的也非今时今人今事,而是赵宋名将岳飞岳武穆。斯时宋室孱弱,偏安江南,岳飞岳武穆亦不得不饮恨南渡,遂有北望故国河山之叹。他所北望的,倒不是贵部,亦不是蒙古其他各部,而是与你蒙古各部也有血海深仇的胡虏金狗。但无论北望的是哪里,我辈军人精忠报国之心、守土保家之志却是历千百年而未变。”
俺答为之动容:“哦?那首歌竟是皇帝御制?请问歌名可否见告?”
“正是精忠报国。”俞大猷感慨地说:“惜乎吾生也晚,不能投身岳家军做一马前卒,如今也只能唱一唱这首精忠报国,缅怀英雄前辈了!”
俺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变了话题,问道:“听说俞将军是大明皇帝一手简拔于行伍之中,并曾受赐宝剑一柄,可有此事?”
俞大猷点点头:“不错。俞某当年郁郁不得志,被上司革职侯选多年,嘉靖二十二年到京城谋起复,于酒肆之中有幸得遇圣主明君,更辱蒙皇上垂怜眷顾,许以营团军统领之职,还将俞某质于当铺的家传龙泉宝剑赎回,配上剑鞘赐于俞某。剑鞘之上,镌刻的正是‘精忠报国’四字。浩荡天恩,圣心厚望,俞某无时敢望。”
俺答紧紧地盯俞大猷,说:“这么说,大明皇帝赐给俞将军的宝剑正是将军随身携带的这一柄喽。可否让我欣赏一番?”
俺答这一要求提得有些冒昧,如今俞大猷唯一的防身武器,就只有腰间那柄龙泉宝剑了。
明军的中低级军官,尤其是那些因为战功由士兵提拔为连排长的低级军官,都已经装备上了兵工总署研制的新式手铳。这种被皇上赐名曰“27式手枪”的手铳约有一尺长,铳身由精钢打制,手柄为木制,与先前的手铳相比,最大的不同是它采用了转轮装置,可装子铳六发,扣动扳机依次发射,十丈之遥瞬息可至,人莫能挡,甚得那些年轻军官的喜欢。
可是,习惯使然,几乎所有的高级军官还是不愿意摘掉腰间的宝剑,换上这种他们认为不伦不类的手枪。朱厚熜知道,手枪对于俞大猷这样的高级将领来说,最大的作用大概是兵败之后饮弹自裁,这一任务由宝剑承担已经足够了,也就没有对高级军官携带手枪做出强制性的规定——他甚至恶毒地想,从视觉效果上来说,悬剑于颈、自刎殉国也比举枪到太阳穴再扣动扳机要悲壮得多,虽然丧师辱国,自尽方式也要尊重他们个人的选择嘛!
皇上的英明之举不但得到了军中诸将帅的齐声颂扬,更得到了镇抚司方面的双手赞成——他们认为皇上时常巡幸军营、接见中高级军官将佐,那些人若是装备有瞬息可至数十丈之外的火器,一旦有所异动,随行护驾之人根本来不及防备,岂不酿成大祸?这是闲话,略表即止。
俞大猷毫不犹豫地摘下了腰间的宝剑,双手递给了俺答:“顺义王请看。”
俺答接了过来,大明皇帝就坐在身旁,他当然不敢抽出宝剑,只仔细地看那做工精美的剑鞘,抚摩着剑鞘之上金丝镌刻的“精忠报国”四个字,颇为感慨地说:“贵国有句俗话,叫做‘红粉赠佳人,宝剑赠壮士’,大明皇帝慧眼识英,能于酒肆之中觅得如俞将军这样的良将,委以重任,遂使鄙部于德胜门下功败垂成”
俞大猷哑然失笑:“顺义王此言差矣。正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运数,我大明享国两百年,历代先帝恩泽自在人心,更有皇上这样的千古圣君明见万里,知人善任,即便没有俞某这等因人成事的庸劣之才,亦有无数仁人志士舍身许国,效死社稷。譬如我那副手戚继光戚将军,年方十六便已立下廓清海疆、匡扶社稷之志,皇上不以其年轻资浅,许其以弱冠之身与俞某同掌营团军,如今他更已升任我大明海军东海舰队提督,正带着我大明锐健纵横四海,驱除倭寇。”
俞大猷看着俺答,语气坚定地说:“天降圣主明君于我大明,皇上宵衣旰食,文臣武将各守本分,全国军民万众一心,我大明国运其昌,可与天地比肩;国柞绵长,可与日月同寿!”
俺答将宝剑双手奉还给俞大猷,说:“胜而不骄,居功不傲,俞将军真有古大将之风。”
俞大猷微微一笑:“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幸遇知己之君,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亲,纵有犬马微劳,何足挂齿,更当不得顺义王如此盛赞。”
又沉默了许久,俺答突然长叹一声:“唉,俞将军,若不是怕九泉之下的孛罗伤心,我真想与你结为安答(兄弟)啊!”
说完之后,他又向俞大猷举起银杯:“哦,我也喝醉了,竟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还请俞将军原谅。将军英雄盖世,我部将士都十分景仰,就请再喝了这一杯,随我同去接受我部将士的敬意吧!”
“俞某何德何能,安敢接受贵部将士的敬意”俞大猷端起自己的杯子在俺答酒杯上轻轻一碰:“实不相瞒,俞某从军近二十年,身经大小七十余战,贵部将士战力之强,为生平之仅见,也正想向贵部的诸位英雄致敬。”
坐在俞大猷的身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前营团军中军统领、现任第一军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曾望忍不住叫了一声:“军门”
“好生坐着喝你的酒!”俞大猷呵斥他说:“鞑靼军人只有战场上的明刀明枪,没有筵席中射向朋友的暗箭!”
“说的好!”一直关注着他们对话交锋的朱厚熜抚掌大笑:“惟英雄能识英雄!俞将军是我大明不世出的大将之才;顺义王也可称得上是蒙古一代枭雄,两位英雄今日草原相会,把酒言欢,载诸史册,不知要引得后世多少英雄豪杰为之心动神驰,乃至羡杀妒杀!朕手无缚鸡之力,当不了英雄,只好恬颜附人骥尾,与你们同去向两军将士致敬,希冀也能在青史之中留下朕的名字。”
“皇上!”在场的明朝文武官员都同声大叫起来。
同席宴饮,俺答部几乎所有的王公贵族、军中大将都在场,别看他们个个都是弓马娴熟的草原英雄、蒙古好汉,可在马下步战,较量拳脚功夫,就凭皇上带来的那几个锦衣卫的太保爷,也能在瞬息之间将其中的要害人物全部拿下。即便有人想不利于明朝君臣,都有投鼠忌器之虞。可是,皇上却要与俺答和俞大猷一同出去,向两军将士致敬,若是有任何一位鞑靼兵士有所异动,圣驾的安危就堪忧了!
朱厚熜毫不理会众人的惊呼,站了起来,一手拉着俺答,一手拉着了俞大猷:“不要理会他们,走走走,如此盛大的场面,可是不多见啊!”
俞大猷却执拗着不肯动步:“请皇上恕微臣直言,方才顺义王邀请微臣同去向鞑靼将士致敬,是因我等皆是军人,自有军中的礼数。皇上身为天子,不宜屈尊降贵,亦不免有喧宾夺主之嫌。”
朱厚熜笑道:“哈哈哈,你俞大猷既然知道自己是军人,就不要舍长就短,还跟朕玩这种言辞游戏。论口舌之利,你可比不上我大明的那些言官御史!朕也不跟你废话,你倒是走还是不走?你不走,朕就跟着顺义王独自去了,日后青史留名,朕也一人独享。”
这个当儿还在想着什么青史留名!俞大猷快要发疯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朱厚熜又是一声长笑,松开了俞大猷的手,拉着俺答就朝外走。刚才一连喝了三大杯浓烈醇厚的马**酒,此刻酒意上头,他不但满面红光,脚下都有些漂浮了。
俞大猷跺一跺脚,伸手按着了腰间的剑柄,疾步跟了上去。
眼见皇上就要出了帷幔,这个时候,张居正突然叫了一声:“皇上且慢!”
第四十八章坚冰渐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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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停下了脚步,回头笑道:“张居正,俞大猷不擅口舌之能,没能谏止得了朕,你就要出马了?”
“微臣不敢!”张居正躬身说:“微臣见皇上不胜酒力,脚步漂浮,恐皇上在顺义王所部子民面前失仪,恳请皇上恩准杨大人、谢大人随行扶持。”
接着,他不等朱厚熜同意,就向早已紧张得面色发白,急出了一身冷汗的镇抚司副使、锦衣卫大太保杨尚贤和镇抚司正千户、锦衣卫九太保谢宇翔两人躬身一揖:“请两位大人搀扶皇上,接受鞑靼民众的。”
明朝文武官员都在心中大叫一声:“妙!”连一直对张居正多有不满、时刻提防的严世蕃也悄悄地冲他翘起了大拇指。
这个张居正真不愧是皇上青眼有加的江南才子,仓促间竟能找到这样的绝妙借口。皇上脚步漂浮确是实情,俺答自然说不出什么话来,而皇上有镇抚司两大高手护持左右,再加上有“军中第一剑客”之称的俞大猷,十个俺答也不是对手。谁想动我们皇上,就先舍出他们的汗王再说!
杨尚贤和谢宇翔两人更是如梦初醒,也不等皇上下旨就一跃而起,双双来到朱厚熜,单膝跪地,抱拳说:“请皇上恩准奴才搀扶左右。”
朱厚熜冲着俺答苦笑一声:“这两位一个名曰杨尚贤,一个名曰谢宇翔,都是我大明镇抚司的职官、锦衣卫的太保爷,都有万夫不挡之勇。张居正指使他们前来,是怕你顺义王麾下的将士不利于朕啊!”
俺答早就从杨尚贤和谢宇翔两人的举止身形之中看出来两人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却没有想到大明皇帝如此坦率,自己点破了他们的身份,头上不禁渗出了一层冷汗,嗫嚅着说:“不敢不敢”
“不是不敢,而是不会!你顺义王纵横草原,二十年间便开创出今日之基业,是何等英雄了得的人物,朕知道你当然不会做出这等有伤大雅更不利大局之事。”朱厚熜说:“不过,朕的臣子和你家的儿郎一样,也都是这么淘气,时常违背朕的意愿,朕有时候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俺答闻言如被雷击,看来大明皇帝早就注意到自己部落之中有人不满两族修好,不顾礼仪地打马而去了!不过,纵是如此,明朝皇帝还是送给自己乃至鞑靼各部那样厚重的三件礼物,这是何等的大气和度量!他赶紧躬身说道:“小王驭下无方,致使有人不尊号令,在陛下面前失礼,请陛下恕罪。筵席之后,小王就严查此事,看是哪家台吉忤逆天恩,将他兵马革去,不着他管事,散夷作歹考,将老婆孩子牛羊马匹尽数赏给别人。”
朱厚熜听不懂什么叫做“散夷作歹考”,但“将他兵马革去,不着他管事”,显然是罢官撤职的意思,还要“将老婆孩子牛羊马匹尽数赏给别人”,那就相当于是抄家灭族了,不用说也是很重的惩罚。他笑着拍拍俺答的手:“也不必如此。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汉蒙两族相互攻杀已有好几百年了,两族之间的仇恨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得了的,或许朕和你这一代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看到两族血水交融、亲如同胞的那么一天。所以,有些人一时无法甩掉历史的包袱,忘却昔日的仇恨,是很正常也很平常的一件事,朕不会放在心上,也不希望顺义王殿下不要放在心上。要允许那些人有个转变的过程嘛!朕相信,只要彼此真诚相待、睦邻友好,总有一天,两族人民能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那些人也会慢慢转变过来的。好了,不要让这些不愉快的小事破坏了今日如此欢乐祥和的气氛,我们还是同去看望两军将士吧!”
出了帷幔,朱厚熜才知道,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已被美酒和烤全羊的香味笼罩了,无数的篝火散布在四野,木叉之上悬挂的肥羊被烤得“滋滋”作响,阵阵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不时有油脂跌到火中,腾起一股青烟,使本来就浓得化不开的香气又增添了几分。年轻的女奴将烤好的羊肉大盘大盘托着送到明军将士们的面前,巨大的羊皮口袋也在明军队列之前排成了一排,不用说,里面一定盛满了浓烈的马**酒。
尽管未奉军令,第一军的将士们仍排着校阅一样笔直的队列,整整齐齐地站在原地,没有人敢动这些酒肉,但戒备的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而在他们的对面,同样站得整整齐齐的鞑靼兵士的眼神也与他们一样。
见到朱厚熜与俺答联袂而出,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山呼万岁。
朱厚熜含笑向两军将士挥手示意,朗声说:“汉蒙两族人民等待忘记彼此之间的仇恨,一起坐下来喝酒欢笑的这一天,已经等待的太久太久了。大家能于今日亲身经历这一历史时刻,可谓生逢其时。就不必拘谨,尽情地享受和平的时光,尽情地享用美酒佳肴吧!”
陪侍在朱厚熜身旁的俺答也忙高声道说:“大家尽情地唱歌跳舞,让长生天和大草原共同见证这欢乐的时刻!”
鞑靼阵营之中爆发出一阵欢呼,立刻动了起来。可是,明军将士们却还是纹丝未动,无论是鞑靼普通士卒,还是俺答都不禁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欢呼声也停了下来。
猜到了他们心中的担忧,朱厚熜大笑起来:“哈哈哈,顺义王或许不知道,俞大猷可是我大明朝的周亚夫,他带的第一军可是‘但知将军之命,不闻天子之诏’的细柳营,朕说了也不算,得他下达将令才行。”
说完之后,他吩咐俞大猷说:“走了这大半日,弟兄们都饿了。告诉他们,蒙古兄弟的烤全羊可是天下难得的美味,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让弟兄们把带的干粮也分给蒙古兄弟一同享用!”
俞大猷奔到本军阵前,高声传达了圣谕,命令将士们原地而坐,享用蒙古兄弟提供的美味佳肴,却又自作主张地加了一句:“草原汉子的烈酒不是我们这些汉人可以放开来喝的,莫要喝醉了被蒙古兄弟笑话。”
第一军得了俞大猷的将令,也跟着动了起来,原本寂静的草原顿时变成了欢腾的海洋。无数的羊皮口袋被热情的鞑靼兵士抛到了对面,第一军的将士们接了过来,喝了一口之后,又大笑着抛了回去。跟着抛回去的,还有一小包一小包的干粮。鞑靼兵士尝过明军的干粮之后,都冲着对面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