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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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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国子监求学历来由各地官府保送或是朝中大员举荐,在下不认识什么当朝大员”

    “话说的越发奇了!皇上已下了口谕,准许你们这科举子直入国子监,何需官府保送朝臣举荐!有人敢难为你,就是抗旨不遵,难道他们就不怕国法吗?”

    这个理由本是海瑞的托词,见他逼问上来,才不得不说:“吕先生有所不知,皇上虽有恩旨,准许我等举子入国子监就学备考,但在下家中还有老母要奉养,回乡读书既能就便照顾她老人家,还能做些农活贴补家用”

    吕芳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这么个不开窍的倔驴,要不是主子再三吩咐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好言劝说他留下来读书,还将这个问题提高到了安抚边远省份和执行民族政策的高度,他当时就想拂袖而去!

    忍了又忍之后,吕芳才强压着火气问道:“那海举人日后又做何打算?可是不准备再入科场了?”

    “既已进学,怎能不入科场?”海瑞叹口气说:“若是今生没有那个命数,也只有候选任职了。”

    吕芳语带嘲讽之意:“嘿嘿,看来海举人也非愚钝之材,还晓得读书之人,中进士毕竟是个了局。但海举人可曾想过,琼岛至京师跨海翻山,有上万里之遥,且不说客旅开销,一来二去路途之中便要花费近两年时间,余下一年你又能读得几日书,做得几篇文章?”

    “这”海瑞为之语塞。

    见他被自己诘问住,吕芳心里舒坦了一点,便又和颜悦色地说:“海举人事母至孝,我也好生佩服。这样吧,我给琼州知府写封信,命他就近照顾你的家人,如此可好?”

    托付从五品的琼州知府办事,用的是个“命”字,再愚笨的人也该听出来吕芳的身份不一般了,海瑞怔怔地看着吕芳,说:“在下在下还未请教先生在何处供职?”

    终于开窍了!吕芳松了口气,微微一笑说:“司礼监。”

    “啊!”海瑞惊呼一声:“是宫里的司礼监?”

    “似乎我大明也并无第二个衙门叫司礼监的。”

    海瑞又怔怔地看了吕芳一眼,拱手长揖在地:“不知宫里上差在此,海瑞怠慢了。”

    吕芳一愣,不禁深深地看了海瑞一眼。

第七章得之我幸(二)() 
依照大明律法,作为皇家奴才的太监无论几品,都不得受有品秩的朝臣和有功名的士人大礼参拜。但到了中叶,明朝已有礼乐崩坏之相,朱元璋当初定下的朝廷律法和对宦官诸多限制制度再也无人遵守。而宦官集团经过王振、刘谨等几代人的不懈努力和苦心经营,早已确立了凌驾于文官集团之上的地位,一些软骨头的官僚士子见到内廷贵铛权势日盛,便趋炎附势地巴结,卖身投靠换取个人位禄的高升,乃至一向以风骨著称的监察御史和六科给事中等风宪言官亦有屈膝者,见到内廷贵宦而不拜者反而少之又少。

    此外,司礼监握有朱批大权,能代皇上行政,在朝廷的地位可与内阁抗衡,这里最小的一个黄门到了别处也是“见官大三级”,旁人无不尊崇礼敬待之。即便不知道自己就是权倾朝野的司礼监掌印,一个举人见到自报家门的司礼监中人也该行大礼参拜,而眼前这个海南举子也只是拱手作揖,吕芳心里隐隐约约开始明白皇上为什么对此人如此看重了。

    海瑞突然问道:“吕公公方才所说的主人,可是皇上?”

    吕芳含笑颌首:“不错!”

    海瑞激动地冲着皇宫的方向跪下叩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转身向吕芳叩头:“广东举子琼州海瑞恭请圣安。”

    吕芳也算是奉了皇上口谕而来,便坦然受了他一拜,回答道:“圣躬安。”他看得出来海瑞此刻完全是真情流露,他对主子最是忠心,因此对于所有忠于皇上的臣子就有一种天然的好感,便主动伸手将海瑞扶了起来。

    再抬起头来之时,海瑞已是眼中带泪,沉痛地说:“惭愧!便是今日,在下还与他人一道妄议国政,诋毁君父”

    吕芳以为他是在表白和撇清自己,这也在情理之中,便安慰他说:“海举子对皇上的忠心可鉴日月,今日之事不过受人蒙蔽而已”

    海瑞却说:“在下斗胆要驳吕公公一句,在下今日在贡院所为,虽说是随波逐流,但也出于本心。要说受人蒙蔽便是欺君!”

    吕芳又是一愣,执掌内廷二十年,还从未见过这样刚直端方到了古怪执拗的地步之人,一方面对皇上感恩戴德,另一方面却又固执己见不肯向皇上低头。他越发对眼前这个海南举子产生了兴趣,问道:“那依你之见,皇上推行的新政还有可容商榷之处?”

    “在下不敢妄议朝廷得失,但官绅一体纳粮当差之法激起士林公愤却是不争之事实。这一点君父知否?”

    吕芳叹口气说:“何为知,何为不知?皇上推行官绅一体纳粮当差之法为的是抑制豪强和贪官劣绅兼并土地偷逃国税,众多寒门士子却得了颇多恩惠。以你海举人来说,你家中原有祖上留下的薄田十余亩,此次为了供你进京赶考,卖了五亩,得银百二十两,所余不过六亩。朝廷非但不征你的赋税,还要发官田四十四亩补足五十亩的奉养之数。你于去年四月便已离家进京了吧?你可知道,就在去年九月,琼州知府衙门已遵圣谕,将那四十四亩官田夏赋之半,合计银十三两四钱、粮七石五斗送到了你的家中。你琼州去年十月遇到台风,减了收成,皇上豁免了当年之秋赋,故也未有秋赋再与你家。不过皇上已提高了你等举子的仓廪禄米,料想你母亲与妻子也无衣食之忧了。”

    这些情况海瑞确实一概不知,但他相信眼前这个吕公公不会也没有必要骗自己,再次冲着皇宫方向跪了下来,说:“广东举子琼州海瑞谢吾皇恩典!”

    待站起身来,他对吕芳说:“在下未有寸功于家国社稷,却受皇上这等浩荡天恩,实在有愧于心。在下这就修书于家母,请她将所得钱粮如数退还朝廷。京师至海南山高水远,还请吕公公在发官府文书之时将在下的家书夹带其中寄往鄙乡。”

    吕芳疑惑不解地问:“这是为何?”

    “皇上说了,国朝财政已是土崩鱼烂之势,在下无有寸功于家国社稷,安敢受君父之赐!”

    吕芳深深地看了海瑞一眼,在这个年轻举子黝黑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虚伪矫情的神色,心中暗暗赞许一声,说:“皇上仁德宽厚,体念你等寒门士子上进有心,求学不易,你若苟怀圣恩,当好生在国子监里读书,以备日后为朝廷所用,辞谢君父恩赏倒不必了。”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今日发生的令主子难堪难受的一幕,不由得生气了:“论说起来,今次进京赶考的三千六百一十七名举子之中,有近三千人如你这般得了新政颇多恩惠,而出身豪富之家、被官绅一体纳粮当差之法夺了自家原本免税钱粮的不过七百余人。真不晓得你们这些寒门士子为何不能体念皇上一片仁德爱民之心,跟着那些富家子弟瞎闹腾个什么劲!”

    司礼监负有皇命的上差都这么说了,机灵点的人该赶紧请罪并一起愤君父之慨,谴责那些不识大体的举子,海瑞却不服气地抗辩说:“在下还要斗胆驳吕公公一句,天下子民,士农工商自有分野,优抚士子为国朝祖宗成法,如今却要劳作与黔首同,恐非仁君治国之道。再者,士子既为国朝根基,朝政有失自然要犯言直谏,此乃我辈份内之事,不是什么‘瞎闹腾’!”

    “原本你寡母贤妻终日纺线织布,还要节衣缩食才能助你求学上进;如今朝廷以五十亩免税官田赐于如你这般的寒门士子,你等可以衣食无忧地读书做文,到底那样是国朝礼尊士子之法?”吕芳冷笑一声,又说:“我身为下贱,不习孔孟,不晓得什么士农工商的分野,只是想问你一句,你们读书人动辄就称尧舜禹汤,我倒想问问,尧舜以降至三代,天下之人可有这等分野?再者,天之道,历来都是损有余而补不足,先哲也有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如今皇上效法上古仁君,夺一干豪强富户之财广济天下之人,上合天意,下顺民心,新政才刚推行一年,国朝吏治与财政已大为好转,我大明已显中兴之象,这样的新法有什么错?又怎么不是仁政?”

    此时的海瑞毕竟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书生,论及政务怎会是暗中辅佐皇上柄国二十多年的吕芳的对手,当即皱着眉头答不上话。

    见这个迂腐的书生被自己驳的哑口无言,吕芳感到了一丝快意,但他一个“内相”跟一个举人较劲,纵然占了上风也是胜之不武,便将语气缓和了下来,说:“好好想想我今日对你说的话,到了国子监好生研习经史子集,准备下一科的大比。你不才是个举人吗?选官出来也不过能任个九品教喻,终归不是正途出身,日后前程也有限。要想济世安民,还得靠八股那敲门砖鱼跃龙门才是。”

    一席话说的在情在理,海瑞心里十分感动,深深向吕芳行了一礼,说:“谨受教!”

    “那你歇着,我也该回去给主子万岁爷缴旨了。”吕芳冲海瑞拱拱手,起身就要出去。

    海瑞赶紧叫了一声:“吕公公!”等吕芳停住了脚步,他说:“在下还有一事想请教吕公公。”

    “请说。”

    “海某不才,又犯下了不赦之罪,皇上为何还要这般加隆恩于在下?”

    吕方微微一笑:“国朝以孝治天下,皇上更是天底下最大的孝子,你又是个事母至孝的人,自然要高看你一眼。”

    海瑞泛起了疑惑:“这些事皇上都知道?”

    吕芳感慨地说:“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亿兆生民、万物灵长都要主子万岁爷一个人呵护着,国事家事天下事,他是无所不知啊!”

    海瑞哽咽着说:“皇上垂治九州,身上担着我大明江山,在下一个蛮夷之地的书生,竟也能简在帝心,这等浩荡天恩,海瑞纵是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晓得皇上的一片苦心就好,到了国子监好生读书。自古忠臣多出于孝门,皇上还指望着你日后能移孝做忠,为朝廷效命呢。”

    “皇上”海瑞哭拜在地上。

    东暖阁外,吕芳跪下叩头:“奴婢给主子缴旨来了。”

    “进来吧。”朱厚熜正在欣赏一幅字:“见着海瑞了?”

    “回主子,见着了。他原本想回家侍奉寡母,后来听了奴婢的劝,愿意入国子监读书。”

    “有你吕大伴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朱厚熜夸奖了吕芳一句,饶有兴味说:“对此人印象如何?”

    “回主子,是个至真至诚之人,对主子的忠心形之于外更是发自于内。不过人还年轻,书生气太重,执拗了些个。”

    朱厚熜笑着说:“看这样子,那个海南来的小举人把朕的内相给骂了!”

    吕芳老老实实地回答说:“骂倒不至于,只是说不多几句话,倒驳了奴婢两回。”

    朱厚熜点点头:“不那样,他也就不是海瑞了!你方才不是说他是个至真至诚之人吗?其实还有四个字:至刚至阳!是上天赐给我大明的一把利剑啊!用的好了能帮朕廓清宇内、涤荡神州;用的不好了,嘿嘿,恐怕连朕都要为其所伤我晓得你如今还不以为然,日后你就晓得了。唉!不说了,朕丢了这么大的脸,可日子总得过,昨日内阁转到你司礼监的奏折就拣紧要的说给朕听吧!”

第八章阳明心学() 
发生了煌煌史册前所未有的科场罢考事件,还惊动了皇上亲自出面,取消了嘉靖二十三年的大比,赦免了所有举子的罪责并保留他们的举人资格。汇聚京师的三千多名举子得了这样的恩旨,心气劲儿也就泄了,倒是没有再生事端。带头闹事的何心隐、初幼嘉两人相约结伴而行,要遵着皇上的圣命游历四方。张居正乃是湖广通省闻名的才子神童,早就被亲友乡邻认定此去京师必能一跃龙门,如今遭此变故,也不愿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家乡,便跟着他们一起辞别帝阙而去。有一部分举子出身贫寒无力成行,便入了国子监求学;其他的都陆续踏上了回乡的归途,好似偌大一场风波就这样悄然平息了。

    三月末的一天,傍晚时分,一个年轻人自钱粮胡同的那头走来,在翰林院掌院学士陈以勤的府门口徘徊了一阵子,终于迈上台阶,叩响了大门。

    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应门的陈府家丁一见他就笑道:“是陈大人啊!”

    来人冲着那个家丁点点头,问:“恩师在家吗?”

    “老爷正在书房读书。陈大人请进。”

    此人是翰林院五品修撰陆树德。他是陈以勤于嘉靖十七年取中的进士,殿试点为一甲三名,是那一科的探花郎,是陈以勤甚为看重的得意门生。时下他又在陈以勤的翰林院供职,师生情分又加上同僚之谊,关系自然非同一般,陈府家丁直接将他让到了书房里。

    陆树德撩开长衫的下摆跪下:“受业陆树德拜见恩师。”

    正端坐在书案前捧卷读书的陈以勤坦然受了学生一拜,然后微微欠身算是答礼,亲切地说:“是景修(陆树德的字)啊,起来吧!”

    行过礼,陈以勤让陆树德坐下,吩咐家人上茶之后,问道:“景修,近来都读些什么书?”

    这既是书生之间相互的问候,又是师长在考察门生的课业。陆树德不敢大意,恭敬地起身作答:“回恩师,学生近来正在研读阳明先生之传习录。”

    他所说的阳明先生便是开创了心学一派的宗师大儒王阳明。王阳明,本名守仁,字伯安,别号阳明,世称“阳明先生”,是明代最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也是中国历史上一个文武双全的传奇式人物,文能著书讲学,武能定国安邦,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儒家人物,被后世无数文臣武将树为楷模。他在批判继承正统的儒家思想程朱理学的基础上,创立了以知行合一、格物论和致良知说为三大核心的阳明心学。阳明心学既出,士人学者群起影从,一时蔚然成风,自明朝中叶至清朝初年,取代了程朱理学的正统地位,左右中国思想界百年之久,对当时的思想和社会风气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王阳明死于嘉靖七年,距此时不过十五六年,他的学说已在官员士子中广为流传,翰林院的这些词臣得士林风气之先,自然要细细地研读他的著作。

    陈以勤虽自幼修习程朱理学,是朝野公认的理学大儒,但也未能免俗,对阳明心学也早有涉猎。此刻听门生说自己正在研习心学,顿时来了兴趣:“哦,是文成公(王阳明的谥号)的著述啊!快与老夫说说,你有何见解?”

    “阳明先生于传习录中说‘某尝说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学生以为,这便是阳明先生知行论之真谛,知行本体合一,重虽在知,却更在行。知而后行是第一步,行而后更有真知。”

    陈以勤点头赞许道:“不错,不错,看来你是将书读了进去,已得文成公心学之妙意了。文成公曰‘美味之美勿必待入口而后知,岂有不待入口而已先知美味之美恶者邪?路歧之险夷必待身亲履历而后知,岂有不待身亲履历而已先知路歧之险夷者邪?’也便是这个理。”说到这里,他拈着胡须,得意地笑着说:“为师这些话想必你还未必听说过,这是文成公给其入室弟子顾东侨的书信中所言。顾老夫子与为师是同年,他知道为师虽未随守仁公研习心学,却也对文成公推崇备至,便将文成公与他的书信转抄于为师,听他信中所言,还要辑录文成公散秩在外的书信,编为文集刊印呢!”

    陆树德说:“比之知行合一说,学生以为致良知更为重要。阳明先生心学要旨在于‘去人欲,存天理’,良知即天理,乃是存乎于心而不假外求之道德本源,致良知便是要人首先认识并恢复内心固有之天理,并将此天理良知推及万物,于心则明辩言行之善恶是非,于外则不以物喜不已已悲,超脱患难生死而浩气长存于天地之间。推而广之,于君则仁政爱民;于臣则忠义事君,如此我大明君臣共治之清平盛世可期矣!”

    师生二人围绕着阳明心学讨论了一个多时辰,陆树德见天色已晚,便起身作揖,说:“恩师精见卓识令学生受益匪浅,本想再多请教恩师。只是恩师已劳乏一天,也该早点歇息,学生告辞了。”

    “哪里的话,文成公微言大义,老夫也只是窥其门墙而已,我们师生共同研习吧!”陈以勤起身送他出门,一边走,一边问:“对了,景修,听说你将尊母与妻子都送回家乡,这是为何?”

    “回恩师,京城米贵,居大不易,以学生的俸禄要供一家人开销着实吃力,才不得不将家母送回原籍。”

    陈以勤知道自己的这个门生出身贫寒,便叹了口气,说:“唉!翰林院为官毕竟清苦了些。那为何去年内阁要擢升你为延安府知府,你却再三再四地推辞不就?”

    陈以勤说的是去年的一段旧事。

    当时陆树德要上疏朝廷,借弹劾户部尚书马宪成来劝谏皇上废弛新政,因事体重大,成本之后就请他这个恩师过目,他也拿不定主意,便持陆树德的奏本去找内阁首辅夏言商议,为夏言所劝阻。其后夏言作为回报,便主动提议将陆树德由正六品编修擢升为正五品延安知府。吏部遵着内阁的指令拟了公文,内阁也票拟得了司礼监的批红照准,都下了,可不知为何陆树德却上疏请辞,声言自己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恳请朝廷恩准继续留在翰林院研习经史子集。

    对于陆树德的请辞,内阁各位阁老和吏部堂官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也大都是翰林出身,深知翰林院的清苦毕竟难挨,一个六品编修一年到头除了百十两银子的俸禄,再无其他进项,陆树德又出身寒门,出仕为官五六年,些许俸禄除了奉养老母和妻子,连个长随都雇不起,家中更是徒穷四壁。而且,翰林院里读书修史储才养望本就是为了施展,水里火里挣出来就不枉此生。两榜进士追求的,正是那驷马风尘、经营八表的快意人生,更遑论他还是一甲及第、名动天下的探花郎!如今朝廷看在他恩师的面子上,给了他施展抱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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