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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仁,并得官军舍生忘死、御虏抗倭,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他们亦能安心货殖四方。今次朝廷举办军事演习,是为震慑群虏,确保边民和平安定,他们愿乐输若干钱粮,并筹办了若干牛羊猪鸡敬献朝廷,为皇上犒军之用,计有牛一百头、羊五百口、猪二百口、鸡一千只。臣思虑再三,不得不婉言谢绝了他们的这一番好意。”
朱厚熜灵台一闪,顿时想起了宣府商人要请严世蕃帮忙办什么事情一事。俗话说,无利不起早,那些商人主动捐资犒军,不用说也是为了讨好自己,为他们日后向朝廷提出要求做一铺垫。那么,他们到底要请严世蕃帮忙办什么事情呢?是否正是自己在心里思虑了好久的那件事?
但他也不急于查问究竟,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既知他们是一番好意,为何却要谢绝?”
严世蕃说:“回皇上,罪臣忧心这一番好意不能为朝臣士子所领会。国朝洪武初年,南京巨商沈万山奏请犒军,太祖高皇帝雷霆震怒,曰‘匹夫安敢犒天子师’,将沈万山流徙云南蛮荒之地。若是有人搬出这段掌故攻讦罪臣,罪臣便是百口莫辩。说心里话,罪臣获罪得咎不算什么,惟是罪臣蒙皇上浩荡天恩,简拔至御前行走,深恐言行不当,便会玷污皇上千秋圣名,则罪臣之罪,九死难赎”
朱厚熜佯怒道:“笑话!你严世蕃是朕一直看好之人,难道不晓得祖宗成法合则守之,不合则改易之的道理?难道不知道朝廷如今的国策已由抑商变为恤商,鼓励工商业大力发展,又何必顾虑别人搬出祖宗成法、前朝掌故来说三道四?再者,禁军出京至大同,一路行来,各地乡绅名宿和士人百姓无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你们都说这是朕圣德巍巍所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无论士农工商,皆是我大明的子民。朕就不明白了,为何士绅农夫可以如此,惟独工商之流却不可以?你谢绝了他们的这一番好意,岂不令他们心寒齿冷,更担心朝廷有意要改变恤商之国策?你畏惧人言,顾及自己的名声,却干扰了国策施行,这才是九死难赎的大罪!”
皇上一连串的质问砸下来,严世蕃觉得戏演够了,也摸清了皇上的心意,叩头说道:“回皇上,罪臣也有此顾虑,甚感左右为难,遂建议他们不必以自家的名义,而是将钱物捐到市舶司提督衙门,由市舶司提督衙门统管收齐之后敬献皇上犒军之用。”
朱厚熜已听黄锦奏报过大同市舶司提督衙门发动商贾捐献钱粮犒军一事,却不知道是严世蕃的主意,便问道:“为何要这么办?”
“回皇上,市舶司提督衙门是宫里的衙门,他们拿出钱粮犒军,等若皇上发内库库藏,三军将士更觉荣耀无比,势必愈能感怀浩荡天恩,矢志以身许国,忠勤王事,为皇上效死用命。”
朱厚熜装出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追问道:“花他们的钱,给朕的脸上贴金,他们可愿意?”
“那些商贾深受皇恩却无以为报,心中早就羞愧不已。对罪臣这个建议无不欣然应命。昨日市舶司提督衙门副使贺兰石来见罪臣,办理军粮交割一事,言谈之中提及大同诸商皆是踊跃投献,只短短两日工夫,便收到银三万两、粮五千石,牛羊猪鸡等物也倍于当初粮商对罪臣所做出的承诺。”
见他逐步切入了正题,朱厚熜心中偷笑不已,便笑骂道:“既安抚了商贾,又给朕的脸上贴了金,还不花朝廷分文就让将士们得到了犒赏,一举三得,大概也只有你严世蕃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你却还是一口一个‘罪臣’、‘罪臣’的,莫非以为朕是那等昏聩之君,不能体察你一片忠心吗?戴上你的乌纱帽,给朕滚起来说话!”
严世蕃赶紧戴上帽子爬了起来:“罪臣哦,微臣不敢。”
“大同诸商捐献的钱粮,就按你说的办,暂且交由市舶司提督衙门掌管,演习结束之后朕拿来犒军。至于那些牛羊猪鸡等活物,就没有必要再豢养着了,明日就送到大同军需转运使衙门,由他们分做两份,一份犒劳大同军,一份与他们置办的菜蔬一道送到城外,慰劳禁军将士。”
“是。”
说完了正事,朱厚熜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说的那个市舶司提督衙门副使贺兰石,可是嘉靖二十四年承购包销国债的那个晋商?”
“是。”
朱厚熜沉吟着说:“此人虽是一介商人,却能上体朕忧,慷慨解囊以赴国难,也实属难得。这几年里,他协助市舶司提督衙门总管太监顾群掌管与蒙古各部的民市货殖,每年能为朝廷多赚几十万两银子,也是功不可没。即便他不鼓动商贾乐输几万两银子几千石粮食犒军,朕今次到大同,也应该见他一见,当面褒奖他为朝廷所做出的贡献才是。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你这就去将他叫来见朕。朕正想听听他有什么难处,还有什么好的想法。”
严世蕃先是一愣,继而喜出望外,赶紧跪下:“臣代贺兰石叩谢天恩!”
第二十六章假公济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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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大同巡抚衙门不远的一处宅院门口,一位约莫四十出头年岁,穿着一身蓝色粗布长衫,脚蹬黑色平底步鞋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冲着严世蕃拱手长揖:“哎呀,不知严大人大驾光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严世蕃也是一脸的兴奋之色:“贺兰老弟,闲话少叙,快快跟我走吧!”
自从嘉靖二十四年为了购买国债一事,贺兰石奉上价值数万两银子的厚礼,搭上他们严家的线之后,即便是被授予皇商身份,得到六品中官冠戴派到大同担任市舶司提督衙门副使,一年冰炭两敬、三节贺礼也从未间断,不时还有塞外风物、四季时鲜派人快马送到京城,一年使费不下上万两银子。前年他被皇上简拔至御前办公厅任职,又在首辅公子的显赫身份上笼罩了一层天子近臣的眩目光环,贺兰石借着押送塞外贡物回京的机会,还偷偷送给他了一对来自西域的胡姬温枕暖席,作为对他侍奉御前的贺礼。那一对西域美女深眼碧瞳,肤若凝脂,没有一处不叫人疼爱,没有一处不令人消魂;最难得的是,胡地女子生性大方,轻佻放达,比之他纳的那些妻妾更解风情,令他得了许多此前不曾领略到的闺房之乐。严世蕃自诩豪气任侠,总觉得有点亏欠贺兰石,奈何贺兰石请托之事事关甚巨,他也不敢轻易应诺,只答应回京城之后跟自己父亲商议,瞅个合适的机会再上奏朝廷,为此才建议贺兰石发动商贾捐资犒军,为日后他严家父子奏请做一铺垫。没想到,皇上不但主动提说要接见贺兰石,还要当面询问他有何难处和建议,怎能不让他闻之大喜!接旨之后就匆匆来到贺兰石的宅第。
“请问严大人要带小人去哪里?”
严世蕃得意地笑了:“你说说,如今你最想见谁?”
贺兰石曾请严世蕃代为引荐深得皇上宠信的司礼监首席秉笔黄锦,因此,闻言立刻为之动容:“这么说,黄公公答应要见我?严大人好大的面子!”
“黄公公?”严世蕃笑得越发得意了:“凭他黄锦,大概还不够格指派我前来请你贺兰老板吧?”
贺兰石惊呼一声:“莫非竟是吕公公或是陈公公?”接着,他又疑惑地说:“没听说他们两位老人家随驾前来啊”
严世蕃一哂:“我说你贺兰老板这些年里赚的银子,大概都能买下半个北京城了,怎么还是跟个井底之蛙一样,眼睛只看见井口那么大的一片天!我告诉你吧,是管着他们的人要见你!”
贺兰石半是激动半是惊恐,声音都颤抖起来了:“是是是皇皇上?”
“还不是我让你们乐输钱粮犒军一事,皇上听了高兴?”严世蕃说:“不过,皇上起初说演习已经开始,事体繁杂,一时也不得空见你,我在皇上面前极力为你美言,说你一向公忠体国,尽心王事,好不容易才说动了皇上,让你即刻随我前去觐见。”
贺兰石嘴唇仍在哆嗦,喃喃地说:“多谢严大人,多谢严大人”
“还愣着做甚?快跟我走啊!”
经严世蕃催促,贺兰石总算是从方才的震惊中缓和过来,说:“严大人且稍候,容小人换身衣裳。”
“换什么换?你不晓得宫里的规矩,哪怕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若不是有急事,也断不敢穿着官服去见皇上,更不消说你这个小小的六品中官。”
贺兰石仿佛没有听出严世蕃话语之中的揶揄之意,解释说:“小人不是去换官服,只是这一身粗布衣裳去见皇上,是否太失礼了?总得换件能出门拜客的大衣服”
严世蕃狡黠地一笑:“这你就不懂了。皇上最是恭行俭约,吃穿用度都是俭省了又俭省,连上朝穿的龙袍边儿都磨毛了,仍舍不得做身新的。你贺兰老板富甲一方,平日里还穿成这样,皇上看了只会更高兴,没准就能准了你的奏,让你再发一笔大财。”
贺兰石知道,自己是严嵩举荐给皇上的,即便不为自己每年孝敬的那大笔银子,只是为了他自己,严世蕃也断然不会害自己在君前失仪,就放心下来,顺着严世蕃的话说道:“我早就跟严大人说过,再多的银子,都是给阁老和严大人赚的。我就是想独吞,没那么大的口,也没那么大的胆。”
“这是什么话!”严世蕃把那只独眼鼓了起来:“早就对你说过,我们都是皇上的臣子、朝廷的人,你赚的那些银子都是皇上的,都是朝廷的。怎能说是我们严家的?这话再也休提!”
“是是是,严大人责的是。”贺兰石仍在担忧:“见到皇上,若是皇上问起什么,小人该怎么回话?”
严世蕃想了一想,说:“有什么就说什么。皇上天听若雷,神目如电,我大明朝九州万方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皇上。且不能自作聪明,惹得皇上不高兴,不必我说,你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是,小人明白了。”
“你我兄弟一场,有些话咱们私底下可以说。人常说‘阎王好见,小鬼难颤’,这回跟着皇上到大同的那些公公,可都是在皇上面前得用之人。这些没根的坏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随便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坏话,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照我说,正好借着觐见皇上的机会,得跟他们多亲近亲近,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尤其是黄公公,伺候皇上多年,如今又在司礼监当差,正管着你们这些宫里的衙门,你少说也得打一张一万两的银票给他。”
贺兰石沉吟着说:“银子不成问题,我立刻就给他开,也可带信给京里的铺子,打散了送到黄公公那里去,让他帮着散发给那些公公。可我就怕他不收啊!我也不瞒严大人,前年进京给严大人道贺之时,我也曾求见过黄公公,那样阿弥陀佛的一个人,让座敬茶,说话也十分客气,见我拿出银票,连数额都没看就翻了脸,当即将我赶了出去。若不是我后来请尚膳监的孟公公出面打圆场,六品冠戴就得还给朝廷,兴许还要被他交到镇抚司去”
严世蕃一哂:“到底是个挂名的官儿,一点都不懂得看风向!你想想哪是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压低了声音,对贺兰石说:“前年黄公公吃了那个杨继盛的挂落,腿都差点被皇上打折了,又被海瑞那个蛮荒野人奏了一本,带累司礼监丢了批红之权,东厂也被撤裁。宫中上上下下嘴上不说,心里还不得恨死他了?再者,你到京里的时候,吕公公已经从江南回来了,有他压着,别说是黄锦那个老实疙瘩,就算是已坐到司礼监掌印位子上的陈洪陈公公也不敢乱说乱动,他黄锦要是敢接你的银票,那才是见了鬼!如今事情都过去了,吕公公又不在身边盯着,他怎会还是荤腥不沾?”
见贺兰石一脸的犹豫之色,显然心有余悸,严世蕃又是一哂:“亏你还是六品的中官,宫里的事情竟还要我来教你!”
贺兰石赶紧顺着他的话风,说:“我这六品冠戴,还是皇上看在阁老和严大人面子上赏我的,这几年里,又一直在这边呆着,不是解送贡品和税银,等闲也不得上京里去。都知道我不是公儿,去了也进不了宫。这皇城圈子里的事委实不知许多,还请严大人指教。”
严世蕃说:“皇上这些年把宫里的人勒啃的紧,几年都没有给过赏了;吕公公又管得比都察院的御史还严,除了正项俸禄,任谁也不敢搞歪门邪道捞银子。那些公儿是偷惯了腥的猫,受得了那份清苦?你送他们银子,不正合他们的心意?即便黄锦不敢一个人吞了,也可以拿回去分给宫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公儿。别看宫里的人都围着皇上转,可跟朝廷官场没什么两样儿,坐在他那个位子上,下面没有几个实心实意抬轿子的人怎么行!要不,打发他黄锦,有个千把两就差不多了,何必要你破费一万两?”
贺兰石这才放心下来,连声说:“严大人鞭辟入里,鞭辟入里。小人这就去开银票。”
正欲抬脚进门,他突然又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看天,问严世蕃:“那边要不要也意思意思?”
严世蕃说:“总算是上道了,也不枉我跟你费这半天唾沫星子!不过,这意思意思可就不是小意思了,你自家不说,我还真不好提出来。”
说着,他伸出手掌,把粗大的五指张开,翻了两翻:“没有这个数,怎么拿得出手?”
贺兰石知道他说的是十万两,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但跟他要办的那件事情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便慨然应承道:“那是该当的。请严大人随小人进去,稍坐片刻,吃杯茶,小人赶紧去开银票。”
严世蕃被让进客厅之中,不一刻,贺兰石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三张银票,一张十万两,一张一万两,还有一张是两万两。这张多出来的银票被贺兰石双手捧着,递到了严世蕃的面前。
严世蕃明知故问道:“这是何意?”
贺兰石说:“这两万两,原本是预备着让严大人带到京里去活动用的,既然严大人已经奏请皇上召我觐见,就用不着那样了。权且算是谢礼,还请严大人笑纳。”
严世蕃不惜捏造事实,其实为的就是这个,嘴上却还在推辞:“你我情分非同一般,就不必讲这些俗礼了吧?”
“小人蒙严大人不弃,结为朋友,朋友有通财之义,严大人且莫推辞。”
“爽快!难怪你贺兰老板生意会做的这么大,财源滚滚而来,连山都挡不住!”严世蕃欣欣然将那张银票接了过来,揣在了袍袖中:“那件事能不能跟皇上说,还得听听皇上的口风。我先帮你收着,今日若不能说,到时候就得找人帮着说话,还得用它来开路。在我大明朝,没有这些个黄白之物,还真办不成什么大事!”
接着,他还意犹未尽地摇头叹息道:“唉,皇上那么恭行俭约、节用爱民,怎么朝廷尽养了些个贪官!”
第二十七章温言慰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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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奴才贺兰石叩见主子万岁爷!”
当初在那个时空,野蛮老婆喜欢看那些俗不可耐的清宫戏,朱厚熜不得不陪着,听多了“主子”、“奴才”这样的称呼,便以为这是辫子族的发明。回到明朝之后,却听到宫里的人都这么叫,让他觉得十分别扭;还有,明明是个太监,尽管没了小弟弟,也勉强还算半个男人,却一口一个“奴婢”、“奴婢”的,让他心里更别提有多腻歪了。
后来,他偷偷问过吕芳,才知道这是宫里的规矩,不知道从哪朝哪代开始就这么叫了,说是因为宫里的人都是皇上的家奴,这么叫显得亲近,比外面那些臣子更多了一点感**彩!而且,“奴婢”这个称谓也不是宫女的专利,太监也可以这么自称。不过,大家默认只有那些有头有脸的太监才配在主子万岁爷跟前自称“奴婢”,挂乌木牌的小黄门小内侍想这么叫都不可以,不够资格
朱厚熜听得瞠目结舌,心说原来这么恶心的称谓是辫子族帮我们汉人背了黑锅啊!不过,既然是流传了近两千年、约定俗成的东西,又无关朝政国是,他也只好听之任之。
此刻听到贺兰石自称“奴才”,朱厚熜觉得十分别扭,更不利于为下一步的谈话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就摆一摆手,说:“免礼平身。你虽挂名中官,却是在为朝廷办差,就不必跟宫里的人一样自称奴才了。”
皇上不把自己和宫里的人等而视之,贺兰石不免惊惧,但他也能听出皇上的话里疏远之中还流露出一丝尊重之意,忙改口道:“小人磕谢浩荡天恩。”
朱厚熜又摆了摆手:“也不必自称‘小人’。这几年里,你为朝廷办了许多事,朕早就想见一见你了。可朝廷有朝廷的规矩,宫里也有宫里的规矩,都不容朕随随便便就召你入觐说话。今次来大同,你又发动商贾踊跃捐献钱粮犒军,如此与国同体、为朕分忧,令朕不胜欣慰之至啊!朕就在想,迟早总要给你个正而八经的官身,让你可以光宗耀祖,在旁人面前也可以挺着腰杆说话。不过,你也知道,朝廷向来没有赏赐商人功名冠戴的先例,当年江南叛乱之时,诸多徽商奔走南北,说服不少附逆从叛的文官武将反正举事、并海运江南游击军南下,筹办运送军需粮饷助朝廷平叛,这么大的功劳,朕也只能赏赐给他们锦衣卫武官之职。即便如此,仍不免有人攻讦朕违背礼法祖制、玷污大明官箴。所以,你的事还得多给朕一点时间,周全谋划,徐图去办,免得招致朝臣士子的众口哓哓,更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但私下里奏对,若无旁人在场,则可以君臣相称。”
贺兰石虽是商人出身,原来也时常在官场走动,这些年里又被授予六品中官,担任了大同市舶司提督衙门的副使,更少不了要和各级官员打交道,受够了那些科甲习气很重的清流官员的冷落和白眼,也知道朝臣士子根本不能接受被视为“贱籍”的商贾贩夫与他们并列朝班,因而完全明白皇上的话句句都是实情。不论皇上的许愿能否兑现,听皇上说的这么坦率,他的心中顿时就涌起了一股暖流,忙又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