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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开国初始,推行铜钱,后因数量不足,改行纸币。洪武八年设立户部钞局,发行纸币,是为大明宝钞,此后近两百年里,只发行这一种纸币,票面只印洪武年号,最大面额为1贯,官方定价宝钞1贯合铜钱千文或白银1两,4贯合黄金1两,但金银不得流通,只准用于领钞。
为了推行钞法,明朝采取了种种强制性措施:其一,停止铸造钱币,严禁铜钱流通,违者以阻钞罪论处;其二,禁用金银交易,违者全家戍边,直至死刑;其三,实行户口食盐法,即计口纳钞买盐,成年人每月可买1斤盐,交纳宝钞1贯,未成年人减半;其四,增税和开征新税,一律用钞缴纳。此外,还对不用宝钞交易的、不开店铺私下交易的、哄抬物价的、私下交易用钱的、对用钞不用钱一律处以罚钞;官员贪墨受贿,也按40倍价格罚钞。这些措施的目的是为了回笼货币,减少流通中的宝钞,可谓是煞费苦心。
可笑的是,明朝什么办法都想到了,却惟独没有想办法来解决货币发行的最根本的问题,即设立发行准备和控制发行数量。结果,发行过滥的宝钞急剧贬值,到成祖永乐年间,1贯宝钞只能值钱几十文;到宣宗宣德年间,已跌至10文以下。
朝廷律令甚至棍棒刀枪从来都不能战胜经济规律,纸币贬值,禁钱禁银的法令并没有收到预期效果,民间反而用得更多,宣宗宣德十年,明朝只好解除了钱禁;英宗正统元年,又解除了银禁。在这之后的一百多年里,大明宝钞虽未停用,但已失去实际意义,在经济生活中根本无法通行,只能用于折付官员俸禄或赏赐九边军卒,也就是说,国家厚着脸皮耍起了无赖,拿那些已经一文不值的宝钞去哄骗官员和兵士。“和尚动得,我动不得么?”于是,官员大肆贪墨、军队战力低下,也算是对无赖朝廷的一种报复。
要说明朝人并没有意识到滥发纸币造成通货膨胀的问题,那是在替他们开脱罪责——自北宋发行交子,使纸币正式登上历史舞台开始,就一直注重设置发行准备和限制最高发行额度,还专门制定了被统称为“称提之术”的一系列纸币发行和流通管理办法,维持国家信用。元朝以纸币为主,也有一整套的纸币管理制度。虽然宋、元两朝最后都因战乱四起,国家财政困难,不得不靠发行纸币过日子,纸币越发越多,形同废纸;但都不象明朝这样,打从一开始,就铁下心来当无赖,把国家信用践踏无余。
这样就给朱厚熜带来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国家信用已经在老祖宗的手中破产,如何能发行百姓乐于使用的纸币?就算动用国家权力强制发行,一来势必会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强烈抵制而无法进入流通领域,重蹈大明宝钞被市场淘汰的覆辙;二来势必会严重危害刚刚发展起来,还显得很脆弱的商品经济,甚至还会引起百姓的不满,激起席卷全国的民变——国民党政权发行法币、金圆券、银圆券的前车之鉴不可不察啊!
对于前些年所谓“大刀阔斧”实则一味蛮干的改革所引发的朝局动荡、天下大乱,朱厚熜心有余悸,根本不敢轻易触及关系到全国每一个人切身利益的货币制度,赶紧打消了发行纸币的念头。
但是,他也知道,银贱铜贵的问题若是放任不管,一旦恶化,就会给国家经济带来根本性的打击,不能不趁早解决。为此,他责令内阁会同户部尽快拿出解决办法,并吩咐他们认真研究宋、元两朝的纸币管理制度——这两年朝廷财政状况有所好转,此前发行的国债都能如约承付利息并按期兑付本金,勉强建立起了一点国家信用,官民商户购买新发行的国债的积极性也有所提高,或许以后还能尝试一下,未雨绸缪地做一些调研论证和前期准备还是必要的嘛!
钱法关系到国家的根本财政制度,内阁和户部也不敢怠慢,很快就上呈奏疏,建议朝廷一方面严厉打击熔毁铜钱、扰乱钱法的不法行为;另一方面户部增设铜政司,选择能吏干员任铜政御史,在云贵择地开府建衙,加大铜矿开采,多铸铜钱并适当控制白银流通。双管齐下,维持国家货币流通领域中白银和铜钱的适当比例,平准银铜比价。
这样的作法虽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却是目前最为可行之法,朱厚熜也就准了奏,但云贵铜政司铜政御史的人选却让他颇为踌躇——大明官场的天字第一号肥缺原本是各地盐务司的巡盐御史,手中掌握着国家专卖的食盐,那些盐商要从他们手中批出盐引,就得奉上孝敬,所以官场上的人都戏称各位巡盐御史“放屁都能蹦出银屑子”。现在看来,跟即将增设的云贵铜政司铜政御史比起来,巡盐御史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巡盐御史要捞钱,还得通过盐商转手倒卖盐引;铜政御史连这一道工序都省了:铜政司开采出的铜矿是什么?那就是钱啊!
因此,吕芳的建议可谓是深契圣心——说真的,这个衙门,不交给海瑞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一心追求精神财富,鄙视甚至痛恨物质财富的人掌管,朱厚熜还真不放心!
第九十八章用心良苦()
笑过之后,朱厚熜还是意犹未尽,又开玩笑说:“这么体恤海瑞,难道你忘了,就是他上奏朝廷,把你们内官的权势都给夺了去的?”
吕芳正色说道:“回主子,奴婢只知道海瑞一清如水,在我大明官场之中实属难得,有他替主子掌着铜政,我大明国库的锁钥就不会出问题了。”
朱厚熜看着吕芳,感慨地说:“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你吕芳才真有千古名臣风范啊!说起至公无私,别说是夏言,放眼大明,只怕也找不到第二个吕芳了!”
“奴婢是刑余之人,为主子看好这个家是奴婢的本分,当不得主子这样的赞誉”
“你也不必跟朕客气,朕心中有数。”朱厚熜遗憾地说:“可惜你没有兄弟,否则把他们的子嗣过继一个过来承你的祧,朕给他封授爵位,也算是给你吕大伴有所补偿。”
“主子且不必这样想,奴婢”吕芳哽咽了,过了好久才说:“能伺候主子这么多年,奴婢知足了”
“唉!”朱厚熜叹了口气,说:“当日朕准了海瑞的奏,其实也是不得已,个中原由无法与你细说,说了你可能也不明白,总而言之,是为我大明的千秋基业长治久安。其实朕事后想起来,也是颇为后悔过于草率了。朝臣们皆有家有业,就有私心,因为他们都有退路,大不了辞了官回家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只有你们这些宫里的人没有退路,跟朕一起圈禁在这万重宫阙之中,担天下之重任,承天下之骂名。真是苦了你们,更委屈了你们啊”
朱厚熜原本是想趁机褒奖吕芳几句,让他能一如既往死心塌地地给自己卖命,但说到后来自己也动了情,眼角渗出了泪水。而吕芳更是早已泪流满面,却又不敢在君前失仪,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哽咽着说:“主子这么体恤奴婢,奴婢就算死,也值了。其实奴婢之所以高看那个海瑞一眼,就是因为奴婢认定他跟奴婢一样,都是心中只有主子,没有自家的人”
“温情战术”的效果如此明显,朱厚熜也就不再继续演戏,将话题又转了过来:“你不说朕倒给疏忽了,那个海瑞是否一直没有把家眷接到任上?还有他的母亲,朕听说他自幼丧父,是母亲一手拉扯长大的,他也事母至孝,如今出仕为官,为何不把母亲接来奉养?要说当初许多品秩较低的京官无法将家眷接到京城居住,是因为长安米贵,那么一点微薄的俸禄实在难以应付各项开支,但他做的是地方官,日常所需的住房家具车轿马匹都由县衙供应,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加之朝廷如今实行了养廉银制度,解决了官员俸禄过低的问题,海瑞为何宁可不领养廉银,却还是不把家眷接来?”
这个问题,吕芳当初也颇感疑惑,还专门写信问过海瑞,因此知道一点实情,回答道:“回主子,当初奴婢在南京时,也曾这么问过海瑞,凡我大明各级地方衙门,现任官不带家眷赴任,治下百姓便以为定干不长久,难以安心。百姓难以安心,衙门里的各项政务就不好展布。可他却说自己有所顾虑,一来说是家中还有几亩薄田,抛荒了实在可惜;二来从琼州到江南水陆行程数千里,花费不菲,他宦囊羞涩,又不愿意领养廉银,难以承担这笔开销;三来”
说到这里,吕芳突然停住了,偷眼看看朱厚熜的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朱厚熜饶有兴致地追问道:“三来是什么?”
吕芳吞吞吐吐地说:“主子也知道此人太过迂直,说话向来没有分寸,他的话不听也罢。”
朱厚熜不满地说:“有什么就说什么,别想帮他打掩护。他海瑞就差当面批龙鳞了,朕都受得,难道还会怪他说错了话不成?”
“是,主子。”吕芳说:“那个海瑞说,他知道以他的脾气禀性,万难见容于同僚,更难在官场久安其位,迟早会获罪于上宪,被主子打入诏狱也不无可能。与其让老母幼子为自己担惊受怕,不如将他们留在海南老家,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朱厚熜脸上的颜色变了:“他真这么说?”
“奴婢奴婢不敢欺瞒主子”
“这这”朱厚熜哭笑不得:“他可真敢说话啊!”
吕芳忙说:“那个海瑞出身海南蛮夷之地,一贯放言无忌,主子且不必与他计较”
“跟他计较?他也配么?”朱厚熜硬充好汉地说了一句,自己的脸倒有些发烫,便冷笑一声,说:“他真以为自己是逢龙比干,可朕不是纣王那样的昏君!若是连他这种人都容不了,朕就真听不到真话了。”
吕芳由衷地说“主子圣明。”
朱厚熜似乎还是心意难平,又嚷嚷着说:“执拗着不肯领朕给他的养廉银,却连老母亲都不供养,象话吗?朕看他是貌似刚直,其实是故意在给我大明官员脸上抹黑!他不想接老母家眷赴任,朕还偏要给他接来,让他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人也过点正常人的家庭生活!”
说着说着,他自己又犹豫了:“只是,世人都说云贵乃是蛮荒瘴夷之地,朕也不好强求他带着老母幼子赴任。而且,如今采矿技术落后,除了开山爆破改用新式炸药、粉碎矿石可以使用蒸汽机而外,其他工作几乎全靠人力,要加开铜矿,就得增加民夫,矿工工作危险收入又低,聚多了便容易闹事。我前日与马阁老商议此事之时,他对此也颇有顾虑。他那么老抠的一个人,能同意给户部云贵铜政司下属的矿山矿工发双倍的工资,还答应掏银子改善矿工生活条件,你就知道事情有多棘手!可这些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照朕说,这个铜政御史,光是个好官、清官还不行,还得有一条准备,把命舍在那里!海瑞的差事,不好做啊!万一矿工发生骚乱,很有可能便是壮士一去,风萧水寒。朕怎能忍心让他带着老母幼子一同赴任?”
吕芳开始还以为,主子一定要将海瑞的家眷接来,是替阿宝给海瑞赔罪,使他能够忘却所受的屈辱,也圆了他的面子,免得他成为官场上的笑柄;但听主子这么说之后,才明白了原来背后还有如此深远的用意,感慨地说:“既食君禄,便要为国效命,为君尽忠。主子又是这般天心仁厚,海瑞定不会辜负圣心厚望。”
“话虽如此,但朕还是有些不忍心啊”
吕芳想了想,说道:“主子不必萦怀,奴婢还有一个建议:是否将海瑞的家眷接到京城?海瑞若调任铜政司,按例应上京城来觐见主子,面谢圣恩,他们母子家人恰好可以在京城团聚,堪称双喜临门。他不愿带着家眷赴任云贵,也可就住在京城,他回京述职或办差之时也可团聚。若是他在任上有什么闪失,他的寡母孀妻幼子就由朝廷供养。如此一来,海瑞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更会感怀圣恩,差事便办得更好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朱厚熜沉吟着说:“海南至京师万里之遥,海母今年怕有五十开外了吧?那么大的年纪,也不好着急着赶路,这一来一回只怕要大半年。算算行程,也不一定能赶得上与海瑞在北京见面。还有,朕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的家眷居住在京城里的好。他们是海南人士,耐热不耐寒,也不见得能习惯北方的气候饮食。不如安置在南京,抄没了那些附逆倡乱的勋臣贵戚的家产,许多房子都入了官,就找一处不大不小的宅第赐给他们,家人奴仆也给他雇上几个,开销就从他的养廉银里扣。”
说到这里,朱厚熜突然又来了气:“哼,养廉银是朝廷给的正项收入,又不是贪墨受贿所得,他凭什么不领?简直把朕的一片好心当做驴肝肺了!再者说了,他一个人不领,让那些领了的人如何能心安?还不得把他给恨死?朕看他海瑞连人都不会做,怎会做官?难怪会整日价惹是生非!”
皇上明明是体恤海瑞一直不领养廉银而甘愿吃苦受穷,听起来竟象是在叱责他,吕芳也觉得有趣,又凑趣说道:“主子说的是。奴婢闻说海瑞之母家教礼法极严,有她管着海瑞,兴许他还能少给主子惹点事儿。”
“其实,朕此举不但是要替海瑞解决后顾之忧,让他能心无旁骛地为朝廷尽忠,还有另外一层用意。”朱厚熜说:“碍于朝廷规制、祖宗家法,你举荐海瑞出任铜政御史一事不便公诸于众,可朕要让他海瑞承你的情,更要让他知道你们这些太监之中也有好人,也能象他们那些理学之士一样为国家效命、为朝廷尽忠!因此,此事就交由你去办,用司礼监的牒文,着令广东巡抚衙门安排官船,派镇抚司的人专程去海南给他把老母和家眷接来。”
原来主子还有这层用心!吕芳更为感动,跪了下来,说:“主子这般体恤奴婢,奴婢也只好揣着这张老脸,先承主子的情,叩谢天恩了。”
朱厚熜摆摆手:“先别忙着谢恩。海南距离南京远隔重洋大山,好好想想该如何安全地把海瑞家眷接到南京才是正经。既然是好事,就一定要办好,路上且不能出一点岔子。”
“请主子放心,奴婢定会悉心办好此事。”
第九十九章圣心决断()
与吕芳商议之后,朱厚熜终于做出了决断:
一、荣亲王朱厚熘一向顽劣难驯,骄纵不法,且有盗挖古墓之胆大妄为之事,依汉文帝处置郎琊王之例,废去亲王爵位,贬为庶人,发配吕宋——你不是贪财吗?去东南亚种胡椒去,能从欧洲人手中赚多少银子就看你的本事了,少在国内祸害百姓、破坏历史古迹!
二、荣亲王世子朱载昀好学向善,遵礼守法,又有大义灭亲之举,不应株连其事,准其承袭王爵,依宗人法降袭一等,封为荣郡王,在荆州就藩设邸,不得再自行迁徙异地。
三、都察院监察御史、巡按湖广海瑞清正有品,秉公尽责,着即改任户部云贵铜政使司铜政御史。
其时,荣亲王朱厚熘殴打并公然绑缚湖广巡按御史海瑞前去盗挖古墓一事已传得沸沸扬扬,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尽管都对荣王的秽行劣迹大为不满,可大多数的人都认为,荣王是当今万岁爷嫡嫡亲亲的堂弟,还有擎天保驾之功,别说是打,就算是把海瑞那个六品芝麻官给杀了,也只怪海瑞自家晦气,不该冲犯了那个太岁。圣旨一出,天下无人不震惊于皇上如此明察秋毫、秉公持正而又执法如山,举国上下一片颂圣之声。这其中,喊得最响的,就是上呈奏疏提出针锋相对的处置办法的前后两任内阁首辅夏言和严嵩。
夏言十分不齿荣王朱厚熘的行为,为了朝局安稳和皇上的千秋圣名,权衡再三,不得不捏着鼻子替荣王求情,为此还不惜断送年轻有为、刚直敢言的海瑞的宦途前程。提出这样的建议,他的心中十分愧疚和自责,但皇上并未将荣王赐死,而且还让其世子承袭爵位,剩余的宗室大致便能心安了。如此两全其美,让他对皇上的治国之道和权谋之术深感钦佩。
而严嵩为了逢迎圣意不得不帮自己的仇家海瑞说好话,如今皇上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也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不过,他却因此落下了个“以德抱怨”的好名声,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也可以聊以**。
不过,接到皇上的恩旨,荣亲王世子朱载昀却连上奏疏,坚辞郡王爵位并请求皇上恩准自己代父亲戍边;安国郡主郡马赵隐也向朝廷呈上奏疏,恳请解甲归田,恢复王府侍卫的身份,陪同荣王远适海外。
朱厚熜也明白他们的意思,毕竟明朝以孝治天下,“子不言父之过”是人们的共识,作为儿子的朱载昀和作为女婿的赵隐大义灭亲,协助海瑞羁押阿宝,不但内心十分痛苦,也承受了很大的舆论压力,尤其是朱载昀,身为世子却举发其父,难免会被人认为是图谋早日承袭王爵,只有坚辞不受,才能显示自己坦荡无私。
朱厚熜思虑再三,为了保全朱载昀的名节,不得不同意了他的奏请,不再提说让他承袭郡王爵位一事,但不是由他代父戍边,而是让他陪着父亲一道前往吕宋,准许他保留郡王仪仗,并带着王府属官、侍卫和仆役随行,另外再拨给军卒一千人充当护卫。同时,朱厚熜还暗下密谕,着令他们密切留意西番诸国的动向,并再三嘱咐一定要小心提防佛郎机人,有事随时报告朝廷,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与之发生冲突。
但是,安国郡主郡马赵隐提出解甲归田的请示,却被朱厚熜以国家正值用人之际、安国郡主又刚刚有了身孕无法远行等理由断然拒绝——好不容易才在皇室宗亲中发现了一位可造之才,又树立成为宗亲显贵为朝廷效力的榜样,朱厚熜怎么舍得让他跟着阿宝去东南亚种胡椒?
对于此事,朝臣却与皇上有不同的看法,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赵隐囿于私情而辜负圣恩,足见此人不识大体,难堪大用,更不宜在禁军执掌兵权,建议皇上将其调任闲职。朱厚熜拗不过众口一词的朝廷重臣,只得委任他为大明王朝宣慰钦使,将他派往朝鲜,督导朝鲜加紧修建港口、筹办军需粮秣诸事。赵隐还带着大批明军中下级军官随行,负责训练朝鲜军队——作为对大明王朝忠心耿耿的藩属之国,朝鲜强烈要求与“天兵”一起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