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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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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地领养廉银,已经基本能够满足官员全家维持较高的生活水平,使他们面对别人送来的银子之时就得自己算一算帐,想一想为了这么点贿赂获罪丢官值得不值得;因此,实行养廉银制度这几年来,不敢说已根除了大明官场贪污腐败的锢蔽,但官场风气确实已有所好转,百姓也从中得到了很多实惠,更赢得了全国官员的齐声颂扬,成为嘉靖新政诸多举措之中颇受好评的一大善政。

    不过,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明官场两万余名官员之中,对皇上的这一善政不领情的也大有人在,其中就有张居正眼前的这个海瑞。他在昆山任知县期间,就一直拒绝领取每年二百两银子的养廉银,还公然声称“清廉为政是为官本分,何需银子养廉?”弄得诸多欣然领受了养廉银的同僚好不气恼。

    他自己甘愿不领该自己得的那份养廉银倒没什么,但问题是,他不签字支领,负责分发养廉银的南直隶布政使司衙门那边就无法平账,只好行文请示巡抚衙门。南直隶巡抚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就报到了当时坐镇南京掌控江南的吕芳那里。吕芳对海瑞早就十分头疼,又不想让他惹是生非,就打了个马虎眼,指示南直隶布政使司衙门将海瑞的养廉银照常支领出来,如数拨给昆山县学为家境贫寒的生员贴补廪膳,就当他是把自家的俸禄捐了出来帮助那些寒门学子。

    区区几百两银子的小事,竟惹得几级衙门头疼不已,知道此事的官员都觉得那个昆山知县海瑞是个四六不分、油盐难进的官场怪人!

第八十六章钱法吏治() 
果然,听张居正提到养廉银,海瑞至今仍是心绪难平,愤愤然说道:“身奉宪命,出仕为官,就该清正廉洁、素丝无染,朝廷既支给俸禄,何必再叠床架屋搞出个养廉银?”

    张居正也是欣然领受养廉银的官员之一,海瑞这么说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便说:“刚峰兄,话也不能这么说,官员养廉银并不出自国家正项赋税,而是出自火耗。你曾在昆山任过知县,历来各级地方官府衙门征收赋税之时,常常借口火耗肆意盘剥百姓,有的地方竟将火耗加到了三分。皇上钦定各省火耗一概以一分为限,统由各省掌管,用以官员养廉。于民无伤,于官则不无小补,这既是仁君一片爱民之心,也是明主一点惜官之念”

    海瑞却不同意他的观点,反驳道:“所谓火耗,本就是在百姓的正项赋税之外,官员变着法子加征的苛捐杂税,加征三分固然不可,加征一分也不合理。尤其不该的是,每年从百姓头上多收银子达上百万两之巨,没有用在国家正项开支上,却入了官员的宦囊!”

    张居正说:“历来各地百姓完税时上缴的碎银,都要熔化铸成银锭之后方能解送户部,有若干火耗也在情理之中,皇上责令户部有司仔细核算之后,才钦定各省加收一分的火耗,试行这几年来,各省藩库叫苦连天,都说已不能再低了”

    海瑞摇着头说:“太岳兄,你我都曾在昆山任过知县,该当明白,其实百姓只要足额完税,各地官府衙门差官衙役、税丁胥吏就已经大捞了一把,何必还要向百姓加收一分的火耗用以养廉?”

    任职昆山之前,张居正一直在潜心求学,在翰林院任庶吉士并被皇上简拔至御前伺候笔墨期间,接触的也是国家大政,一点也不了解地方衙门那些繁杂琐碎的政务。就职昆山知县以来,他谨遵皇上“了解民生之难”的圣谕,悉心打理政务,自觉对地方政务有了一定的认识,却没有想到征收赋税之中还有这么多的猫腻,不禁来了兴趣,说:“居正愿闻其详,还请刚峰兄不吝赐教。”

    海瑞并不直接回答,笑着问道:“呵呵,太岳兄在昆山任知县,可曾带了家眷?”

    张居正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老老实实地说:“父母俱在,居正身为人子,却不能承欢膝下侍奉至亲,已是不孝之至。故将贱内留在荆州代为尽孝。”

    “那么,可曾雇有仆役?”

    张居正这才回过味来:早就听说,海瑞无论是在昆山任知县,还是在湖广任巡按,都不曾携带家眷,也不曾雇佣奴仆,他这么盘问我,莫非是在暗中讽刺我的家人仆役背着我收受贿赂?难道他海瑞以为大明官场除了他一个清官,其他人都是些贪官墨吏不成!

    想到这里,张居正不由得动了气,亢声说:“居正是有一个长随,帮着料理日常起居,但他是我家中老人,为人最是老实本分,绝无背着我插手衙门公事之情事,更不曾与衙门公人有银钱往来。”

    海瑞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着说:“太岳兄,莫非在下供职都察院,你便以为在下时刻都在盘审案子吗?非也非也,在下的意思是,太岳兄每月领到俸禄,想必是如数交给贵纲纪(仆人的代称),由他打理你的饮食用度了?”

    “不错。”

    “那么,想必太岳兄从未去银号兑过银子?”

    “确实不曾。”

    “难怪!”海瑞笑道:“那么,太岳兄可知道一两银子可兑多少铜钱?”

    “按官价,一两银子值一贯,可当一千文。不过,据我家仆役说,银号照例要抽贴水,只能兑到九百八十文。”

    “哈哈,果然贵纲纪本分老实。当然,那些银号知道他是你太岳兄的家人,或许就少收了点贴水也说不定。”

    “刚峰兄此话何意?”

    “银铜官价是一两银子当一千文。以前是铜贱银贵,各处银号一两银子都可以兑换一千一百到一千二百文铜钱,官员曾多次联名上书,恳请朝廷体恤,提高折色俸中银子的占比。如今却不知道为何变成了铜贵银贱,市面上一两银子只能兑换到九百三十文到九百五十文。丁门小户的百姓手里哪有银子?完税之时上缴的都是铜钱,但各地州县解送本省藩库的赋税都是银子。只要官府差役税丁与银号联手,在这一头每两银子就能赚好几十文,还需什么火耗来贴补宦囊?”

    张居正忙追问道:“朝廷当初推行一条鞭法,又废弛了用银之禁,商贾交易便多使用白银,皇上一直担心白银不足,难以应付日益繁盛的商贸所需。幸好废弛海禁之后,我大明海商货殖海外,每年有数以百万两之多的白银流入我国,这才勉强维持银钱并行。为何银子如今反而贱了许多?”

    海瑞说:“个中原由海某也百思不得其解,大概是因如今商贸繁盛,而兵工总署所造火枪子铳又占用了大量黄铜,户部照往常年份的数额铸币,便不足以应付市面流通所需吧。不过,钱法涉及朝廷根本财政制度,又关乎军国大事,海某也未敢断言如此。但即便没有这一层收项,火耗也不该加收。”

    “这又为何?”

    “你太岳兄方才也说了,皇上推行火耗归公,用以官员养廉,初衷一是为了杜绝各地官员盘剥百姓;二来也是贴补宦囊。这固然是吾皇一片仁君爱民之心。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对于清廉自守的官员来说,有无养廉银都不足以夺其操守;对于那些贪官墨吏来说,区区百两养廉银在他们看来,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又怎会有了养廉银,就断绝了贪念?照这么说,岂不有违皇上初衷?”

    “那依刚峰兄之见,该当如何才能杜绝官场贪墨之风?”

    海瑞激动地站了起来,慷慨地说:“皇上圣明天纵,奋万世之雄心,欲开我大明中兴之伟业,奈何今日之官场积弊多如牛毛,各地官员胥吏上下其手,层层贪墨,早已是铁板一块。纵有一二欲自重自爱,重名尚志者,亦不免曰:世风娄糜如斯,从俗可也。举世污浊,不敢言清廉;满朝从俗,羞于提孔孟。又香车宝马,高堂大屋,锦衣玉食,娇娃美姬,财帛世界,欲海无边。为官之人如身陷泥沼,欲罢不能;欲进,则更不能。唯随波逐流,入世沉浮。于是乎,我大明无官不贪,不贪而不得为官,既为官,即失节,天下未闻有居官庙堂而安守节操如处子者也!”

    海瑞越说声音越高,双颊现出激动的红晕,不禁喉头哽咽了,好不容易平复了内心的激动,才接着说道:“当今之世,风俗陵夷,廉耻道丧,若要振聋发聩,移风易俗,非以雷霆万均之势威慑之,以霹雳手段惩戒之,则不足以整饬政风、刷新吏治。依海某之见,若论雷霆万均之势、霹雳手段,无过于太祖高皇帝钦定之法。对贪鄙者或剥皮楦草,或依洪武三十年所定律令,枉法八十贯即处以绞刑,严刑峻法,以儆效尤”

    刚才海瑞纵论钱法,让张居正不禁对他的治国理政之才大为钦佩,此刻听他发了这一番关于吏治的宏论,却让张居正心中颇不以为然:太祖高皇帝祖宗之法固然在当时确实收到了惩贪肃奸的实效,但当时乃是战乱初定,人心尚在躁急狂乱之中,为救溺人心,拨乱反正,惟有用重典治国;而大明王朝传至今时今世,已历一十一帝,国家承平近两百年,不施仁政而一味强调严刑峻法,非但有失官心民望,更非是仁君治世之道了。海瑞的这番宏论,说是“空谈误国”或许失之过苛,但至少也算是“大而无当”

    因此,当海瑞说完之后,张居正随口敷衍道:“刚峰兄所言,自是堂堂正论。不过,说来惭愧,居正身居小县,终日繁忙于琐碎庶务,却不曾想过这些”

    见海瑞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张居正忙又说:“居正今日前来拜访刚峰兄,原是有要事在身,我们还是闲话少叙,先说正题。”

    见他说的那样郑重其事,海瑞也肃整了面容,缓缓地说:“请太岳兄指教。”

    张居正直截了当地说:“刚峰兄,你上奏朝廷参劾荣亲王的奏疏,皇上已经看了,并下密旨于我,着我以回乡省亲为名暗中调查此事”

    那么重要的一份奏疏上呈一两个月,犹如泥牛入海,一点消息也没有,海瑞还以为是被皇上给“淹”了,却不曾想皇上已经安排张居正在暗中彻查,不禁万分激动,拱手向天一拜:“皇上圣明啊!”

    “鄙乡荆州古时曾为楚国都城近郊,时下荣亲王千岁正在那里择地建居,所圈之地正是古楚国墓群集聚之地,所为者何,我不说刚峰兄也明白,真是骇人听闻令人发指!”张居正说:“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我已草拟奏疏据实回奏皇上,因奉的是密旨,不好在湖广使用邮传驿递。我明日就动身,一俟回到南直隶,即刻拜发帝阙,相信皇上不日即有圣旨下达。不过,我想多嘴提醒刚峰兄一句,这段时间,且不要轻举妄动。”

    海瑞疑惑地问道:“太岳兄说的‘不要轻举妄动’是什么意思?”

    张居正苦笑着说:“刚峰兄,你仔细想想,皇上为何给我这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七品小县下密旨?”

    海瑞恍然大悟,拱手向张居正一揖:“多谢指教!”

第八十七章恭迎巡按() 
“楚地阔无边,苍茫万顷连。”当年的杜甫乘船出了南津关,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慨叹,他眼中的这苍茫万顷的沃野,就是江汉平原。

    自古以来,江汉平原就有鱼米之乡的美誉。至明中叶,原本以产粮为主的太湖流域诸多农田改种桑棉,湖广省便凭借着江汉平原的千里沃野取而代之,成为全国重要的产粮区,人们常说的“苏松熟,天下足”也变成了“湖广熟,天下足。”

    长江冲出西陵峡口,从宜昌至嘉鱼一段称为荆江。除了这一条从西南奔流而来的荆江之外,还有一条发源秦川以南的山区,汇聚了众多小河流,从西北蜿蜒流来的汉江。荆江和汉江两条江犹如穿越千山万壑的两条巨龙,进入楚地之后,就一下子把围追堵截的崇山峻岭甩在了身后,扑向了坦坦荡荡、一望无垠的千里沃野,在湖广大地重重稻浪与叠叠荷花之间,做大气磅礴的逍遥游。

    湖广大郡——江陵城就坐落在江汉平原的腹心之地、荆江岸边,此地近州无高山,所有皆陵阜,故得名江陵。

    江陵东连吴会,南极潇湘,北据汉沔,西通巴蜀,居江汉之间,为四集之地。自春秋战国时期楚庄王在荆江岸边首建华丽恢弘的江渚宫和通往楚国都城纪南城的官船码头而始,历代王朝都在此地或建都立国,或封王置府,江陵因此而成为天下名城。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将天下分为十三州而治,其中就有一个荆州,治所设在江陵,因此江陵又被称为荆州城,一城二名,沿袭至今。特别是蜀汉三国之时,这里成为魏蜀吴三国争战的一大焦点,曾流下了“刘备借荆州”、“关云长大意失荆州”等许多脍炙人口的传说。

    江陵城历时千年而不堕,至汉唐以降,已成为长江中游最大的政治经济中心,与长安、洛阳、开封、益州、南京、扬州、苏州、杭州、大同等并称为中国十大商业都会。汉唐史称“江左大镇,无过荆、扬”,也就是说这荆州城的规模还在扬州之上,堪称南中国湖广地面上的第一大郡邑。

    悠悠千古,朝代更迭,每一次改朝换代,都不可避免地要经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乱,与其他很多历史名城一样,荆州城也多次毁于战火之中。到了明朝中叶的嘉靖年间,屡毁屡建的荆州城规模虽然比盛唐时期要小一些,也比不上南京和苏杭扬松等地繁华,但全城常住人口仍有十几万,店铺上千家——这个数字或许并不起眼,但在那个时代,绝对不可等闲视之,须知当时的江南第一繁华胜地、大明王朝的留都南京,常住人口也不过二十万左右。此外,明朝开国之初,朝廷在重要通商口岸及南北要冲富庶之地设立了十大税关向往来客商征收榷税,十大税关分别设在南京、扬州、苏州、松江、杭州、荆州、大同、德州以及北京近畿通州张家港,荆州仍在其中之列,多少年来,荆州税关所征税金还总能排在中不溜的位子,进不了前几名,也落不到耍龙尾的地步。只是这两年里,由于江南厉行改稻为桑,又与北虏开通了互市,扬州、大同等几个与之相关的城市越发繁荣起来,荆州税关的地位才稍稍降了下来,但每年仍有十几万两银子的榷税收项,占到湖广省赋税收入的三成以上。仅此两点,荆州城的繁荣景况便可略见一斑,更无须多言了。

    眼下已到了六月下旬,这时节长江中下游地区已进入酷暑长天,江汉平原千里沃野热浪滚滚,荆州城也不例外。白天,除了那些终日为生计奔波的百姓仍顶着日头外出讨生活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躲在那里歇凉去了。巳时许,却有十几顶官轿相继出了知府衙门,在鸣锣开道的衙役的簇拥下,排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奔东门外的江津口而来。

    荆州城东门外的江津口,就是当年楚庄王修建的官船码头,大概是全国历史最悠久的码头了,如今成了长江最繁华的港埠之一。每天在这里停靠的来自长江上下各地的商船,大大小小数以千计,一到晚上,俗称“气死风”的船灯次第点亮,闪闪熠熠,密若繁星,把江津口一带十几里的江岸照耀的亮如白昼。那些商船载着各地的货物,在此发散转运,每日流通的银子数以十万计,商人们也都拥到城里来消费,开酒肆茶坊的,说书唱戏的,测字打卦的,倚门卖笑的,甚至那些拉皮条的,都能轻轻松松地赚到货真价实的银子,给荆州城带来了数不尽的财源。

    不过,今天的江津口却与往日大为不同,不但不象往日那样停满了大大小小的商船;连守着码头兜揽生意的小商小贩也都不见了踪影,偌大的码头空空荡荡的。周围街边路口还隔三差五站着了官府的差役和荆州卫所的府兵,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看这架势,熟悉衙门里办事规矩的人都知道,不用说一定是有哪位大人要在此停船登岸,荆州知府衙门就将那些商船和闲杂人等都清理出了码头。

    一长溜的官轿来到了江津口码头,日头正毒辣,就径直抬进了凉亭里才落轿。穿着崭新的官服的荆州知府封治乾从领头的四人抬大轿中走了出来,看到往日熙熙攘攘的码头如今都空了出来,满意地点点头,对着紧随其后下了轿子的同知邓志杰说:“老邓啊,清理商船一事,税关杨大人那边没有说什么吧?”

    封治乾嘴里所说的税关杨大人,指的是荆州税关坐堂掌印的巡税御史杨明全。按照大明官制,包括荆州税关在内的十大税关,堂官都由所在州府的佐贰官正五品同知兼任。嘉靖二十二年,朝廷厉行新政,整饬财税制度,户部尚书马宪成鉴于十大税关征税不力,税政受制于地方官府衙门不易展布,甚至有私自截留、挪用税银之事等弊端,上奏朝廷建议将十大税关的官员改由户部直接任命,与地方脱离关系。朱厚熜欣然同意,十大税关不但从此脱离地方官府衙门而单独建制,而且官秩也提高到四品,税关堂官职衔巡税御史,与知府平级,都身穿四品云雁补服。这一改弦更张,效果立竿见影,当年大部分的税关所征税银就增幅过半,这几年来,除了战乱影响,税收也是逐年增加,为改善国朝财政状况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这么一来,那些州府的治所就有了两个品秩一般高低的四品衙门,就多了许多台面上打哈哈,背地里施绊子的龌龊之事。

    “怎么没有!”邓志杰说:“那个姓杨的一本正经地跟我算帐,说是每天过往的商船和要从我们荆州码头进出的商货有多少多少,他们能收到的榷税银又有多少多少,听他的言下之意,大概是说我们这么一弄,害得他们少收了至少上千两银子的税。”

    封治乾轻蔑地说:“杨明全是户部的账花子出身,从未任过地方官,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难处。他是户部派下来的,不是我们湖广的官员,可以不买本省巡按大人的帐;我们可是归省里管,得罪了巡按大人,不但当下就交代不过去,日后省里高抚台怪罪下来,全荆州的同僚都要担干系!左右不过一两天的事,就请他多担待点。这层意思,你就没有告诉他?”

    原来,他们迎接的正是都察院监察御史、巡按湖广海瑞。说起来海瑞只是区区一个六品巡按,却要劳动正四品的荆州知府封治乾带着全荆州大大小小的官员一同前来码头迎接,还把停泊在此的商船都赶到了上下游驻锚。如此兴师动众,自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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