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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厂以班组为单位,每月轮番给假两天,三五同乡好友揣着皇上给的恩赏,相约去逛京城,为给家里的老婆孩子买点乡里没有的稀罕物事,纵是来回奔波个几十里地也不在话下。早在铁厂筹建之初,周围村镇里一些机灵的百姓便沿着厂区开了一溜小酒肆饭铺,没有家小无牵无挂的年轻后生手头上有了钱,便在这里打个牙祭。听他们一边呷着老酒一边大声武气地谈论着在铁厂当工人的诸多好处,连靠着铁厂发了小财的饭馆老板都着实羡慕,巴望着有朝一日也能进那朝廷的工厂吃上皇粮。
嘉靖二十三年三月初,朱厚熜兴致勃勃地视察了新建的炼铁厂,并命人将工厂的技术专家和部分资深工匠请来,赐给他们一张图纸,让他们按照图纸上的方法,将原本分开的炼铁炉和炒铁炉串联使用,实现从生铁直接练成熟铁的连续生产过程。这是剽窃几十年后明朝科学家宋应星在他的著作天工开物讲述的方法,能大大提高生产效率。由于其原理并不复杂,那些技术专家们一看就明白了,纷纷跪地称颂吾皇圣明。
朱厚熜也挺得意,倒不是脸皮厚觉得自己剽窃无罪借鉴有功,而是在画这张图的时候,他无意之中想起来了另外一条发财的路子,目前已经大见成效了。
朝廷专门成立了兵工总署,还开办了怀柔铁厂做什么用?若只是用来生产大刀长矛羞也羞死了,自然是要造枪造炮啊!朱厚熜早在兵工总署一成立,就命令其下设立了军器研究院,调集原工部兵杖、火器局的技术专家没日没夜地研发新式火器,自己也以身作则,拼命地回忆后世那些先进的武器,画出了一张又一张的草图,供军器研究院的那些技术专家研究,想启发他们找出一条后世先进技术与当前生产力水平相结合的路子,尽快拿出能让他象别的穿越大大一样开疆拓土、称霸地球的先进武器。
在这个当儿,手中的毛笔不好使,偏偏那些图样的精密度要求又很高,朱厚熜不得不学着外国人的样子拔秃了皇宫里所有大白鹅的尾巴来削鹅毛笔,可他毕竟不是外国人,鹅毛笔使起来还是不得劲儿,这简直成了他最大的苦恼,直到有一天在画燧发枪的草图之时,想起了燧发枪所用的铅弹,他才猛然想起了那个时代连小学生都司空见惯的一件文具——铅笔,当即扔掉手里的鹅毛笔,仰天长笑了好一阵子。
按朱厚熜的本意,内廷的皇家工厂是要全部交给工部的,但吕芳为了那需要被安置的数万名内侍宫女苦苦哀求,总算给宫里保留下了几处伐木厂和矿山,此刻都派上了用场。过了大约一个月时间,一种两只木片沾合在一起,中有凹槽镶嵌铅条的书写工具就笼罩着“大内密法御制”的神秘光环横空出世。皇上亲自将其命名为“铅笔”,还毫不吝啬地赐给了内阁学士、六部九卿以及全国正四品以上官员每人十支,那些具有秀才以上学历的低级官吏、士子和各地府学乡学的生员每人也得到了两支。此举不但稍微缓解了士林关于官绅一体纳粮的怨气,更使得这种不需研墨润笔、立时便能书写的铅笔行销全国,每支被卖到了一两至五两银子,成为大明王朝的一种时尚,连那些本不好读书的商贾见面,也要互相问上一句:“今天你写了没有?”
如同“乾坤宝镜”一样,这只不过是朱厚熜信手拈来用以骗钱的小发明,他最关心的还是经济建设、国计民生。可他也知道,明朝尽多的是能讲上三天三夜程朱理学阳明心学也不重复的儒生,却难找到一两个真正精通科技、农业、经济等实用学问之人,偏生自己也不是学理工出身,空有一腔热情满肚子好点子也无用武之地,只能慢慢地开启民智,期待着老天爷能体念自己穿越不易治国太难,给自己降生一两个类似于后世宋应星、徐光启这样的大科学家、农学家,帮助自己尽快带着大明王朝数千万百姓脱贫致富奔小康。
第一章科考风波()
嘉靖二十三年三月初八的寅时许,朱厚熜象往常一样醒过来,蹑手蹑脚地从侍寝的妃子身旁溜下龙床,当了一年多的皇上,他终于学会了自己穿那套繁琐复杂的朝服冠冕,也就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了。
但皇上体贴,妃子和那些内侍宫女却不能不讲规矩,妃子赶紧起身伺候他穿衣,还未等他穿戴齐整,乾清宫管事牌子黄锦就带着尚寝监的宫女们来伺候皇上洗漱,尚膳监的内侍提着食盒将早点送了过来。
才喝了一碗红枣枸杞粥,就听到吕芳在门外喊:“奴婢吕芳恭请圣安。”
吕芳每天都要陪他上早朝,这个时辰过来请安也是例行的规矩,只是朱厚熜听他今日说话声音有些慌乱,便说:“进来吧。发生什么事了?”
吕芳进来,果然一脸的焦虑神色,但没有急着给皇上汇报,而是挥手斥退了伺候的内侍宫女,并恭请侍寝的妃子移驾回宫。等到左右无人之后,他才说:“回主子,今日是会试大比之日”
朱厚熜拈着一块点心,随口说:“是,朕晓得。看你急成这个样子,是不是科场出事了?可是有人将考题泄露了出去么?着三法司撤查严办,将试题更换就是了。”
自有科举考试起,科场营私舞弊现象便屡禁不止,历朝历代都采取了如试卷糊名、弥封、誊录等一系列防范措施,但收效甚微;而且,那些在科场内杜绝舞弊的方法也只能限制没有门路的寒门士子,科场外的舞弊更是防不胜防,大员受贿泄露考题也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对这种事朱厚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一点也不在意。
“回主子,比那事体还要大”吕芳擦去了头上的冷汗:“那些会试举子们胆大妄为,竟然拒不入场,在贡院门口闹了起来!”
筷子上的点心掉到了地上,朱厚熜也“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啊!他们他们罢罢考了?”
吕芳向朱厚熜详细汇报了事情的经过:三月初八是嘉靖二十三年会试的入场日,寅时初,来自全国各地的三千多名举子在主考官内阁学士、礼部尚书高仪和副主考礼部侍郎杨慎以及十八位房师带领下,进入文庙集体拜祭孔子,然后将按程序开始点名,经过搜检之后,考生依号入闱。可在文庙祭拜之时,便有举子哭倒在孔子像前,声称朝廷变法乱政、**士子,三两个人的哭闹竟引起了全体举子的共鸣,一时间文庙之中哭声震天,高仪杨慎等考官怎么劝也劝不住。后来,群情激愤的举子们将孔子牌位抢出了文庙,扬言要抬着圣人的牌位上街游行示威,高仪杨慎与十八位房师拼命将举子拦挡在了文庙一侧的贡院巷口,此刻双方正在对峙之中
朱厚熜傻眼了,他想过会惹出麻烦,却没有想到麻烦会来的这么大,大到了别说是他这个插班生,就是古往今来所有的圣主明君都会感到头疼的地步!
明清科举制度分三级:院试、乡试和会试,通过这三级考试的读书人分别称为秀才、举人和贡士。在此之外还有童生的预备性考试和确立会试中式举子名次的殿试。因殿试只定名次,不存在被淘汰的问题,因此会试也就成为读书人走上仕途的最后一次决定性的选拔,被俗称为“大比”。
与乡试一样,会试每三年一科,安排在乡试次年的二、三月份,称为“春闱”。今年恰好是大比之年,礼部自年初就定下了会试之日,于三月初九开始,初九为第一场、十二日为第二场,十五日为第三场,每场于头一天即八日、十一日、十四日点名入场;初九、十二日十五日答卷;十日、十三日、十六日交卷出场。对于封建社会的读书人来说,会试是带有决定意义的考试,老母贤妻纺纱织布甚至沿门乞讨忍饥挨饿来供养他们寒窗苦读十年甚至几十年,磨破了砚台写秃了狼毫,是金榜题名出仕为官还是名落孙山回家种田,就要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见个分晓。
封建科举制度自唐朝确立以来,至今近千年,对于维护封建地主阶级的统治、促进封建社会发展也曾起过积极作用,但自明朝以来,已日渐成为封建保守派抵制进步思想、反对社会改革的重要工具,成为社会进步的一大障碍。朱厚熜原本对八股取士颇不以为然,但到什么山就得唱什么歌,他不敢断送了全国读书人出仕为官的唯一正途,也就欣欣然地批准了礼部按照祖制定下的规程,并在内阁大学士们拟定的备选考题中选择了三道连他根本就看不懂的考题。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读书人并不领情,居然在京城之中,在这大比之年闹出了封建社会前所未有的举子集体罢考事件!
不用说,一定是官绅一体纳粮惹的祸!
嘉靖新政虽然自去年七月份在两京一十三省全面推行,因为政策的迟滞效应以及各地官绅士子还对新政持有观望态度,去年八月份各省乡试的秋闱该一切正常。到了今年,那些士子见朝廷并没有废弛新法的意思,不满的情绪就越来越强烈。今次大比,三千多名举子齐聚京师,一个个都是受孔孟圣贤之道教育多年,最是尊礼法,在这种情况下,有人一带头煽动,他们心里积压许久的怨气便爆发了出来!
定了定神,朱厚熜不满地对吕芳说:“你管着东厂和镇抚司,手下缇骑校尉番子暗探有十数万人,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此前就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么?”
见皇上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吕芳委屈地说厂卫探子多有奏报,奴婢也曾专门给禀报过主子,只是
朱厚熜这才想起来,此前吕芳曾提醒过自己,最近各地汇聚京师参加大比的举子私下走动频繁,不少举子多有非议诽谤新政言论。可他忙于开工厂、画枪炮草图,连东厂的访单都顾不上细看。这还不算什么,他还乐观地对吕芳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收了人家一半的钱粮,还不允许人家发几句牢骚么?”
实在太大意、太麻木了啊!
“是朕错怪你了,”朱厚熜说:“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吕芳想了想,说:“回主子,此时最紧要的是要安抚住那些举子,断不能让他们上街闹腾乱了京师。依奴婢陋见,不若着首辅夏言带全体阁员并六部九卿前去劝说”
朱厚熜叹了口气,说:“唉!高仪杨慎都劝说不住,夏言等人去了又能如何?”
“实在劝说不了,少不得也得弹压那些不法士子。奴婢方才已密令东厂和镇抚司的奴才将那周边几条街全部封锁,主子可令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做好准备,若兵力还不足,可派人即刻召俞大猷、戚继光带京师营团军进京戒严”说到这里,吕芳也被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吓住了,赶紧补充说:“依奴婢陋见,能不动刀兵还是不动刀兵为好,毕竟闹事之人是两京一十三省的三千多名举子,关系国朝斯文元气”
朱厚熜把眼一瞪:“废话,历来镇压学生运动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朕再暴戾,也不敢干出那等焚书坑儒的事情!”说完,他拔腿就要往外走。
“主子”吕芳赶紧跟了出来:“奴婢斗胆问主子一句,可要移驾何处?”
“当然是去贡院!”
“啊!”吕芳不顾礼仪地冲到朱厚熜的前面,跪下来拼命地叩头:“那些举子群情激愤,主子不可以身犯险,请主子三思!”
朱厚熜惨然一笑:“推行新政是朕的主意,如今出了这等事情,朕能不出面给天下士子一个交代么?”
吕芳的头已经磕出了血,听到主子的话,当即就吓住了,抱着了朱厚熜的腿,哭着说:“万万不可啊主子万万不可”
朱厚熜气急败坏地骂道:“蠢才!那些士子能坐着公车来到京师,以罢考向朕示威,却没有在私底下纠结人聚众造反,说明他们眼里还有朕这个君父,他们都是饱读圣贤书之人,你还怕他们干出忤逆弑君之事不成?正如你所说,闹事之人是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三千多名举子,关系国朝斯文元气,绝不能动刀兵征伐镇压。要想平息此事,或许也只有朕亲自出面了。”他对着一旁不知所措的黄锦说:“着人给朕备马!通知朝臣,今日早朝取消,有要紧差事的回衙办差,没有要紧差事的就跟着朕一起去贡院看热闹。哼!煌煌史册绝无仅有之事居然发生在朕这嘉靖一朝,朕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听到主子如此负气地说话,吕芳和黄锦也不敢再劝谏,黄锦赶紧命人备马,吕芳趁这个当儿将守卫大内的御林军指挥使周言叫了过来,命他点齐人马护送皇上移驾贡院。
第二章无语问苍天()
贡院附近的街区均已经被东厂和镇抚司的缇骑校尉封锁,连五城兵马司的军卒都被挡在了外围布设第二道防线——不用说这也是吕芳的部署,在这风云激荡变生俄顷之际,也只有东厂和镇抚司这样的特务机构最忠心于皇上,也最值得皇上信任。
策马匆匆到了贡院,朱厚熜才发现情势远比吕芳汇报的还要恶劣得多:贡院街道的一端挤满了举子,个个泪流满面,神情激愤,不时喊出阵阵“乱法祸国”、“**士林”之类的口号。街口上,主考官内阁学士、礼部尚书高仪,副主考礼部侍郎杨慎和十八位房师面对着几千名举子,不停地拱手作揖,用嘶哑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士子学人要遵国家法度遵君父诏命之类的话,可他们的话被淹没在几千名举子激愤的声浪之中,有人怒骂他们是“衣冠蟊贼”、“斯文禽兽”,更有人高声喊着“国朝养士百五十年,杖节死义,用在今朝。”
听到对面的士子喊出自己当年在左顺门喊出的那句传诵天下的话,杨慎泪流满面,羞愧难当地跪了下来。他一带头,高仪和那十八位翰林出身的房师犹豫了一下,也跪了下来。
无论今科中与不中,这些考官都算是自己的老师,而且他们大都是名满天下的理学大师、士林楷模,此刻却给自己下跪,那三千多名举子不禁都愣住了,喧嚣的贡院街顿时又成了死寂之地。
死寂之中,突然有一位站在前排的举子高声喊道:“今日之事与各位大人无关,我等为天下士子仗义执言,累及各位大人也是情非得已。各位大人快快请起!”
高仪说:“你等虽是人中翘楚,却还未曾登科入仕,安心读书考取功名才是正经之事,莫要随便妄议国政”
又有一位站在前排、抱着孔子牌位的举子高喊:“礼失求诸野,如今服蟒腰玉之人,皆为苟全性命以保禄位的衣冠蟊贼,不足为家国万世谋。我等士子既为国朝根基,朝政有失,为何不能言之?”
刚才说话的那位举子也说:“高大人、杨大人,你二人当年也是义气之士,大礼仪之争慷慨激昂,感天动地;东顺门之变碧血斑斑,万世瞻仰,载诸史册足为国朝之旌表。却不曾想到杖节死义的王相等十六位君子去日不远,音容宛在,当初一同伏哭东华门的同志如今成了衮衮大员之后,却是一意奉迎君上,任由奸佞之臣改祖宗之成法,变天下之大义,行祸国殃民之乱政,致使国朝根基动摇,礼乐崩坏!”他厉声喝问道:“你二人既身为士林贤达、朝廷重臣,不思劝谏吾皇,还有何颜面呵斥我等?”
高仪羞得再也说不出话来,身旁跪着的一位房师接腔说:“各位后进俊杰,想你等自束发受教便寒窗苦读,历经几场文战,走到今日也着实不易,莫要逞一时意气,坏了一世功名”
“士林受辱,衣冠蒙羞,家国动乱只在旦夕之间,还谈什么功名不功名!”抱着孔子牌位的那名举子高声骂道:“我等非是为自家争,而是为着天下斯文,休要拿功名来诱惑我等!朝廷不尊礼教,**士子,这功名不要也罢!”
举子们的激愤再一次被激发起来,齐声高喊着:“朝廷不尊礼教,**士子,这功名不要也罢!”
紧紧跟随在朱厚熜身后的吕芳见他听的入神,悄悄凑到他耳边说:“适才说话的是江西举子何心隐,先前那位是湖广举子归嘉树,都是名满江南的大才子,此前就数他们闹腾得厉害,在举子中影响非同寻常很大,未得主子恩准,东厂和镇抚司也不好拿他们”
听他说到归嘉树来自湖广,朱厚熜突然想起来张居正就出自这一科,忙问:“张居正呢?他可曾参与此事?”
当时他曾经动过将张居正接到身边来悉心培养的念头,最后想到拔苗助长的做法反而会对张居正的成长不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他记得张居正登科就在嘉靖二十三年,应该也是参加了这次的罢考事件,他很想知道年轻时的张居正对嘉靖新政的看法。
吕芳曾经听主子不止一次提起过那名动湖广的“神童”张居正,因此对张居正也很关注,曾专门派东厂和镇抚司的人查探过他,便说:“回主子,他也有份参与,不过多是与那归嘉树一道,想必两人私交甚笃,受其影响也未尽可知。”
“他啊!”朱厚熜突然笑了:“一个毛孩子,懂得什么?”他想了想,又问:“那海瑞呢?他可曾参与?”
“回主子的话,海瑞倒无甚闹腾行径,但今次广东报来的应试举子名单中有他,想必也在那里”
吕芳一直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会对琼崖蛮荒海岛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举人感兴趣,但主子的话他总是很留心,专门派人去礼部查阅了浩如烟海的档案,得知海瑞七年前考中举人之后便一直科场不顺,前两科都落榜了,今年已经是他第三次试图鱼跃龙门,也不晓得有没有那么运数。
朱厚熜笑得更厉害了,已经笑出了眼泪:真是太可笑了,嘉靖新政的京察、考成法、一条鞭法完全剽窃自张居正的万历新政,子粒田征税的思想也是出自万历新政,只不过更激进了一步,将宗室勋贵缴税比例由抽取三分提高为抽取五分,唯一的创新只是官绅一体纳粮,此刻的张居正也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反对新政;而自己用于说服朝臣推行一条鞭法的那一大段话“母诞一子,必哺育使之活;天生一人,必给食使之活。此天道之存焉,亦人道之存焉。岂有一二人夺百人千人万人之田地使之饥寒而天道不沦人道不丧者!天道沦、人道丧,则大乱之源起。民失其田,国必失其民,国失其民则未见有不大乱而尚能存焉!是故失田则无民,无民则亡国!”根本就是出自海瑞抑制豪强土地兼并的文章,海瑞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