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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劫持三河松平家的幼主松平竹千代为人质,要挟三河冈崎城松平氏出兵,借助松平党的力量攻打尾张。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织田信秀不愿意相信儿子会因为被废除家督继承人的身份并被放逐出尾张而背叛织田氏,借助外敌的力量来夺取家业。但是,在尔虞我诈、出卖和背叛形同家常便饭的战国时代,他也不能替儿子做出这样的保证,因此,他派出了两百名兵士,由家老佐久间大学率领,前来热田将三河松平家的幼主松平竹千代移居那古野城。
织田信秀此举一是未雨绸缪;二来,热田毕竟远离主城,织田信长将松平竹千代被软禁在热田的消息泄露出去之后,无论是三河松平党,还是骏河的今川义元,甚至附近别有用心的豪强都会打三河松平家幼主的主意,明抢暗偷,防不胜防,家中出了改立家督继承人这么大的事情,势必要引起四周虎视眈眈的强敌的觊觎——美浓方面“蝮之道三”会不会以织田氏废除织田信长家督继承人之位为由攻打尾张,如今尚不得而知;三河那边就不能再出什么乱子,松平竹千代如今的价值陡然翻倍增长。
没想到,织田信长果然来到热田,这一举动恰好印证了林通胜、柴田胜家等人指责他的罪名!
在这个方面,一向超凡脱俗、特立独行的织田信长的见识反而不如他的两名随从前田利家和丹羽长秀——他们一听织田信长说要去热田,就知道肯定会被家族误认为是起了反叛之心,所以才有方才那一瞬间的犹豫。
但是,织田信长认定,平手政秀自尽、自己被放逐之后,家中再也无人会怜惜那个可怜的三河孤儿松平竹千代,暴戾的父亲织田信秀还会用他来要挟三河冈崎城松平氏归顺尾张,要挟不成还会如以前那样要将他斩杀泄愤。因此,他必须救出自己的“三河弟弟”,将他送回三河。既然被他们奉为主公的织田信长决意如此,身为臣属的他们只有抛开所有的顾虑,追随在主公的身后。
一旦选择了主君,就要矢志追随,九死不渝,这才是一名真正的武士的忠义节操!
或许,正是因为在这样艰难困顿的境况之下,织田信长依然还能想到那个可怜的“三河弟弟”,才值得他们这样誓死追随吧!
由于织田信秀不愿意相信儿子会背叛织田家,佐久间大学只奉命来迁徙三河松平家幼主松平竹千代,并没有得到抓捕织田信长的指令,身为家老之一的他一时也不忍向昔日少主挥戈相向,因此,他喊道:“那么,交出三河人质,我们可以让出一条路给你离开尾张!”
“胡说!”织田信长愤怒地大喊道:“他是我抓来的,织田信秀也将他交给我掌管,他就是我的人质,要想从我手中夺走他,首先得杀了我!”
“吉法师!”佐久间大学喊道:“你已经不是尾张织田氏的少主,还做出了这样背叛主公、背叛织田家的事情,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这个时候,松平竹千代突然开口了:“信长公子,你走吧!”
“胡说!”织田信长呵斥他说:“留在这里,他们肯定要用你要挟你的父亲和家臣们归顺尾张,你的父亲不愿意背叛武士的忠义,已经抛弃了你,你就难逃一死。爷爷已经被他们逼得自尽,我也被放逐出尾张,谁还能保护你?”
“竹千代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松平竹千代说:“做人质、被处死,都是竹千代的命运,竹千代只有顺应命运的安排。”
织田信长狂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个小鬼头,什么时候才能不象现在这个样子,装出一副大人的口气和我说话?”
说着,他又捏住了松平竹千代那胖嘟嘟的脸蛋,恶狠狠地说:“什么狗屁命运!你竹千代的命运不是被那些愚蠢的人斩杀,而是跟着我信长一起夺取天下!身为武士,还一直自称大将的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盟誓吗?”
小脸被织田信长拧得很疼,但松平竹千代还是一本正经地说:“作为大将,竹千代恳请信长公子离开,让竹千代独自面对敌人。”
“独自面对?”织田信长越发狂笑起来:“哈哈哈,都说我信长是‘尾张的大傻瓜’,你这个小鬼头是不是也成了‘三河的大傻瓜’了?你连把真正的刀都没有,怎么面对敌人?难道你想被人砍掉了脑袋?”
“被人斩于阵前正是武将的宿命。”松平竹千代一脸严肃的表情:“如果我的武运注定要终止于热田,那么我就根本无法承担与信长公子夺取天下的重任,竹千代惟有战死沙场来报答信长公子对我的信任!”
说着,他轻轻地挣脱了织田信长的手,对他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武士礼节,说:“竹千代恳请信长公子离开!”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松平竹千代的那两名侍童天野三之助和平岩七之助已经跑回到了屋子里,拿出了一把木刀和两根长竹竿,将木刀递给了松平竹千代,一人抱着一支竹竿肃容站在松平竹千代的身边,一起向织田信长低头行礼:“身为三河武士之后,我们不能玷污家声。恳请信长公子离开,我们将誓死保护少主!”
“保护?”织田信长再度狂笑起来:“你们凭什么保护竹千代?就凭你们手中的竹竿?”
天野三之助和平岩七之助严肃地说:“少主一直教导我们说,这不是竹竿,是长枪。请信长公子放心,三河武士可以用这样简陋的武器面对任何敌人,履行武士的职责,绝不会让主人死在我们的前面!”
“哈哈哈,你们不愧是三河武士的后人,也不愧是竹千代那个小鬼头的侍童,跟他一样,都喜欢装模作样地学大人们说话!”织田信长大笑着说:“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们了,因为你们根本就和我一样,都是疯子啊!”
他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出来。
第七十一章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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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平竹千代挥舞着手中的竹刀,说:“那么,请信长公子离开!”
“不错,我是要马上离开的。来,过来,”织田信长说:“那边,就是庭院的那边,是一片野地。只要砍开竹篱,就能从那里冲出去。等一会我出去与他们对阵之时,让利家和长秀帮你们逃出去。”
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前田利家的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身为随从的我,怎能让大将独自出阵?”
丹羽长秀也摇着头说:“阿松那个小丫头虽只有七岁,却已经懂事,并以被人称为‘前田夫人’为荣。身为哥哥的我若是让利家那个小子战死,有何颜面面对妹妹?”
织田信长将眼睛瞪了起来:“你们就忍心让竹千代他们独自逃走?都只是小孩,他们能逃多远?”
“逃不掉的!”松平竹千代说:“一来这里是岩室夫人伯父加藤先生的寓所,贵家家中有不少家臣曾护送岩室夫人来探访加藤先生,都知道房子周围的情况,肯定已将庭院四周紧紧围住;二来我也不会走的。”
织田信长恶狠狠地大叫道:“小鬼头!你曾答应做我的大将,怎敢违抗总大将信长的命令?”
松平竹千代毫不示弱地说:“我只是你的盟友,不是你的臣属,有权决定自己的行动。此外,作为主君的我,对自己的家臣也有义务,我只有一匹马,怎能带着三之助和七之助一起逃走?与其丢下他们独自逃命,不如与他们一起战死在热田,以维护三河武士的名誉,彰显三河武士的荣耀!”
“小鬼头!我留下利家和长秀帮你们,就是为了让那两个小家伙和你一起逃走啊!你骑你的马,他们两人骑我的马,有利家和长秀在,一定能护送你们冲出去的。”
“那么你就是为了把马匹让给三之助和七之助,才要独自出阵?”
“当然不是!”织田信长傲气十足地说:“我要教训教训那些愚蠢的家伙!可惜,柴田胜家那个胆小鬼没有来,只好先斩了佐久间大学那个笨蛋了!”
“除非大家一起逃走,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听你这个小鬼头说话,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家伙,没想到竟然这么蠢,和外面那些混蛋一样蠢!”织田信长呵斥道:“外面有两百名兵士,没有我出阵迎战,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怎能冲得出去?”
松平竹千代毫不犹豫地说:“那就一起战死热田好了!”
织田信长又一次捏住了松平竹千代那胖嘟嘟的脸蛋,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救你这个小鬼头的性命啊?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我们尾张织田氏!我被放逐,美浓的‘蝮之道三’一定会以此为借口攻打尾张。你要是死在热田,你家里那些跟外面那些人一样愚忠的家臣们肯定要舍出性命替你报仇,东西夹击,尾张织田氏几百年的基业就难保了!外面那些蠢货不明白,难道身为我信长盟友的你,也不明白吗?”
“吉法师公子!”庭院通往里屋的门口,有人突然叫了起来。
众人回过头去,只见这家的主人、热田神宫的社家加藤图书跪伏在门口的泥地上,已经泪流满面。
见织田信长转头过来看他,加藤图书将头低了下来,额头贴在了地上:“在下不知道吉法师公子对织田家的大忠大义,以前一直对公子多有误会,请公子一定原谅在下的愚昧无知。”
织田信长知道加藤图书指的是自己写情书给他的侄女岩室夫人之后,加藤图书一直冷冰冰的对待他,甚至不愿意自己出面接待的那些事情,不由得苦笑道:“加藤先生请不必这么说。其实,误会我信长的,又何止先生一人;而且,比起外面的那些人,先生对我还算是客气的了,至少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怪物而拒之门外。”
加藤图书说:“作为一家之主,在下恳请吉法师公子立刻离开,将竹千代交给在下。在下愿向终生供奉的八幡大神起誓,只要在下还活着世间,就绝不让人加一刀一剑于竹千代的身上。”
被父亲派来的佐久间大学率兵包围在这里,织田信长就知道已经无法安然带着松平竹千代脱身,而想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吸引佐久间大学的注意,让前田利家和丹羽长秀两人带着他们突围而出的建议,大概是如今唯一可行的法子,却遭到了众人的断然拒绝,尤其是松平竹千代,已经决意与他一同战死热田,尽管这是一个七岁孩童的幼稚之言,但听他的口气,不亚于一个真正的武士做出的庄严承诺,让织田信长既无法拒绝,也不忍心拒绝。
那么,也就只有一起战死在这里了——尽管他和前田利家、丹羽长秀三人都可以力敌十人,可是,外面却有两百名兵士啊!
加藤图书的建议让他怦然心动:加藤图书不但是父亲爱妾岩室夫人的伯父,还是热田神宫的社家,地位超然,与所在地的大名、领主只有朋友之谊,没有君臣的名份,他愿用性命为竹千代担保,或许能保全竹千代吧
不过,刚刚泛起的一丝微茫的希望,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就破灭了——或许是在外面等待得烦了,佐久间大学高声叫道:“织田信长,我再说一遍,快快交出人质,我可以放你离开尾张。再要执迷不悟,我就要放火烧了这所房子!”
织田信长对着闻言如被雷击的加藤图书苦笑一声:“听见了吧?那些蠢货既然能做出胁迫父亲大人废除我家督继承人的身份并将我放逐出尾张这样以下克上之事,又怎会畏惧你所供奉的菩萨和岩室夫人?可惜父亲不明白,会给尾张织田氏带来灭顶之灾的,不是我信长,而是那些自诩忠义的蠢货!”
他将腰间的大刀拔了出来,一边朝外走,一边对加藤图书说:“我给岩室夫人写信,动员她离开父亲,既是为了让父亲觉悟,也是为了保全她和只有一岁的又十郎(岩室夫人所生之子)的性命。日后父亲亡故之后,勘十郎继任家督,一定会把她送给别人,可惜,我已经不是家督继承人了,无法再保护她和又十郎。你若是有机会,还是劝她趁父亲尚在,赶紧削发供奉菩萨吧!”
“吉法师公子,请等一等。”加藤图书爬了起来,朝着他跑了过去,跑过平岩七之助的身边的时候,劈手夺去了他手中的竹竿,一直跑到织田信长的身边,说:“我与你一起出阵。”
织田信长怔怔地说:“先生,你是供奉菩萨的社家啊!怎能插手俗世之事?”
加藤图书严肃地说:“佛陀亦可做狮子吼,何况我供奉的八幡大神本就有万千化身,亦能化身为一名武士!”
织田信长苦笑不已:“先生,其实我早就想提醒你了,当此乱世,无论是佛门,还是神社都不是一方净土,你该象个武士之家一样,门口建上高台,院里修筑箭楼,可你的家里,连把刀都没有”
“谁说没有?我手中的,不就是一支长枪吗?一点也不亚于你父亲、尾张弹正忠信秀大人的丈八长枪呢!”
“来,让我看看你握枪的姿势。”织田信长走到了加藤图书的背后,突然掉转刀背,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促不及防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的加藤图书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就昏倒在了地上。
织田信长朝着昏倒在地上的加藤图书低头行礼:“加藤先生,对不起了。为了可怜的又十郎,终生供奉菩萨的你还是不要插手俗世之事的好!”
接着,他又招呼自己的两名随从:“利家、长秀,把加藤先生捆在树上。记住,捆紧一点,再朝他的脸上给上两拳,打出点伤再带点血,让外面的那些蠢货觉得是我们劫持了加藤先生。”
前田利家和丹羽长秀两人欣欣然地跑了过来,抬着加藤图书来到院子里,解开他的腰带将他紧紧地捆在了樱花树上。
默默地看他们干完了这些,织田信长笑着说:“干的不错!好了,我们可以出阵了。没有旗帜,没有战鼓,我们也不能让身后的三河小武士们小看!打开房门!”
房门轰然打开了,原本围聚在门口的兵士的脸上突然现出了惊恐之色,潮水般地向后退去。
织田信长大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举起了名为“长谷部国重”的爱刀,大喝一声:“织田信长在此!”
前田利家和丹羽长秀两人也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举着手中的大刀:
“前田利家在此!”
“丹羽长秀特来会会佐久间大人。”
三人一边喊着,一边朝着佐久间大学逼了上来。
跟手下的兵士一样,身穿黑色战服、手握沉重的长枪的佐久间大学似乎也不敢与昔日少主公开对阵,喝令手下兵士紧紧地在自己身边挡成了两排,举起手中丈八长枪,树成一片枪林抵挡朝着自己缓步而来的织田信长等人。
织田信长一边用刀拨打着面前簌簌发抖的长枪,一边笑道:“大学,你不是想抢我的人质吗?那就与我一战吧!打败了我,不但人质归你,我信长的命也归你!怎么,你不敢与我对战吗?”
佐久间大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嘴上还在辩解说:“主公只说将你逐出尾张,并未说要取你性命,大学身为臣属,不敢违命!”
已经杀到了佐久间大学的马前,织田信长停住了脚步,用刀指着佐久间大学,笑着说:“哈哈哈,你们这些胆小鬼,还是没有人敢面对我信长啊!”
说完之后,他收刀入怀,转身就走,将后背完全袒露在了佐久间大学和那些兵士们的枪下。
就象刚才织田信长只是用刀拨开他们的长枪,却没有对他们下手一样,无论是佐久间大学,还是那些兵士,也都没有一个人朝着他下手。
第七十二章绝世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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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退到了房子里,织田信长不许前田利家和丹羽长秀两人关闭大门,而是径直盘腿坐在了大门口,问道:“你们两人怎么看?能冲得出去吗?”
前田利家摇摇头:“难!都是长枪手,骑马无法冲过枪林。”
丹羽长秀焦虑地说:“来的是佐久间大学那个老狐狸,不是柴田胜家那样的猛将,他又有主公的命令为名,不会和你对阵的。”
织田信长沉思了一阵子,突然说:“那么,我们一人背一个,将竹千代他们背在背上,徒步冲出去如何?”
前田利家吓了一跳,毫不客气地说:“别开玩笑了。竹千代胖得象头小猪,没有人可以背着他作战。”
“我明白信长公子的意思。”被人称为“小猪”的松平竹千代突然开口了:“信长公子,为了不拖累大家,我愿意和三之助、七之助两人骑马先冲出去。”
织田信长大笑起来:“哈哈哈,怎么样,利家?你虽说已成年,论谋略比这个小鬼头差远了吧?只有他可以领会我那样说的意思啊!”
接着,他严肃地叫了一声:“竹千代。”
“是。”
“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虽已被放逐,可我毕竟还是织田信秀的儿子,他们还称我为‘织田信长’,织田家的家臣和兵士没有人敢对我下手。只要你逃走,我和利家、长秀也就安全了。等一会儿我们会象刚才一样再冲出去,我会一直冲到佐久间大学的马前,或许还会把他拉下马来揍一顿,利家和长秀两人会一左一右朝门的两边冲杀,把人引开。那个时候,正对着大门的兵士势必会乱成一团,你们就趁乱冲出去。”
松平竹千代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竹千代知道,信长公子刚才出阵就是为了让我明白这个,我一定照信长公子的吩咐去办。”
“我教过你的,冲出去的时候把头尽量伏在马背上,只要他们没有结成枪阵就不要怕,我们的马都懂得如何避开枪支。冲过去之后,就赶紧挺起身子策马快跑,也不用怕,外面没有弓箭手。”
“竹千代不怕,也请信长公子自己多加小心。”
“跑出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