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致偏废?”
高拱为之语塞,因为皇上这个问题提的十分尖锐,是他先前没有考虑过的。这样的大事,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怎敢随意置喙?
朱厚熜笑了:“先前朕也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如今见了你高肃卿,却突然有了答案。你不是曾当过朕的秘书吗?朕以为可在东暖阁设一个办事机构,名曰办公厅,遴选几名年轻有才识的官员为办公厅秘书,协助朕审阅各衙门上呈的奏疏题本,内阁发往各部院司寺和两京一十三省的廷寄也抄送办公厅,登记备案,定期稽查内阁政务缺失。”
其实,照朱厚熜一开始的想法,是想效法后世清世宗雍正皇帝架空上书房的作法,定名叫“军机处”。可是,让他这个“明世宗”去剽窃清世宗的作法,搞满清王朝那一套,让他心里很不舒服。看到高拱以后豁然开朗——我把秘书都操练出来了,为何不能把办公厅操练出来?“中办”这个名字也够响亮的!
说完之后,朱厚熜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道:“你方才说海瑞的那道奏疏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皇上,名曰为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疏。”
这个名字如此耳熟,朱厚熜当然不能同意,便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我大明朝君道何以不正?臣职何以不明?难道朕推行新政、致力中兴,还不能求万世治安吗?重新帮他拟个名字再呈给朕看。”
第五十七章南攻北守()
嘉靖二十六年四月二十六日早朝之后,朱厚熜谋划了许久的军事检讨会如期开幕。
早在年初,朱厚熜就下旨,将陕甘、宣大、蓟辽三大战略区挂正二品兵部尚书衔或正三品兵部侍郎衔的总督、九边重镇正二品总兵、江防军都督等明军重要将领召集到京城,与驻守京师的禁军各部师以上武将共同开一个所谓的军事检讨会,其用意上谕说的很明白“检讨近年来国家军事之成败得失,讨论今后一段时期国家军事之战略方针”。但所有与会人员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历来战事成败,各地总督、九边大帅都上呈有奏疏,朝廷也秉承圣意做出赏罚决断,已盖棺定论,何必再另行检讨?至于国家军事战略方针,历来是由兵部拟订呈报内阁转呈御览,确定方略大计之后颁下由各军镇遵旨施行便是,哪里还容那些督帅随意置喙?
不过,此次军事检讨会一切章程仪式由朱厚熜亲自拟定,倒办得花样百出、有声有色:先是由兵部尚书曾铣和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太师英国公张茂分别就前几年两场大的战事——京城御鞑靼和平定江南叛乱做总结报告;其后,分别由营团军指挥使戚继光、江南游击军指挥使俞大猷和江防军都督何勇等人分别做攻克徐州、江南游击和渡江战役的战情报告。朱厚熜都逐一给予了精彩的点评。
在点评京城保卫战之时,朱厚熜向明军诸位将帅揭示了自己为何要召开这次军事检讨会的用意:“京城御鞑靼,我军背靠金城汤池,持有火器之利,并有京师义勇乡民助战,与远道来袭的敌军战损比却仍达到5:1。两相对比,我军总体战力不容乐观,甚至可以说是触目惊心。兵不练不战,日后各军都要以修武练兵为第一要务,练出精兵劲旅,方能保家卫国。”
不过,朱厚熜也知道,这样的话,即便是不容违抗的圣谕,也不见得能引起那些麻木日久,只想太太平平混日子的九边督帅的重视。但有京城保卫战那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或许会对他们有所触动吧!
接下来,还安排有禁军各部为诸位将帅演武。禁军各部调回京师这一年多来,已按照新式军制进行了整编,并按照营团军的练兵方法严格进行操练。挟大胜之威的虎狼之师训练成效斐然,一连三天的操演令阅武的九边督帅们都赞叹不已,就连带出了大明第一强兵营团军的俞大猷、戚继光及曾望、曹闻道等诸位将军也啧啧称奇。
在阅武厅之下,还站着数百名身穿蓝色官服,胸前却没有补子的青年官员和上千名身穿儒生服冠的士子,他们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和京师大学堂的大学生,奉旨前来阅武。
朱厚熜特地下旨命这些文官士子也来阅武,当然不是让他们吟诗做赋记述这难得的盛世军威,而是为了激发起他们的尚武精神和报国热忱,激励他们投笔从戎,从中遴选和培养明军目前急需的军事指挥人才。
这一用意说来有些可笑,可朱厚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几年的连番大战,使他痛感军事指挥人才的匮乏,而随着下一步国际局势的变化,明朝要面对的敌人,除了传统意思上的北虏南倭之外,势必还要增加一个西番,即如今已占据了东南亚的葡萄牙人和即将来到东方的西班牙人。面对如此复杂的国际局势,明军要加速正规化建设,做好军事斗争的准备,对各级军事指挥人才的需求就显得尤其迫切。正所谓病急乱投医,朱厚熜一方面命令五军都督府尽快筹办大明最高军事学府——讲武堂,推行正规化军事教育,培养中高级指挥人才,并在禁军开设各级随营武学,对年轻有实战经验的中低级军官进行轮训;另一方面,不得不把选拔军事人才的目光投向了那些文官士子。
尽管明军开办有各级武学,朝廷也开有武闱开科取士。客观地说,如果真正严格地实行了这样系统的军校培养选拔制度,使任何有志于成为军官的人只要经过了系统的培训并且考试合格,便能取得武举或武进士的头衔,以此作为投身军旅的进身之阶,应该能对大明军队的正规化建设起到积极的作用。可实际上,各处武学一方面是因为缺乏相对专业的教官,另一方面也是受“以文统武”国策的影响和制约,对武童的教育和文科生员一样,以四书五经和朱子注疏作为主要的讲授内容,且日讲以三百字为限;对于军事科学方面的教育也仅仅限于古代传下来的兵法战策,教学质量可想而知。比之武学教育,武闱取士更要荒谬——武科考试重在刀枪骑射是否娴熟,至于笔试,不过是看这些未来的军官是否粗通文墨、能否顺利地向朝廷上报告急文书或者报捷露布。即便如此,武科考试也是时断时续,并没有形成象文科那样一整套规范严格的科举制度。而且,朝廷开武科取士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那些承袭了或高或低的职务的世袭军户子弟解决学历问题,使他们能在日后的晋升能多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而普通兵士经由考试及格成为军官并被提拔为高级将领的,迄今一百多年还从未有过,所有平民出身的武进士武举人根本看不到获得高级军职的希望,他们的职业素养和敬业精神又怎能提高?
可以说,明朝的这种军事体制培养选拔出来的高级将领,几乎很少有人能具备运筹帷幄的谋略,有明一代,除了开国之初照例会辈出的名将,大概也只有戚继光、俞大猷、李成梁、邓子龙等寥寥数人可堪名将之称。
与之相反的是,那些两榜进士出身的文官,或许是因为个人兴趣爱好,或许是因为能升任各重镇总督之职,倒是出了不少名烁古今的军事家,如有大明军神之称的王守仁王阳明先生、正统年间率领京城军民抗击瓦刺的于谦、于风雨飘摇之中率军抗击满清壮烈殉国的史可法等人,而扼守关外孤城宁远,取得了明季末年数次重大军事胜利的袁崇焕,则因功勋盖世、奇冤旷世,更是为后世之人所景仰所扼腕痛惜。
即便不提那些或斯人已逝,或还未出生的历史名人,当前国朝进士出身的官员之中,也不乏文武双全之人。接替高拱任营团军监军的杨博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制科进士徐渭所献东南备倭御寇之策被朝廷采纳,也已崭露头角,目前正与戚继光一起,着手细化各项方略,象他这样的人才,天生就是一个参谋长的好苗子,只要放在军中稍加历练,日后成就便不可限量。而在明经科的进士之中,也有多人在殿试策论中纵论兵事边务,比如二甲三名的探花王崇古、二甲六名的殷正茂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提出了关于加强北部国土防务,抵抗蒙元诸部的诸多方略,虽多是纸上谈兵、书生之言,却不乏真知灼见,也让朱厚熜大感兴趣,命吏部留意,日后将这些人都分配到兵部任观政,或等他们庶吉士散馆之后,留在兵部任职并进行重点培养。
朱厚熜也知道,此举能否奏效的关键在于改变文人不屑于谈论兵事和对于武人的轻蔑,但他担忧文官集团势力太大,一时还不敢对“以文统武”的国策动刀子,也只能指望那些年轻的文官士子能怀忠愤义,矢志献身边陲、建功立业了。
总结过去是为了更好地走向未来,在阅武之后的五月一日,军事检讨会进入最后一个议程:讨论今后一段时期明军的军备建设及战略重点。会议由朱厚熜亲自主持,内阁全体阁员、六部九卿等朝廷重臣,以及五军都督府正副都督、三大战略区总督、九边重镇总兵等明军高级将领参加。
在朱厚熜的主导下,与会文武大臣从国家整体利益出发,经过持续三天的充分讨论,明军对北虏南倭这两大夙敌确定了“南攻北守”的两大战略方针。
“南攻”即是根据目前国朝废弛海禁,大力发展远洋贸易的需要,对为祸东南海疆及沿海诸省、骚扰商路的倭寇取攻势,加紧建造战船、操练水军,主动出击,肃清倭寇,打通东西两洋的商货之路。
“北守”即是对蒙元各部在战略上取守势。刚刚结束了北京保卫战和平定江南叛乱两场大的战事的明军目前正在进行军制改革,要按照军师旅团营连排班的编制整编成新式军队,各级军事指挥机关也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磨合期;而且,明军目前的战斗力尚不足以与蒙古铁骑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野战争锋。为此,各边镇要加紧整修武备、加强军事训练;兵工总署要加紧军备生产,除了神龙炮、火铳和手榴弹等常规武器生产之外,重点还要放在可以装载佛郎机轻炮的战车生产之上,并在禁军和各边镇组建由火枪队、战车营、骑兵营、神龙炮队混编的混成旅,操练战法,练习各兵种协同作战能力。
在战略上对蒙元各部取守势的同时,明军根据国土防御的重点,确定了“远交近攻,东进西防”的战略部署,即对势力强大的鞑靼俺答部继续许开马市以示羁縻,宣府、大同、榆林、延绥、宁夏、甘肃六镇以战略防御为主;蓟镇、辽东、固原三镇协同作战,进剿长期占据辽东、骚扰东北边境的朵颜、福余、泰宁等兀良哈三卫和当地土蛮诸部。
嗣后,朱厚熜与内阁次辅李春芳、兵部尚书曾铣又单独召见了蓟辽总督江肃京和蓟镇总兵孔寒冰、辽东总兵欧启名、固原总兵马啸风,密嘱他们在剿平了兀良哈三卫和土蛮诸部之后,相机做好迁徙建州女真右卫至河套地区的军事准备,一旦不遵从朝廷号令,就武力解决。四位边镇督帅都通晓军事,自然能明白朝廷“驱虎吞狼”之深意,无人以“天朝上国当怀仁义、化远人”为由提出反对意见,只恳请朝廷令兵工总署尽快为他们换装新式火枪及御制神龙炮。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朱厚熜当场就答应了,着令内阁移文兵工总署,嘉靖二十六年下半年的军工生产优先供应三镇。早就对禁军装备眼红不已的四位边镇督帅得偿所愿,均慷慨激昂地表示定要矢志杀敌报国,不负朝廷厚望。
第五十八章暗通款曲()
嘉靖二十六年五月初四,又论到严嵩在内阁当值,一大清早他便起身,梳洗完毕,略略用了一点点心,便离开寝室,信步朝内阁值房走去。
大明王朝的中枢机构内阁又名“东阁”,位于紫禁城午门内的东南角,环境十分清幽肃穆。从朝西开的那道门进去,是一座小牌坊,上首是一排七间朝南的宽敞平房。堂屋的正中设着香案,供奉着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和他四位得意门生,即被读书人公认为“亚圣”的颜渊、子思、曾参、孟轲的牌位。
这五位先圣前哲的牌位能立在这里,还颇费了一番周折。
明太祖朱元璋虽出身贫寒于马上得天下,对士子儒生重视而又不重视,说他重视体现在他多次下诏求贤,任用了一大批儒生做官,有的甚至一经举荐便当上了尚书、侍郎和地方布政使这样的大官,还专门设立了培养人才的国子监;不重视又体现在他将类似于翰林院、国子监这样的教育机构、养士之所品秩压的很低,国子监一把手祭酒只是从四品,而二把手司业已经急剧下降到了正六品。相对于国子监来说,当时的翰林院更可怜,一把手掌院学士只是正五品,翰林院领导班子成员之中的两名侍读学士和两名侍讲学士也只是从五品。这且不说,或许是因为孟子曾说过“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样的话,令最重视皇权统治的朱元璋大为恼火,他竟下令将孟子大肆删改,还将孟子的牌位迁出孔庙,取消了孟子配享祭祀的权利。
到了嘉靖初期,因“大礼仪之争”一步登天的张熜张孚敬接任内阁首辅,不知什么缘故,竟然别出心裁地奏请皇上废除孔子“大成至圣先师”的封号。说起来全天下的文官,哪个不是读孔子的著作才得以鱼跃龙门服蟒腰玉的?张熜张孚敬这种和尚拆庙的缺德事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大多数人惧怕他的权势敢怒却不敢言,惟有当时刚刚被点为翰林的徐阶愤然上书,引经据典予以驳斥,为此得罪了张熜张孚敬,被贬到福建延平府任推官,若不是其后夏言秉政,将其调回京师任职,只怕徐阶就从此远离政治中枢,再也无有入阁拜相的机会了。这是闲话,略表即止。
五位先圣前哲的牌位下面,分左右排列着内阁阁员们集体议事用的座椅和几案。堂屋的东西两侧,各有三个套间,由每位阁臣各居一间,用以处理公务。不过,内阁阁员定制是六人,如今却只有四个,所以有两间房一直空着,引得诸多朝臣垂涎三尺,恨不得一觉醒来,就传来天子圣谕命廷推阁臣,自己也好上下打点,左右活动,挤进廷推名单,再被皇上龙爪那么一抓,从此搬进那两间“门虽设而常关”的值房之中。为此,他们都凛然奉行王命,不敢稍有懈怠。朱厚熜迟迟不发旨意,或许就是这样原因。
在内阁正房的东西两侧,分别是诰敕房和制敕房,那些负责缮写文书的内阁中书舍人平日都集中在这里办公。诰敕房上还有小楼,收藏着内阁里的一应图书典籍。
严嵩进了内阁,照例先上堂屋向孔子等五位先圣前哲的牌位行礼。看看离上朝的时间还早,就仍旧走到院子里,倒背着手,踱步缓行。
五月的天已经亮得早了,还不到卯时,便已天色大亮。四下里静悄悄的,各位阁臣都还未曾露面,只有一两个陪值留宿在内阁的中书舍人和仆役,大概是看首辅大人正在散步,不便打扰他的闲情雅致,身影在门旁屋角闪动了一下,又消失不见了。
那些中书舍人和仆役想得一点也不错,这是严嵩一天之中难有的舒缓时刻,只要一进值房,那如雪片一样飞来的公文奏疏,还有那络绎不绝的前来内阁请示、回话的部衙官员,就会将他死死地钉在几案后面的那张黄梨木太师椅上,只要不是皇上传见,须臾也不得离开。六十多岁的人了,一天下来也着实疲惫不堪。尤其是这几天,皇上正在五军都督府召开军事检讨会,将大小政务都委托给了内阁处理,分管军务的次辅李春芳也奉旨一直参会,他这个首揆又得承担起李春芳分管的兵部、工部和兵工总署等衙门的公务,就更忙得不亦乐乎。
多干点活,对于一心想独承顾问、威权自用的严嵩来说不算什么,甚至还有一种“会当临绝顶,一览群山小”的快意——要知道,如今的内阁虽已有首辅、次辅和群辅之分,且由首辅总领京城各部院司寺和两京一十三省大小庶务,但每位阁员分职其责,手中都有一块实打实的权力,皇上批下来的奏疏,他可以借首辅的名义握着那支枢笔不放手,旁人也不好与他去争票拟之权;但其他阁员分管的部衙,他也不好直接找部衙堂官来内阁回话、议事,久而久之,在不归他分管的部衙,他这个首辅就渐渐失去了一言九鼎的权威。尤其是次辅李春芳分管的兵、工两部,因兵部尚书曾铣、工部尚书林之诠都是夏言一党中人,加之户部尚书本身就由同为夏党要员的阁员马宪成兼任,这三个部衙便成了针插不入、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视他这个首辅更形同虚设一般。今次代李春芳处理公务,不但让他重新找回了当日与翟銮共同主政之时那种役使六部、号令百官的感觉,更让他发现了兵工总署往来帐目不清,有贪墨之情事,他已密嘱自己门下的兵科给事中方祥暗中查访,一旦找到确凿证据,便要拜上奏疏弹劾兵工总署署长魏增魁。至于最终目标,自然是兵部尚书曾铣乃至次辅李春芳,继续他借山东莱州受灾一事发难而未果的倒夏大计。
正在一边踱步,一边想着这些心事,严嵩余光突然瞥到通政使司右通政赵文华的身影在内阁的门边一闪,象是朝里面窥视了一眼,接着就飞快地闪进了门里。
通政使司是大九卿衙门之一,职掌出纳帝命、通达下情、关防诸司出入公文、奏报四方臣民建言、申诉冤滞或告不法等事,早朝时汇总在外之题本奏本,在京之奏本呈进大内,由司礼监转呈御览,有径自封进者则参驳;午朝引奏臣民之言事者,有机密则不时入奏,职责十分重要。因此,嘉靖二十三年,严嵩借薛、陈谋逆之事挽回圣心,重新进入内阁之后,便趁着调整增补十八衙门堂官佐贰的机会,将自己的螟蛉义子赵文华拔擢为通政使司右通政。凡外臣上疏奏章,只要涉及朝政大事,必由赵文华将副本先送严嵩阅看,然后才上奏。严嵩因此也得以对京城各大衙门、天下各省府州县各级衙门的动向和奏议了然于心,并能事先深思熟虑、参祥谋划,皇上每每问起政事,所奏大都能契合圣意,多次赢得皇上的赞誉,对他宠信日盛一日;对于那些参劾自己的奏疏,更能早做提防,使自己首辅之位坚如磐石。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更为了不致引起皇上的怀疑和猜忌,严嵩严令赵文华平日不得到内阁来,一应奏疏都交由严世蕃传递,而以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