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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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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兴许还能帮你瞧瞧能中的状元不能!”

    制科只取士,不论名次,海瑞自然知道曾望在跟自己说笑,但其用意大概还是明白了,便冲杨博点点头,说:“那在下就冒昧陈之,请惟约兄指斥谬误。”

    “刚峰兄不必客气,请赐教。”

    海瑞说:“依在下愚见,我朝钱粮匮乏,财用不足,其源盖出于田制之弊!田制之弊,则在于贵戚官绅仗势侵夺民业,遂致豪门庄田日广而小民之田日缩。即以在下曾供职之昆山一县而论,几乎无地而非豪门之田,民田只占十五分之一。现今国家屡经战乱,用度浩大,设若加增赋税,富户之室不肯加额,便要一并征之于升斗小民,小民不堪重负,惟有弃田逃亡,于是乎,不只国家之赋税,年年缺额,无法完税;而且逃离之民,饿死沟壑者有之,倡乱造反者有之,尽成为致乱之源。此事已成积重难返之势,倘不急图改革,只怕局面一溃,就无法收拾。幸有当今圣上天纵睿智,奋万世之雄心,一力推行新政,对宗室勋戚、官绅豪强课以赋税”

    海瑞说的这些是前两年司空见惯之事,用意大概与做八股文发端的破题、承题一样,先把题目的意义破开进行说明,接下来便该起讲来发议论了。因为由新政引起的外侵内乱众人都亲身经历过,很容易引起共鸣,大家便都停了箸,静静地听他的下文。

第三十四章倾盖如故() 
果然,海瑞接着说道:“国事蜩螗如斯,非急谋改革,不足以图存。而改革之急务,在于压抑豪强兼并,恢复上古先王井田之制”

    一直凝神倾听的杨博突然“哦”了一声。

    众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他,海瑞也住了口。

    杨博抱歉地冲海瑞一笑,说:“请刚峰兄恕罪。你是说,恢复井田制?”

    “是。”海瑞点点头,接着方才的话继续往下说,他认为,新政虽是良法,却还不够彻底,以致朝廷不得不以国家名义举债于官员士绅及至商贾贩夫之流,虽则可解朝廷燃眉之急,却有损国家体面、朝廷威仪,亦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若要标本兼治,当效法上古,恢复井田之制,即:平均全国之田,按户授给,每户五十亩。剩余者,始由富户占有。国家授给之田,不许买卖;富民多余之田,准许买卖,均一征赋,田赋之外,更许免除繁苛赋税,轻徭薄役,与民休养生息。如此,则富者不困,而贫者亦能稍稍安居。民得其业,国便得其民;国得其民,则不致生乱,如此则社稷安稳,中兴可期

    海瑞滔滔不绝地说着,越说越激动,直到将自己的见解陈说完毕之后,才留神去察觉旁人的反应,俞大猷、戚继光等人和那三位镇抚司的太保倒是听的津津有味,似乎被他描绘的那一番太平盛世所吸引住了。可是,徐渭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而杨博则更是皱着眉,抿着嘴,样子象是想笑,又象是要哭。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两位文人如此,海瑞也紧张了起来,又赶紧补充道:“在下亦知如今兼并之势,已成国朝锢蔽,此议断然无法骤行于天下。然江南叛乱,官绅豪强多有附逆之情事,似可先于江南诸省试行之,或许较易收见成效”

    “可是,”徐渭忍不住插话进来,说:“江南甫经大乱,民心思定,若再夺富户之田分发百姓,岂不又生事端”

    他正在说着,恰好两名伙计上了楼,一个端着一盆煨得烂烂的熊掌,一个端着一个两尺见方的大条盘,上面摆着一只烤得油腻腻肥嫩嫩的乳羊,都冉冉地冒着热气。这是天香楼的招牌大菜,适才伙计们的脚步声还在楼梯上响起,香气已经盈满四座,引得众人都暗自咽了一口口水。杨博便趁势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说:“这熊掌和拷乳羊自然是要趁热吃才好,来来来,莫要只顾着说话,竟辜负了面前的珍馐美味。”众人都不再说话,伸手动筷,忙个不亦乐乎,既是军中健儿的豪情,也是享用这两道关外大菜的应有之意。

    等到那盆煨熊掌被众人一扫而光,那只烤乳羊也被拆得七零八落,散落在条盘之上,曹闻道用手一抹油汪汪的大嘴,又顺手抹在了衣襟的下摆,然后问道:“杨大人,以海老弟这等才学,论说中个进士当有把握吧?”

    杨博却象是没有听到他高喉咙大嗓门的说话,转头问徐渭:“这位文哦,文长兄不知所论何事,可否见告?”

    徐渭也象曹闻道那样用手将嘴上的油抹在了衣襟的下摆之上,起身应道:“兵法。”

    “啊,”杨博象是不相信自己耳朵一样,追问道:“你是说兵法?”

    “是。”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哄堂大笑了起来——在座之人,除了杨博和海瑞,都是武官;而杨博和海瑞,也都在军中待过不短的一段时间,要论兵法,也不该由眼前这个二十郎当岁的文弱书生来论,这兵法可是一刀一枪的上阵厮杀才能悟出来的,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怕连刀枪都提不动吧。

    徐渭似乎听出了诸人笑声背后的讥讽之意,却平静地说:“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学的自然是万人敌。”

    一直安静地坐着的戚继光突然问道:“先生既然是江南人氏,元敬冒昧问上一句,先生论的可是靖海平倭之策?”

    徐渭诧异地点点头:“正是。不知戚将军如何与闻?”

    “哈哈哈!”戚继光和俞大猷两人突然笑了起来,而且越笑声音越大,整层楼上都回荡着他们那爽朗的、发自内心的笑声。

    这些粗鄙武人竟如此骄矜凌人!徐渭忍不住恼怒了,愤然站了起来:“徐某自知书生谈兵,不足以辱各位将军之耳!徐某告辞了!”

    “啊?”戚继光止住了笑,忙站了起来,踢开脚边的座椅,竟立正站着,拱手抱拳至胸,说:“元敬孟浪,祈请先生见谅。”

    见这位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竟给自己行了如此正式的一个大礼,徐渭慌了神,忙躬身长揖,道:“将军折杀在下了。”

    “哈哈哈,你且不能走。”俞大猷笑道:“你今日便是不来,元敬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把你揪出来,莫不成你既已来了,他还能放你走不成?”

    杨博也猛然醒悟过来,目视戚继光:“莫非他”

    戚继光点点头:“不错。”

    杨博立刻将欣赏的目光不加掩饰地投向了徐渭,微笑着说:“文长兄既然精研兵法,该当听说过‘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一联我军中豪杰最爱的名句。饮仇寇之血尚且能笑得出来,更不用说面对这样的美酒佳肴,文长兄切莫以之为怪才是。”

    说着,他提起酒壶,给徐渭的杯子斟满了酒,然后双手端起,递给徐渭:“来来来,愚兄代他二人赔罪,与文长兄共饮一杯。”

    徐渭忙逊谢道:“杨大人折杀在下了”

    “哎,如今酒桌之上,可没有什么大人小人,你该当如刚峰兄一般,叫我惟约即可。”接着,杨博转头对俞大猷和戚继光:“我说老俞、老戚,你二人若是不陪上一杯,文长兄是断然不会给我面子的。”

    俞大猷和戚继光也跟着端起了酒杯:“理当如此,文长兄,请!”

    两位将军豪气干云,连科甲正途出身的杨博也是如此豪爽,令生性豁达率性自然的徐渭心中的怨气烟消云散,甚至还有一点受宠若惊,忙说:“诸位都是国之良将、社稷干城,徐某先干为敬了!”说着,一仰脖,将酒倒入喉咙之中。

    杨博方才忙着劝慰徐渭,拿错了酒壶,给他杯中斟满的不是口味醇厚的大内密制玉泉春,而是诸位武将喝的那口味奇辣的烧刀子,加之徐渭又喝的太急,刚一倒入口中,就觉得有一股火线自咽喉之处直冲向下,一直烧到五脏六腑之中,他猛地呵了一口气,叫道:“好烈的酒!”抓过条盘之上的一只羊腿,狠命地撕下了一大条肉,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才压住了胸膛之中翻腾的酒意。

    见他如此,俞大猷和戚继光对视一笑,发现对方的眼睛之中都放射出异样兴奋的光芒。而曹闻道和曾望等人,都竖起了大拇指:“爽快,徐老弟够爽快!”

    等到徐渭再次坐定之后,就在不知不觉中取代海瑞,成了筵席的主角,俞大猷和戚继光不约而同地问他曾随何人习学兵法。得知徐渭纯属兴趣,自学而成之后,两人又同声慨叹,接着便追问他从何典籍而通兵法。徐渭答之曰孙子兵法。戚继光便开心地笑了起来:“哈哈,果然与我心有戚戚焉!志辅兄,你输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就莫要与小弟争了啊!”

    俞大猷颇有些不甘心地说:“不过被你碰巧而已,何必如此炫耀。”

    众人都知道,俞大猷自称精研易理多年,终悟得所谓百万合一之兵法,曰虽将百万,可使合为一人。军中之人顶多粗通文墨,谁能看得懂天书一般玄之又玄的易经?但凭他的韬略和战绩,别人也不能质疑他的说法。而戚继光则是与古往今来许多名将一样,日夜苦读经典兵书孙子兵法,尽得其妙,与俞大猷可谓殊途同归。两人同在营团军中之时,便经常为到底是易经,还是孙子兵法能堪称兵法之本源;兵法又该以何为正朔而争论不休,让身边那些时常倾听他们争论的诸多军官将佐于不知不觉之中受到军谋兵略的熏陶,行军布阵、统兵打仗的本领也日渐精深。想必两人以徐渭知兵之事赌了个东道吧!

    故友重逢,又结识了徐渭这么一位有趣的文士,大家觥筹交错,直到酉时末刻才尽欢而散。三位镇抚司的太保爷作别而去之后,众人打问海瑞和徐渭旅居何处,徐渭得浙江巡抚张继先的关照,住进了浙江会馆;而海瑞则言称自己借宿于昭宁寺。众人知道,论他的品秩还不够资格入住礼部官驿贤良祠,至于为何无钱入住客栈,大概是因他拒绝支领朝廷按律给予的养廉银,就靠每年那百十两银子的俸禄,在米珠薪桂的京城确有“居大不易”之感,便在心里嗔怪他的迂腐,但嘴上还要感慨他为官清廉一介不取。

    站在天香楼的门口,看着曹闻道和曾望送海瑞和徐渭回寓所的马车远去,戚继光忍不住感慨地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专程前往南京找高三爷打问,他推脱着不肯直言相告,原来竟是要让他应试制科,怕我先说了出去。”

    俞大猷笑着应道:“说破英雄惊煞人。皇榜未放,又关乎军国大事,还是莫说破的好。惟约兄”

    杨博正在**,听到俞大猷叫他,回过神来,问道:“哦,志辅兄有何指教?”

    “那个徐渭的靖海备倭之策,朝廷已密令各省施行,他高中皇榜断无悬念。那么,依惟约兄之见,海瑞可能中式?”

    杨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大概是不能了。”

    海瑞出身营团军,又是当年高拱明里暗里多加关照之人,听杨博说他不能中,俞大猷和戚继光都不免大为失望,问道:“莫非他的奏议并无可取之处?”

    杨博不正面回答,却长叹一声:“中不中的皇榜倒在其次,我担心他只怕还有囹圄之灾、性命之虞”

    “啊?”俞大猷和戚继光都大惊失色:“这是为何?”

第三十五章大祸临头() 
杨博迎着俞大猷和戚继光两人投来的惊诧的目光,缓缓地问道:“依两位兄台之见,海瑞所议井田制可能施行?”

    俞大猷和戚继光都是军户出身,不懂这些民政赋税之事,都说:“请惟约兄不吝赐教。”

    杨博斩钉截铁地说:“纯属空论!莫说朝廷必不采纳,即使采纳,照他这一套去弄,只怕不独大乱初定的江南,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都会先自大乱起来!”

    戚继光若有所思地问道:“莫非便是徐渭方才说的夺富户之田分发百姓,恐生事端的意思?”

    “还不只如此!”杨博说:“以国朝现有田亩而论,每户授给五十亩,确有富余,可地分南北,田有良瘠,人有多寡,如富庶之江南,地少人稠;而苦寒之北地,却是地广人稀,岂可一概而论之以定额?只以海瑞曾任职的昆山而论,设若你元敬有十亩田,可愿意换山陕之田?莫说五十亩,一百亩也不换!做官尚有‘宁为长江知县,不为黄河太守’的说话,更遑论黎庶百姓!还有,全国均一田赋,更断无可行之理,浙江一省素有‘七山二水一分田’之说,每年上缴赋税却一直占全国七分之一,而南直隶苏州、松江两府田赋,更超过其他省份数倍之多,如若均一,苏州、松江两府百姓固然得其实惠,所缺之额,岂不要加诸其他省份百姓头上?若其他省份不加额,国家财用岂不骤减?皇室用度、百官之俸、兵士之饷又从何而出?皇上心中装着九州万方,断不会如他海瑞一般坐井观天,只看见他身处之苏州及左近松江两地,是故愚以为,此议断不可行,以皇上之天聪明敏,也断不会采纳!”

    杨博一番侃侃而谈,竟是把海瑞的议复上古先王井田制之策驳的一无是处,甚至,听他言语之间流露出的意思,将海瑞的策论定性为祸国之乱政也不为过分。偏偏他说的入情入理,俞大猷和戚继光也无法替海瑞分辩,俞大猷只得试探着问道:“即便海瑞囿于眼界,只顾着为治下小民请命,提不出放诸四海而皆准的良法善政,但他应的是能直言极谏科,朝廷增开此制科是为求取直言,以皇上之睿智仁厚,当不会以建言获罪吧?”

    杨博又长叹了一声,说:“毕竟曾出身于我营团军,我又何尝愿意做此之想?只怕事与愿违啊!旁人或许不致因建言得咎,可是他海瑞,却就难说了。他与当朝首辅严嵩昔日有隙,又不认得其他当道大僚,若是严嵩以此发难,谁能帮他说话?”

    戚继光不同意他这样悲观的论调,反驳道:“严嵩再是专权擅政,说破天海瑞也只是一个建言失当之过,他又怎能置海瑞下狱论死?”

    “论论别的事倒也罢了,惟是国朝以农耕为本,这田亩之制,岂能随便妄议改易?这一条就先是罪过;其次,井田之制固然是上古先王的良法美意,却不合用于后世,前汉大奸巨恶王莽便是议复井田制而亡国破身,严嵩当可以此发难,指斥海瑞居心叵测,学的是赵高毁秦之法,意欲坏我大明江山社稷,诛心之论,却可当成莫须有的罪名。还有其三,”杨博压低了声音:“井田制之议可是当年建文逆臣方孝儒的主张啊!”

    俞大猷和戚继光都为之一凛:一百多年前,太祖高皇帝之皇太孙朱允炆即位大宝,是为建文帝,在一帮左班文臣的辅佐下,开建文新政,宽刑减赋,变更祖法,改易官制,并厉行削藩,以致成祖文皇帝起兵靖难,开出的逆臣名单共计二十九人,时任文学博士的方孝儒因颇受逊帝建文的信用,国家大政也多咨询于他,因此在逆臣名单中排位第四,仅次于太常卿黄子澄、兵部尚书齐泰、礼部尚书陈迪三人。嗣后,成祖文皇帝攻克南京,招方孝儒起草登基的诏书。方孝儒在朝堂上嚎啕大哭,声震殿陛。成祖文皇帝苦劝不止,授给纸笔,曰“诏天下,非先生草不可!”方孝儒写下四个笔墨淋漓的大字“燕贼篡位”,抛笔于地,边哭边骂曰“死即死耳,诏不可草!”成祖文皇帝怒其不为人君所用,曰“诏不草,灭汝九族!”方孝儒对曰“便十族奈何!”遂被成祖文皇帝收其十族(九族即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十族在九族之外,再加上门生一族)共八百七十三人弃市,本人被凌迟处死之后,还被拆散骨骸弃之于野,捡拾其遗骨者也被处死。这等酷刑亘古未有,是为后世乱臣贼子者诫之。如今海瑞沾上这样的事,只怕杨博说的他“有囹圄之灾、性命之虞”或许都失之过轻了!

    “那么,”戚继光说:“依惟约兄之见,事情可有转圜的余地?”

    杨博摇摇头:“事已至此,惟有期盼天佑忠良了”

    “依我看来,或许还不至如此吧,”俞大猷说:“仁厚无过当今圣上,当不会计较海刚峰那样傻气迂腐的书生之见”

    “皇上自是仁厚无双,可是,”杨博说:“如今江南初定,人心思安,皇上也为了顾惜一个海瑞而不顾满朝文武乃至天下官绅豪强的哓哓众口”

    戚继光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说:“若真如你惟约兄所说的那样严重,海瑞的墨卷,谁又敢呈送御览?那么,我们或许可以从主考官那里想想办法!惟约兄,你是翟阁老的门生,与今科主考徐阁老师出同门,可否求他帮忙说话?”

    杨博尴尬地说:“徐阁老为人一向谨守礼法规制、持正无私,此次点为会试主考,听说每日不在考场就在内阁值宿,连吏部和翰林院的衙门都不去了,偶尔回府也是杜门谢客,不受私谒;再者说来,我虽与徐阁老有那样的渊源,可是我生性不喜与官场中人交往,一次也未登过徐阁老的家门,即便今次能进得府门,见到徐阁老本人,贸然请托此等大事,他也断不肯卖个面子与我”

    其实,杨博为尊者讳,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出口,徐阁老与他的师相翟阁老一样,虽都身处朝政中枢,位高权重,却都是谨小慎微,掉片树叶都怕打破头的人,此事一旦被人做成那样偌大一篇文章,牵扯进来的人一个也跑不了,他才不会淌这一汪浑水,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俞大猷和戚继光这两年里分别与杨博共事,深知他不象高拱那样能慷慨任事,甚至,他一个科甲正途出身的官员,志向却不是位列朝堂、柄国执政;而是“万里赴戎机,关山渡若飞”,颇有汉朝班固投笔从戎之遗风。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对朝政党争感兴趣,更不会主动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也不能指望他能象高拱一样仗义执言。

    沉默了一阵子,戚继光说:“不若我等明日一同求见皇上如何?”

    杨博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又摇摇头,说:“此议不妥。故友闲谈之言,不足以污圣听,此其一;其二,国朝文武分班,职分也各有所司,田制涉及民政,非你我可以随意置喙之事,更遑论关乎国家抡才大典;其三,这些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妄测天心,已非人臣所该为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愿,分明是怕担干系,不愿施以援手!戚继光面色一沉,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杨博说:“其实,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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