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考成法、一条鞭法、驿传之禁,算是把张居正在十年“万历大改革”中的那些改革举措剽窃了个一干二净,日后见到张居正得跟人家赔个不是才行。不过,连雍正年间的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和火耗归公、养廉银都操练了出来,连侵犯了谁的知识产权都不知道,真是惭愧啊!
不管了,历朝历代的改革主观上都是为了缓和阶级矛盾,维护封建统治,客观上都起到了利国利民的作用,管他是谁的,只要能强国富民,军功章自然少不了他们的一半!
那么一大段夹杂着许多现代名词的话也不知道他们听得懂听不懂,不过解释权归朕,更何况朕是一言九鼎的天子
想到自己是天子,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具体的事情:“九州之大,水旱无时不有,去年一个冬天陕西通省并山东几个州县都未下雪,今年想必是个大旱之年。尚书有云,‘三年丰,三年歉,六年一小灾,十二年一大灾。’天象自尧舜之时便是如此,朕为君父,尔等为朝廷职官,便是国家公仆、万民仆役,丰年存粮备荒,欠年赈济灾民便是朕与尔等不可推卸之责任。如今正值春荒,内阁当责令户部尽快从他省调拨粮米发赈,两省各级地方官府衙门应组织百姓开展生产自救,或加强农田水利建设以灌溉保秋,或改种抗旱作物,不可使百姓无以为生,若治下出现大规模逃亡或饿死了百姓,就将自家人头给朕挂到城门口去!
“内阁应切责各省府州县今后如遇灾情,一律据实奏报,由朝廷酌情减免受灾地方之赋税钱粮并发赈灾钱粮,以彰显朕泽被四方、恩隆万民之心。吏部制定官员考成之法时,也应将上报灾情、组织赈济作为一项重要考核指标,及时报灾就无罪,积极组织赈济更有功,若有人因怕影响考功升迁而隐瞒灾情,致使治下百姓逃亡异乡,甚或因逼征赋税而致百姓聚众作乱,一律严惩不怠!”
第三十二章偷得浮生半日闲()
江南历来为中华斯文元气之地,自唐宋以降,江南经济文化都较北方发达,因此在科举考试中总能占据优势,会试中取中的进士大多为南方学子,深为北方人所不满。这种南北差异,到了洪武三十年竟引发了一场激烈的南北榜之争,时年取中的五十二名进士都是南方人,北方举子纷纷指责主持科考的两名南方籍主考官包庇南人,压制北人。朝廷不得已又派人复查了全部墨卷,结果还是如此,北方举子更加不服,闹得当时的首都南京不得安宁。明太祖朱元璋为了笼络北方士人,以稳定北方社会与政局,将两名主考及复查官员全部处死,并亲自阅卷,取中六十二名北方人,于该年夏季才发榜,故此次南北榜之争又称为春夏榜之争。其后仁宗宣宗年间,朝廷根据明朝第一代内阁大臣“辅政三杨”中杨士奇的意见,在密封誊录的试卷上注明“南”、“北”字样,以举子南北籍贯按六四比例分省取士,激励北方士子感奋而起,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科举录取名额地区不平衡的状况。但纵然如此,自“辅政三杨”起,各朝内阁辅臣、六部九卿大多都是出自南方,这固然有阁臣大僚重乡谊提携后进之功,也因南方士子的学识水平和才干毕竟要高于北地之人。也正因如此,京城各大衙门司员职官、尤其是一些达官显贵都出自江南,极具江南韵味的淮扬菜肴便在京师大行其道,而京城最有名的酒家莫过于位于棋盘街上的淮扬酒肆。
这天未时许,两个人正闲谈着自棋盘街靠近皇宫的那头走来,前面走着的那个人三十多岁,身材微胖;另一个略微年轻一点,拖后半步亦步亦趋,象是主仆二人出来逛街。头前走着的那个人正偏过头去问:“黄先生,你说这棋盘街怎么这么热闹啊?”
“回主”后面那个人看见前面那人把眼睛一瞪,赶紧改口说:“回老大的话,这棋盘街在元朝就是京城第一等的繁华之地,我朝永乐皇帝爷迁都北京,在元朝大内的太液池东面,新修了当今的这座皇城,规模和气派可比元朝大多了,周围的民房店铺拆迁了不少,惟独把这条棋盘街给保留了下来。老大,你这一路走来也看见了,它一头连着皇宫,一头连着富贵街,左右两边全是店铺,以绸缎、珠宝店为多,彩旗盈栋金匾连楹,红男绿女川流不息,该是咱大明朝最热闹最繁华的一条街了。”
“怎地还有取名叫富贵街的?这名字可真够恶俗的。”
“回老大的话,那富贵街的名字可一点都不假!管着咱朱家龙子龙孙的宗人府、掌管天下文武百官升迁进退的吏部、掌握全国财政的户部,以及掌管全国文教礼仪的礼部都在那条街上,人家叫富贵街也是理所当然。”后面那人说:“这棋盘街便是处在皇宫和富贵街的中间,天下士农工商,无论是进京述职交差经商办事还是走亲访友,只要到了京城,都要到这棋盘街上转转,好象不到此地就不算是到过京城一样。”
“哦,”前面那个人随口应着,注意力却被淮扬酒肆前高高竖立的酒招子吸引了:“好字啊!”
被叫做“黄先生”的那个人看过去,淮扬酒肆的酒招子上写着“淮扬古风”四个大字,笔意腴中含秀,柔里藏锋,极得赵孟洮的神韵。吕先生微微一笑:“老大可能还不晓得,这是严嵩的手书,咱这位青词宰相虽然治国乏术,却是我朝难得的一位书法高手,寻常之人千金欲求一字也难。”
被叫做“老大”的那个人啧啧称奇:“他竟有这等书法,朕哦,我还怕他下岗之后无以为生呢!早知如此,便着他在这棋盘街上开个书画店,专为人题写匾楹招牌,还怕不赚得盆满钵溢!”
即便没有那声说漏嘴的“朕”字,字里话间于戏谑中流露出的君临天下的气势,也能让人猜到他便是当今的万岁爷嘉靖皇帝朱厚熜。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黄先生”,自然也就是他的贴身亲随、乾清宫管事牌子黄锦了。
抛出以实行考成法加强吏治、推行一条鞭法改革税制为核心的一整套治国方略之后,内阁、六部等各大衙门及两京一十三省都在紧张地按照皇上的指示制定政策、指导意见和具体的实施方案,不但使得各级政府部门运转效率提高了不少,更使得那些官吏没有了扯皮生事的心劲儿。再加上消化皇上的指示精神更需要一定的时间,一时还没有人公然上疏提出反对意见,让朱厚熜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清闲了不少。今日散了早朝之后无甚要紧公务,他看天气甚好,便提出要出宫转转。黄锦不敢拂了主子之意,只得悄悄请示了吕芳,吕芳觉得主子近日似乎太过劳累,也该出去散散心,便安排镇抚司的大内高手尾随保护着,着黄锦伺候朱厚熜换上了常服,出了宫门。
不管是朱厚熜,还是嘉靖皇帝,根本就没有偷偷溜出宫游玩的机会,看着什么都新鲜,走一路问一路,把黄锦累得不行。尤其让他为难的是,主子非但不让他自称“奴婢“,更不知道为何非要让他叫自己“老大”,真真不知道这“老大”是何意思,看主子听的受用,也就这样胡乱叫了。
如今听到“老大”又这样戏谑严嵩,黄锦苦笑一声,说:“回老大的话,奴才方才说‘寻常之人千金欲求一字也难’那是在严嵩还是内阁大学士之时,世人求字倒在其次,攀附阁老才是要紧,如今他被老大罚去抄书,怕是求字的人就少了,更不可能掏出那天价的润笔。”
“呵呵,看不出来你竟有这般识见,那依你之意,严嵩倒是个有才之人了?”
黄锦愁眉苦脸地说:“老大这话奴才不敢回。奴才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妄议国政。奴才若是犯了这大忌讳,不但是主子面前过不了关,便是让吕公公晓得了,也非得打折了奴才的腿,再赶到南京给太祖高皇帝守灵去!”
朱厚熜本来就是在试探自己身边的这个管事太监是不是遵礼法守规矩。因为吕芳曾经告诉他,严嵩一直对嘉靖皇帝身边的太监必恭必敬,还不时以钱财贿赂这些太监,收买他们回宫之后在嘉靖皇帝面前说自己的好话,而夏言平日最瞧不起飞扬跋扈的宦官,视他们为奴才,不屑一顾,因此那些人也总对他极尽污蔑之能事,导致了夏言被逐出内阁。尽管已经让吕芳把那些心术不正的太监都赶出宫去,但朱厚熜自己也知道,这些宦官内侍因为生理的缺陷而心理有所变形,最怕别人瞧不起他们,真是所谓的“远之则怨,近之则不恭”,远近的尺度很难把握,他只能时时告诫自己提高警惕,不可重蹈明朝皇帝重用家奴阉寺把持朝政、祸国殃民的历史悲剧。
看来黄锦这个人虽然笨了一点,但人很老实,也没有让他失望。
朱厚熜嘿嘿一笑,说:“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奴才,不愧是吕芳**出来的干儿子!得空好生读些书,日后也好跟你干爹在司礼监给你老大我办差。”
司礼监是内廷二十四衙门中最核心的部门,有批答奏章、传宣谕旨及总管有关宦官事务等重要权力,在朝野上下有“无宰相之名,有宰相之实”之称,宦官内侍能进司礼监,简直可以比拟为外臣之进内阁,除了吕芳这种从小就是皇上大伴的太监能占尽先机之外,其他人没有苦打苦熬几十年的修行连想都不要去想。可是面对主子这样的承诺,黄锦头上却冒出了冷汗:“老大,奴才是个笨人,可真不是那块料啊!还是让奴才留在你身边吧!”
“蠢材!莫非你跟着我这老大混了这么久,老大我就不能扶你上位,封你个扛把子当当?”
“老大,何为‘扛把子’?可是与那高秘书一样,是老大你自家想出来的官职么?”
“想知道么?今日请你老大我在这淮扬酒肆撮一顿,你老大我就告诉你!”朱厚熜笑着说:“你别以为你老大我是故意敲诈你,你何曾见过你老大我荷包里装钱啊?”
“奴才还巴不得有这孝敬老大的机会呢!”黄锦正要抬腿,却又犹豫了:“老大,这里恐不干净”
尚膳监御厨做的大餐虽然都是精心炮制的美味佳肴,吃了这几月也早就腻味了,朱厚熜一心要尝尝明朝的民间风味,便毫不客气地说:“切!你没听说过‘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说法啊?!”
“大庭广众之下,奴才也不好为老大你试食”
“谁让你试食了?天天让你老大吃你剩下的,你老大想着都恶心!”
“可是”
“可是什么?这淮扬酒肆整日价高朋满座,也未见把哪个给吃死了。”朱厚熜疑惑地看着黄锦,说:“你这蠢材莫非舍不得那几两银子不成?”
黄锦忙不迭声地说:“奴才穷是穷了一点,可孝敬老大是奴才的本分更是奴才的福分,奴才哪敢有那样的心思老大,请吧!”
第三十三章微服私访遇良将()
进了淮扬酒肆,生意果然红火的不行,觥筹交错杯盘狼藉猜拳行令热闹得不可开交,酒肆的伙计摇着头告诉朱厚熜和黄锦,别说是楼上雅间,就是一楼大厅的散座也已经没空地了,让他们“二位明日请早”。
朱厚熜未免有些扫兴,黄锦虽然一直在宫里当差,可世事人情也懂得不少,从袖中摸出一块三四钱重的碎银子上下抛着,拖长了声音问道:“当真没有么?”
那位跑堂的伙计眼睛珠子随着那块银子上下晃动,咽了一口唾沫,为难地说:“不瞒二位客官,确是没有了”
“伺候好了我们老大,自然少不了你的彩头。”
“这”那位跑堂的伙计终于受不了银子的刺激,待黄锦刚刚抛起时,一把抓在了自己的手中,说:“二位客官,请随小的上来。”
两人跟着伙计来到二楼一间宽大的雅间里,那里摆着一桌子酒菜,却只坐了一个三十多岁,长得魁梧彪捍的官员,看他官服补子上绣着彪,可见是个六七品的武官。
伙计来到那位军官的面前,作了一揖,说:“俞军爷,您老已在此坐了近一个时辰,要请的客人怕是不会来了,不若会钞走人吧!小店还要做别的客官的生意呢!”
听他说的那样轻慢,那位“俞军爷”很生气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而视。那个伙计却满不在乎地说:“俞军爷,你是外官,不晓得京师里的规矩,莫说是你,就是胸口绣着虎豹的九镇总兵到了我们这淮扬酒肆,要撒野也得掂量掂量,小店的东家可是跟朝中的阁老、兵部尚书丁大人是乡谊。”
最后一句话打消了那位“俞军爷”想发火的勇气,却让门口站着的朱厚熜很生气:堂堂的大明军官竟然这样受到一个酒店跑堂的数落,连他的脸都丢尽了!当即说:“你一个贱奴仆役,竟然如此小觑朝廷命官,你可知道,依我大明律,那位将军可将你绑缚官府,治你大不敬之罪!”
那位“俞军爷”却心灰意冷地说:“会钞!”
朱厚熜看着满桌只是摆着冷盘,热菜还未曾上来,一定是那位“俞军爷”请的客人迟迟未来,自己也就不敢动筷子,便说:“这位将军,在下看你也未曾动箸,不若就此由在下做东,请将军赏脸与在下一起吃两杯酒如何?”
“这”那位“俞军爷”倒是个豪爽之人,看朱厚熜出言不俗,便说:“去他娘的,到了这个时辰也不来,定是不肯赏脸了。既然两位先生不嫌武人粗鲁,就让在下请两位得了。伙计,拿两坛酒来,热菜都招呼着上来。”冲朱厚熜和黄锦一抱拳:“两位请。”
黄锦刚要说话,朱厚熜拉了他一把,然后走到那位“俞军爷”跟前,拱手作揖,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黄锦只好跟着老大一起走过来,打横在下手坐了,但朱厚熜看见他冲着门外使了个眼色,一个原本在门口窥探的人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分宾主坐下之后,朱厚熜客气地欠欠身:“敢问将军高姓大名。”
“军中野汉,谈不上什么高姓大名,在下俞大猷。”
刚刚端起茶杯的朱厚熜“咣铛”一声茶杯跌在了地上摔个粉碎,激动地站了起来,说:“你你就是俞大猷,俞将军?”
俞大猷很奇怪地看着他,疑惑地说:“在下正是俞大猷。请问贵驾?”
“哈哈,你是俞大猷!是俞大猷就好!”朱厚熜坐回原位,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自投罗网,简直是自投罗网!这些日子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呢?正想大张旗鼓地动用锦衣卫去找这些,他们却一个一个跳到了自己的面前,哪象现实生活那么枯燥乏味,如果没有电话没有qq没有“姨妹儿”,想找人简直比登天还难。穿越就是好,想干嘛干嘛,看来别的穿越大大yy的都很有道理啊!
俞大猷更加奇怪了,又问了一句:“请问贵驾?”
“哦,我啊?”朱厚熜想了一下,说:“我姓王,名上白。请问俞将军现在何处任职?”
一句话勾起了俞大猷的烦心事,他顾不上探求自己何时认识了眼前这个自称“王上白”的神神道道的人,长叹了一声:“一言难尽,也羞于启齿啊!”
朱厚熜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也不追问,看见那个跑堂的已经将酒端了上来,也不晓得是什么酒,便说:“换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来,我来会钞。”
俞大猷还要客气,朱厚熜摆摆手说:“在下对俞将军心仪已久却无缘识荆,今日恰巧遇到将军,自然该由在下做东。”
黄锦也不晓得主子何时曾认识这么一个微末小校,但看主子那欣喜若狂的样子,便凑趣说:“我家老大最是豪爽义气,俞将军不必客气。”
“这”俞大猷犹豫了一下,说:“既然先生如此高义,咱家就厚着脸皮叨扰了。”
朱厚熜端起手中的酒杯,说:“来来来,在下敬俞将军一杯。”
任何时代都一样,酒是男人之间最好的沟通交流的工具。酒过三巡,俞大猷倾诉的闸门也就打开了。
俞大猷,福建晋江人,生于正德五年(1510)。跟戚继光一样,俞大猷也是军户出身,不过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在实行军职世袭制的明朝,这样的低级职务世袭是不需要降级的,所以他于嘉靖十一年(1532)22岁时嗣世职,当上了百户,正式投身军旅。嘉靖十四年,参加武科会试,中武进士,被授予千户职,守御金门
“等等,俞将军所说金门,可是与福建厦门隔海相望的金门么?”
“王兄所言不差。”
“那里如今可有倭寇为祸?”
“王兄所言不差,倭寇时常往来海上剽掠,沿海百姓不堪其苦啊!”
“海疆不靖,俞将军这等英才正可大显身手,建功立业,”朱厚熜很奇怪地说:“怎地还是”他指指俞大猷官服上的补子,忍了又忍才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这倒不是朱厚熜诚心要揭俞大猷的伤疤,他只是想不通一个问题——俞大猷军人世家出身,参军就是从七品的百户,又经过了大明军官正规培养和选拔,取得了军官最高的学历武进士,被授予从六品的千户职务,这都七、八年了,怎么还是个六品?
这个家伙现在当皇帝已经成习惯,早就不会用委婉的方式跟别人说话,还美其名曰“节约时间,提高效率”。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说话方式,所以这个坏毛病就从此生根发芽并有日渐长大之势。
俞大猷是个军人,对他这种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倒不以为忌,长叹了一声说:“可惜咱家有心杀贼,却报国无门啊!”
“哦?”朱厚熜更加来兴趣了:“愿闻其详。”
“咱家奉调金门之后,见倭寇为祸海疆日甚,便向福建兵备道衙门上书,指明国朝海防弊端,要求整饬军备,加强防守”
朱厚熜欣喜地说:“如此甚好,想必是你上司因你才堪大用,将你举荐到朝廷任职,我倒要恭喜俞将军了!”
——嘿嘿,这样最好,省得自己下手谕调一个微末小吏。戚继光有皇上秘书高拱的举荐,进京倒不希奇,一个远在福建金门的六品小校竟然也能简在帝心,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去谁信啊!当皇上虽然可以随心所欲,可也得注意群众影响对不!
谁知道,俞大猷面露激愤之色,说:“王兄说笑了,哪有那等幸事。咱家上了那道疏,兵备道监司看过之后扔在一旁,怒曰‘一个小校安得上书。’命人打了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