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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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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嵩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动怒,心中更是惊恐不安,忙老老实实回答道:“回皇上,我大明有两京一十三省。”

    “此次江南叛乱,波及几省?”

    “回皇上,此次叛乱,自南直隶、浙江而起,其后湖广、江西两省附逆。此外,叛军北上,祸延河南、山东两省。”

    “也就是说,连受其影响的河南、山东也算上,只有南直隶和五个省。朕再问你,内阁的职责,还有你这个首辅的职责都是什么?”

    严嵩大致判断出皇上并没有将自己斥退的意思,又是激动又是惊惧,赶紧跪了下来:“臣只想到江南乃国朝财赋重地,朝廷开支,包括宫中用度、百官俸禄乃至九边粮饷,有一大半出于江南,故此才请缨出战”

    朱厚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江南乃国朝财赋重地,朝廷开支,包括宫中用度、百官俸禄乃至九边粮饷,有一大半出于江南’,顶得好啊!江南乃国朝财赋重地,不可谓不重要,那么其他一京八省呢?还有北边虎视眈眈的鞑靼呢?这些都不在你严嵩的眼中吗?也不在他李春芳的眼中吗?朕把这九州国运、亿兆生民都托付给你们,你们却只盯着江南区区数省之地,内阁议定派出一名阁员担任督师还不够,你严嵩身为首辅,是内阁的当家人,竟也要自请担任督师。如此顾此失彼,舍大图小,怎能受朕社稷之托?!”

    严嵩将纱帽摘下放在一边,叩头道:“臣颟顸昏聩,虑事不周,请皇上责罚”

    “以前只知请罪,如今除了请罪,还学会了跟朕撂挑子!”朱厚熜怒道:“朕一直拿你当肱股腹心,值此天下大乱之际,许你入阁拜相,更把朝局政务,还有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都交给你去管,你却不思报效朝廷,还举荐夏言复职或李春芳接任首辅。朕问你,如今朝廷心腹大患是什么?”

    “攘外必先安内”是朝廷既定的方略,但皇上如今却改口斥责内阁“顾此失彼,舍大图小”,如此反复无常实在令严嵩大伤脑筋,但他绝对不敢忤逆圣意,只得顺着皇上的意思说:“江南叛贼虽据有江南膏腴之地,但宵小作乱,逆天行事,必造天谴,不足为虑。我大明朝之心腹大患还在北虏南倭。”

    果然不愧是明朝数一数二的柔媚谗佞之臣!朱厚熜心中偷笑,却仍板着脸说:“你竟也知道北虏南倭是朝廷心腹大患!南边的倭寇就不说了,让他们跟江南那帮乱臣贼子闹腾去,朕问你,北边的鞑靼可平定了?”

    “回皇上,鞑靼虽再三恳请入贡通市,朝廷也许开市以示羁縻,但彼辈一向狡诈无信,不服教化,动辄降而复叛,朝廷不可不防。”

    “如何防备?可是要兴兵进剿?”

    严嵩大惊,心里说皇上莫不是得了失心疯,竟要在倾师南下的同时进攻北元!忙说:“臣冒死谏皇上一句,朝廷禁军要南下平叛,九边诸镇兵马又多疲敝,只堪凭城固守,不可轻出野战。臣以为如今之情势,对北虏诸部只宜取守势,以天威震慑之,以互市羁縻之,待朝廷平定江南之后,再徐图进兵。”

    朱厚熜冷笑着说:“看来你还算是个明白人。既然知道朝廷如今兵力财力尚不足以两面用兵,那你为何要举荐夏言或是李春芳接任首辅?鞑靼犯边因朝廷议复河套而起,若是他二人秉政,重提旧论,朝廷该如何决断?激怒了俺答再度纠众犯境,朝廷又该如何处置?”

    鞑靼进犯京师之日,严嵩已被赶去抄永乐大典,未曾与会商议战守之策,但他从邸报上得知,时任内阁学士、礼部尚书的高仪便是持这种观点,说曾铣轻开边战,触怒鞑靼犯境,结果被皇上厉声叱骂,并罚俸三月——若不是皇上为了平息党争,没有同意夏言一党对其穷追猛打,只怕罢官贬谪,甚或下狱论罪也在所难免。但皇上似乎已经把自己亲口说过的话都忘了,身为内阁辅臣,除了慨叹“天心难测”,还能怎么样呢?因此,他赶紧再次俯身在地:“臣愚钝,举荐夏阁老、李阁老,只因他二人久在中枢,通晓政务,未曾想到如此深远,请皇上治臣颟顸误国之罪。”

    “念你自请督师,也算慷慨任事,尽忠报国,治罪就不必了,但你既身为内阁首辅,虑事行政便不可不慎重周密,否则便会上误国家,下误百姓,更辜负了朕对你的社稷之托。起来吧!”

    待严嵩起身之后,朱厚熜说:“内阁四位阁员,论资历才干,也只你与李春芳两人堪当督师之任。可是,鞑靼虽多次求贡,但时下贡使尚未来朝,还不知他们要价如何,除了你,大概也没有人能对付的了他们,你应留在京师准备与他们谈判;此外,鞑靼一贯尚武好斗,骄横无礼,且不讲信用,无论马市开与不开,朝廷都要防备他们再度犯边入寇,李春芳分管兵部多年,通晓边情军务,也应留在京城。既然你二人都不宜督师南下,朕就决意不派督师,改以吕芳任监军,你意下如何?”

第六章攻心为上() 
严嵩恍然大悟:皇上一番雷霆震怒的背后,竟埋着这样一篇大文章!看来如今朝局不稳,迭生变乱,皇上已经不放心他们这些外臣,而改以自己最信任的大伴督率倾国之师南下平叛!仔细想来,皇上方才那样小题大做,或许便是此刻正垂首站在皇上身后不声不响的那个吕公公在背后进的谗言!

    尽管心里着实恼怒,但他断然没有与皇上最为信任的大伴争宠的胆量,赶紧说:“皇上圣明!吕公公忠勤敏达,德高望重,远胜臣与李阁老百倍,以他监军,必能使六军上下效死用命,江南逆贼望风披靡”

    严嵩既然已经表态,朱厚熜就不再和他多费口舌:“既然严阁老赞同此议,明日朝议,就由你上奏朝廷。”

    严嵩自然知道,内官提督京营或任各军镇监军之例,起于宣宗宣德年间而废于嘉靖初年,当初废弛之时,朝野上下无不拍手称快,也算是当今皇上顺应人心革除旧弊的一大德政;如今皇上要自食其言,委派自己的大伴任平叛军监军,还真有点说不出口,就象当初与鞑靼议和一样,将这件棘手的事抛给了自己,让自己来承担朝野上下的非议与诘难,但一来内阁辅臣本就应该查缺补漏,为皇上分忧解难,内阁首辅则更要甘当替罪羊,为皇上分谤免讥;二来这何尝又不是讨好吕芳以及吕芳背后的皇上的大好机会?因此,他欣欣然地说:“臣谨领圣谕。”

    朱厚熜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大概已近丑时了,明日早朝还要议事,有些事你们内阁还要先通通气,严阁老早点歇息吧!”

    严嵩明白皇上想必知道李春芳对督师一职志在必得,让他于早朝之前将此事告知李春芳,省得他在朝堂之上公然反对,闹得皇上和内阁都下不了台,当即躬身说:“皇上也请尽早就寝,臣告退!”

    “吕芳,代朕送送严阁老。”朱厚熜说:“以后也赐给严阁老一面出入宫禁的腰牌,求见朕就不必请旨了。”

    次日朝会之上,严嵩代表内阁上奏朝廷,建议平叛军以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太师英国公张茂为帅,左军都督府右都督、少辅威远侯陈世昌副之;以京师营团军为先锋,营团军副指挥使戚继光为前军指挥使;其他各军指挥使及以下将佐由两位正副帅会商酌定。朱厚熜准其所奏,敕令诸位将帅戮力同心,督率六军共赴国难。张茂等人出班,慨然奏曰愿为朝廷效死用命,此番南下,定能将江南逆贼一鼓擒获,献俘阙下。

    参加朝会的五府及各部院司寺所有官员都明白,这是早已议定之事,不过走个过场而已。但接下来严嵩所奏之事,却令绝大多数的人大吃一惊:“江南叛乱,波及南都、中都及皇上龙兴之地湖广安陆,太祖文皇帝与睿宗先帝陵寝更不知能否保全,令皇上及臣等百官万民夙夜忧叹、寝食难安。兹事体大,臣恳请皇上择派亲信内官代帝巡视两都及安陆,谒孝、显两陵,并监平叛军事。”

    满朝文武尚在惊愕之中,御座上的朱厚熜开口了:“严阁老所奏深契朕心。朕躬德薄,御极二十四年来未成大治,致使两都沦陷、太祖及朕的皇考皇妣陵寝皆落入贼手,每每思之,不胜激愤之至,恨不能亲率六军南下平叛,克复两都,祭告太祖及睿宗先帝,却为诸位爱卿以家国大事所阻,实在愧对列祖列宗!如今派遣内官代为成行,也算聊尽后嗣子孙之责了。只不知当派何人为使,严阁老可有合适人选?”

    “臣以为乾清宫管事吕芳久侍皇上,又曾侍从于睿宗先帝左右,以其为使最为相宜。”

    乍一听严嵩方才的奏议,满朝文武多有不满:内官监军之旧制已被废止,何必要再让那帮阉寺重掌兵权,祸国乱军。此刻听了这一番君臣奏对,大多数人都释然了:皇上挂念太祖,尤其是本生皇考、皇妣的陵寝,派出自己的大伴拜祭,这也是尽人子的本分,外臣可不好横加干涉啊!

    当然还有另外一些人就想得更为深远一层:薛陈谋逆,司礼监掌印吕芳担罪被贬,但皇上还是想让他继续担任“内相”,就要给他立功的机会。既然如此,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皇上和吕公公的霉头?

    属于夏言一党的几个六科给事中昨日已知道内阁原定以李春芳为督师,但严嵩如今却又举荐吕芳出任监军,想必是不愿让李阁老独揽大功,抬出吕芳来抢位子,便有心要出班谏争,弹劾奸臣弄权,却看到站在第一排内阁辅臣队伍之中的李春芳纹丝不动,安若泰山,也就不好强行出头了。

    既然没有人公开反对,朱厚熜便说:“此事就准严阁老所奏。江南乃朝廷财政之源泉,处置得当与否,于国家未来得失甚大,不可不慎重斟酌。朕今日想与诸位爱卿议一议江南叛党乱民处置一事。”

    这个题目实在太大太敏感,无论是已经受命执掌平叛军的各位将帅,还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等三法司的官员,乃至那些与江南有着这样那样关系的官员,都把耳朵竖了起来,谁也没有心思去探究内官担任监军妥当与否了。

    朱厚熜缓缓地说:“朕以为江南之于国家,譬如仓廪库藏之于人家,纵有二三强梁之徒鼠窃窜据其中,若非迫不得已,必先尽力设法抚而出之,诱而缚之,断无骤然举火焚仓,纵兵毁库,自败其才之理。如今些许宵小占据江南,逆天作乱,便等同此例。朝廷此前曾拟定‘政治宣传为主,军事打击为辅’的总体方略,进而又为平叛军定下‘抚剿并举,以抚为主’的平叛方略,一以贯之便是要力避焚杀破毁,保全库藏,以利国家振兴富强之大计。但方略难免空泛无当,需具体细化为各项政策措施,诸位爱卿若有良谟在胸,自当坦陈建言。甚或具体到一人一事,但凡是出于公心,有利国家,也不妨道来。”

    见满朝文武左顾右盼,窃窃私语,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出班陈奏,朱厚熜又说:“江南不只是朝廷财赋重地,更是国朝斯文元气之地,江南士子如何处置便关乎国朝文昌教化。朕以为,寻常士子,只要未受伪朝官职,无论有无附逆之情事,也应网开一面,不予追究。朕还闻说那些乱臣贼子为了聚敛民财以逞私欲,竟卖官鬻爵,准许士子纳贡捐官。如此亵渎国家名器,朕闻之不胜骇然之至!对于那些自愿买官、侮辱斯文的士子,朕委实痛心不已,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也念其求学不易、上进有心,只要他们不附和那帮乱臣贼子负隅顽抗,且能真心悔过,朕也一个不杀,大部不抓!”

    皇上的话如同向平静的池塘中扔了一块石头,朝堂之上顿时沸腾起来:谋逆是十大不赦大罪之首,为首的自不待言要抄家灭族,那些接受伪明政权封授的官职的人,等若自愿加入逆党,贬谪充军、甚至身送东市明正典刑也在情理之中,如今皇上竟说“一个不杀,大部不抓”,显见得是有意要赦免其附逆之罪,如此心量气度,古之贤君也不过如此啊!

    此外,皇上推行嘉靖新政,要求官绅士子一体纳粮当差,被全天下的读书人视为**士人之乱政,朝廷命官虽说碍于忠君思想的束缚,没有多少人参与谋逆作乱,但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满,这道恩旨一出,足见皇上并非不尊礼教,而是迫于国朝财政难局,不得已才颁行新法。满朝文武立刻跪了下来,齐声高呼:“仁德宽厚无过皇上!”包括严嵩在内的全体江南籍官员更是禁不住热泪盈眶,不迭声地喊道:“吾皇圣明,圣明啊!”

    看着满朝文武十个人中少说也有六、七个眼中有泪光闪烁,朱厚熜心里苦笑一声:即便朕不知道尊重知识,尊重知识分子的重要性,就凭你们江南籍官员占了大明官场一大半的人数优势,朕也不敢轻易对全江南的士子动刀子啊!他谦逊地一笑:“也说不上圣明不圣明。朕是天子,是万民的君父,就要为江南,更为国朝保存一点斯文种子!”

    接着,他进一步启发说:“朕以为平叛是大事,战后重建也不容忽视。诸位爱卿有江南人氏,也有曾在江南为官者,贵亲谊、同乡、同窗或当年治下子民,若有真才实学者,可将姓名开列清单,能保全的朕都保全,有愿意为国家效力者,朝廷也大开方便之门,我大明朝要国运昌盛,长治久安,人才总是多多益善的好!你们可修书于他们,让他们安心保全性命,王师不日即可南下,救他们于水火之中。若有传送军情、捐资助军者,朝廷从厚论赏。”

    皇上把优抚江南士子百姓的调子定了下来,满朝文武就寻着这个思路开始建言献策,并为之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最后定下来处置江南叛乱诸人的总原则仍遵照皇上平定京城薛陈二逆谋逆之事颁布的圣谕“首恶必除,胁从不问”,对于江南逆天作乱的那帮藩王宗亲、勋臣贵戚,自然绝不姑息,要严惩不怠以正国法、儆效尤。但对于附逆的各级官吏、将士、士人、百姓,则有许多恩抚之策,比如鼓励叛军将士及各地百姓在王师到来之际杀官起事或助军杀敌破贼;鼓励江南豪绅富户大力捐助军粮;鼓励叛军各级将佐率军投诚或战场起事,以及各地官员献城投降,以上人等不但赦免附逆之罪,还可论功行赏。同时,各地官吏若格于叛军势大,不能起事或献城,只要恪守臣职,保境安民,并妥善保管典籍、黄册、仓廪,也可酌情减免其罪等等。

    对于这些建议,朱厚熜无不准奏,指令翰林院、国子监将这些优抚政策撰文,刊登于民报之上,通过各种渠道送到江南广为分发,并明确指示,各级官府衙门务必要将各项恩抚之策落到实处,日后但有朝廷官吏不照此办理者,江南士子百姓可持民报到上司衙门直至京城告状。

第七章誓师出征() 
钦天监择的吉时总是上合天象!朝廷平叛大军誓师南下的时辰定在嘉靖二十四年五月十八日午时整。当日早晨,天还是阴沉沉的;辰时许,当朱厚熜率内阁、五府、六部诸位文武大臣祭拜了太庙之后,天便放了晴;到了午时,更是艳阳高照,灿烂的阳光笼罩着偌大的军校场,数十万将士身上的衣甲,还有那如林的刀枪上泛出点点耀眼的寒光,好一派威武雄壮的气势!

    看到此情此景,无论是六军将士,还是奉旨前来送行的五府、六部等京城各大衙门的职官司员和京城的缙绅百姓,所有的人都在心中慨叹:皇上不愧为真命天子,如此吉兆,岂不正应着王师衔命南下平叛,乱臣贼子望风披靡之天意!

    送行的人群之中,正五品的钦天监监正周云逸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三日前皇上命钦天监挑选吉时之时明确说了,若有违天和,发生大风吹折纂旗等不祥之兆,便要将钦天监所有职官全部处斩。今日早起看着天色不好,他已提前与妻儿诀别。还好老天爷体恤,就凭眼前这风和日丽的天气,不但身家性命可保,皇上的恩赏也断不会菲薄。

    在旌旗如簇、刀枪如林的平叛大军队列中,还站着数百个文官,即使远远地看不清他们胸前的补子,单看身上那或红或紫或青的官服,就能知道这些人既有二、三四品的大员,也有七八品的小官。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军需供应总署的官员,但更多的,则是吏部遵圣谕从各部院寺司衙门和候选官员当中遴选卓有才干且为官清廉者,为江南诸省搭配的行政班子,其中大部分是年初派往各地宣传国家各项仁政、鼓励大兴农务的翰林院翰林和国子监监生。这些江南各省府州县未来的父母官将跟随大军行动,到了自己的治下,便要秉承“政治宣传为主,军事打击为辅”的总体战原则,抚政安民,鼓励农桑,并尽全力为平叛军征集、转运军需粮秣。

    整军完毕之后,一身戎装的平叛军正副帅太师英国公张茂、少傅威远侯陈世昌率各军指挥使以上军官来到军校场门口,恭迎圣驾。

    巳时三刻,一队手持旗帜的戎装甲士迅疾而来,当先的是六名手持红色令旗的骑士,紧随其后的是十六名并排而行的骑士,手擎着清道旗。接着,九面龙旗黄赤蓝绿紫黑白七色旗各一面呼啸而来,每面旗帜下各有六名随旗军士护卫。

    在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使用这样的仪仗,那便是当今天子!龙旗一到,如天子亲临,也预示着圣驾已不远了,张茂等人赶紧跪了下来。

    旗帜之后,是上千名衣甲鲜明的大内禁军,身穿各色品级内官服饰的太监手持着引幡、戟氅、金瓜、节钺等名目繁多的器物作为引导,朝廷三品以上文武百官随行护驾。天子出行,即便是内阁学士、六部九卿也只能弃轿骑马,身后也不能擎伞张盖,浩浩荡荡一大队身穿苎丝圆领官服、腰系玉带的朝廷重臣,绯红色的官服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的鲜艳耀眼。

    三十二名身穿红绸轿衣的舆夫合力扛着一乘足有一丈多高、二丈多宽的巨型步辇,缓缓朝着军校场走来,四周还有上百名身着崭新官服的锦衣卫缇骑校尉环卫左右。

    张茂等人一齐俯身在地:“臣等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同时都在心中暗暗称奇:今上性节俭,厌恶奢华排场,往日出行,哪怕是夏至、冬至两日祭祀天地,也从未用过这样正规的天子仪仗,今年元日阅武,干脆弃乘舆而骑马,看来皇上对今日誓师可谓是十分看重啊!

    身穿御用皮弁服、披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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