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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调动徐州之敌回援南京,为朝廷南下打开通道!”
正如朱厚熜方才所言,江南叛军重兵猬集徐州,紧紧地抱成一团,以朝廷现有的兵力难以一口吞下,让他十分头疼。此次徽商调集上百条千石大海船从江南运来三十万石粮食,显示出强大的海运能力,他就想过可以撇开徐州当面之敌,从海上运送部队南下,实施两栖登陆作战,成功登陆之后挥师深入叛军后方,直取南京。成功收服了汪直之后,海路的安全更有了保证,也不会走漏风声,可以收到战略上的突然性,他的这种想法就更强烈了,。而这一重任,自然非最精锐的营团军莫属。
俞大猷却没有皇上那么大的魄力,他向来老成持重,讲究“兵集而齐发,谋定而后动”,因此,他认为运力虽然可以达到那样的水平,但是存在着几大弊端,一来军需粮秣运送不便,无论是依靠海运,还是在江南当地征粮就食,都不能保证如此庞大的一支部队的供应,恐有绝粮败亡之险;二来目前鞑靼虽然已经散军休整,但以蒙古各部全民皆兵的传统,他们能迅速动员并武装起一支部队,可称得上是“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朝廷不可对此掉以轻心。因此,刚刚编练成军的四十万禁军不能全军南下,还应留下至少十万人马拱卫京师,加强戒备,随时防备虏贼来犯,并策应各边镇。如此一来,朝廷可用于南下平叛的兵力不超过三十万人,若是将三分之一的兵力海运至江南,势必削弱正面战场的力量,不但难以攻克叛军重兵防守的徐州,更有可能被叛军乘虚而入,威胁京畿;三是北方兵士多不习海战,将之海运至江南,长途跋涉,舟车劳顿,战力势必会大打折扣,能否发挥作用尚在两可之间,更不用说是攻克城高池深且有重兵防守的南京。因此,海路南下的部队只能作为一支牵制叛军的偏师,在南直隶和浙江开展游击战,扰乱叛军的后方,以期打乱叛军的统一部署,策应正面战场,而不能对之寄托太大的希望。既然如此,与其将营团军这样的精锐之师海运江南,不如把它留在徐州战场,力争将叛军主力歼灭在徐州城下,为日后进军江南扫清障碍
尽管觉得有些遗憾,但朱厚熜也知道俞大猷说的有道理,两栖登陆作战虽然可以收到战略上的突然性,但是一支庞大的部队跨海远征,深入敌人深远后方进行无依托作战,对于部队素质、后勤保障的要求非常高,以明军目前的战力、后勤补给能力,离这样的标准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所谓奇不胜正,此战关系重大,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支偏师的身上
尤其是俞大猷说的那些理由,不禁使他想起了解放战争时的一段战史:毛主席在成功指挥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将一把钢刀**国民党的心脏,一点突破,全局皆活之后,又以无比的豪情,命令粟裕率华东野战军几个纵队再次跃进,渡江开辟江南根据地。粟裕经过深思熟虑,建议华野部队暂不过江,留在江北打歼灭战。中央采纳了粟裕的建议,而事实的发展也正如粟裕预料的那样,华东野战军尽管没能在军事史上留下充满诗意的浓墨重彩的一笔,但他们和中原野战军相互配合,协同作战,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最后成功组织实施了奇迹般的六十万胜八十万的经典战例——淮海战役,将国民党最大的战略集团——徐州集团全部消灭,大大加快了解放战争的进程。既然毛主席都能虚心接受军事专家的意见,将自己即将拨动棋盘的手硬生生地收回来,我怎么能固执己见,拿十万将士的性命冒险,拿大明王朝的社稷安危、九州国运冒险呢?
记得大决战的电影上,粟裕向中央阐述的暂不过江的理由和俞大猷方才说的大致差不多,看来英雄所见略同;而目前江南叛军驻守徐州的兵力,和淮海战役时国民党徐州集团的总兵力一样,也是八十万,真是无独有偶。那么,在取得了属于我的“淮海战役”的胜利之后,是否就能“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了呢?
第六十四章因势利导()
想到这里,朱厚熜便说:“志辅说的有道理,是朕虑事不周,过于操切了。那依你之见,海运江南的部队多少为宜?兵从何出?”
俞大猷说:“回皇上,臣以为漕军长年往来江上,颇习操舟水战之法,可从两万漕军中精选五千健卒,海运江南。”
“漕军训练不足,战力低下,难当大用啊!再说,五千人也太少了点,难以收到成效”朱厚熜想了想,说:“不若从山东备倭军中再精选五千兵士,组建江南游击军,在浙江或南直隶寻找合适地点登陆,进行游击作战。志辅、元敬,朕不说你们也知道,这支偏师要孤军深入叛军腹心要害之地,就象一把钢刀一样插在叛军的心窝,把叛军的兵源、粮源之地闹得天翻地覆,还要伺机调动徐州叛军分兵南下,以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任务十分艰巨。俗话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江南那帮乱臣贼子势必调集大军疯狂围攻,情势不可谓不险,甚或有全军覆没之虞。这个时候带兵出征,就得抱着有死无生、一往无前的打算!你们觉得该以谁人为将?”
皇上点他们两人的名字,是何用意不言而喻,俞大猷和戚继光一齐跪了下来,几乎同时说:“末将愿往!”
朱厚熜感慨地说:“不愧是朕一手简拔的忠勇之将,都能为国效命,不计死生!但江南游击军区区万人之师,却不能把朕的两员心腹爱将都调了去”
“皇上!”戚继光着急地膝行一步,叫了起来:“俞将军乃我营团军主将,朝廷不可一日无营团军,营团军不可一日无俞大猷,为家国社稷千秋之业计,臣以为该留俞将军执掌营团军,臣愿为将率江南游击军南下!”
“皇上!”俞大猷也跟着膝行一步:“戚将军通晓军事,才华远胜臣百倍,且年富力强,异日更可为朝廷所大用。臣以为营团军可以没有我俞大猷,却不能没有戚继光。为我大明江山万世永固计,江南游击军该以臣为将!”
戚继光又膝行一步,说:“皇上,去岁抗击鞑靼,臣曾带骑营游击,蒙皇上亲授‘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之游击战法八字真诀,正合用于江南!”
俞大猷也不甘示弱,跟着戚继光膝行一步,又与他跪在了并排:“皇上,臣本是南方人氏,又久在南方任职,熟悉江南地理民情,率军南下非臣莫属!”
俞大猷和戚继光争先恐后地要承担重任,让朱厚熜倍感欣慰,但听两人先是夸奖对方,接着便自夸起来,他又担心两员心腹爱将起了意气之争,伤了和气,便说:“好了好了,不必争了,再争下去你们非打起来不可!朕就纳闷了,平日你二人亲若手足,遇事怎么如此毫不相让?再者说了,拢共不过一万人马,又不是手握十万精兵的九边大帅之职,争来争去有什么劲?让人看了笑话!男儿膝下有黄金,为了一个职位就争相下跪,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朕起来!”
皇上一番明贬暗褒,让俞大猷和戚继光心里十分舒坦,不好意思地对视一笑,联袂起身。
朱厚熜看着他们二人,说:“说真的,你们是在给朕出难题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朕也不好偏袒谁,这可让朕如何是好?总不能让你们比武夺帅印吧?”他将头转向一旁偷笑不已的高拱,笑着说:“肃卿,你是营团军监军,朕就把这个难题交给你,你说他二人以谁为将较为合适?”
高拱为难地说:“志辅、元敬都有大将之才,也都一心报效浩荡圣恩,派谁为将都是上上之选”
朱厚熜把眼睛一瞪:“跟朕耍滑头不是?既食君禄,便要为君分忧,否则朝廷养你何用?此乃你监军份内之事,但凭你一言决之!”
高拱沉吟着说:“既然要抽调山东备倭军中健卒南下,论说该以元敬为将,但志辅曾在江南戎守多年,熟悉地理民情”他歉意地冲着刚刚还在得意,如今已经勃然变色的戚继光一笑,接着说:“此外,据报江南叛乱,福建、广东等省并未附逆作乱。但因叛军横亘徐州,阻断南北交通,朝廷与两省不通音讯,既无法推行政令,更无法协同两省平叛。臣以为偏师南下,不应只是侵扰江南,震动南都,还有一大要务,便是集合福建、广东两省兵马,并力北进,配合朝廷平叛大军南北夹击,一举剿灭江南叛贼。志辅本是南方人氏,与南方官员多有乡情旧谊,尤其是目前退守福建结乡守土保境的南京兵部侍郎张经张大人,还有驻守广东的广东兵备道朱纨朱大人,一个与志辅是福建同乡,一个与志辅曾为旧识。志辅南下,较他人更能协调两省兵马协同作战。故此,臣以为江南游击军当以志辅为将更为适宜”
高拱还未说完,朱厚熜便抚掌大笑:“哈哈哈,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此事就依肃卿所言,江南游击军以志辅为将,山东备倭军都指挥同知宋子端副之,即刻点军编伍,从速乘海船南下!”
他转头对闷闷不乐的戚继光说:“元敬也不必沮丧。你营团军既然不海运江南,势必要担当平叛军的先锋,练好兵,何愁没有你为国效命的机会!到时候拿不下徐州,朕可饶不了你!”
戚继光毕竟少年气盛,又自持是皇上心腹爱将,虽然不敢公开反对皇上的决定,但将矛头对准了高拱:“临阵易将,乃兵家之大忌。我营团军既然要为平叛先锋,怎能少得了俞将军?臣以为高监军此议非营团军之福!”
“哈哈,竟为此事生了肃卿的气!”朱厚熜笑着说:“你说临阵易将,乃兵家之大忌,朕也赞同,但将帅不合,更是兵家之大忌。你与肃卿闹了意气之争,这倒绝非营团军之福,既然如此,朕就免了高拱监军一职。”
戚继光没想到皇上竟将他的负气之言当真,不由得慌了神,赶紧跪下:“臣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朕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谁不知道你与肃卿情同手足?说句不怕你与志辅恼怒的话,肃卿非是池中之物,朕还有大用,怎能让他一直窝在你营团军那一亩三分地里?”
戚继光却还是不放心,说:“臣斗胆问一句,高监军将往何处高就?”
高拱吓得赶紧厉声喝止:“元敬!擢黜之恩皆出于君上,谁该干什么,谁不该干什么,这杆秤在皇上手里捏着,为人臣子者岂能随意置喙!还不快快向皇上请罪!”
“罢了,罢了。”朱厚熜摆摆手阻止了戚继光叩头请罪,说:“若不能如此仗义执言,便不是你戚元敬了!实话告诉你,也说不上什么高就不高就的,只不过是替朕出趟远门而已。”
戚继光还在**,高拱却已明白过来,心中大喜,慷慨地说:“臣愿为马前卒,与俞将军率军南下,为朝廷平叛。”
俞大猷失声叫道:“皇上!南下游击,凶险多多,高大人是文官,又是皇上悉心**的朝廷栋梁之材,且不可以身犯险。”
“志辅!”高拱大怒:“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以文统武是国朝祖制,在下又身为天子近臣,屡蒙圣恩,自要为皇上分忧!”
“得得得,看来朕把你们三人调开也是势在必行!为着一点芝麻大的小事,三人便你吵过来我吵过去,焉能戮力同心,共同把营团军打造成我大明百战雄师?”朱厚熜说:“谁说朕让肃卿南下就是要让他披坚持锐,亲历沙场了?志辅既要带兵打仗,又要协调福建、广东两省平叛之事,难免分身乏术,顾此失彼,难道就不该另派大员担任钦使,协助张经、朱纨主持兵事?再者说来,朝廷要开海禁,此事刻不容缓。南直隶和浙江如今却又落入叛贼之手,只得从福建、广东两省先行一步,不派个得力的人去主持大局,朕岂能放心得下?朕方才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肃卿堪当此重任!志辅!”
正在为高拱高兴的俞大猷赶紧躬身应道:“臣在!”
朱厚熜走过去,站在了他的面前,缓缓地说:“你们三人都是朕的肱股腹心,朕向来一视同仁。但今日各有差事交给你们去办,说起来竟是你的差事最难最险,朕实在于心不忍”
俞大猷感动地叫了一声“皇上!”跪了下来,慷慨激昂地说:“臣自穿上这身军衣那天起,便矢志为朝廷尽忠,为君父效死。能身死国难,是臣之夙愿,更是臣之大幸!”
朱厚熜点点头:“赖有你等这般忠勇卫国的将士,我大明才得以立国百七十年而不倒,也必能绵延万世而不熄!志辅,你用兵一向谨慎小心,朕才放心将这件差事交给你去办,但有一条你且记住了,还是朕当日派元敬出城游击之时说过的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是朕日后要大用之人,不可行险,更不得恋战。江南叛贼逆天作乱,必遭天谴,可你若有事,便是大胜也是社稷之难,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末将誓以身许国,不辱使命!”
朱厚熜说:“朕当日送给元敬八个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朕今日再多送给你八个字‘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俞大猷在心中默念了两遍“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惊喜地说:“皇上真乃神人也!有皇上赐下的游击战十六字真诀,何愁江南逆贼不灭!”
朱厚熜面色微微一红,随即正色说道:“且不可大意,外有数倍之强敌,内无继日之粮秣,稍稍不慎,便有全军覆没之虞,误国误军更误身!”
“臣谨遵圣命。”
朱厚熜却还是不放心,说:“事可为则为,若不可为,当引军而回。朕会安排汪直请海商集团为你们供应军需粮秣,并派出船队随时接应你们,若叛军势大,你们可暂退双屿休整待命。”
第六十五章谋定大计()
汪直正为皇上与高拱等人那种亲密无间的君臣关系所感动,听到皇上提到他的名字,赶紧跪了下来:“皇上,草民哦,臣愿率手下弟兄协助俞将军,与官军并肩死战,俞将军若有半点闪失,臣愿以全家性命相抵。”
俞大猷仿佛受到侮辱一般,瞪着汪直正要说话,朱厚熜忙用严厉的眼色阻止了他,亲手扶起了汪直:“不必如此。你们各人有各人的差事,朕还有更重要的差事要交给你。”
汪直实在想不出什么事情能比平定江南叛乱更大,正在纳闷,就听到皇上又点了高拱的名字:“肃卿!”
不能与俞大猷并肩驰骋,为朝廷平定家国社稷之乱,让高拱颇感遗憾,但他心里也明白,皇上交代下来的两大任务确实十分紧要,更充分体现了皇上对自己的莫大信任,当即应声道:“臣在!”
看着高拱,朱厚熜长叹一声:“肃卿啊,这两年你给朕当秘书,每次重要的御前会议你都曾与会,朝廷的家底究竟如何,朕不说你也知道。尤其是每年的御前财务会议,议事之时你也都听到了,各部都伸手向朝廷要钱,可朝廷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一些能暂时放一放的事就都只好放下,即便如此,也难免拉下亏空。若是一直入不敷出,寅吃卯粮,则卯粮吃完之后,真不知道我大明还有什么可吃的。朕这个家,难当啊!不得已推行新政,子粒田征税,官绅一体纳粮,都是为了缓解朝廷财政危局,谁曾想竟惹出那么多的事情,不但九边重镇守将勾结鞑靼卖国求荣,京城出了薛林义、陈以勤阴谋弑君夺位之事,还有江南那帮藩王宗室、勋臣贵戚竟打出了靖难的旗号公然谋逆造反,我大明社稷之危势,实属开国百七十年来前所未有,朕每每思之,心内如焚”
高拱没有想到皇上的心情竟是如此沉重,也不胜唏嘘,刚想要开口安慰,朱厚熜突然提高了声调:“但是朕不后悔!列祖列宗将这九州万方、锦绣河山交给朕,朕绝不能让它在朕的手上给败了!我大明富国强兵的即定方略绝不容改易!如今海商恳请国朝开放海禁,与西洋诸番通商互市,每年可为朝廷开源上千万两银子,朕有心准允,但此事毕竟有违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规矩,如今江南叛贼正以朕推行新政违背祖制为由逆天作乱,朕不能再给他们攻讦朝廷的口实,因此福建、广东两省开放海禁之事一定要慎重。朝廷如今不能明发上谕颁行天下,只能由你先与两省官员谈,若是两省官员不赞成开放海禁,只能另想法子,却不可强求”
这分明与皇上方才说的“开放海禁,刻不容缓”的圣谕矛盾,此事关系重大,高拱也不敢妄自揣摩,忙说:“臣愚钝,恳请皇上明示。”
朱厚熜环视众人,说:“在场之人都是朕的心腹,朕也就不必顾虑什么了。所谓偷来的锣鼓打不得,也便是说有些事可说不可做,有些事可做不可说。比如如今开放海禁一事,你可用向海商支付运送粮食及军队运费的名义,下令两省藩库拿出若干丝绸、棉布、瓷器等物交给汪直,由他运到满刺加,先把今年一千万国债的利息给朝廷赚回来,免得朝廷到时候失信于民。也就是说,一边先做着,你再慢慢与两省官员谈。”
高拱想了想,说:“请皇上恕臣放胆直言,朝廷委托商人运送粮食、军队,历来只是征调,从未有支付运费之说,臣以为两省官员未必会赞同此议。”
“你笨啊!”朱厚熜说:“你就不会告诉他们,这些海商向来不服朝廷教化,因叛军封锁运河,南北交通阻断,朝廷不得已与之妥协,重金雇佣他们为国家效力。若还不能让两省官员信服,可由汪直聘请几个佛朗机人出面与你一同与两省交涉,朝廷总不能无偿征调番人船队吧!朕会吩咐内阁给你出一份廷寄,有内阁的廷寄,又有你这个钦差,未必两省官员还非要到北京来找朕对质不成?!”
高拱恍然大悟:“皇上睿智天纵,臣谨领圣谕!”
朱厚熜又长叹一声:“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啊!朕自会去太庙告祭列祖列宗,恳请他们原谅朕这个不肖子孙”
“皇上且不必如此,”高拱由衷地说:“皇上开放海禁,准许海商与西洋诸番通商互市,非是为了私欲,而是为着富国强兵,保我大明江山永固,百姓长治久安。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也会欣慰于皇上这般耿耿治平抚民之心!”
尽管在长期的接触之中,朱厚熜了解到高拱并不是陈以勤、陆树德那样迂腐的书生,不会把太祖朱元璋的祖训看得比天还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