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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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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那些兵士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更加生气,冷笑着说:“你等可知道,我大明律载有明文,不敬上宪者受杖三十,流三千里?便是未曾学过大明律,军规总该晓得,见长官不拜,甚或违抗长官之命者又该当何罪?”

    见他态度如此强横,显然是有持无恐,那个小头目也摸不清他的底细,心里有点害怕,在马上一抱拳,说:“小军刘旺,不知大人在此,冒犯车驾,请大人恕罪。”

    其他几个兵士见他如此,也跟着在马上抱拳欠身,却都不下马拜见。更过分的是,说完之后,那个自称“刘旺”的小头目竟兜转马头,对同伴招呼一声:“还愣着作甚,走啊!”

    “且慢!”张居正气冲冲地挤上来,指着那群百姓,质问他说:“你等口口声声说他们是叛逆乱民,我且问你,他们究竟犯的是什么罪?你等竟如此折辱他们?”

    刘旺斜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直到手下兵士将那群百姓重新驱赶着上路之后,才嘲弄似地说:“你想知道么?告诉你也无妨!他们犯的是——王法!”说完之后,双腿一夹,催马奔到那群百姓队列的旁边,“啪”地一鞭子,将走在队伍末尾的一个老者抽了一个趔趄,随即与手下兵士一起狂笑起来。

    张居正气得浑身颤抖,一抖缰绳,就要冲上去,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喊:“休得无礼!”

第五十二章民不聊生() 
众人回过头,只见先前逃跑的那些护卫又跑了回来。大概是刚才其实并未跑出多远,担心将“钦差何大人”丢下独自逃命无法回去交差,不得不硬着头皮又跑了回来,见不是朝廷的兵马,胆气更壮,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冲到近前,带队的那位裨将手中高举着一面号牌,傲慢地喝道:“中军帅府的人在此!是哪个贼囚攘的带队?上来回爷的话!”

    刘旺见来了一位军中长官,赶紧跳下马来,单膝跪倒,媚笑着说:“小军刘旺给爷见礼了。敢问爷是”

    “啪”地一声,那位裨将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凭你也配问本将军是谁!”

    刘旺被打得呲牙咧嘴,却不敢躲避,赔着笑脸说:“小军该死,小军该死”

    “我且问你,方才是你冲撞了钦差何大人的车驾?”

    听到“钦差”二字,刘旺象是被马蜂蛰了一样,惊恐地跳了起来,随即又赶紧跪了下来,而且是将两条腿都跪了:“小军不知道这位大人是钦差大老爷”说着,转头吆喝着手下的弟兄:“钦差大老爷在此,还不快快下马参拜!”

    “没眼色的贼王八!”那位裨将跳下马来,劈头盖脸地朝着刘旺和他手下的兵士身上乱抽乱打:“这位钦差何大人乃是南京兵科给事中,奉监国令旨巡按徐州,你等竟敢如此无礼!”

    那些“钦差何大人”的随行护卫或许是气愤这十来个兵士让自己虚惊一场,也纷纷掉转枪杆,朝着他们的头上身上乱打一气。刘旺和他手下的兵士跟刚才那群百姓一样,被打得嗷嗷直叫,不迭声地讨饶。

    何心隐觉得十分解气,但见初幼嘉又面露不忍之色,便摆摆手说:“罢了。本官问你,这些百姓究竟犯的是什么罪?”

    有中军帅府这些凶神恶煞的护卫在旁边监督,刘旺再也不敢拒不回话,老老实实地说:“回钦差大老爷的话,徐州大帅府传下令来,凡逃匿北方者,一律以叛逆乱民论罪。这些刁民本是徐州周边村镇的人,却要逃往北边,被小军拿获”

    听说这些百姓要逃往北方,何心隐立刻就想起了新明朝廷加征靖饷一事。当日颁行法令之时,他就很不赞同,曾上书监国恳请缓行,被监国益王斥责曰“不察时势,书生之见”,令他心里很不痛快,若是能搜集到加征靖饷导致百姓流离失所的证据,不但可以证明自己当日有先见之明,更有可能说服监国废弛这样的虐民之政,可算是为黎民百姓做了一大善事。于是,他吩咐随行护卫给那些百姓松绑,并将刘旺等人远远地赶到一边,然后跳下马来,态度和蔼地问那些百姓:“你们为何要逃往北边?”

    那些百姓哆哆嗦嗦着不敢回话,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也上前好生劝说,终于有一位老者开口了:“已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不定哪天就被老天爷收了去,小民也不想逃,实在是活不下去啊”

    话音刚落,那些百姓都“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吃的被抢光了,房子也被烧了,什么都没了活不下去活不下去”

    三人赶紧温言抚慰,好不容易才使那些百姓平静了下来。何心隐又诱导式地问道:“可是赋税过重,令你等无以为生,只能抛家弃田,远走他乡?”

    那些百姓的回答令何心隐颇感失望,可能是因为徐州地处两军对峙的前线,一直由军事长官统管全局,并没有指派专门的民政官员负责抚牧百姓的缘故,那些人还不知道新明朝廷加征靖饷的政令。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幸运之事——再重的赋税总还有个限度,实在缴纳不起还可以拖欠,尽管要被官府的衙役捉去吃板子、下大狱,但拖过一日算一日,总能勉强对付过去。而那些负责征粮的兵士却如蝗虫一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翻箱捣柜、掘地三尺地也要将百姓最后一颗粮食全部抢光。胆敢不从,牵牛扒房都是小菜一碟,火气上来直接就是“咔嚓”一刀,比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还要凶狠上十分!

    失望归失望,何心隐也并没有忘记自己体察民情的巡按钦差职责,便查问他们出逃的详情。那些百姓告诉他,靖难大军回师徐州之后,强令当地居民迁往其他州县,他们这些没有亲友可以投靠的老弱妇孺只好滞留在城外,搭起了简陋的窝棚栖身,靠着挖掘野菜和乞讨度命

    在远离徐州城的村镇之中,何心隐等人也看到过零零星星散布着低矮的窝棚。这些窝棚大抵只是用几根木棍支成一个三角形的栖身之所,木棍之上覆盖着用以挡风遮雨的茅草,地上也铺着草,里面只有一些破烂的棉絮和几只残损的坛坛罐罐,简陋得简直不象样子。住在里面的,都是一些神情悲苦、面黄肌瘦的老弱妇孺,见到有官军到跟前来,只知道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任凭怎么发问,也不说一句话。

    何心隐他们都知道,前任徐州知府并不赞同江南藩王宗室靖难之举,曾率府兵和衙役进行过抵抗,与靖难大军在徐州城下发生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战斗,至今城墙上还留有被大炮轰出的坑坑洼洼和焦糊痕迹。这些百姓侥幸在兵火之中留得性命,景况已是甚为可怜。而靖难大军回师徐州,正是天寒地冻之时,骤然将百姓从城中驱赶出来,或者将百姓的房子焚烧,让他们无以栖身,只能于毫无遮蔽的野地之上搭建窝棚,许多人必定冻饿而死。说起来,靖难大军本为吊民伐罪而来,可称得上是仁义之师,本应爱民如父兄,方见本色,何必要先扰民害民,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凄惨度命?

    当日在徐州城中,他曾发出过这样的质问,但靖难军的将帅们解释说,他们也是为了休整将士及确保安全,才决定将部队驻扎在城中及周边村镇,因兵士众多,安顿不下,不得不将百姓迁出。他们曾行文各州县,命他们予以妥善安置。大部分百姓都欣然移居他乡安身立业,只有极少数冥顽不灵的百姓不肯离开家乡,他们总不能持武力强行迁徙,只好听之任之云云。木已成舟,何心隐也不好揪着陈年旧事横加指责,就将此事搁置不提。

    但是,听出那些百姓的话只说了半句,何心隐又耐心地询问。费尽了口舌之后,才有人犹豫着说:“看您这位钦差大老爷这般怜惜小民,定不是那位钦差大老爷,草民就斗胆多嘴了”

    什么“这位钦差大老爷”、“那位钦差大老爷”?何心隐还在诧异,就听到那人说,他们原本栖身荒野已经够惨了,可是,日前军爷又传令下来,说是有位钦差驾临徐州巡察,他们以及他们所栖身的窝棚都是破败不堪,有碍观瞻,南都来的大老爷定不欢喜看到这些,让他们即刻搬走,随即就动手赶人。他们连那少得可怜的一点破衣烂被、碗碟家什都来不及带走,就被赶了出去,栖身的窝棚也被捣毁或焚烧。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这才不顾禁令,想逃到北方,听过往的商旅说那里开设了官屯,收容难民入屯垦殖,或许还能有条生路

    原来如此!

    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顿时盈满了何心隐的心头,他双膝一软,跪倒在了那些百姓的面前,嘴角抽搐着,想要开口说话,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些百姓都吓了一大跳,哆嗦着说:“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折杀小民了,折杀小民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惶恐,他们一边急促地磕头,一边放声大哭了起来。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赶紧将他扶了起来,悄声说了许多“不知者不罪”、“全是那帮粗鲁不文的武人作孽,与你无关”之内的话,何心隐才勉强平静了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随行护卫已在临近村子号下了房子,敦请“钦差何大人”移步休憩。何心隐动员那些百姓与他们一齐暂时留宿于此地,明日再行上路。

    由于此地已经相当靠近两军前沿,随行护卫按军中规矩放了警戒哨,当夜轮值的哨兵看见“钦差何大人”房间的灯火亮了一整夜,不知在和他的两位随从商议些什么。

    次日一大早,“钦差何大人”命自己的那位年轻一点的随从带着加盖钦差关防的文书送那些百姓北上,然后立刻动身返回徐州城。

    匆匆赶回徐州城,何心隐却连城门都没有进,而是直奔码头,等到高得功等人得到消息赶到码头来送行之时,官船早已扬帆而去。高得功等人既庆幸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更对他为何不告而别大为不满,在码头上跳着脚将那个“得意忘形、不懂礼数的黄口小儿”大骂了一顿。

    随后,高得功等人仔细盘问了随行护卫并负有监视之责的带队军官,得知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之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日,徐州帅府传下命来,将不敬上宪、冒犯钦差的某军哨长刘旺斩首示众,他所带的那一哨兵士也被处以责打军棍之刑,高得功将以上处罚公文封函,派人乘轻舟追赶钦差官船,并叮嘱使者一定要代他向“钦差何大人”赔罪。

    与此同时,一封写给魏国公徐、诚意伯刘的密信也以六百里加紧的快马送往南都,其上罗列着兵科给事中、巡按徐州何心隐干扰兵事、**军将、索取贿赂、勾结叛民、私通北方,以及嫖娼宿妓等多项罪状。

第五十三章贡使来朝() 
南都那些勋臣贵戚和驻扎在徐州的靖难军统帅部三位正副统帅是典型的悲观主义者,他们对于战略态势的判断就雄辩地证明了这一点。朝廷之所以没有急于倾师南下,不是象他们以为的那样“有阴谋”,而是实在腾不出手。究其根源,还是因为明朝有个从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好邻居——鞑靼。

    这还要从嘉靖二十四年年初鞑靼求贡一事说起。

    过了一个君臣和睦其乐融融的春节,正月下旬,朝廷接到大同军镇急报:鞑靼酋首俺答递交了求贡书,并派其次子黄台吉为使,带着总人数三百多人的使团要入朝纳贡。

    由于明朝以天朝上国自居,长期坚持“薄来厚往”的外交政策,蒙古各部随便赶上百十来匹赢瘦病马送到北京都能换到一大堆的东西。因此,在双边关系正常化的那些年份里,蒙古各部朝贡的积极性都很高,每年总要来上一两次,而且每次朝贡总是拖家带口一来就是几百上千人,白吃白住几个月也乐不思蜀,往往前使未去,后使又来。摊上这样热情的战略合作伙伴,明朝也没有办法,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好吃好喝伺候着,临走还送上丰厚的回赠礼物,象这种掏钱买和平的“金援外交”、“凯子外交”,还美其名曰“优抚远人以示羁縻”。正统年间,因招待费、差旅费过高,搞得朝廷苦不堪言,权阉王振下令核查贡使人数,并违反惯例削减马价和回赠的礼物,双边关系急剧恶化,还引发了差点令大明王朝“gameover”的“土木堡之变”。

    不过,往年蒙古各部朝贡总在四、五月份,这次突然提前到正月里,自然不会是因为俺答虽然生在茫茫的大草原,却和元太祖忽必烈一样,对中原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和孜孜不倦的学习精神,因而很懂礼貌,并且知道春节是中原人最注重的一个节日,所以就热情地派出使团给明朝道贺送礼——要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再讲礼节也没有这么殷勤,十冬腊月,关外滴水成冰,黄台吉贵为王子,怎么可能为了送上百十来匹马就冒着严寒,千里迢迢地出使明朝呢?

    去年十一月,鞑靼军队久攻北京未克,大同又被明军收复,担心后路被断导致全军覆没,就向明朝求贡议和。斯时明朝京城刚刚发生了薛陈谋逆之乱,朝局动荡,人心惶惶,既无力也无法专心抗敌,朱厚熜想答应议和却拉不下面子,就让内阁商议。内阁那几位比猴还精的阁老哪敢在这比天还大的事情上帮皇上拿主意?纷纷上疏恭请圣裁。就在君臣玩心眼相互推卸责任的时候,荣王阿宝突然入朝,带来了江南叛乱的消息,明朝上下迅速确立了“攘外必先安内”的战略方针,内阁大学士、礼部尚书严嵩奉命出使鞑靼军营,各有苦衷的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和议。

    依约退出塞外之后,俺答没有了生命之忧就开始算账,发现得到的那点赏赐还不够支付这次纠结各部出动二十万大军大举进攻的军费开支,觉得被明朝忽悠了,这时又得知了明朝江南叛乱的消息,也就不忙着解散各部联军,而是屯兵于关外,随时准备趁火打劫。嘉靖二十三年十二月月底,俺答率领休整了还不到一月的大军进抵大同城下。大同守军坚城不出,并利用天寒汲水浇城,整个城墙蒙上了厚厚的一层冰,不但坚固无比,更滑溜溜的无法攀登,俺答一看就傻眼了,连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做直接撤军走人了。

    尽管最终没有爆发边境冲突,但此事还是引起了朱厚熜及满朝文武的高度重视,更在朝野上下引起了一片恐慌——大同城中目前只有原属李玉亭的部众,不足四万兵马,难以抵挡蒙古大军的大举入侵;而自大同至北京沿途各处城池关隘已在鞑靼南侵之时被焚烧或捣毁,一旦大同不保,蒙古铁骑将会长驱直入,再次进犯京师。因此,许多大臣纷纷上疏朝廷,建议将新近编练成军的禁军一部调往大同,补充边境守备力量。

    在一片恐慌声中,只有兵部尚书曾铣对此不以为然。他曾在三边驻守多年,经常与蒙古各部交手,因而熟知敌人用兵习惯,给朱厚熜分析说,鞑靼快熬不住了——时值隆冬,关外飘着鹅毛大雪,道路上都结了厚厚的冰,马蹄踏在上面都打滑,还怎么保证机动性?通常这个时候鞑靼各部军民都应该窝在帐篷里煮茶越冬,俺答却强令他们屯兵在异域,并违反常规于冬季用兵,肯定是内部战、和两派整日在俺答面前争吵不休,俺答不胜其烦,也有了回军之意,但他还想再试一次,能捞一把当然最好,若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他们自然会罢兵求和。因此没有必要调动禁军增援大同,以免打乱了整军操练的全盘计划。大同重镇兵力稍嫌过少也是实情,可就近以各边镇兵马补充,也可自行招募流民投军

    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权衡,朱厚熜采纳了曾铣的意见,一方面抽调宣府、蓟辽等镇少量兵马加强大同镇,严令各边镇加强戒备,各处军镇卫所加紧督率军民百姓整修城池关隘,一方面继续有条不紊地加紧编练禁军。果然不出曾铣所料,刚过完春节,俺答就装做没有大同那回事似的,按照此前和严嵩的约定,派人向大同军镇递交了求贡书,还迫不及待地派出了贡使。

    此事让朱厚熜及满朝文武再一次警觉起来:鞑靼酋首俺答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物,很会审时度势、随机应变,他清楚地知道蒙古松散的政治体制和薄弱的经济基础决定了他们不可能与明朝这么庞大的一个国家长期处于战争状态,所以会主动议和封贡。但是,如果朝廷倾师南下,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所以就屯兵塞外待机而动,还派出了贡使来窥探虚实。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好好地”接待贡使就是一门学问了。

    论斗心眼玩计谋,目前还处在半封建半原始社会的蒙古人怎么可能和已经搞了一千多年封建主义建设的明朝人相比?内阁几位阁老与兵部尚书曾铣一合计,想出的点子令朱厚熜也不禁叹为观止。但他认为上门都是客,不能失了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的风度,明确指示专门负责接待各国使节的礼部远人司按照外国藩王的最高标准接待,赏赐物品由户部直接从抄没薛陈逆党集团的浮财中挑选,列出祥单报内阁签批。

    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做好就到了二月初,黄台吉也带着鞑靼使团到了京师,礼部远人司郎中郊迎于丰台,并在馆驿中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第二天又由内阁大学士、礼部尚书严嵩代表朱厚熜以鸿胪寺的国宴招待了他们。

    上次严嵩出使鞑靼军营之时,是黄台吉将他迎至军营,两人也算是熟人了,酒过三巡之后,严嵩便用眼神示意陪侍左右的随从退了出去,从外面关紧了房门,然后直截了当地问他:“二殿下此次出使朝贡,除了求贡,可还有事?”

    蒙古汉子都很直率和坦诚,黄台吉也不跟严嵩兜圈子,很干脆地回答:“当然有。我父汗让我问贵国大皇帝和严阁老,可否将那神龙炮卖与我们?”

    德胜门一战,御制神龙炮大放异彩,那山崩地裂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无坚不摧的强大冲击力,还有那方圆十丈人马俱亡的威力,给蒙古军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心理阴影。退出塞外之后,他们总结了此次南侵大战的成败得失,觉得第一大失利原因便是明军拥有了威力巨大的新式火器。因此,对于神龙炮,自俺答以下,鞑靼各部酋首、将领既恨得牙痒,又爱得心痒,必欲得之而后快。

    不过这个要求实在是过分到了极点,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即便俺答不明白出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仅危及国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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