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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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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悠悠之口,行此大不韪之事?

    想到这里,张居正又回想起了他与初幼嘉当日面谒顾璘之事:他们虚心求教,再三恳请顾璘赐以明示,顾璘却三缄其口,最终也没有对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即便不说是当他们是黄口小儿,“竖子不足与谋”,不能将拥戴辽王之事透露给他们,但至少也应稍加暗示,免得他们在波诿云诡的动荡时局中走错了路啊!难道是听说他们与何心隐厮混在一起,担心他们走漏了消息?如此行事,难谓“正大光明”四字之评

    一时间,张居正的心里纷乱如麻,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加之什么情况都不明了,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便收敛了心神,继续听何心隐和初幼嘉的谈话。

    初幼嘉因与顾璘感情很深,此刻还在争辩:“不会的!旁人怎么想,愚弟不敢断言。但顾公绝非如你所说的那样。柱乾兄须知国朝自有规制,非有军功,文臣不得封爵,入阁拜相已是人臣之极。顾公当日既能谢绝益王召其入阁的令旨,足见他非是那等贪恋栈位之人,拥立辽藩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话问得好,总不成顾璘还有当王莽曹操之心,期待着辽王日后将皇位禅让给他吧!何心隐也不禁语塞,过了一会儿,才气哼哼地说:“愚兄也不晓得他究竟意欲何为。但凭他能周谋多时,不但说服治下湖广一省各军镇影从造逆,还派人千里远行,不惜重金收买西南安、杨、奢三大家土司,借得数万苗、瑶、侗、壮等南蛮异族之兵之举,所图者必大也!”

    初幼嘉梗着脖子还想再说什么,张居正忙阻止他说:“子美兄,事变肘腋,我等什么情势尚不明了,孰是孰非更不甚了了,在此空说无益,还是静观其变,不必再行口舌之争为好。”

    何心隐和初幼嘉想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停止了争论,其时长随已将酒菜置办齐备,三人移席就坐,何心隐遵从前诺,亲自持壶把盏给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奉酒赔罪。三位年轻人虽则血气方刚,但都是熟读孔孟的大才,也一向崇敬政争不伤朋友之谊的前宋新旧两党领袖王安石、欧阳修那样的名士风范,三杯酒一过,方才的不愉快就全搁开了。

    席间,何心隐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向两人娓娓道来,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才知道,原来自己今日竟遭遇了一场怎样紧张而又凶险的兵乱

    辽王移驾进京一事之前全无征兆,概因南直隶锦衣卫哗变之后,以各位勋臣家兵重建的锦衣卫不堪其用,又将监控的重点放在了南都官民百姓身上,对于前湖广巡抚顾璘说服旧部拥戴辽王,集结湖广一省各军镇兵士,以及从与湖广毗邻的四川、贵州、广西等省借蛮族土司家兵之事一概不知,以致辽王车驾抵达仪征之后才被侦知。

    南都主事的那些勋贵大臣都知道来者不善,有心调集军队将他们挡在留都之外,可是又因南都原有的军队绝大部分都调到前方,屯兵于徐州准备再举兵北上靖难,余下的不足五万之众,无力抵抗号称有十万大军的辽王部属,只好一面严密封锁消息,以免南都人心惶惶,再生变乱;一面派出与顾璘有同乡之谊,并称“金陵三杰”之一的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元前往仪征,劝说辽王车驾暂时驻留,容新明朝廷召集文武百官依礼迎驾。

    可是,不晓得是顾璘等人瞧破了新明朝廷的用心,还是与顾璘等人早有勾结,陈元竟被顾璘三言两语轻松说动,跟着辽王车驾就直奔南都而来。不但如此,陈元还凭借自己右副都御史的身份,喝令受都察院下属职官巡城御史节制的五城兵马司守城军卒打开城门迎接王驾,遂使辽王车驾及麾下数万大军顺利进入南京。

    监国益王闻说辽藩违背祖制,以僭越亲王仪制的仪仗进京,大发雷霆,传令亲随护卫及南京守备军士阻挡,双方对峙于朝阳门内,一言不合,便相互攻杀起来。眼见着局势即将恶化,几成一发不可收拾之势,魏国公徐弘君、诚意伯刘计成匆匆赶来,好言抚慰辽王部属,又喝令本军儿郎率先放下兵器,这才平息了一场几乎又将六朝金粉之地的南京拖入万劫不复境地的兵祸!

    其后,就在大街上,魏国公徐弘君、诚意伯刘计成在以臣子之礼叩见了辽王之后,代表监国益王及新明朝廷,与代表辽王的前湖广巡抚顾璘进行了一场艰难的谈判,开出了种种优厚的条件,意图说服顾璘带兵离京:许诺发府库钱粮犒赏辽王部属,并准许其在号称“富甲天下”的南直隶治下扬州或浙江治下的苏杭二州等三地,任择一地“就食”,可由辽王自行委任官吏开征赋税,新明朝廷一概不予干涉;对辽王部属也“只宣不调”等等。

    令人气愤不已的是,对于这样优厚、几乎已经侮辱了新明朝廷威严的诸多条件,顾璘一概不理,问他意欲何为也不说。后经随后赶到的朝廷众位大臣们苦苦劝说,他才勉强答应移师出城,但仍要保留两万兵马驻扎北校场的军营之中拱卫辽王车驾,自己却只带着十来个随从住进了东城的官驿之中

第三十三章再见师长() 
已是日上三竿,何心隐到衙门应差去了,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还一直枯坐在书房里,因昨日发生的剧变给他们带来了莫大的震撼,尽管心头郁积了太多的疑问,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人抱着一本书,作势在看,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谁也没有翻过一页。

    就在这种令人感到无比压抑,而又无比难受的沉寂即将要爆炸的时候,何心隐的家人突然出现在了书房门口:“禀告两位相公,门外来了一人,说是初公子家的仆役,给初公子送来一封家信。”

    眼下虽说尚未到“家书抵万金”的地步,但身在他乡,能有家里的消息总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初幼嘉忙扔掉手中的书卷,说:“让他进来。”

    来人进了门,初幼嘉和张居正都是一愣:此人分明是顾璘的贴身长随,怎么说是自家的仆役?

    初幼嘉正要出言询问,张居正忙用眼色阻止了他。顾璘的贴身长随向两人跪下,说:“少爷、张公子安好。小的奉老夫人之命,送信给少爷。”

    初幼嘉疑惑不解地过信,只见内里一纸书笺上是顾璘那龙飞凤舞的一行大字:“速与来人至馆驿一见。”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不敢违命,随口敷衍了何心隐的家人,便跟着顾璘的贴身长随出了门。

    江南的春日,天气已变得相当暖和,迷人的景色不知曾引起多少文人墨客的激情四溢,歌以咏之。其中最出色的,大概要算当年南北朝时的大文豪丘迟,凭着“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寥寥四句十六字之评,不但说服拥兵数万的陈伯之叛归南朝,成为传诵千古的一段佳话。号称六朝金粉胜地的南京,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它一年之中最欢乐迷人的季节,挤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全城的酒楼茶社也必定是高朋满座,笙歌不绝于耳。可是,由于昨日辽王拥兵进城、两军对垒于闹市通衢一事就象瘟疫一样,迅速在民间流传,新明朝廷也就不再刻意粉饰太平,宣布南都进入紧急戒严的状态。虽然为了维持表面的平静,明令各家商铺酒肆照常开门营业,南都的贫民百姓也照旧在为一天的衣食生计奔忙,但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一向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下子冷清了许多,过往行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郁和惶恐的神色,更有一队又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在街道上巡逻,摆出如临大敌的架势,给本就已经人心惶惶的南都,更平添了一派紧张和惊恐。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也顾不得评说这样令人沮丧的景况,低着头,匆匆来到了城东的馆驿。

    为了表示尊重,也因顾璘的来意不善,新明朝廷腾空了整座馆驿供他居住,还派了一队锦衣校尉守在门口,名为护卫,实则监视,见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来访,不但带队军官死死地盯着他们,那些兵士也握紧了刀柄,令两人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但见顾璘的贴身长随视若不见,昂然入内,两人也不好在他这个下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怯懦,便硬着头皮跟他一起走进馆驿。

    顾璘的贴身长随将他们引至花厅,随即入内通秉,不一刻顾璘便出来了,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朝他深深一揖,然后又行了跪见之礼,待主人热情地将他们搀扶起来之时,他们的脸上立刻现出了急切的探询神情。

    顾璘却不忙着说话,只做出请他们入内的手势,带着他们穿过了一道月洞门,进了一个花树掩映的月洞门,来到了一间幽静隐蔽的内厅。

    馆驿虽只是供进京官员临时下榻之用,但因有资格住进这里的人品秩都很显赫,因此,这间内厅的面积虽不很大,但布置的十分精致,桌椅几案,古董盆景一应俱全,更用屏风将之隔成一明一暗两间套间,大概外间做为客厅,内间是书房,供主人休息或接待亲密朋友之用。

    果然,顾璘径直将他们带进了内间。这里比外间更狭小,又摆了一张书案,所余空间就无法分宾主安放布置桌椅,只在一张制作精巧的方几旁边摆着三张紫檀木的座椅。

    这显然是促膝谈心的架势,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顿时紧张起来。

    宾主重新见过礼,顾璘的贴身长随奉上茶来,又迅速地悄然退出。顾璘微笑着说:“老夫的来意,想必你们都已知道了吧!”

    不等两人回答,他便感慨地说:“老夫一向视你二人等若子侄,凡事无有不可令你二人知之者,但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此事太过凶险,老夫既不敢稍有疏忽,更不愿轻易牵连你们,是故当日未曾以实情相告。有辱两位厚望,还请见谅。”说着,竟起身向两人深深做了一揖。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原本对此事颇有不满,但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赶紧侧身避让,一边还礼一边应道:“先生为家国做万世谋,学生安敢心怀怨念。”

    顾璘摆摆手,作势让两人坐下说话,然后说:“国事倥匆,变在俄顷,老夫就开门见山了。对于此事,你二人怎么看?”见两人似乎还有些犹豫,他又说:“老夫也知道如今南都情势危殆,锦衣卫那帮番子暗探对官绅士子侦控甚严,本不欲牵连你们,但事关社稷苍生,万万不敢自专决断,这才派人将你二人请来商议。你们但有所想,尽可道来,不必顾虑什么。”

    顾璘话语之中的信任让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十分感动,更让他们感到了这位昔日的朝廷大员、良师益友对他们两位青年士子的倚重,张居正不再犹豫,沉吟着说:“学生也知欲成大功于乱世者,只问成败利钝而已,不必顾虑太多。但‘亲疏伦序’乃是祖宗家法,不容改易。先生拥立辽藩,恐为物议所非”

    张居正提出的这个疑问,也正是初幼嘉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但是,在他的心里,顾璘一直被看作道德和学问的崇高象征,一言一行都受到他发自内心的虔诚尊重,不能有丝毫的怀疑,更不用说是当面提出指责了。冷不防地听到张居正一开口就直接点出了问题的要害之处,而且话语也说的很直白,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太岳!”用不满的眼色打断了他的话。

    顾璘却笑道:“子美,你二人都是经国济世之大才,老夫有辱你二人持弟子之礼相待,已实属不该,本应一视同仁才是,但你可知道老夫平日为何总要高看太岳一眼?便是他这种慷慨任事,敢为天下先的勇气!”说着,他冲张居正点点头:“太岳,此处只有我等师弟三人,你尽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居正也知道,自己虽一直以师礼待顾璘,其实并未正式位列门墙,而初幼嘉不但拜了顾璘为师,更比寻常弟子多了一层通家之谊的亲密关系,但确实如顾璘方才所言,他平日总是高看自己一眼,经常在生活上、学业上给予关照、指点不说,还不遗余力地向别人推奖揄扬,才使得自己以幼冲之龄便名满湖广。因此,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对顾璘怀着一种特别的亲近和依恋,此刻又听他这样不加掩饰地褒扬自己,更油然生出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慷慨之情。于是,不顾初幼嘉一再提醒、告诫的眼色,又说:“请先生恕学生恣肆放言。依学生愚见,益藩得至近至亲之利,南都官场乃至江南士林之中拥戴他的人为数众多,且眼下他又已被南都诸位勋贵重臣抢先迎立,居为奇货,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先生拥‘辽’之议虽独辟蹊径,怎奈先机已失,只怕难以奏效,更恐未必能堵塞拥‘益’者之哓哓众口”

    说到这里,他见顾璘沉下了脸,用一种深邃而又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禁也忐忑不安起来,赶紧打住了话头,垂首躬身说道:“学生管窥之见,有辱先生清听”

    顾璘闻言哑然失笑:“太岳,你以为老夫在怪你吗?老夫一向自负有识人之明,当日曾断言你日后必不在老夫之下,如今看来,竟是井蛙之言,小觑了天下英豪!”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张居正,缓缓地说:“你日后之成就,断不在东阳李公之下,岂是老夫这等凡夫庸才所能企及的!”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顾璘少年出仕,宦海沉浮几十年,久任封疆大吏,在朝中还做过官居二品的南京刑部尚书,这份成就已非常人所能企及,却自认为是“凡夫庸才”,更断言张居正日后成就不在前朝名臣,曾于正德元年至正德七年任内阁首辅的李东阳之下,这是怎样令人惊诧而又惶恐的一份期许和厚望!

    张居正慌忙起身跪地,说:“先生之言,学生闻之不胜悚然”

    顾璘伸手将他扶起,道:“知大势者,张太岳也!寥寥数语便已勘破个中要旨,怎不能当得老夫今日之评?你不必惶恐,且安坐叙话。”

    待张居正坐定之后,顾璘叹了口气,说:“诚如太岳所言,弃‘亲’立‘疏’之举,与国朝规制、祖宗家法不符,老夫当日为此也颇费了一番思量。哼!南都起兵靖难之后,那些勋贵重臣推出益藩为监国,也可谓是煞费苦心了。综观国朝天潢贵胄,除非请出远在北京的庄敬太子或诸位皇子,否则若以亲疏而论,断无人能与之较一日之短长,更遑论只能远溯到太祖血脉的辽藩。老夫当日与湖广通省诸位同僚商议此事,也知道若无一统众议之良策,此事万难功成,徒然滋生纷扰而已”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都知道,既然打出了靖难的旗号对抗朝廷,那么就该不折不扣地恪守祖宗家法,在“立君”之事上尤其不能授人以柄!但顾璘既然敢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必定已找到了他所说的那“一统众议之良策”。因此,他们也不插话,安静地等着顾璘为他们揭晓谜底。

第三十四章立亲立贤() 
果然,略微停顿了一下,顾璘侧过身子,伸出右手的中指,在几案上写了一个“亲”字,接着又写了一个“贤”字,然后抬起头,对正凝神看着自己的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说:“益藩虽在藩篱宗亲之中得至近至亲之利,但他毕竟不是太子,当今皇上受命于天已历二十四年,那些勋贵重臣也断无胆量伪造正德先帝遗诏。如此说来,他所持之者,不过是一个‘亲’字,我辈可揭出一个‘贤’字来破他!”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喃喃地说:“‘贤’字?”

    “是!”顾璘说:“克成靖难之大业,乃至再造中兴之宏图,首重立贤君清平治世。若益藩尚称贤明,我辈士子自然该当奉之为九州万民之主,但他若是不贤不明,甚或昏庸无能,莫非还要非立他不可吗?”

    说到这里,顾璘有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让两位青年士子仔细品味自己话里的深意,然后才缓缓地说:“你二人来南都已有一段时日了,就依你等所见所闻,监国益王的所作所为,可称得上一个‘贤’字吗?”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仅以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来南都这几个月的所见所闻,就听说了监国益王朱厚烨的诸多劣迹,关于他在藩邸之时不学无术、不孝敬父王母妃、虐待王府属官等等的传言颇多,即便都不足为信,但他被拥立为监国之后,也有很多失德乱政的所作所为,比如他绕过礼部有司,指派内监强抢民女充掖宫闱,以至于淫死童女一事已令人发指;更不用说还在江南诸府加征所谓的“靖饷”,敲骨吸髓以盘剥百姓。如此荒淫无道之人,从任何角度来说,都绝对与一个有道贤君沾不上边。

    但是,就以这个理由来“舍亲立疏”未免也难以服众——旁的不说,顾璘所拥立的辽王朱宪是什么玩意儿,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心知肚明,此人平庸怯懦,才资平平,更贪婪好货,荒淫酒色,比之益王也不见得能好到那里去!

    而且,辽王朱宪还有一个难以让人苟同的毛病:他与从前的嘉靖皇帝一样,崇信道教,迷恋方术,曾被敕封为“清微忠教真人”。以前如此,还可以为他辩解是为了逢迎君父而上行下效,但嘉靖皇帝已于前年幡然醒悟,斥退了进献方术的杂毛老道,并停止了一切修道斋祀活动,他却还是我行我素,终日跟一帮淄衣羽冠之流混迹一处,不是建醮作法,就是立鼎炼丹,将荆州一府搞得乌烟瘴气,令那些受教于孔孟、独尊儒术的官绅士子提及此事便痛心疾首。

    因此,若是吹毛求疵起来,辽王与益王也不过是五十步和一百步之差,又何尝是一个贤明之人?甚或可以说,将普天之下数以万计的藩王宗亲拉到一起遴选,只怕也很难找到一个既贤且明之人,可将靖难大业和大明中兴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不过,既然拥戴谁来主持南都大局,关系着靖难大业乃至大明中兴的前途命运,那么退而求其次,或者说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可是,虽说益王有这样那样的失德乱政之处,但毕竟占了至亲之利,而“少不越长,疏不间亲”是伦常准则,是祖宗成法,在道义上已占尽上风,区区“不贤”的理由,只怕很难得到南都那些官员士子的赞同——要知道,他们既然能因为新政违背了固有的祖制便对抗朝廷,可见都是坚守祖宗家法、墨守成规的卫道士,在立君立储这样的大事上,肯定也会要求不折不扣地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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