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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上奏疏,奏请朝廷设立养济院,收容鳏寡孤独入院恩养,以示仁君爱民,泽被苍生。
朱厚熜阅后不胜感慨,当即在奏疏上写下朱批,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古之大同世界莫如此也!”命人即刻送到内阁。内阁见到这样的御批也不敢怠慢,赶紧会同户部、工部及顺天府,突击将抄没入官的薛林义、陈以勤等谋逆之臣的各处房屋整修为养济院,收容七十岁以上老者、病残之人及十三岁以下孤儿入院,由朝廷按人提供衣食,予以恩养。
内阁拟订的方略呈送御前之后,朱厚熜又做出了几点补充:一、养济院只负责收容耄耋老者和病残之人,另设立官办学堂,是名“国立小学”,遴选年高德硕、办事稳重的举人为执事,授予八品教谕之职,执掌校务;以优厚待遇聘请学识广博且愿意教授生徒的秀才为老师,收容孤儿入校读书习字,由朝廷提供衣食、书本纸笔等。在国立小学任职任教满一定期限的举人秀才,可优先参加选贡,实授官职;学习优异的年长学生经考试合格之后,以童生身份选入县学乡学,做进一步深造;其他学生满十六岁之后,可从军入伍,可入怀柔铁厂做工,可入官屯垦殖,也可自谋生路;二、养济院、国立小学所需之工役,除少部分招募之外,大部分由宫里裁减下来的内侍、宫女担任,按月给工钱,既节俭开支,减少朝廷财政负担;也为那些刑余之人和无家可归的宫女找一条自食其力的出路;三、各地官府应效法此例,大办养济院和国立小学,使大明子民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四、鉴于朝廷如今财政吃紧,各地官廪尚不充裕,也可大力动员地方乡绅富户捐资捐物,以家族为单位,在本乡本里兴办养济院和义学,朝廷视其功效予以旌表、恩赏;五、此前朝廷在难民之中募兵之时,虽有“独子不征”的规定,但家中壮男从军,仍给其家庭生活造成一定困难。为此,恩准其家中老人、幼子各一人优先入养济院、国立小学,由朝廷抚养;阵亡将士的父母、幼子全部入养济院、国立小学;六、招收孤儿入学读书,应不限男女,若条件成熟,可为女童单设女校,教材以太祖高皇帝御制女训为主,兼习女红、医护等事
元日阅兵之时受到皇上的亲口嘉许勉励,国子监祭酒田仰不胜感激之至,这些天又随皇上四处巡视,抚慰官军百姓,更让他感受到了仁君爱民之心,遂亲自撰文记叙这些旷古未有之隆恩盛事,载于刚刚编撰刊印的民报之上,随同通政使司的邸报发天下各省府州县——这是朱厚熜想说却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为此他还不惜兴师动众,走到哪里就把六部九卿带到哪里,把自己和那些朝廷重臣累得连轴转,好在自有有眼色的文官词臣,那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看着刚刚刻印出的民报,朱厚熜得意地冲着南方撇了撇嘴:国家养了你们这些宗亲勋贵近两百年,让你们拿出一点银子和粮食为国家做一点贡献都不愿意,还敢公然扯旗造反!哼哼,别看我不懂你们封建社会的游戏规则,给自己惹了一大堆麻烦,可你们知道什么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吗?学过“三个代表”吗?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想和我斗?做梦!
第十七章南都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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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江南冬季也会下雪,却没有如嘉靖二十三年这般,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扑面而来,一连下了好几天。好不容易雪停了,久违的太阳也出来了,风却没有停,天气还是异常的寒冷。
十二月下旬的一天上午时分,两位儒生打扮的年轻人骑着毛驴,自官道一路顶风踏雪而来,正是年初带领全国举子大闹科场的张居正和初幼嘉二人。
他们两人当日辞别京师,与江西举子何心隐结伴而行,要遵着圣命游历四方,考察各地风土人情、民生经济。行途之中骤然听闻鞑靼兴师犯边、大同守将仇鸾献关投降并引寇入京的消息,当即便折身要返回京师,共赴国难。可是,未等他们走到河北地界,却又听说鞑靼已将京师围的水泄不通,三人只好跟着北边诸省难民一起南行。经过这大半年的折腾,他们都没了往日的心气劲儿,就各自回了家乡。还未等张居正和初幼嘉从经年客旅的疲惫中缓过劲来,江南藩王宗室、勋贵大臣们就借口新政“变祖宗之成法,乱春秋之大义”,打出了“清君侧,正朝纲”的旗号起兵靖难,在南直隶、浙江两省闹了起来,毗邻的湖广、江西诸省也闻风而动,过不多时就席卷全省各州县。两人的家乡荆州是湖广重镇,四方通衢之地,自然也不能幸免,府台大人知会全城缙绅到衙门聚齐,于密室之中传看了留都南京发来的塘报和省里传下的十万火急的公文,宣布响应留都的号召,共谋靖难大计。
一系列的变故接踵而至,令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震惊莫名,正在彷徨迷惘之中,接到了何心隐自南京寄来的书信,说南都初定,百废待兴,新明朝廷(尽管南京目前并未公然建立政权,但为了与北京的朝廷以示区别,江南附逆各省将之称为新明)急需增补大量官吏,监国的益王朱厚烨下令旨命各省举子贡生进京候选,让他们不妨到南京走上一趟,看能否谋个一官半职。还在信中暗示,他们两人素有才名,又曾在年初大闹科场,为天下官绅士子请命,名震天下,监国对他二人仰慕已久,此行想必不会失望而归。
何心隐之所以能做出这样的暗示,其理由不言而喻——他本人已蒙监国朱厚烨召见,就任南都新明朝廷翰林院正六品编修之职,加之益王朱厚烨就藩之地在江西,与他更多了一层同乡关系,颇受信任也在情理之中。
张居正和初幼嘉此前都未曾到过南京,因此,自朝阳门进城之后,两人便下了毛驴,一边缓缓走着,一边怀着好奇的心情,打量着街道上的情景。令两人始料不及的是,眼前的南京,竟与他们想象中的留都大不相同,根本没有那种气象万千的崇高与庄严,反而象是走在了一片废墟之中,街道的两旁是接连不断的败壁残垣,还有满地的破砖碎瓦,偶尔一见的梁柱门窗上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在断墙残壁之间,横七竖八地搭起了一些低矮肮脏的窝棚,还开出了几块菜地,皑皑的积雪覆盖着,也看不出来种的是什么。
自然,这里也住了不少居民,不过很难见到衣着哪怕稍微光鲜一点的人。不论是挑担的、提篮的、徒手的,还是蹲在背风的残壁后面或是能照到太阳的墙根脚下捉虱子聊天的,全都穿得破破烂烂,肮脏不堪,而且大多数神情麻木,如行尸走肉一般。即便偶然响起一两声稍微大一点的说话声,声音之中也有挥之不去的凄凉,甚至绝望的意味。唯一能让人感到还有些鲜活生气的,是一大群衣不蔽体的孩童,大的不过十三四岁,小的只有三四岁,成群结队地在瓦砾堆里撒欢,更不顾寒冷,抓起瓦砾上的厚厚积雪在打着雪仗,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嬉笑声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面面相觑:这竟是太祖高皇帝定鼎的南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还未等他们发出什么感慨之辞,那群正在打雪仗的孩童却都停了手,一下子聚拢了上来。
等这些原本飞跑着喧闹着的孩童走到近前,两人才看清楚,这些孩童几乎都是一个模样:乱草一样的头发,消瘦的脸颊布满污渍,方才还在嬉笑的表情也不见了,只将呆滞的眼神投向他们,一个个伸出了黝黑纤细的小手。那一双双冻皴了的、甚至还绽裂着血口子的手,幽灵似的在他们的眼前攒动着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都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厌恶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站住了,不约而同地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把制钱,朝着那帮孩童扔了过去。
聚拢在跟前的孩童发出一阵欢呼,蹲在地上,飞快地捡着散落一地的铜钱。
那些孩童竟也颇知礼数,捡完地上的铜钱之后,一齐跪在泥泞的雪地里,向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叩头下去,嘴里不住地说着“善人大老爷长命百岁、公侯万代”之类的感激的话。
在那一刻,两人心头都洋溢起一种做了善事之后的满足和快乐。这种感觉如同喝下了一杯醇醇的美酒一般,使得两位年轻的儒生脑袋变得有点晕晕乎乎,忙和气地点着头,摆摆手示意他们都起来,在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脚步都有点轻飘飘的了。
可惜,这种满足和快乐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间,他们脸上刚刚泛起的微笑凝固了——只见蹲在墙根下聊天的那些壮年男子都起来了,窝棚之中也走出了许多妇人,朝着他们围拢了过来。
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在这冰雪寒天里,身上乱七八糟地裹着各式各样、已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有人身上甚至披着麻袋片,用一根草绳胡乱扎在腰间,但是,他们的眼睛里都发出了饿狼一样的光芒,来势汹汹地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又是一阵惊恐,实在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堂堂南都竟有强梁不法之徒公然聚众当街行抢!
想到这里是南都,是号称要再造社稷的新明朝廷驻跸之处,两人又觉得安心了,也平添了一份勇气,同时发出厉声喝问:“混帐东西,你们想干什么?啊,到底想干什么?”
那群人被他们一喝,犹豫着站住了。但只是短短的一息,这些人又围了上来,伸出与那群孩童一样干枯皴裂的手:“两位相公可怜见,小人一家五口已经两天没有东西下肚了”
“求大爷行行好,施舍小人一点吃的”
“大爷大慈大悲,大吉大利”
原来这些人与那些孩童一样,在向他们乞讨!
在他们大声的乞讨声中,一股股污浊难闻的臭气从他们的嘴里,从他们那破烂的衣衫中散发出来,令人闻之欲呕。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急忙用衣袖掩住鼻子,赶紧往前走,但四周都是这样的人,怎能走得过去!
张居正瞪圆了眼睛,愤怒地质问道:“堂堂留都,太祖陵寝之地,有官有法!莫非你们敢当街行抢不成。”
在他厉声呵斥之下,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开始退缩了。有的人躲到了人群的后面,有的人惭愧地低下了头,站在前面的几个人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边拼命地叩头,一边七嘴八舌地苦苦哀求着:
“请两位相公息怒,小人不敢冒犯相公。小人都是安分良民”
“非是小人们要来骚扰两位大爷,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望相公垂怜开恩,施舍一点吧,小人给两位大爷磕头了”
吵杂声中,一个干瘦的妇人的哭声尤其尖利:“相公老爷,您不怜惜我们这些作孽的大人,就可怜可怜这没爹的孩子吧!”她高高举起了怀中哇哇大哭的一个婴儿:“一家七口就剩下了我们苦命的娘儿俩,可怎么活啊”
大明疆域广袤,水旱之灾无年不有,张居正原本以为这些人是穷乡蔽壤的下贱乡民,时逢天灾,流落到南都沦为乞丐,见他们都是一口官话,言语还都得体,心里不禁犯了疑,问道:“你们家居何处?为何要靠乞讨为生?”
见他语气缓和下来,众人渐渐平息了喧闹,一个老头战战兢兢地叩头下去:“回相公大老爷的话,小人们世代都是南京本乡本土的安分良民,在城里讨些营生,前些日子闹兵,将大伙的房子都烧了,营生也都做不下去了,这才向过往的老爷们讨口吃的。”
“你们你们竟是南京人氏?”张居正愤怒地说:“堂堂留都,饿殍载道,官府竟管也不管?”
“官府?”那位老者听他说到官府,脸上竟露出了笑容,却是那样的凄苦和无奈:“要是没有官府,兴许小人们还不至落到这步田地”
他这话一出,跪在他身边的那些人脸色陡然巨变,惊恐地四下看看,见除了眼前两位外乡儒生之外,再无旁人,才都放下心来,有人忍不住抱怨说:“蔡爹爹,大不了饿死,也没来由让那些差爷抓了去砍头!”
那位被称为“蔡爹爹”的老者却梗着脖子,说:“砍头便砍头,临死还能吃上一碗断头饭当个饱鬼,强过饿死在家里!”
诧异、惊惧,还有无比的愤懑,一齐涌上了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的心头,两人看着跪满一地的乞丐,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才好了
第十八章两重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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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所看到的,只是南都阴暗的一面。南京毕竟还是太祖开国之时定鼎于此的南京,这个江南最大的都会,历千年而不堕其盛名的六朝金粉之地,岂能是一场持续时间不过半个月的兵乱所能完全摧毁的?因此,当两人将身上所带的银钱散与那些乞丐,才得以脱身继续前行之后,没走出多远,就发现自己象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天气还是那样异常的寒冷,这里与刚才的那片瓦砾场一样,地面上、瓦垄间也堆满了皑皑的积雪,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无论是骑驴的、步行的、还是那些跟随在轿子后面疾步奔走的人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衣,扭动着臃肿的身子,抱着五颜六色彩纸包扎着的盒子,兴冲冲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宽敞的大街上,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写着“绸缎老店”、“川广杂货”、“西北两口皮货有售”等招牌琳琅满目。被伙计高声吆喝着请进各个店铺之中的,是那些衣着光鲜的士子仕女;门口挂着灯笼、供着冬日难得一见的鲜花的茶社里座无虚席,生意兴隆;门前飘扬着鲜艳醒目的酒招的酒楼更是人声鼎沸,笙歌盈耳,随风飘散着吆五喝六的行令声、哧哧的艳笑声,还有那酒菜诱人的浓香
这还不算什么,随着年关将近,南都最繁华热闹的、要持续一月之久的灯节已经开始,街道上各家各户的门楣上,都点缀着各式各样五彩缤纷的大小花灯,虽然并未点上烛火,但从那如花、如珠、如鸟、如兽、如莲台、如宝树的奇巧造型来看,就不难想象一旦到了夜间,当它们都大放光明之时,会是何等美妙动人的景象
如果不说大街小巷,尤其是那些生意红火的酒肆茶楼挤满了无数鹄首鸩面、饥疲瘠瘦的饥民,任凭伙计小厮叱骂责打也赶不走,眼前这个依然呈现出一派太平盛世的节庆气氛的南京,才是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想象中的留都的景况,但或许是刚才那一幕是那样的令他们震惊,也给他们留下了一时难以消除的深刻印象,以至于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切,竟觉得是那样的陌生,甚至还觉得是那样的可怕,不约而同地低着头,看也不朝街道两边再看上一眼,也丝毫不避那被过往行人踩得污浊不堪的雪水,疾步向前走去。只是当那些身穿各色官服,神气活现地招摇过市的文武官员的轿马仪仗喝道而来之时,两人才一次又一次地停下脚步,牵着驴子,避在街边,等那些红红紫紫的队伍过去之后,才继续默默地穿过为采办年货而奔忙的人群,走在南都的大街上。
根据何心隐信中所说的地址,他们一路打问,来到了城东的武定桥。给他们指点道路的,无论是街边的闲汉,还是店铺的小厮,都带着暧昧的笑容——那一带,南京人叫做“旧院”,是秦楼楚馆汇聚之地,南京城里身价最高的一群**,都在那里比邻而居,以她们的艳名丽色,招揽着来自天南海北的风流豪客。这两位冻得脸颊嘴唇青中泛紫的儒生一到南京,连行囊都不曾放下,就急火火地打问那里,大概不用说也知道,都是些个南京人早已司空见惯的急色鬼!
博览群书、见识不凡的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都知道名闻天下的十里秦淮,自然也明白那些人为何会是如此古怪的表情,但他们没有心情辩白——就在他们问路的时候,身后竟又跟上了一大群乞丐,只要他们稍一停步,就马上围上来,大声地乞讨。
初幼嘉出身豪富之家,心地却最为善良,又笃信佛教,在家中之时就曾多次在荆州各处寺院道观布施,还曾在年荒之时用自家钱粮设过粥棚赈济灾民,方才也是他率先掏钱出来施舍那些乞丐,因此,看到眼前这些又跟上来的乞丐,第一个反应便是将手伸进怀中,想要再拿出一些银钱施舍给他们。当摸了一个空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来,方才已经将随身带着的银钱全散了出去,立刻怔在那里,脸上露出了尴尬的,无可奈何的表情。
初幼嘉的心情越发地自责起来,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张居正,张居正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显然跟他一样,方才也已将身上带的钱全部散给了那帮乞丐!
那群正怀着不安和希望的乞丐静静地等候着的乞丐们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却还是不放弃最后一线希望,一齐给他们跪了下来,七嘴八舌地说道:“相公可怜可怜小人吧”“大老爷行行好,施舍一口吃的”
其实,初幼嘉并非没有钱,只是令他为难的是,大街之上又不能打开行囊,拿出那藏在里面的成锭的银块来散赈,只好面带愧色说:“对不住各位,我们不是不肯给你们,实在是方才”他知道不能让这些人晓得自己方才已经施舍了他人,否则就决然难以脱身,便叹了口气,改口说道:“唉!实在是出来的匆忙,身上未曾带的有,还请见谅”
说到这里,他又自觉是说了谎话,便住了口,摆一摆手,拉着一旁阴沉着脸不说话的张居正,转身就走。
这一次,那些乞丐们没有跟上来,两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匆匆向前走去,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就在他们即将走上旧院前门的武定桥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远远传来一个愤懑的声音:“他说没有,怎么没有?”
“唉!算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左右是我们自家命苦,给不给还得凭人家喜欢。”
“可是他愣说没有!”那个年轻一点的声音不服气地反驳道:“还唉声叹气,装得挺象!”
“是嘛!他说没有钱,没有钱还能去逛窑子,找婊子?”另一个人提高了声音,象是故意要让他们听见似的:“莫非婊子的x肯白送给他x不成?”
街道边上一个袖着手佝偻成一团,正在晒太阳的闲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