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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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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方面,他也没有投注太多的精力,只是从海西县九大行首的手中,抽调资源,加以补充。

这,不符合曹朋的风格。

“想必,友学早在赴任海陵时,已觉察到和吕布必有一战?”

邓芝拉着邓稷坐下,为邓稷到了一杯热水。

邓稷一怔,点点头,“当时阿福曾来信,让我秘密练兵。只是由于当时正忙于秋收,以至于我忽视了此事。现在想来,阿福那时候就应该有所觉察……老天,我怎能把此事忽视?”

邓稷一拍额头,露出懊悔之色。

邓芝说:“友学在海西时,并没有穷兵黩武,而是规范集市,丈量土地,清查人口……由此来看,他对于政务方面,颇为看重。可是看他到海陵县之后,所作所为就是穷兵黩武之举。我之前一直有些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令友学改变若斯。现在看来……他那是未雨绸缪之举。所以,大兄无需紧张,即便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友学也绝不会坐视海西受难。”

不知为何,邓芝虽然没有说出半句关于退敌的方法,可邓稷的心思,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没错,海陵尚有阿福!

“伯苗,那你可有主意?”

邓芝看了一眼书房正中间的地图,轻声道:“宋宪,一莽夫耳,不足为虑。

我只问大兄,可曾想过若击溃宋宪之后,下邳虓虎,又会有什么反应吗?他会坐视宋宪之败?”

邓稷闻听,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点,他还真没有想到。

“我有一计,可不费吹灰之力,令宋宪六千武卒,灰飞烟灭。

可问题是,宋宪走了,吕布会继续攻击。到时候,海西还是不可避免的要遭受战乱,而叔孙你一年来的心血,也就要付之东流。我相信,不仅是你,包括友学也不愿见到此等状况。”

“那你的意思是……”

“宋宪,必须要打;海西,必须要守。”

“怎么打?怎么守?”

邓稷糊涂了。

他一个修刑名的人,虽说这一年来见识等各方面都有极大提高,可在军事上,却非他所长。

以至于邓芝说出这一番话后,邓稷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邓芝喝了一口水,拉着邓稷走到地图前,“打,很容易;守,却很困难。所以我的意思是……”

他说着话,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用力一拍。

“咱们在这里守。”

邓稷看清楚了那地图上的地名,顿时愕然。

他沉吟半晌,猛然抬起头,看着邓芝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主动出击,攻取曲阳县吗?”

“正是。”

“可是……”

“此战一启,最多十日,必有变数。”

邓稷呆呆看着地图,半晌后一咬牙,用力一点头,“我明白了……伯苗,咱们立刻回县衙,商议此事。”

邓芝微微一笑,“如此,大兄先行。”

他等这一天,已经足足半载。

失了先机,再想要赶上,并非一件易事。

邓芝心里明白,只有漂亮的击溃宋宪,使海西渡过此一危机,他才算是在邓稷手下站稳脚跟。

从一开始,邓芝就留意到海西县最大的一个破绽:没有策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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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邓芝,属于大器晚成的类型,最终至车骑将军之位,恰恰属于策士范畴。

邓芝的到来,正好补足了海西县的最后一块短板。

“公子!”

看到邓芝和邓稷出来,邓先连忙上前相迎。

邓芝道:“邓先,我随大兄前往府衙,你在家守好便是。”

“喏!”

邓先是跟随邓芝父子两代人的老仆人,也算是从小看着邓芝长大。从这一句话当中,他便听出了其中的意味。邓芝,决意留在海西了于邓先来说,他自然希望邓芝留下来。不管怎么说,邓稷和邓芝有同宗之谊,是堂兄弟。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老家人看了看邓芝,又看了看邓稷。

随后和胡班微微一笑,也使得胡班,如释重负。

夜色正浓,气温很冷。

秋雨在后半夜,丝丝缕缕飘落下来,给这寒夜又增添了一份寒意。

邓芝深吸一口气,催马跟随在邓稷后面。不过,他心中旋即又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出来……

看那曹友学走之前的种种安排,焉能不清楚海西的缺陷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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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邓芝先前的喜悦,一下子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震惊和骇然。

若真如此,那曹朋却是一个知我之人……

……

建安三年八月二十八,吕布下令征伐海西。

宋宪骑在马上,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沿官道行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在他眼中,此次征伐海西,简直就是唾手可得。到时候夺了海西的百万斛粮草之后,吕布定对他更加看重。

还有……

那个小贼曹朋,去年时在下邳长街,杀了宋宪的战马。

为了这件事,宋宪在过去一年里,几乎无法抬头。就连他最好的朋友,魏续和侯成见到他,也会调笑几句。如今还小贼虽然不在海西,可那海西令却是曹朋的内兄,到时候看了邓稷的人头,也可以出胸中一口恶气。想到这里,宋宪突然有些急不可待,下令兵马加速行进。

从下相出兵,至曲阳可说是一路坦途。

宋宪命侄儿宋广,也就是前盱眙长为前锋军,率一千兵马开路。

他自领五千大军,随后跟进。出发两天后,抵达曲阳,并在曲阳休整一日,补充辎重之后,向海西进发。

从曲阳至海西,大约有一天路程。

时值九月初一,天气越来越冷……

一夜小雨后,使得道路变得泥泞起来。大军行进速度变得缓慢许多,至正午时分,才行进三十余里。

宋宪见此情况,不禁有些头疼。

“传我将领,大军加速行进。”

“将军,这种道路,怎可能走的快呢?再说了,海西百万斛粮草,他们一天也不可能吃的干净。倒不如徐徐行进,反正那海西跑不了。”

有亲随劝说,试图令宋宪减缓行军速度。

哪知道宋宪闻听大怒,“尔不知兵贵神速吗?

我等早一日到达,海西就少一日准备。君侯与我兵马,可不想我在海西这弹丸之地,损兵折将。”

从道理上讲,宋宪说的倒是没有错误。

兵贵神速,他们越是早一日抵达,海西就少一分抵抗。

“可是……”

“不用说了,告诉儿郎们,攻破海西,任他们掳掠三日。海西县,据说现在可是富庶的很。”

下邳距离海西县并不远,并且同在淮北。

这一年来海西的变化,下邳人又怎可能不清楚?

且不说那百万斛粮草,单只是那边开设盐引,便使得无数商人趋之若鹜。其富庶程度,未必会输于当年的下邳国。有了宋宪这一道掳掠令,六千大军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一路嗷嗷叫着,扑向海西。天黑时,大军已远离曲阳,距离游水不过三十里而已……

过游水,便是海西治下!

游水,发于东海朐山,南北走向,流经朐县、伊芦、海西三县,注入淮水。

海西,正好位于游水的下游位置,并构成了海西县西面的一道天然屏障。只不过,游水并不是太宽,河水也不算湍急。加之泥沙冲击,使得河床偏高,河水不深。徒步渡河,也只能没过脖子。而最浅处,仅止半腰。此前,河面上还有几座木桥,但当宋宪抵达时,桥梁已被毁坏。

看着水流舒缓的河面,宋宪不禁笑了。

他对宋广道:“邓叔孙不过是个呆子,以为拆毁了桥梁,便能阻止我们过河。

却不知,这游水不深,即便是把桥梁拆毁掉,也休想阻拦我大军行进……传令下去,三军连夜渡河,于游水东岸扎营。寅时造饭,卯时点兵。待天亮后,三军出击,将海西一举克之。”

“喏!”

宋广连连点头,在马上插手应命。

其实,宋广对曹朋,同样是怀有深深嫉恨。

想当初曹朋去广陵,途径盱眙时,着实羞辱了他一番。

这也让宋广,一直怀恨在心。原本想制造谣言,使得曹朋在广陵无法立足。可谁曾想,这曹朋居然结交了陈群等一干人物,使得当初宋广制造的谣言,很快便不攻自破,烟消云散。

而今,曹朋已任海陵尉。

虽说在品秩上比不得宋广,但实际权力……

如果说,宋宪对曹朋是仇视,那么宋广对曹朋,则是嫉恨参半。

此次能攻伐海西,对宋广而言,也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所以这一路上,他也显得极为兴奋。

随着宋宪一声令下,大军开始渡河。

海西的地形,西高东低。渡过游水之后,东岸便是低矮的河滩。

不过,宋广还是感觉有些奇怪。

因为这游水,似乎比平常浅许多。徒步涉水渡河,河水也只没到了胯部。要知道,平常这里的河水,至少会没过腰。

“叔父,今年这游水,似乎比往年浅许多啊。”

宋宪站在河西岸的高处,正在督促兵马渡河。

这次渡河,非常顺利。大部分兵马已经过了河水,开始在东岸河滩上搭建营寨。河西岸,此时大都是辎重车辆。一开始,宋宪也没有太留意,只是感觉有些奇怪。可听到宋广这一句提醒之后,宋宪心里没由来咯噔一下。

是啊,这河水似乎太浅了……

昨天才下了雨,按道理说,河水不可能这么浅才是。

毕竟是八健将,不管他武艺如何,跟随吕布东征西讨,宋宪的眼力价,还是有的……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妙,脸色顿时煞白。

“立刻撤离河滩,立刻撤离河滩。”

河水东岸的兵卒们,正忙碌着扎下营寨。同时辎重车辆,也正缓慢的向河对岸进发。宋宪这发狂一般的叫喊,使得士兵们一下子懵了……不是说,在河滩安营扎寨,天亮之后进攻吗?

怎么突然又要撤离河滩!

不过,军令如山倒,既然将军有令,士兵们自然听从。

只是这一来,河滩东岸顿时人喊马嘶,乱成一片。许多人甚至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匆匆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河东岸丘陵中,一支鸣镝腾空而起。

紧跟着,一连串的鸣笛声,回荡在游水上空,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宋宪脸色一边,忙准备下令加速撤离。忽然间,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从北面传来……那声音,犹如巨雷一般,回荡不息。宋宪顺着那巨响的方向侧耳倾听,只听得轰隆隆,如同万马奔腾,地面随之颤抖起来。河水,在瞬间暴涨许多,从游水上游,一股洪流挟雷霆万钧之势,汹涌扑来……

“水攻!”

宋宪嘶声吼道:“快跑,全军撤离!”

可是,能跑得了吗?

第201章 水攻

距离河滩大约十里处,拦河水坝高高筑起。

自朐山而来的水,在此被阻拦下来。由于水流不急,同时还要兼顾河床不干,下游不会出现断流,所以早在三天之前,邓芝就命邓范开始在此地蓄水,所为的就是迎接宋宪的到来。

之所以选择邓范,也有原因。

一来邓范和邓芝是同宗,二来邓范的身手,已突破易骨瓶颈,达到易筋的水准。以战斗力来说,邓范如今只逊色于潘璋周仓,却已经超过了海西县兵曹掾冯超。以至于邓芝初至海西县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小小海西县,竟然藏着一个一流武将,两个二流武将……

据说,曹朋还带走了三个人,皆为悍勇之辈。

一个二流武将,若放在曹操帐下,至少也是个检验校尉,甚至可能是独领一军的都尉。

海西县,还真是藏龙卧虎!

若论辈分,邓范是邓芝的族弟,两人同辈。

邓芝倒是知道邓巨业,但两家人并没有什么来往。不过,毕竟是同宗,相处起来也很方便。邓范的性子偏老实一些,沉默寡言。而邓芝呢,思路敏捷,才华出众。两个人本不可能成为朋友,偏偏因为这同宗之谊,使得他们产生交集。一直以来,邓范对邓芝都保持尊重,也使得邓芝对邓范,颇为赞赏。这次抵御宋宪来犯,邓芝所献的计策,正是水攻之计!

淮北,本就是一个河流纵横之地。

而海西的地理位置,也注定它的地势舒缓。

邓芝来到海西半载时光,表面上整天游山玩水,不务正业。可实际上呢,他已经把海西的地形,牢牢掌握于胸中。得知宋宪来犯的消息之后,邓芝便一直筹谋,最终采用了水攻之策。

夜色里,游水下游,人喊马嘶。

邓范表情平静,站在河堤上,看着大坝后满满腾腾的河水。

“严法。”

“喏!”

邓芝不由得笑了。

“严法,咱们是同宗兄弟,说话何必拘谨?”

“邓司马,非是拘谨,而是规矩。阿福曾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现在是临战,自然当守军中法纪才是。”

邓芝闻听,表情一肃。

此话出自《孟子…离娄上》,原话是: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看起来,曹友学的学识不浅啊。

邓芝道:“严法所言极是,此我之过错。”

邓范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顺着河堤往下游眺望,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严法,你了解你那位兄弟吗?”

“邓司马是说阿福?”

“嗯!”

邓芝在和邓稷定计之后,被任为海西别部司马之职。

他心中,始终存一疑问,那就是曹朋为何独独疏漏了海西县军事?表面上看,海西县的军事完善。可实际上,一直缺少一个别部司马。邓芝有一种直觉:这别部司马,是曹朋为他预留。

邓范说:“我不了解。”

“呃……”

“阿福之才,胜我百倍,非我所能测度。想当初,我也不服气他……可后来,我发现他懂得很多,令我心悦诚服。我们结义时,大哥他们本没有把我算进去,还是阿福拉我进去……几位兄弟当中,我谁都不服。哪怕大哥他们,我也不放在眼中,惟独阿福,可掌我生死。”

“那他去广陵,为何不带着你?”

邓范呵呵一笑,“那是因为,我本事不够。”

为武将者,到了邓范这种程度,那个没有傲气?

人常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邓芝想来,邓范这等身手,未必会服气曹朋。

可听他所言,却好像全无半点傲气……不过邓芝可是知道,邓范在海西的傲气,那是出了名的。哪怕是潘璋,也未必能压得住邓范。他手下一百执法队,几乎是独立于海西县之外,不受任何人节制,也包括邓稷。此前邓芝还疑惑,邓范为何甘做一介曹掾。现在,他明白了!

也不知那曹友学,究竟有何本事,能使邓范如此死心塌地。

正要开口,就听游水下游处,传来一阵喧哗骚乱。紧跟着鸣镝响起,邓芝抬头观望,眸光一凝。

“宋宪觉察到了……严法,放水。”

“放水!”

邓范厉声吼道,上前一刀,便砍断了拦河水坝上的木桩。

足有数米高的河水,产生出巨大的压力。随之木桩一根根被砍断。拦河水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撤离,撤离!”

邓范大声吼叫,水坝上的军卒,纷纷退到了西岸。

失去了木桩的拦截,沙石袋子渐渐抵挡不住流水的冲击。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河水犹如一条凶猛的野兽,撞开水坝,向下游冲击而去。三天的时间,蓄水足有数米高度。当水坝崩塌之后,失去了束缚的河水,循着河道冲去,夹带着大量的木桩,泥沙和石块,翻滚着,打着旋,那声势之骇人,即便邓范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为之色变,暗中感慨不停……

轰隆隆,水龙咆哮。

在游水下游河床上的辎重兵,几乎被吓傻了。

当河水冲过来的时候,沉甸甸的辎重车辆一下子便被掀翻,水流中夹带的断木,凶狠撞击在辎重兵的身上。辎重兵惨叫一声,便被河水卷走。流淌的鲜血,连个血泡子都泛不出来。

由于河水西高东低,而宋宪所选择的渡河处,正是一个弯道所在。

本来,由于弯道的缘故,使河水平缓。

可现在,凶猛的水龙呼啸而过,一下子便撞毁了西岸河堤。河水失去舒服,在西岸河滩上翻滚席卷。河滩上的下邳兵,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竟然一个个呆立在河滩上,等到河水到来的时候,才醒悟过来。他们凄厉的哭喊,吼叫……却无法阻止那肆虐的河水,汹涌袭来。

数以百计,乃至千计的军卒,被凶猛的河水卷走,吞噬……

宋宪站在高岗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就,这么完了?

六千兵马,那可是六千大军啊!

宋宪忍不住厉声咆哮:“邓稷,尔非好汉,竟是诡诈。”

宋广死死抱住宋宪,叫喊道:“叔父,不可冲动,不可以冲动啊……我们赶快走,这里不安全。”

呜…呜…呜…!

宋广刚说完,就听到一连串悠长的号角声。

“什么声音?”

宋宪激灵灵打了个寒蝉,猛然醒悟过来。常年行伍,他焉能听不出那号角声,正是军中长号呜咽。

三短一长,发动攻击!

他连忙向四周看去,就见西岸北面,火光闪闪。

一支人马由远而近,疾驰而来。为首是一匹黑色战马,马上大将,手舞龙雀,风一般冲来。

“狗贼,焉敢犯我边界,东郡潘璋在此,恭候尔多时。”

“迎敌,迎敌!”

宋广大声叫喊,连拉带拖,把宋宪推到马上。

“叔父速走,侄儿断后。”

“宋广……”

“请叔父莫要迟疑,速回曲阳,重整兵马。”

宋宪也知道,此情此景下,他实无太多胜算。六千兵马,有三分之二是在东岸,如今整备洪水吞噬。剩下三分之一,有一半是辎重兵,根本不要去想着能派上用场。剩下一半,虽说也有近千人。可目前的状况,军心散乱,士气低落,那有可能拦得住养精蓄锐的海西兵马?

“夷石,你多保重,为叔在曲阳等你。”

宋宪也不赘言,带着人就冲下高岗,亡命而走。

宋广翻身上马,提枪四顾。只见西岸河堤上,兵卒如眉头苍蝇般,四处乱走。

他一咬牙,催马拧枪,厉声喝道:“儿郎们,随我迎敌。”

胯下坐骑希聿聿长嘶一声,驮着宋广便冲向了潘璋。火光之中,潘璋面目狰狞,手中大刀扑棱棱一翻,胯下马骤然加速,在瞬间便到了宋广跟前。长刀呼的一声,力劈华山斩向宋广。那宋广举枪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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