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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民愿意为大人效劳。”
黄整再次表达了决心。
“屯田利国,小民亦同意邓县令之举措。”
潘勇也起身,与黄整站在一起。
不过,他二人虽然站出来表示支持,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同意。
这里面不仅仅是一个利益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还牵扯到海西的治安。
王成沙哑着嗓子,“狗官,你莫要得意,先熬过今晚,再说不迟。”
邓稷摇摇头,叹了口气,“薛子洋,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本县就请诸公移驾,看一出好戏吧。”
“什么叫,好戏?”
“这个……可以请教王先生。”
邓稷笑呵呵的看着王成,而王成的脸色,顿时变了!
……
海西城楼上,突然燃起了烽火。
时近子夜,这烽火也就显得格外突兀。
黑漆漆的平原上,突然间影影憧憧出现了许多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这些人人数众多,鬼鬼祟祟朝着海西城门靠拢过来。与此同时,海西的城门陡然间洞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个黑衣人站在城门后,招手大声道:“管帅,速随我来。”
为首的海贼,年近四旬,生的魁梧粗壮。
他见黑衣人招手,于是点了点头。
从马背上拔出一口九尺大刀,向前一指,“孩儿们,点起火把,给我冲!”
“冲啊!”
火把点燃,眨眼间就连成一片火海。
一个个身穿黑衣,外罩皮甲,黄巾抹额,手持兵器的海贼,举着火把,叫嚣着,向海西城门冲去。
为首的贼人,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暗中观察动静。
海贼们冲进城门后,却见城门内静悄悄,鸦雀无声。刚才那开门的黑衣人,正在城门洞口朝他们招手,而后转身就走。
“兄弟们,冲!”
见此情况,海贼们那里还能忍耐的住。
说一句心里话,当海贼也不容易。平时孤居岛上,轻易不会出动。以前还好一点,诸侯混战,根本无人去顾及他们。但随着曹操统一黄河以南的青州、兖州之后,触角也逐渐向徐州蔓延,相继夺取了琅琊、东海两郡之后,海贼们的活动空间,也一下子被压缩到了极致。
除了广陵郡,他们很难在大规模的行动。
东海郡沿海人口稀少,富户不多。算起来,也就是广陵郡最为富庶。
饶是如此,海贼们对广陵郡的袭扰也必须有所节制。太过于频繁,势必会引发当地世族的联手攻击。那样一来,他们可就得不偿失。当海贼是一门学问,不是能打能杀便可以成功。
此次海贼出击,距离上一次出动,差不多相隔四五个月之多。
海岛上的存粮也不多了,正好可以通过这一次,解决一下民生问题……
毕竟,郁洲山不仅仅是几千个海贼,这些从青州逃出来的黄巾军余部,大都是拖家带口。
盘踞在海外郁洲山,人口多达三万。
这么庞大的人口基数,海贼们生活也艰难……
所以,一旦有行动,这些海贼,就会显得特别兴奋。
城外的首领见海贼们冲进了城里,却没有任何反抗,总算是放下心来。
“大帅果然高明,似这种不费吹灰之力的行动,以后最好能多来几次,弟兄们也能快活一些。”
说罢,他大刀在空中一挥,大声喝道:“随我冲锋!”
刹那间,城外的海贼齐声呐喊,头上的黄色抹额,在黑夜中格外醒目,如同蝗虫般,冲向海西。
城内,依旧没有动静。
当那位首领冲过门洞之后,突然勒住战马。
“管帅,怎么不走了?”
“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着,有点不太对劲儿!”
说着,首领就想要下令,海贼缓缓推进。
可就在这时候,城头上突然间传来一阵隆隆的战鼓声。
紧跟着从长街两旁的房檐屋顶上,出现了许多人。随着战鼓声,他们并没有开弓放箭,而是抓起身边的袋子,打开来之后,哗啦向长街的道路上倾洒豆粒。不仅仅是长街的两边,还有城门楼上。数十名军士站出来,将一袋袋豆粒倾落下来,顿时洒满一地,处处可见。
溜圆坚硬的豆粒,在地上滚动。
正在发动冲锋的海贼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扑通扑通一个个就摔倒在地上。
首领大叫一声不好:“上当了!”
他拨马想走,可这城门楼下,同样是满地的豆粒。
战马希聿聿一声长嘶,直接就滑倒在地上。这可不是普通的滑到,踩在豆粒上摔倒后,胫骨曲折,再也无法站立起来。站在城门外的海贼,看到眼前这人仰马翻的一幕,不禁懵了。
有埋伏……
城外的海贼们大叫一声,扭头就想逃走。
忽然间,又停下脚步。
原来,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人马。
黑盔黑甲,清一色大刀圆盾,半蹲着,圆盾竖在地上,形成了一面极为坚固的盾墙。
盾墙后,刀光闪闪,杀气逼人。
海贼们刚一停下脚步,就听有人嘶声怒吼:“陷阵!”
呼啦,盾兵起立,同时身体微微一侧,用圆盾护住了肩膀后,猛然向前迈出一大步,长达铛的一声,架在圆盾之上。
“陷阵无敌!”
“陷阵无敌……”
一声声嘶吼,整齐如一,回荡在夜空里。
虽然只有百余人,可是却让海贼们生出一种要与千军万马厮杀惨烈感受。
“陷阵营!”
有人突然叫喊起来。
“是吕布的陷阵营……”
一声声‘陷阵’的呼号,让海贼们产生了错觉。
他们袭掠广陵多次,当然也听说过,吕布麾下最为精锐的陷阵营传说。
相传,陷阵一出,无人能敌。
而今,他们面对的,是陷阵营吗?
那岂不是说,小小的海西城中,还藏着更多的陷阵营。
黄巾军是乌合之众;由黄巾军脱胎而出的海贼,情况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同样是乌合之众。
刹那间,海西城外就乱了套。
而那支只有百人的刀盾兵,却步步紧逼。
当双方解除的一瞬间,人群中有人嘶声吼道:“陷阵,盾击!”
铁盾呼的推出,带着巨大的力量。十几个海贼被铁盾砸中,顿时骨断筋折。与此同时,钢刀挥舞,带起一道道血光。这些刀盾兵宛如没有任何情感的杀人机器,每一刀落下,必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城内的情况也变得越发混乱。
随着一袋袋的豆粒倾斜下来之后,这长街中,门楼下,几乎没有人能够站立。
曹朋出现在城垛口上,大声喝道:“放箭!”
豆粒顿时停止清晰,取而代之的,是疯狂如雨点般的箭矢。
狭小的空间里,到处都是人。
几乎不需要瞄准,往下射箭就是。
冯超站在曹朋身旁,箭发连珠。
一支支利矢呼啸着离弦而去,城门楼下,惨叫声接连不断,一个个海贼,倒在血泊中,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同时,长街上的小巷里,也出现了一队队人马。
这些人就站在巷口,手持钢刀,疯狂挥舞。
总之,每一刀落下,必然会有人受伤。那长街之上,血流成河。浸泡在血水中的豆粒更加实话,每前进一步,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用尸体垫脚!”
海贼首领,嘶声吼叫。
“往前冲,冲过去就没事儿了。”
海贼们顿时醒悟过来,开始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这个时候,如果有半点怜悯,必然会横尸街头。几十个海贼好不容易从遍地的豆粒冲出来,不成想迎面,闪出一支人马。
这一队武卒的装束,与城外的盾兵不一样。
清一色长矛在手,不过每个人的身后,还背着一个排篓。
每一个排篓,放置有五支短矛。
十个人一队,横在长街当中。眼见着海贼冲了过来,第一排的长矛手却不应战,反而呼啦蹲下。
手中长矛斜指,在空中丝毫不动。
第二排的长矛手,上前抄起前面同伴背上的短矛,整齐的振臂投掷。
十支短矛呼啸着破空飞出,蓬蓬蓬,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冲在最前来的六名海贼,被短矛贯穿了身体。
“掷矛!”
潘璋出现在人群后,扯着喉咙吼叫。
一支支长矛飞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闪电。
几十个海贼,在瞬息间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冷酷的出击,足以让许多人为之心寒。
“住手,住手……我们投降,投降了!”
几个刚冲出来海贼,眼见着同伴就这么冷酷的被击杀,好像失了魂魄一样,丢掉兵器,往地上一蹲。
“不许投降,不许投降……随我冲。”
首领挥刀叫喊,一个不留神,噗通就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脸上沾满血污,眼看着已溃不成军的海贼,不由得急红了眼睛。
“薛州呢?薛州为何还不来接应?”
他喊叫着,猛然抬头,就看见站在城门楼上的曹朋。
眼珠子一转,转身朝着驰道跑去,“杀上去,咱们杀上去……只要杀狗官,就还有一线生机。”
并不是所有的海贼都失魂落魄,闻听首领呼喊,立刻随着那首领扑向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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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化,冥顽不化啊!”
“正因如此,才要赶尽杀绝。”
曹朋说着,一摆手。
几名健卒立刻抓起麻袋,来到驰道尽头。
眼看着海贼们就要冲上来,这些健卒非但不紧张,反而乐了。
他们讲麻袋打开,呼啦啦将袋中的豆粒倒了出去。冲在最前面的海贼首领一个猝不及防,脚下就猜到了滚动的豆粒,蓬的一头摔倒,脑袋狠狠的撞在地面上,顿时被摔得是头破血流。
“冯超,干掉他。”
曹朋一声令下。
冯超二话不说,弯弓搭箭,瞄准了在驰道上翻滚不停的海贼首领,手指一松,铮的弓弦声响。
一道寒光从城头上飞来,那海贼首领扶着驰道的墙壁刚站稳,利矢已到了跟前。
噗……
长箭贯穿海贼首领的面门。
他睁大了眼睛,仿佛不甘心一样,从驰道上一头栽下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蓬’的声响。
第153章 还没有结束
邦邦邦,刁斗声声,一更天至。
已经进入丑时,北城门口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邓稷沉稳的跨坐上马,清冷的目光扫视一圈后,淡定问道:“诸公,可愿随本县前去一赏夜色?”
黄整和潘勇二人,已决意站在邓稷一边。
此时听闻喊杀声渐渐息止,两个人的胆气立刻抖了起来。
在刚才,他们可是下了赌注,而且是以身家性命下的赌注。为什么会选择邓稷?他们也说不清楚。
也许就是因为邓稷所展现出来的那种风轻云淡,让他们感受到了信心。
一个杀戈果决,能无声无息干掉海西一霸的人,断然不会莽撞。既然邓稷不担心,那就说明他已有把握。黄整和潘勇,一辈子行商,又岂是没有胆色的人?只不过此前他们运道不好,只能躲在小小的海西县城里,小打小闹。而现在,他二人有一种感觉,他们的运道,来了!
而其他人,则表情复杂。
有的后悔,有的畏惧,有的愤怒,还有的……
芸芸众生相,此时此刻,在众人脸上表露无遗。
王成则静静的看着邓稷,脸色灰白,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抿着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丝悔恨。
其实,他有机会!
他原本有机会和邓稷和平相处,甚至可以改善郁洲山那些父老们的生活。
可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邓稷命人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并给他牵来一匹马,让他坐在马上。
一个家奴为他牵着马,跟随在邓稷马后,其余人大都选择了步行,其中也包括黄整和潘勇。
一路过去,还没有走到北城门,就问道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王成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皮子低垂着。
而黄整和潘勇,却在这时候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
他们相信,过了今天晚上,他们会成为海西县城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商人的直觉,让他们选择了邓稷。可没有想到,这回报会来的如此快,而且是如此的丰厚。
不过,他们在得意的同时,又暗自心惊。
偌大的海贼,肆虐广陵多年,竟然在这一夜之间,覆没了?
邓稷谈笑却敌的本事,令他们感到无比敬重。
特别是当一行人来到了北门长街的时候,满眼的血腥,遍地的残肢,让众人一个个心惊肉跳。
“啊!”
一个耆老突然大叫一声,险些坐在地上。
因为他一不小心,脚下就猜中了一样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一只断手,那手掌断处还流淌着鲜血,指掌发白,看上去格外恐怖。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耆老,看到这一幕,焉能不感到恐惧?
几十名执法队员,正在清扫长街。
大扫帚一呼拉,浸泡在鲜血里的浑圆豆粒,便滚入街道旁的地沟里。还有一些人则正忙着搬运尸体。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叠摞在北城门的空地上,鲜血顺着尸体堆,流淌不止。整个北城门的青灰色地面,此刻已变成了暗褐色。在火光照映下,透着几分骇人之气。
“友学,都结束了?”
邓稷在城门下,仰头叫喊。
城门楼上,露出了濮阳辏У拿嫒荨�
“县令放心,都已经结束了……友学有些困倦,所以睡下了。
为了今夜之事,他已有多日没休息。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天亮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难道是曹朋?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黄整潘勇等与曹朋有过交道的人听了濮阳辏д庖痪浠埃倏吹损⒌谋砬椋朴兴醪臁�
回想当初成立行会,曹朋在飞扬阁上,轻描淡写便使得九大行首低头。
黄整和潘勇相视一眼,忽然笑了!
也许,在这海西县城里,最可怕的人不是邓稷,还是那位有海西第一衙内之称的曹友学吧。
早就知道,那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如今看起来,他不仅是不普通,还是个心狠手辣,思绪缜密之人。
这样的人,只能结交,而不能得罪。
经商这么多年了,什么人会是什么样?黄整与潘勇还能看出一二来。虽说曹朋现在只是已一个幕僚的身份,在邓稷身边效力。可是曹朋的将来,一定比邓稷更远大,更无法估量……
英雄当识于未发迹时!
两人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内容。
……
天亮了!
海西百姓一个个走出家门。
昨夜北城门的喊杀声,让他们心惊肉跳。
本以为,海贼会袭掠县城。哪知道没多久,便听到有执法队的成员沿街呼喊,不许百姓走出家门,否则生死勿论。
难道说海贼输了?
怀着疑惑,同时又有些兴奋的心情,海西百姓渡过了漫漫长夜。
可是当他们走出家门的时候,这海西县城,已经变了模样。
北城门门楼下,堆积着近千具尸体。
一千多名海贼蹲在城墙根下,被绳索一个连着一个的套住。
在他们跟前,还有一排焚尽的篝火残迹。在百名武卒的注视下,这千余名海贼一动也不动。
城门楼下,还竖着一根旗杆,约有门楼高。
那旗杆上悬吊着一具尸体,有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那尸体的来头。
“是薛州!”
“错,这不是薛州,是郁洲山黄巾豪帅,管亥。”
“管亥?”
看守旗杆的人说:“薛州另有其人。这管亥原本是青州黄巾,曾率部围攻北海。后来失利,便下落不明,没想到竟投奔了薛州。不过大家放心,薛州也被抓住了,正被关押在县衙大牢。”
一时间,海西百姓们,呆愣住了!
突然,有人高声叫喊起来:“邓县令威武!”
“邓县令威武啊……”
声音本来很小,但很快便汇聚一起,在城门上空回荡。
这已经有多少年了?
自从郁洲山这些海贼出现以来,海西县就没有太平过。海西人难道不恨他们吗?恨恨得牙关紧咬。
海贼刚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曾想着,要将这些海贼消灭。
可一转眼,几年过去了!
海贼依旧猖獗,而海西的县令,已不知道更换了多少人。
到后来,海西干脆就变成了无人问津的边荒之所。盗匪肆虐,恶霸横行,律法逐渐消亡,官府更变成了一个笑话,没有人愿意相信。一次次失望,海西人渐渐变得麻木不仁,对周遭的事情,也不再关心。邓稷一行人来到海西的时候,许多人甚至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
可没想到,邓稷居然不声不响,铲除了海贼?
一种遗失已久的奇妙感觉,重又涌上心头。
一个人呐喊,千百人应和,千百人应和,举城欢呼……
坐在县衙里,邓稷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阿福,你怎么了?”
邓稷发现,所有人都很高兴,唯有曹朋在堂下,咬牙切齿的,好像在跟自己较劲。
“我没事儿!”
曹朋气呼呼的回答。
心里面却禁不住再一次咒骂起来:罗大忽悠啊罗大忽悠,你真他娘的是害人不浅啊……
当他得知,那个被冯超射杀的海贼头领,居然叫管亥的时候,不禁愣住了。
管亥,那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三国演义当中,他曾率黄巾军围攻北海,才引出了太史慈杀出重围,向刘备求援的情节。
不过,在演义里,管亥曾与关二爷大战数十回合,后来被关二爷一刀斩于马下。
关二爷是什么人?
那可是后世鼎鼎大名的武圣人!
据说在香港的警局里,还供奉了他的雕像。
后来与关二爷交过手的人,除了黄忠等寥寥数人之外,几乎都是被他一刀站于马下。
而管亥竟然能和关二爷斗几十个回合?
再不济,也能算得上一头小牛……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没有死,反而逃到里郁洲山,当起了二把手。
事实上,当王成在海西的时候,郁洲山基本上就是管亥负责。
这么一头小牛,竟死于默默无闻的冯超箭下……
如果早知道这家伙是管亥的话,老子就要捉活的。至少可以试一试,看能不能将其招揽过来。
若可以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曹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用力的摇了摇头。
邓稷不由得笑了!
对于这个妻弟,邓稷是一点话都说不出来。
有时候看上去很糊涂,很幼稚,但有时候却是老谋深算,甚至比得上曹公府中的那些谋士。
难道,真是得天授之?
邓稷一直不是很相信什么道士教授曹朋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似乎有点相信了……若非修的神仙术,焉能有这般出众谋略?
虽然说他久闻郭嘉等人算无遗策,可毕竟没有真正领教过。郭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