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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秦-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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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一天的中午,无论军队的将军还是小兵,都扔下了饭碗,纷纷向大校场涌了过去。

火头军们也不例外。

尽管因为刚经历过恶战,危机亦未接触,遵照赵一军令,韩信特意嘱咐过,午餐要丰盛些,加些肉食进去。按照常理,这样的美餐放在眼前,那帮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肯定要打破头来抢。

有肉诶!

不过,既然有大热闹可看,军卒们的反应也就可以理解了。将饭勺丢进锅里,围裙扔在地上,火头军也大呼小叫的挤进了汹涌的人群之中……

方都尉要和韩信将军比武!

这是天大的热闹啊!别说一顿饭,就算一天不吃饭,能看到这种巅峰对决,那也是值得的。

“巅峰对决?算不上吧?方都尉是咱们洛阳左军兵营屈指可数的猛将,十三岁就生撕过豺狼,那是一等一的好汉,韩信将军就……”

“得了吧,张十一,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你以为现在的韩信将军,还是过去在襄阳训练水军那个吗?今非昔比了!一个照面间,制伏疯马,那还是牛刀小试;出入万军于无物,刺伤国贼,割耳而归,比生撕豺狼不知厉害了多少倍!能比吗?”

“怎么不能比?”张十一面红耳赤的反驳道:“马术好,制伏疯马,又有什么难的?我是不会马术,否则当时就……至于割耳朵什么的,又没什么人亲眼看见,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当时既然在场,居然还这样说,真是……”另一边摇头叹气,极尽嘲讽之能:“若是假的,那你告诉我,早上韩信将军独自在外巡视,碰着一大堆敌骑,为啥敌骑打也不打,突然跑了?好歹你也是个军侯,别说你看不出来当时的形势如何。更何况,韩信将军去刺杀敌将的时候,于大哥也一同前往,怎么就说没人看到呢?”

“就算这样,兴许也就是碰巧了,瞎猫还能撞上死耗子呢!反正方老大肯定赢!”什么人带什么兵,方法带出来的兵,都跟他一个脾气。

“当然会赢!你们难道不知道,本来这场比试昨天就应该开始了,可韩信将军却诈做受伤,拖延时间。试问,他若真有胜算,又何必如此?”

“就是,就是,你们解释啊!说不出话了吧?不行就是不行!”

“对!”

这里将士纷纷鼓噪起来,他们和赵一的主力野战军团的将士本来就不是一码事。

军饷、装备就不用说了,单是那野战军团人手一把的强弩,基本就能顶上这支军队一整队,五十人的装备的价值总和了。

伙食,这支军队偶尔吃个肉,就像是过年,美得要命。人家野战军团三天两头就能见点油腥,人比人,气死人呐!

当然,这种东西,谁也怨不着谁,私兵待遇好,面对的危险也多,赵一自己额外出钱养的兵,当然想怎么着就怎么地,将士们也谈不上有啥怨言和不满。

相对而言,他们现在的日子,已经比过去强了,统帅赵一不是枭雄,是个老好人。有野心的人,更乐意在枭雄手下混,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跟着一个宽厚仁慈的主家混,才是最安心的。

不过,道理归道理,贫富差距摆在这儿,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锐秦野战军团和其他正规军的关系,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尤其现在还涉及到双方的主将,就更是如此了。

方法都尉是地方正规军出身,但韩信却是锐秦野战军团下派的高级指挥官。

“输赢总要打过才知道,这样好了,咱们以胜负来打赌如何?”

“好主意,我赌三十金,押方都尉赢!”

“我也……”

韩信的脚伤,确实是个挺大的疑点。

昨天他回营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还为之惊叹过一番。原来的韩信,只有谋略,武才不足。。现在的韩信龙行虎步,全然判若两人。

入营行走如常,结果一赌斗就说受伤了,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哪怕说累了,想休息一两天呢?

不过,跟着韩信来到这支军队的将士们也都是心高气傲的,哪怕理亏,也不肯服软,涉及立场和荣誉,是男人就不能缩!

他们的绝招就是拿钱砸,一下就把同胞们给砸迷糊了。

现在是并肩作战,锐秦所有军队的伙食是一样的,但军饷却大有区别。尽管赵一很大方,加餐的同时,还发了双饷,但也架不住基数太低,哪怕再翻一倍,地方正规军的军饷依然比不过野战军团。

张十一虽说也是个军侯,但他还真就没什么余财。看对面野战军团的将士随手掷出三五十金的豪气,他眼皮子也是一阵乱跳,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话真不是假的。

可这口气却实在咽不下去,他血往上涌,双拳紧握,脚下踏前,打算给对方点厉害尝尝。其他郡兵也多有这么想的,对面的野战军团更是不肯示弱,双方缓缓靠近,眼见着就是一场群殴。

就在这时,一个冷峻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像是一盆冰水,一下子把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压了下去。

“军中聚赌,不怕军法无情吗?”

众人回头急看时,正见新任司马于鹄!

“于大哥!”

“你没受伤吧?”

“韩信将军刺杀敌将,到底是怎么动手的,给大伙儿讲讲吧。”

“都别乱喊,于大哥现在已经是司马了,督法纪的……”

地方正规军士卒大多不认识于鹄,但张十一那些军官却是认识的,而且暗中猜测,认为对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此时见他面色严峻,心下都有些发寒。

而野战军团这边,就更是如此了。

百千的圈子能有多大,再怎么不熟悉,多少也会有些了解。

于鹄早有严于律己,执行军令一丝不苟的名声在外,看到他当了军法官,又被捉了个现行,众兵多少都会有点发憷。

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想起韩信的嘱托,于鹄忽然微微一笑:“军法如山,赌钱自然是不行的。不过,大家争执不下,不赌一赌,也说不过去。依某看,这样好了,今天的午饭有加餐,就拿这个打赌好了,赢了的吃双份,输了的没的吃,吃肉喝粥,全凭眼光,如何?”

稍一静默,下一刻,叫好声轰然响起。

“好,于司马果然通情达理!”

“这话说的再对没有了,这样的对决,怎能不打赌助兴?”

韩信接下来的策略,是要作战。

如果还保持着之前地方正规军、野战军团泾渭分明的态势,打起来恐怕会各自为战,很危险。

所以,设法弥补双方的关系就成了当务之急,这种细节很繁琐,却很重要

韩信当然要因人致用。

擅长练兵的人,哪怕沉默寡言一些,亲和力却不会差,光板着个脸抖威风的人,是练不出强兵的。

韩信指点了一下关窍,就将任务下达给于鹄了。

眼见着士兵们兴高采烈的加入赌局,而且押注的方向,也不再象之前那样,全凭阵营,于鹄知道,任务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不过,想要取得跟完美的成果,关键还得看韩信将军治军能耐如何。

从赌局上来看,看好方悦的占了绝大多数,刺杀敌将之事因为涉及朝堂机密要事,不便详细透露,因而太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理解,再加上韩信很少动武,从前的形象……

这支军队里的将士,都有一半以上的人更看好方悦,地方正规军那边就不用提了。方悦正是壮年,韩信年方弱冠,二十来岁出头。就算两者的天赋本领差不多,也是方悦更占优势。

场外的动静闹得不小,要进行对决的两人也都听得分明。看到赌局一面倒的形势,方悦很是自得,他呵呵笑道:“呵呵,韩信将军,实话说,俺的文韬文才也不错,你不用特意选择武艺来迁就俺,无论怎么个打法,只要你真刀真枪的胜过了俺,俺就听你的!”

韩信正在兵器架前走动,他要选一件兵器。

行军司马于鹄完成任务的效率,令他非常满意,亲和力是他的短板,另外,时间紧迫,他也无暇亲历亲为。其实,若非有行军司马于鹄,即便不擅长,他也只能自己来,让别人去拉拢军心,他这个主将岂能放心?

不过,是于鹄就不要紧了,低调和没野心,是这位锐秦名臣的标签。就算真有意外,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到那时候,自己也能用接连不断的胜利征服军心了。

除了于鹄那边的动静之外,他对远远停在外围的那辆牛车也很有兴趣,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去。

那辆马车他见过,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人。

尽管低垂的车帘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见伊人玉容,然而,马车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何况,他还注意到,时而会从马车中探出头,叽叽喳喳的和车夫说话的,是个陌生的年轻少妇。

如果韩信没有记错,她就是嬴禹真要求赵一收的小妾,秦国长公主嬴禹真。

而嬴禹真,自是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锐秦统帅赵一的正房妻室。

这,同样能说明问题。

“就武艺比决好了,这样比较简单。”最终,王羽站在了一柄长枪的前面,淡淡的说道。

实际上,他的文章文才并不高明,他甚至都没专门练过。

自古以来,能早就一手好文采好文章的人比比皆是。然而在乱世之中,手无寸铁,就是有精良兵器也无法做到自我防卫的文人实在是太弱势了,乱世之中求自保,一点拿来炫耀自我的文章文才根本就用不到,他练这些无用的东西做什么?

韩信刺杀敌将,他靠的不是士卒的武勇,而是个人的力量和搏杀技巧。如果当时是头疯牛,过程和结果同样不会有多大区别。只是没人往那个方面想,韩信也乐得方法有此误会。

文章文才是他的弱项,本来就是要回避的。

“王公子也用枪?”可能是太兴奋了,方悦的话有点多。

“姑且试试。”手指在枪杆上拂过,韩信体会着陌生的兵器带来的感觉。

对特种兵来说,所有东西都能当武器用,哪怕是牙刷、木梳这样的小物件。但除了匕首之外,不会有人专门在冷兵器上面下功夫,因为没必要。

两人对决,韩信用不用兵器没多大区别,不过,征战沙场,终究还是要在长兵器上面下功夫的。

所以,韩信选择了相对熟悉的武器,他觉得,长枪和刺刀的用法应该差不多。

不过,他和方悦手中的长枪,长短粗硬略有不同。

韩信经过赵一的特别训练,其武艺水平已经达到了一般特种兵的水准。

韩信的枪杆笔直,弹性稍弱,用的应该是桦木、枣木一类的硬木,而非是方法的那种白蜡杆软枪,枪刃也比那种缨枪更长更宽,和正宗的练家子们用的大枪差不多。

韩信选定了兵器,对决开始了。

双方相互退开,缓缓拉开了架势,四周的围观者也安静下来,偌大的校场上,只有风吹旗动的烈烈声响。

方法很快发现,韩信持枪的架势,与寻常手法全然不同。

这都是锐秦统帅赵一精心培养的结果。

枪术讲求灵活善于变化,故而持枪的手法不能太僵硬,双手之间的距离也不能太大,以免转动不灵。而王羽却是将枪拉开在双臂中,整个身体仿佛一张绷紧的强弩,弩臂上搭着一根森然的巨箭!

韩信这不是通常的枪术,枪法究竟如何尚不得而知,但方法可以肯定,其中蕴藏的威力,一定非常恐怖。

他瞳孔紧缩,彻底的收起了轻视之心。

脚伤?拖延时间?不可能!

方法已经确定,对面持枪的那个少年将军,是他生平仅见的高手之一。

他紧紧的握住了枪柄,准备全力防御韩信的第一击。多年出生入死的经验告诉他,这一击,将会是极其可怕的一击,只有挡住了,才有取胜的机会,挡不住的话……

一定能挡住!自己可是洛阳城第一勇将!就算碰上传说中的旷世杀神小羽哥,也当有一战之力,怎么可能连一个少年将军的一击都挡不住?

然而,

当长枪的锐芒离开韩信将军的掌心……

长锋化作了锐利的长牙……

猛虎般的咆哮声呼啸入耳之时,都尉方法才真正意识到,这一击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劲风扑面,威势无涛!

那一刻,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来不及招架,更谈不上反击,等方法都尉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锋刃已经指在了他的胸口。

韩信枪法了得,速度取胜无人能及。

长锋出,虎啸现!

一招,

胜负分!

第十章 与匈奴大兵团对打一

锐秦北方三郡短暂的和平时期又是转眼逝去,三个郡的军民集体动员,抓紧收割粮食,加固军事堡垒工事。

匈奴兵团从北南下,即将挺近锐秦长城防线。

雁门郡郡治善无城,锐秦北方军团老将杨翁子召集一干军事主管开紧急军情会议。

“快说,雁门郡全郡……现在还有多少人马?”

匈奴兵团与日迫近,锐秦边防兵力无法及时补给,杨翁子的脸上泛出一丝为难,看了看身旁的众将。

喜乐来净重地看了一眼杨翁子,但脸上古怪之色仍在,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城中尚有我们的主力一万兵马,因为长城防线军事堡垒众多,三万兵马抽调于此防御,其余各部分散防守在雁门郡各处城池。除此之外,郡内所有军民,民兵武装,顶多加上城中杂七杂八的能上战场的小吏、衙役,恐怕……不足一万人。”

杨翁子脸上顿时一阵凝重,立功晋升为悍勇将军的黔布此刻坐在桌榻上,轻抚了一下伤口,却是有些怒意,“杨将军,敌人人多势众……我等应当早做防备!”

“杨将军!黔布将军所言极是,早做防备啊……”其余各将此刻在一边有些担心道。

杨翁子有些看不起刑徒出身的黔布,但又碍于他是赵一的亲信,不好发作。

不过黔布此人吊儿郎当样,就他随意坐在桌榻上的随意模样,即使所言再有道理,杨翁子也不会放在心上。

杨翁子摆了摆手,完全没有理会对方,再次对喜乐来询问着,“城中百姓呢?应该还没有出现什么恐慌吧?”

“还没有,不过,如果真如黔布将军说的那样,一旦匈奴兵团大军压境,那我锐秦军民不就难以避免自乱了么?”

杨翁子摇了摇头,当即苦笑一声。“我等只需主动出战,秒杀匈奴人于边境草原之上……呵呵,他们大军压境,这一次,我才不会让他们踏入长城半步,尔等诸将……可有信心与老父一同为国事而死战?”

“区区匈奴兵团有什么好怕的!叫那厮来,管教爷爷戳他几个洞!”其余诸将却是在此刻,憨声憨气的说道。

黔布眉头一挑,随即白眼一翻,“人家二十万大军!我们这里只有几万人!!你们想的还真美!就我们这点人马。长城防线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就被敌人给攻破了!难道你以为敌人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跳进我们挖好的伏击圈了吗?”

“这……我们……”诸将顿时语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杨翁子这时又道:“没办法了,诸将。有没有办法可以尽快疏散城中百姓?”

一听这话,黔布立刻有些哭笑不得,为难道:“老将军,平白无故的,怎么疏散城中百姓,再者说……现在城中安然无恙,恐无人肯听从,若是强制驱散,又怕激起民愤,恐则生变。”

见到黔布死顽固一条,杨翁子无奈地点了点头,“还是子相考虑周详,没错,濮阳城一些大家权贵倒是好对付一些,不过这些歌百姓确实是个问题,对了,子相,按行程,匈奴兵团不是很快便到长城防线了吗?这样一来,我们倒也不必如此担心。”

听到这话,诸将有些沉默了下来,这援军无法抵达,敌人却又苦苦相逼。虽然有杨翁子和黔布之武勇,毕竟一旦人多势众的匈奴兵团突破了长城防线,后果将不堪设想,可是在这个紧要关头,黔布却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设想。

“杨老将军,我们还是集中兵力守好长城防线吧……”

一句话,这时让杨翁子不禁一愣,这声音像是黔布,可是抬头看去……似乎众将都是这个意思。

“死守长城防线?守得住么?”杨翁子这时隐隐露出了一丝担忧。

这时,喜乐来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养老将军,黔布将军说得对,我想死守长城城楼,对于兵力稀少的己方,还是有一定的优势可言的。我们当前在长城防线只有三万人,根本就抵挡不了匈奴兵团的大军,加上善无城出战军民两万余人,倒是勉强可以死战。依在下之见,万万不可出兵强行决战才是啊。否则我们定会陷入匈奴重甲骑兵的围困之中……”

喜乐来一提到匈奴人这十年来组建的新兵种——重甲骑兵就感到胆寒,它可是北方军团所有步兵的天生克星哪。

“混账!”一声大喝,此刻顿时惊醒了众人。

却是话音未落,杨翁子一脸的怒意,然而不知是不是自己好战者的自尊受到了黔布一干人死守长城的主张的伤害,杨翁子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来。

但随即,还是冷冷的道:“死守长城?怎么守?分兵而守,就会让匈奴人各个击破!到此来尔等想要将那长城防线就拱手让与匈奴兵团?你别忘了!长城防线地势险、险要。一旦城破,雁门郡无险可守……”

沉默了片刻,杨翁子左右扫视,看的众将,现场一片严肃紧张。

然而黔布还是接着道:“死守长城,等于我们会放弃战场主动权。战斗开始我们如果还要留着有生力量反击匈奴兵团,就必定要通过守城避战来保存实力,长城防线固若金汤,易守难攻……经历一番血战,匈奴兵团势必伤亡更多,我的军队不会放弃死守长城的……”

“额……”

这时,杨翁子见黔布不听,赶忙向身旁众将使了个眼色,希望对方们都来劝劝黔布。

可这时……

众将尽皆陷入了的沉默当中,见此刻的杨翁子和黔布两位此地最高将领这个样子,一时间谁都不敢说话。

十七处刀伤,七处枪伤,三处箭伤。杨翁子此刻袒露着上身,故此所有伤势一目了然,其中还不包括小伤无数,致命的伤势也有多处,远远看上去极是可怖。

但就因为如此,众将才会深深的敬服这位老将,因为他们了解杨翁子,所以没有再说什么。

披荆斩棘、身先士卒、勇者无畏,众人就是跟着这样的一个老将,死守住了大秦的北方领土,打下了外人看来都瞠目结舌的战果,在他们的心中,杨翁子,就是这样的不怕死的老将。他身上的伤已经证明了一切。

杨翁子说了野外决战,那就是必须这么做。就算是赵一真的来了,杨翁子也会倔强到底,人也会义无反顾的以一己之勇为国拼杀到底,不会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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