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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我什么事?”欧阳天琪一副好笑的语气,“别想推在我身上,我们可是双向选择。”
“是呀……”格洛希叹了口气,表示遗憾,“当初是我有眼无珠,被您的虚名所骗,我自然责无旁贷。”她嘴角微微弯起好看的弧线,“不过,若是您能坦白说一句,‘贵司的要求,臣妾做不到。’我也就对欧阳家风佩服的五体投地,也不至于日后在圈内圈外传出不好的谣言来,中伤了欧阳家,您不在欧阳集团是没多大的影响,但毕竟树大招风,对吧?”
欧阳天琪听着听着,听到最好反而“噗嗤”笑了出来,不是因为她说中了什么或是抓住了他的弱点,而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将利爪伸向欧阳集团,“以今时今日,欧阳家的社会地位,区区一件违约的事,格总觉得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一件事重要与否不在于大小,而在于什么时候揭露出来。如果时机成熟,再小的事情,都可以成为明晃晃的导火索。斗兽棋里,老鼠不是还能搬倒大象嘛,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例外呢?”
这每一句都慢条斯理,确一环扣着一环,加上她说话的神情,欧阳天琪居然想起个不搭的人来——老怪物,他的爷爷。还记得小时候和爷爷斗兽棋,爷爷也这么说过,重不重要不在于大小,而在于用得够巧妙,老鼠可以吃掉大象。
再加上骨子里,他似乎并不讨厌眼前这个聪明而美丽的女人,“好,我重拍,但我有要求。”
“请说。”
“再给我一杯KopiLuwah。”
格洛希笑了笑,“成交!”
看到欧阳天琪又重新拿起了照相机,杨慕言长出一口气,呼,还以为一定会谈崩了,“大小姐,你这招棋未免太险了,他要是拒绝了,我们或许真的要开天窗。”
“放心吧,进度还在控制之内。而且……”他不可能会拒绝的。爷爷说过,她们这一代里,数欧阳天琪的皮是最硬的,所以心是最软的。当然攻破他的外壳也是要讲究技巧的,唯一没有在欧阳集团里面有挂名闲差的欧阳天琪,其实是很紧张欧阳家的,也是这一家子里最为正常的一个人。
“而且什么?”
“没什么,约化妆师和模特吧,然后让曲丹把样品送过来,手链在我的保险柜里,她知道密码。”
杨慕言觉得有些诧异,“那个曲丹……你很信任她?”
“走着瞧吧,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来的。”洛希掏出了响了很久的手机,又是展星翰?是夏夏有什么事吗?“喂……”
“你在哪呢?”
听这语气,像是捉住了老婆和奸夫在一起一样,“我在工作室,跟摄影师沟通拍样片的事情。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方便,把地址发给我。”
嘟嘟嘟……
洛希看着黑屏的手机,紧了紧眉,展星翰很少这么急躁,犹豫再三,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
“模特和造型师都联系好了,要是你有急事,我在这边盯着。”看得出洛希有些心神不宁,而能让她这样的估计只有夏夏和展星翰。
“不用,好不容易谈妥,争取今天一次就过,我可不敢保证还能让他重拍第二次。”至于那位不知哪根筋搭错转了性子的展少,他要来,就让他来杵着好了。
第五十七章 黑暗中的魔掌()
大概是受了这个行业的恩惠,欧阳天琪看过不少女人,刚刚还约了一个晚上“深度了解”的嫩模,而这个女人——格洛希绝对是个怪咖,听说她已婚,还是展家二少展星翰的妻子,好好的总裁夫人,非要跑去开公司,开公司过过瘾也就算了,事事还严谨的亲力亲为,反而给她打工的秘书和总经理站在一旁发呆。
当然,欧阳天琪承认这女人的品味,布景和模特手上的手链,经她重新设计,平添出几分仙气。“似乎是好多了,来试两张。”
欧阳天琪调整了下灯光角度,又连续拍了几张,“格总,你来看看效果。”
洛希看着回放,手抵在下巴上,总觉得哪里不太搭,“还是觉得好像优点不对劲,蓝色的闪蝶,蝶翼的长拖尾都很好,模特的手型摆的也很好,但是画面的哪里,好像……”
欧阳天琪听着描述,确实,到底是哪里……?想到了,是……
“是花!”还没等他说出来,洛希已经抢先一步,“粉红嫁衣的花束在这里太艳丽了,不要红袖、凯旋和石竹梅,只留下风铃草试试!”
真是个感觉敏锐的女人,欧阳天琪笑了笑,一副任命的语气,“遵命!”
拍摄完成时,天已经暗下来,洛希满意的看着样片,“名师果然就是名师。”
“谁让我碰到追求完美的客户呢。”
洛希主动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欧阳天琪握上她的手,很奇怪,他居然对她的纤瘦,有一丝怜惜?
洛希将样品和今天新拍的样片都交给了曲丹,让杨慕言和曲丹先上车等她,她去个洗手间就走。
洗手间在工作室的四楼,听说还有一个布景正在装修中,有些白色粉末的涂料还堆放在走廊上,外墙的围栏高度不算高,欧阳天琪还叮嘱她千万别在这儿想不开,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洛希洗了洗手,想着展星翰这个没谱的家伙,都一个小时了还没见人影,还是稍后发个微信给他,省着让他白跑一趟。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镜子里,低沉着声音带着一顶鸭舌帽,“你是格令扬的女儿?”
警觉的洛希知道来着不善,连忙往外跑,却被那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拖到了走廊。洛希想要用力挣脱,隔着黑色的皮手套狠狠咬了他一口,那男人“嘶”地疼了一下,放开了手。
洛希刚喊了一个“救”字,马上又被封住了嘴,“唔……唔……”
这个男人很快把她拖到了围栏边上,用力的向下推她。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洛希的脚快要离地,“不……”
只听见“咚”的一声,洛希抓住了栏杆,一回头,那男人被踹出去踉跄了好几步。
“星……星翰?”
“没事吧?”展星翰扶起了她,感觉得到她在发抖,把她挡在自己身后,才看向那个把帽檐压得极低的男人,“你是什么人?”
走廊似乎又传来了新的脚步声,带鸭舌帽的男人觉得情况不妙,顺手抓了一把白色的涂料,朝展星翰和格洛希一扬,趁乱从外楼梯逃了出去。
展星翰用手挡了挡,还是有些粉末飞进了眼睛,顿时觉得眼睛**难忍。
“星翰!”洛希焦急的看着他捂住的眼睛。
欧阳天琪和杨慕言跑了上来,本来看到展星翰来接格洛希,便告诉了这位性急的丈夫他妻子的去向,不料却听见一声尖叫,正在抽烟的两个人觉得不对劲,却看到了一对狼狈的夫妻。
格洛希的鞋子已经不知道掉哪去了,而展星翰也是一脸的白灰。
“怎么回事?”杨慕言看到洛希的衣服都撕破了。
“是杨慕言?”展星翰闭着眼睛听出了他的声音,“洛希有没有事?刚刚有人想要把她推下楼。”
杨慕言惊讶的看向洛希,洛希点了点头,“慕言哥,我没事,星翰的眼睛进了白灰,还是先送他去医院吧。”
杨慕言点了点头,看向欧阳天琪,“欧阳少爷,那我先带他们去医院。”
“好,这边交给我。”欧阳天琪送走了他们,便从兜里拿出了手机,信手拨了一个号码,衔在嘴边的烟在黑夜里亮了起来,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是我,今儿有个吃了豹子胆的跑到我这儿撒野,帮我查查,小喽啰就交给你处理,我只想知道是谁这么恶心我!”
平淡的语气,树叶婆娑的沙沙声,比黑夜更沉寂的双眼,像极了草原上在夜晚觅食的猎豹。
鸭舌帽的男人确认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才方向一转走向预先碰面的地点。他看了看停在路口的车,那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奔驰。
车上的男人穿着西装,将车床微微降下一条缝儿来,“怎么样?”
鸭舌帽听着似乎是上了一定年纪的声音,慢吞吞道:“失……失手了……”对方的沉默让鸭舌帽感觉到了压力和不安,刚要解释今晚的情形。
西装男子显然已经不想听了,从车窗缝里扔给他一个信封,冷冷的声音,“连夜走,别再回来。”西装男子升起了车窗,“开车。”
看着奔驰的车尾灯消失在转弯的路口,鸭舌帽的手还有些颤抖,小心的把厚厚的一叠塞进了怀里,匆匆的往家走。这种有钱人的事情,他不必弄得明白想个清楚,只需要这是一笔够用的封口费,赶紧收拾几件衣服闪人。
刚走进路口,就看到有人守在他家楼口……糟了!
去医院处理完展星翰的眼睛,打电话给展家,一是将事情简化告诉了展星卓,让他跟老人们酌情传达一下,二是为了夏夏安全,暂时让她住在老宅。
等洛希和展星翰回到家里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医生说还好没有用水冲洗,生石灰遇水,只会让眼睛伤的更重,好在进入眼睛的粉末不多,已经取出,不过不可能完全清理干净,已经上了药,这两天眼睛上需要敷药消炎。
刚进门,就看见餐厅里有鲜花、蜡烛。是他准备的?洛希把展星翰先送回房间,自己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倒了杯水,敲了敲展星翰的房门。
“请进。”
洛希推门进来,就看见他裸着上身,睡裤穿得七扭八歪,她害羞的退了一步,还是开了口,“我帮你吧。”她接过他手中的睡衣,给他穿好了袖子,替他扣着胸前的扣子,她紧张的扣了好久,他没有取笑她。“眼睛,还疼吗?”
“还好,只是突然一片黑,有些不适应。”
“会好起来的。”洛希扶他坐在床上,“餐厅的东西,是你准备的?”
“嗯。”展星翰叹了口气,“不过看来今天用不上了。”他指了指眼睛上缠着的白纱布。
他问了她的去向,然后回家准备了这些东西吗?“你准备这些东西干嘛?”
“求婚。”
“向谁?”
“你呀!还能是谁?”他拉着她的手,让她也坐下来。
“我们不是结婚了嘛?”
“那不一样。”展星翰握起她的双手,这双手曾经那么信任的交到他手里,他险些要错失了,“我希望,你能从心里接受我,让我做你的丈夫,做你一辈子的依靠。”
她听着,眼眶有些湿润,匆忙甩开他的手,“够了!展星翰,真的够了!”
第五十八章 温暖一梦()
“洛希?”听得出她哭泣的声音。
“展星翰,你是想弥补这三年的亏欠也好,是对你当年的事情愧疚也罢,或者……是感谢我生了你的孩子……都够了……你不需要再付出更多了。那个人是撒了白灰,他要是拿着刀子,你想过没有?你要我如何去面对你的父母?如何去面对奶奶?”
“从你今天挡在我面前开始,你不在亏欠我的了,我们一笔勾销了。我打心里接受你的道歉了,但你不需要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因为亏欠、愧疚和感谢不会维持一辈子。我不想有一天,又回到那年的下雪天,我没有勇气……”
展星翰找到了她的手,拉她入怀,“洛希,我不是弥补、不是愧疚也不是因为感谢,我想娶你,因为我爱你,一直爱你,三年前也好,三年后的今天也好,我认定我展星翰的老婆,就是你。我唯一后悔的,是三年前没有将遇到司徒晶的事情坦白的告诉你,让我们错过了这么久……”
感觉到她的热泪低落在他的肩上,那份温度烫得他心口跟着抽痛,他拢紧了眉,吻着她的泪,直到她停止哭泣。
洛希看着眼前这个暂时视觉障碍者,他小心翼翼的不敢乱碰,也不肯松手,“我……像她吗?”
“要听实话吗?”
“当然!”
“我没有在看着你的时候,想起过她。却在美国看到她的背影时,想到了你。我从来没有比较过你和她像,或者不像。”展星翰回答的很诚恳,接着,他讲了那个美国的夜晚,和司徒晶回来后的事情,这一讲,竟不知不觉讲到了半夜。
她靠在他怀里,他的脸贴着她的发,淡淡的清香,似他黑暗世界的一抹暗香。
“我该信任你的……”
她的语气中透着自责,他摇了摇头,“是我不该瞒你。不过,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她搂紧了他的胳膊,感谢他为她付出的寂寞等待,等待她回来知道真相。
“该轮到你了。”
她叹气转向他,“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如果要是问那个害她的人,她还真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什么找上她。
“我想知道这三年的你。怀孕的时候有没有害喜?”
两人在房间,没有开灯,因为对他来说一样。而她借着星月的光亮,看得见他认真的脸庞,她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讲到心酸难过时,他会搂她搂得很紧;讲到女儿会走开口说话时,他会傻呼呼的咧着嘴跟着笑。
两个人从熟悉到陌生,从陌生又走到熟悉,当年那句“我爱你”的温度在纷纷扰扰中渐渐失了炙热,如今一句“我陪你”的温柔,将在日日夜夜岁月流年里,盛开出最暖的花。
清晨,第一道曙光披向洁白的窗纱,洛希轻轻睁开睡眼,耳下是她熟悉的那道手臂,还有她熟识的那只手,修长坚实,她不由自主与之十指相扣。
这一觉,并没有那么长,她却睡得很沉,仿佛所有的黑夜在睁眼的一霎结束了,连照在手上的光,都有彩虹的香气,奇妙又实在的美好。
“醒了?”
她转身面向他,摸了摸他眼睛上的纱布,“早餐想吃点什么?”
展星翰想了想,“好久没吃肉丝面了。”
“这个简单,你再躺会儿,我做好了来叫你。”
洛希开门走出了房间,展星翰马上一个大字型趴在床上,他几乎一夜未眠。洛希讲完了这三年的一些经历,然后混混沉沉的睡去,他在她身后抱着她,几乎把澳大利亚的绵羊数了个遍,还是睡不着……
他伸手摸了摸眼睛,似乎还是有点肿。他得快点好起来,这一夜估计已经用光了他的绅士风度,他可没信心下一次,他还不去碰她。
洛希伺候完展少用餐,刚放下筷子,这边杨慕言就来电话提醒洛希,今天要去警察局录口供。因为展星翰也算是受害人,尽管目前行动有些不便,洛希还是开车载着他一同前去,反正放他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
“昨天的人,你心里有数吗?”展星翰难得坐上副驾驶宝座,她车技好多了,几乎感觉不到强烈的加速和刹车。
洛希想了一下,她才刚回国没多久,只是那人问的那句话,她多少有些在意。“我刚炒了我们公司的设计部总监,不过,我想不是她,毕竟她没这个胆量,而且她手上还握着更隐晦的利器,不必这么直接冒进。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昨晚,那人问了我一句,是不是格令扬的女儿……”
展星翰自然知道格令扬是她的父亲,“难道是你父亲的仇家?”
“我父亲去世这么些年了,真有仇家不会等到我出人头地吧,估计我未成年就可以让我销声匿迹了。”到底会是谁呢?格洛希真的猜不透,“反正只是去走个过场,你还真指望警察能通过我们的描述就抓到嫌犯吗?”
“大小姐,你的身世听起来还挺复杂,能不能一边开车一边做个简报,把你祖上上下四代交代清楚,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展总,你该庆幸你昨晚十分循规蹈矩,等你充分了解我,搞不好,你会后悔到去跳密西西比河。”等这次秋季新品和展会结束,是时候也该让他见见家长了。
展星翰耸耸肩,这辈子还真没被谁吓到过,“求之不得!”
一同录口供来的,还有杨慕言和欧阳天琪。而欧阳天琪今天显然很反常,不但一言不发,言辞和眼神还似乎总躲着洛希。
洛希没太在意,猜测大概他有些自责。只有欧阳天琪知道,他已经查到了一个车牌号,应该就是这件事的主谋,而这辆车他并不陌生,严格来说,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从警察局出来,他便心绪烦躁起来。他不是个能藏得住事情的人,索性去问个清楚。路口一个掉头,他朝一个熟悉的地方开去。
穿过一排参天大树构成的隧道,国王湖畔便是欧阳家的别墅。电动大门慢慢敞开,欧阳天琪将车停进了车库,走出来的时候,他看了看那台停在车库的奔驰。“顾伯,这台奔驰也该换换了,兰兰最近还开吗?”
“小姐最近新买了阿尔法罗密欧,这台奔驰款式有些旧了,很长时间没有动了,倒是老夫人回来后用过几回。”顾伯是欧阳家主管车辆调度和保养的。
“奶奶用过?”欧阳天琪嘀咕了一句,奶奶这十几年来大多时候是住在天筑山庄静养的,这一次回来有大半个月了吧?
第五十九章 摄影师的眼睛()
欧阳天琪边想边走进了大厅,母亲郑佩云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着花茶,这家里看来最清闲的就是母亲了,每次回来都在干着同一件事,说了几乎同样的嘘寒问暖的话。
然而,这也不能怪母亲,欧阳家的人似乎都散漫惯了,干着各自热衷的事情,彼此之间并不热络。
爷爷欧阳赟是商场上有名的老怪物,奶奶王惜如也十多年不住在家里;父亲总是忙碌在集团大大小小的事情上,而他二十六岁便离开欧阳家自立门户干起摄影。弟弟欧阳天瑞在公司是个挂名经理,主要精力是周旋在明星、模特儿一堆女人之中。妹妹欧阳兰兰在国外读了几年服装设计,刚回国不到半年,却已建立属于自己的名媛圈,每天不是跑车、就是party结识各界名流。
郑佩云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性格恬静,只懂得逆来顺受,王惜如住在欧阳家时,郑佩云没少受婆婆的埋怨,说她不会照顾丈夫也不会管教孩子。这一阵子,王惜如回来,郑佩云天天过得胆战心惊。所以一见到长子回来,便拉着聊个不停。
欧阳天琪耐着性子听了老半天,“妈,我知道了,今后我会多回来